“你也是,仪月。”
“……我才不会想你。”
“是谁说‘会想我一整个晚上的’?”
“唔……是谁说的,好难猜呀。”
“你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容珩语气无奈,其中蕴含更多的却是宠溺的意味。
小姑娘总喜欢和他对着干,
容珩明白,这是陈仪月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
纵然他此时对她今夜不归感到不悦,但他深知此刻需要足够大方的给予她自由的空间。
否则便会适得其反。
对她,他总有足够多的耐心去伪装。
于是他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去玩吧,早点休息,别熬到太晚。”
从阳台向内看,宋怀安的身影从厨房内走出,在屋内环视一圈,隐隐有向她这边走来的趋势。
陈仪月见状,边开门边道:“好,明天见。”
“明天见。”
容珩话音刚落,陈仪月便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无事发生般朝宋怀安走去,笑盈盈的:“大功告成啦?”
男人弹了下她的额头:“哪有这么快?”
“倒是你,这么冷去外面吹什么风。”
“上司的电话,不接怎么行。”
高压锅里炖着汤,要等上一段时间。
宋怀安洗了手,脱下围裙暂时放在一旁。
“上司?实习期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是快了。”
陈仪月倏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宋怀安的手臂,“我和盛琰的婚期也要到了。”
不提还好,一提宋怀安的脸色就瞬间阴沉的吓人,眉头紧紧皱起:“明天我会回一趟宋家,别担心。”
她自知劝不了宋怀安什么,便也不多说什么,鼻尖微酸,心底隐隐升起一股难以忽视的希冀。
陈仪月抬手用遥控板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很大,几乎占据了客厅正中的四分之一,视觉效果一看就是顶配。
厨房的门半开着,传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和“咕嘟嘟”的蒸汽声,面前则是被随手按到的财经新闻播报,她和宋怀安并排坐在长沙发上。
一时间,沉寂许久的空间莫名多了一丝寻常的烟火气息。
陈仪月抱着个四四方方的软枕,姿态倦怠,眼神不着痕迹的滑过身边的宋怀安。
在某个瞬间,她感觉和宋怀安仿佛就像亲兄妹似的,两人之间牵引着一根隐形的线,随着联系的增多,便被愈发收紧。
“哥……”陈仪月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这与和容珩在一起时的感觉不一样,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喊他。
宋怀安耳尖一动,捕捉到她极轻的这一声:“怎么了?”
陈仪月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事。”
宋怀安心下了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些许怜惜的意味。
事实证明,宋怀安的厨艺非但没有退步,反而还有了质的提升与飞跃。
陈仪月今晚可谓是大快朵顾,“下次你做饭的时候能喊我吗?”
宋怀安给她吃了颗定心丸:“除了你,我还能给谁做饭?”
陈仪月这时候高兴,乐得奉承他:“是是是,宋大少的手金贵,哪能轻易进厨房。”
“是我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才遇到你这么个好哥哥。”
“好哥哥”本人显然十分受用,吃完饭后还久违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当晚,陈仪月也没有继续推辞的理由,去了在之前来时住下过的那间房。
分别时,宋怀安道:“晚安。”
陈仪月露出半张脸在门外,弯了眉眼:“晚安。”
次日,陈仪月起床时,正巧碰上刚晨跑完回来的宋怀安。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暗戳戳从他的胸前滑过。
果然是吃白人饭锻炼出来的身材……
完全可以同“那一位”相提并论。
“还没睡醒?”宋怀安从厨房端出温着的粥放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陈仪月猛地回过神来,迷迷糊糊的随口答应了一声。
吃完早餐,宋怀安开车送她去上班。
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陈仪月就让宋怀安靠边停放她下去。
“还有半公里,我再开一段?”
陈仪月连忙挥挥手:“就这儿。”
谁知道再往前开周围随机刷新Ivor和肖祁的概率会不会增长?
她可不想去冒那个险。
刚下车——
“陈助,早上好。”
陈仪月差点当街发出尖叫声,这才注意到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半降,内里传来机器人般冷硬的声音。
“钱转过去了啊,师傅。”
陈仪月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冲宋怀安使眼色。
宋怀安微微挑眉,了然配合:“行,东西带齐。”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陈仪月扶额。
后座车窗禁闭,从外往里看黑乎乎一片。
不会一下就刷到终极boss了吧……??
陈仪月摸了摸鼻尖,眼神偷偷从主驾望向后座——
作者有话说:下章发个小疯……
明天晚上十一点更[哈哈大笑]
第24章 堕落 是因为他满足不了她吗?
许是陈仪月的视线太过明显, Ivor善解人意道:“陈小姐,老板并不在后面。”
说着,平日里冷硬僵直的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了些许幅度,注意到这点的陈仪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凉。
Ivor好心邀请她上车, 陈仪月摆摆手拒绝:“没事,还早, 我走过去顺便买杯咖啡。”
闻言, Ivor不再多言, 同她道别后,踩下油门缓缓离去。
陈仪月心里那道怪异的、被注视的感觉总算渐渐消散开来。
等待咖啡的间隙里,陈仪月抬眼望向上一次她同盛琰坐过的位置。
倚靠着全透明的玻璃窗,只要有心,无论哪个视角都能轻易瞧见。
一次是有心之人刻意挑拨, 但两次呢?
陈仪月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又担心是自己多想, 无意间伤害了同容珩之间的情谊。
容珩既然不愿主动向她透露, 而她手上又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么, 陈仪月决定先将这事搁置下来。
若是真的……那就到时候再说。
一件事既然发生了, 那就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办公室里仍然只有她一个人,手边是昨天尚且只处理了一半的有关宋氏合作的文件。
陈仪月翻开昨天做了标记的地方, 垂眸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宋怀安回国算是给了她一个警醒。
办公室里的风言风语尚在控制之下, 而她在容氏的实习期也即将结束, 短时间内并不会构成多大的问题。
毕竟八卦又不能当饭吃,没事时聊两句也就过去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旦宋盛两家的婚约正式提上日程,盛家难免要仔仔细细摸清楚她的底细。
她并不对宋怀安的劝说抱有太大的信心, 所以说,长久来看,私下生活里,她需要和容珩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这是一件不论对谁都好的事情。
容知廷近期外派频繁,陈仪月拿着文件去时又落了空。
心里揣着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对容珩开口,脚步便停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下意识的抬手敲了敲门。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低哑。
陈仪月公事公办的将文件递到他手边,向他说明状况。
钢笔就在容珩手边,男人却迟迟未动,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脸,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眉头微微皱起,陈仪月感受到了他传递出的一丝微妙的不悦。
为什么不高兴呢?
难道是因为她今早上没有和他说早安?
陈仪月往前挪了一步,看他仍不说话,门明明关着,声音却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你怎么啦?”
她歪了歪脑袋,肩后的长卷发也跟着倾斜下来,挡住了她的侧面。
女人脸上明媚的笑容将他衬的有些许阴暗。
容珩放了笔,将递到他手边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仿佛那一瞬间的不悦只是陈仪月的错觉,因为男人下一秒抬头时,就已经弯起了眉眼。
“仪月,”他叫她的名字,“昨天玩的开心吗?”
陈仪月捏了捏指尖,“挺开心的。”
“……那就好,”容珩低低笑了一声,接着喃喃道:“开心啊……”
“那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呢?仪月开心吗?”
男人说着,站起身来,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来到陈仪月身前,眼里的温度似乎也随着脚步渐渐褪去了。
容珩身形高大,站在她身前时,毫不费力的将她藏匿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陈仪月的个头只到他的肩膀,素日里都是他垂眸俯身,将就他们之间并不太匹配的身高差。
而现在,陈仪月却不得不主动后退小半步后抬起头,她敏锐的从男人的神情中察觉到了淡淡的、足以将她隔绝开来的冷漠。
以至于……连带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变得有些许嘲讽。
那种强烈的窥伺感随着他完全的、由上至下的俯视而变得愈发强烈。
沉默。无穷无尽的沉默。
办公室角落里,传来秒针清晰的走动声。
陈仪月总能感受到来自他人身上微妙的恶意,但此时容珩眼神中所要传递与表达的,却并不是恶意。
不是愤怒。而是愠怒。
他在压抑自己的不悦,同时也在等待被安抚。
陈仪月下意识咬了咬唇瓣,想了大半圈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动作亦或是哪句话让他有了如此大的反应。
难道是那句“挺开心的”?
陈仪月哑然,他身上的火此刻连也连带着燃到了她身上。
和朋友在一起玩得挺开心的怎么了?
难道她非要待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开心吗?她是他的所有物吗?离了他连开心的权利也被一并剥夺了吗?
陈仪月气不打一处来,轻轻嗤笑了声,声音也冷了下去:“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嘴角的笑容放大,一步步将她逼到身后的落地窗前,屈膝顶开她紧闭的双腿。
“仪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最讨厌这毫无缘由且莫名的占有欲,又被他侵略性极强的举动乱了心神,声音有些发颤:“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我吗?”
容珩答非所问,指尖抚上她的脸颊,一路往下,虎口虚虚环住她的脖颈,感受到她吞咽时身体轻微的颤抖。
“既然怕……那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陈仪月一头雾水:“什么事?”
容珩看着她,静默了两秒,脸上的阴霾倏然散去大半,再次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同他形象并不相符的痴迷。
“不重要……任何事都不重要。”
“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帮仪月解决掉那些麻烦……”
他吻上来时,陈仪月的脖颈依然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她的力气太小,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的被他单手从原地托起。
她不受控制的惊呼一声,慌乱间差点咬到他的唇。
“你要做什么……!”
眼见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与预料的地步,陈仪月惴惴不安的揪住男人的背后的衬衫,试图为自己在颠簸中寻找一份微不可计的安定。
可她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恐惧。
“仪月,不用害怕。”
“我只是想弥补……理应昨晚给你的快乐。”
“弥补什么?我不需要你弥补。”
陈仪月没听懂他的意思,慌乱间下意识的反驳,挣扎间,高跟鞋在走动中掉落了一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只想快点从这个看上去快要发疯了的男人身上下去。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容珩的情绪这么阴晴不定?
真是瞎了眼了。
奈何两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只要容珩不想,她哪里有半分能够逃离的可能性。
再者说,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
简言之,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能进来救她。
陈仪月迅速冷静下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惊恐的心情,尽量语气平和的开口。
“容珩,你别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慢慢讲清楚好吗?”
容珩置若恍闻,不停地抱着她向前走。
半晌,才说——
“仪月,我给过你机会了。”
什么机会?她怎么不知道?
正当她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容珩的脚步停了,只听见“啪嗒——”一声响,眼前原本光滑的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暗门。
陈仪月:“?”
她被惊讶的说不出话,嘴张着却没说话,就这样被容珩抱着走了进去。
又是一声响,门合上了。
整个过程,陈仪月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手上的操作。
心中的不安达到极点,陈仪月软了声音:“……容珩,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她的确被放下来了,不过并不是地上,而是床上。
这是一间算得上豪华的独卧,奈何她的视线被容珩宽大的胸膛遮了个完全,只能看见头顶那有些耀眼的吊灯。
被完全笼罩住的感觉再次袭来,事已至此,陈仪月彻底放弃了抵抗,仍凭男人在她身上动作。
反正横竖不会少块肉,如果这样能让他快点冷静下来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再说,费力的又不是她。
男人的吻又落下来。
口腔被他强势地、轻而易举地撬开,陈仪月被迫承受着这个狠厉又亲昵的亲吻,并尝试着回应他。
几个回合下来,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