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仪月眨眨眼,“我有笑吗?”
宋怀安看着她:“看得出来,不要转移话题。”
“朋友啦。”
“什么朋友?”
“……就,普通朋友。”
陈仪月扶额,“你怎么一见面就一副家长查岗的姿态。”
挡板升起,宋怀安盯着陈仪月,笑的阴恻恻的,“是不是我再晚一点回国,就能直接参加你和盛琰的婚礼了?”
“啊……”陈仪月一脸惊诧的表情,“我以为宋叔叔和你说了呢……”
闻言,宋怀安的脸色更差了,“你愿意和盛琰结婚?”
不是,怎么就扯到她愿不愿意和盛琰结婚了?
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的模样,宋怀安心下了然,叹了口气:“既然不愿意,为什么在电话里一句都不和我提?”
陈仪月挽住他的手臂,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宋怀安之前和她隔了一个太平洋不说,就算她和他说了,难不成他会为了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去和宋致君翻脸吗?
明眼人都知道宋氏和她之间孰轻孰重。
他的好意陈仪月心领了,她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宋怀安为她付出任何。
“好啦,你才回来,这些事之后再说。”
“对了,你住哪里,还是之前那套房子吗?”
宋家父子的关系并不亲热,其间诸多陈仪月知道的不详尽,是以宋怀安并不在本家常居,而是住在外面的房子里。
汽车行驶的方向是宋家老宅。
他今日回国,于情于理都要去见自己回去一趟打个招呼。
宋怀安“嗯”了声,“我出国之前给你留的那套房子,怎么没去住?”
陈仪月随口应付:“小公寓住惯了,那套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
“好吧。”宋怀安接受了她这个蹩脚的理由。
说着,陈仪月低头去看手机,置顶的聊天框内发来新消息。
容珩:和朋友玩的还愉快吗?
陈仪月:-w-
容珩:-w-
容珩:【语音】
点开前,陈仪月心虚的瞟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她名义上的哥哥。
有种背着家长谈恋爱的感觉……好怪。
戴上蓝牙后,她听见容珩的声音。
“这是你吗?”
凭借语气判断,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容珩说话时唇角勾起的弧度。
有一种耳朵被温柔抚摸之后的酥麻感。
她嘴角微微扬起,打字:可爱吗?
容珩:非常。
容珩:像一只吃饱喝足后的小猫。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他,美名其曰报备。
难为她为了找到一个将宋怀安和盛琰排除在外的角度有多艰难。
如果拍了之后再剪裁,以容珩高速运转的大脑,绝对能立马发现。
陈仪月:你也很可爱=w=
容珩:托你的福=w=
陈仪月:不许用和我一样的后缀!
容珩:为什么。
陈仪月:想咬你。
容珩:随时恭候-w-
容珩:【照片】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陈仪月还没来得及点开好好欣赏,就被对方瞬间撤回了。
陈仪月:?
容珩:抱歉,手滑-v——
v-?
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不过……怎么有一种坏点子得逞的感觉?
陈仪月:没关系,再发一遍就好了。
容珩:现场版观感更好。
陈仪月:我才出来一小小小小小会儿好不好。
容珩:我知道。
容珩:所以我也只有一点点点点点点想你而已。
陈仪月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笑意盈满了眼眶。
陈仪月:我、知、道、啦~
“又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宋怀安突然出声,陈仪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太过于张扬,一时间僵在嘴角。
“呃……我朋友他……”
“男的女的?”宋怀安双眼微眯,充满了怀疑的神色。
“当然是女的啊,”陈仪月双手抱胸,“她中了两百块彩票,说要分我一半呢。”
宋怀安笑她:“出息。”
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陈仪月,“密码是你生日,收着。”
“这是我在国外做小生意赚的,不算他的钱,拿着。”
这个“他”是谁,他们之间都心知肚明。
“再不接的话,我的手就要麻了。”
看宋怀安这种人面色平静说出这种有点滑稽的话真是一种享受。
话说到这份上,今天要是不收下这张卡的话,宋怀安怕是要用眼神无形阴阳她一整天。
哎……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收钱这件事上犹豫。
陈仪月咽了口口水,“那我收了?”
“嗯。”宋怀安将卡放在她掌心,指尖很轻的略过她的掌心。
她下意识的收紧了那张薄薄的卡片,将其放入钱包的卡层里,那里还放着一张——
容珩给她的卡。
据说不限额,她还没试过。
不是不想试,是实在没地方试。
她最近都和容珩赖在一起,吃穿住行没哪一个方面需要她花钱的,就连在路边买棉花糖,容珩也能淡定的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十元的纸币。
等他从老板手里拿回找零的紫色五元纸币后,才发现在一旁憋笑的陈仪月。
被抓包的某人试图压下嘴角的弧度。
无果。被抓现行。
容珩将剩下的五元纸币塞进她的手心。
“干嘛?”
“下次买糖的钱。”
陈仪月一手拿着被做成花朵状的棉花糖,一手去牵男人的大手:“老板找钱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我说‘不用找了’时候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容珩一脸“你已经写在脸上了”的神色。
陈仪月讪讪的笑了下。
“还在想,我应该给的是一百,而不是十块。”
“或者……我刚刚给的不应该是纸币,而是黑卡?”
看着陈仪月一脸惊诧的表情,容珩笑意加深,在她额头弹出一个极淡的红印。
陈仪月记得那天的后续是,容珩临时起意要带她去逛商场,两人随便挑了一家最近的走进去。
“喜欢吗?”
“嗯嗯?”
陈仪月还没搞清楚他在说什么,容珩便下了定论。
“那就买。”
“??买什么?”
“这个商场。”
“?”
“送给你。”
“符合你深夜读物里的男性人物形象吗?”
“非常……”
霸总本人松弛感极佳,将送商场如送白菜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恶的有钱人!!
鬼使神差的,她问宋怀安:“这张卡里有多少钱?”
宋怀安想了下,“一百三十一万零九千九百九十九。”
怎么还有有零有整的?
宋怀安不会把自己全部身家都给她了吧??
等等。
他应该没这么穷。
果不其然,宋怀安回答。
“是你的生日,三十一万九有点拿不出手,就多加了一位,至于后边那些九,图个吉利。”
……好吧。
陈仪月无奈扶额。
被自己穷笑了。
素质有待降低。
车只开到了宋宅门口,不等陈仪月开口,宋怀安便按住了她的手,抛下四个字。
“等我回来。”
陈仪月愣愣的点了点头。
宋怀安一去一来,没超过二十分钟,这还加上了从院门口走到家门口的距离。
再次上车时,陈仪月发现宋怀安微微皱起的眉头。
问:“怎么了?”
宋怀安只淡淡的摇头:“没什么。”
接着吩咐司机开到他之前在南城的住所,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陈仪月去过两次,夜景视野极佳。
“仪月,晚上陪我吃个饭吧。”
“我亲自下厨,正好我那离你实习的地方近,明早我送你上班。”
宋怀安神色里透露出一股疲惫:“可以吗?”
想到宋怀安早逝的母亲和冷漠的父亲,陈仪月有些心软,在她点头的瞬间,掌心一震。
容珩:晚上回来吃饭吗?
容珩:^ ^——
作者有话说:容·独守空房版·珩: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哥哥来啦~
第23章 上司 “那个……我今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宋怀安的眼神似有若无的往她身上瞟。
陈仪月做贼心虚般将手机翻了个面握在手中, 不自然的撩了撩鬓边的头发,抿了抿唇。
犹豫了两三秒的时间,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宋怀安。
再说,她和容珩最近哪天不见面, 都说小别胜新……哎呀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情侣之间偶尔也需要一些距离感嘛。
陈仪月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十分完美的理由。
汽车平稳向前行驶着, 得到了陈仪月点头的宋怀安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意。
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陈仪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后, 往旁边挪了点, 头靠着窗回复容珩的消息。
界面还停留在容珩眯眯眼笑的那条颜文字消息。
下手之前, 陈仪月组织了一下语言。
于是容珩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容珩选择先听好消息。
【我以为你会先听坏消息。】
他回复:与你有关的消息,都算不上坏。
“所以我猜……你要告诉我,今晚上不回家陪我吃饭了,对吗?”
【真聪明~】
“那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是……我会想你一整个晚上。】
容珩将这条消息收入眼底, 半晌,出声说道:“回来。”
已然走到书房门口的Ivor脚步一顿, 转了个方向, 沉默着颔首等待指示。
“不用查了。”
“是。”
Ivor沉默的离开了书房。
看来, 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晚上六点, 陈仪月跟着宋怀安从超市走出。
陈仪月怀里抱着两株蓝色的绣球,开的繁盛又漂亮, 一株就比她的脑袋大上不少。
宋怀安初回国, 家里虽然有原先请的阿姨定期打扫, 但终归久无人居,他嫌冷清,便顺手捎了束颜色鲜艳的花儿。
大包小包的食材被白色塑料袋尽数包裹着,宋怀安提在手上, 空着的那只手毫不费力的打开后备箱,将食材放进去。
“花我抱着吧。”
宋怀安闻言,关上后备箱后望了她一眼,“真漂亮。”
陈仪月抱着绣球的手臂紧了紧。
时隔一年多,陈仪月再次踏入这套装修简约的大平层。
这套房子是宋家给宋怀安的成人礼之一,位于南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户一层,夜景极佳,颇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意味。
但宋怀安喜欢住在这里的原因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安静,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一切打扰。
宋怀安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相反,他厨艺极佳,也不知道去了国外这么长时间有没有退步?
“你在M国也经常自己做饭吗?”
“嗯,”宋怀安一边应她一边低着头切菜,手起刀落间,一盘粗细均匀的土豆丝便被放入一旁的清水中,“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太习惯那边的饮食文化。”
陈仪月象征性的穿着围腰,实则在一旁无所事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宋怀安聊天。
此时的厨房是他的天下,宋怀安稍微有点强迫症,没他的指令,陈仪月不敢、也懒得擅动。
虽然这里看上去似乎确实没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
于是她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宋怀安身后。
余光瞄到偷吃的陈仪月,宋怀安唇角微微扬起,打开水龙头淘菜:“你是小老鼠吗?”
“你都切好了,那不就是给我吃的么?”
“好了,”宋怀安用沾着水珠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要开火了,会有一点油烟,出去玩吧,等会再进来。”
“哦。”
陈仪月褪下围裙,乖乖出去了。
她将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蓝绣球花枝修剪好后插入透明的直筒花瓶中,刚拍了张照,手机上方就弹出一条信息。
是容珩的。
陈仪月心下微动,跑到阳台去后悄悄关上阳台门后,拨通了容珩的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不到三秒便被接通,陈仪月率先出声:“喂?”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嗯?”
陈仪月耳尖一热,“你吃饭了吗?”
容珩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两人漫步目的的闲聊了一阵后,容珩突然提到——
“结束晚的话,我去接你?”
“嗯……”陈仪月咬咬唇,“那个……我今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住朋友家?还是酒店?”
出门时,陈仪月对他说的是和朋友约会,而朋友的性别,自然是女性。
“家里。”
容珩并没有就此放过她,“我记得你早上离开的时候没有带换洗的衣物,需要我让人送一份过去吗?”
这哪行,人一来不久露馅了吗?
陈仪月连忙拒绝,“不用啦……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