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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老婆 今天也很喜欢你。我亲爱的。……

    他的怀抱在此刻竟显得如此逼仄。

    眼神像盘旋在她脖颈上的毒蛇, 蛰伏着等待,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将她一击毙命。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生了铁锈的刀,迟钝而滞涩,战线被不断拉长, 宛若凌迟一般。

    陈仪月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闭上了双眼。

    预料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为什么不解释。”

    陈仪月睁开眼,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眉眼低垂。

    她几乎能看清他在微微颤抖的眼睫。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还阴恻恻说不想听她解释的人是谁?

    不过她要是这样说出口反问他的话, 陈仪月猜想,他大概率会纠缠着说“难道我不听你就不解释了吗”类似的话。

    好无理取闹的男人。

    不过这事的确是她隐瞒他在先。

    善意的谎言怎么能叫做欺骗呢?

    于是陈仪月抬手想摸摸他的脸。

    容珩微微偏头,避开了。

    手僵滞在半空,陈仪月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落在了他的腰间, 只盖住小小一块。

    隔着一层绵软的布料,容珩却在瞬间觉得那块肌肤在她掌心下隐隐发烫, 连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她主动的触碰就像他甘之如饴的毒药, 容珩颓靡的想, 在她怀里甜蜜的死去也未尝不可。

    他克制着不去看她。

    陈仪月也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因为她从容珩的冷脸里看出了“委屈”的意味。

    原本还以为他要对她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她都做好躺下的准备了, 结果……

    如此严肃的氛围, 陈仪月却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她悄悄戳了戳他。

    “你是在吃醋吗?”

    闻言,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陈仪月的颈窝,发尾扫过的地方痒痒的,陈仪月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容珩却误以为她在躲,手臂强制的禁锢在了她腰间。

    “是啊, ”容珩半合着眼,她发上的馨香轻而易举的扰乱着他的心智,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懒怠起来,“我讨厌他,仪月。”

    “我和他现在真的只是单纯的大学同学关系……你不要多想啦。”

    “那以前是什么?”

    “以前是……”

    容珩从她身上起来,眼神轻飘飘落在她身上,明明是在微笑,陈仪月却觉得只要自己的回答不让他满意……

    他就会立刻笑眯眯的让她叫出声来。

    陈仪月咽了口口水,将“前男友”三个字吞回喉中,急中生智。

    “是……我和你的关系。”

    容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顺势问道:“我和你……?”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陈仪月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在他们这种人的圈子里,要的不就是个心照不宣你情我愿么?

    陈仪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里带着惊诧,嘴比脑子快一步,等到她意识过来时想收回,已经晚了。

    容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鼻间溢出一声轻笑。

    气笑的。

    他深吸了两口气,“你的意思是,”

    “你想我给你做情人?”

    “……不是。”

    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你想?”

    陈仪月顿觉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容珩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是,”

    他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顿了一下:“那种关系?”

    “不是吗?”

    她的反问无异于火上浇油,硬生生把平日里温润的男人逼得咬牙切齿,“可以是。”

    “怎么不可以是?”

    “我明天就把仪月关在银月湾,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天天要做的就是等我回来……”

    他凑近她,缠绵的气息咬住她的耳朵,不轻不重的落下几个字,看她耳尖通红后,才又不疾不徐的开口。

    “好不好?”

    “那我还要上班吗?”

    “不用,你会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他没想到陈仪月居然真的在他面前开始思考起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这让他莫名感到一股兴奋,如果她答应的话……他呼吸一重。

    等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后,他可以带她去往一座更大的庄园,这一处住倦了,那便换一处……

    他的房产很多,总能找到她最愿意栖息的那一所。

    就像陈仪月喜欢他的温柔,只要她愿意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在她面前装一辈子又怎么样呢?

    陈仪月不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不过三两秒的沉默与一句反问,就能让这个外表斯文的男人如此想入非非。

    诚然,他在她思索的瞬间,已然想到该如何折断她的翅膀。

    让她完完全全的依赖他、属于他,不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人,陈仪月的眼中都只会有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不可避免的感到皮肤下的血液在沸腾。

    摧毁欲连同破坏欲骤长,她的眼睛很水润,让他想舔食她的眼泪。

    想将她一点、一点,吞吃入腹。

    容珩倏然感到喉中干涸。

    “嗯……”

    她的低吟勉强唤回了他的理智。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

    “因为……我更想天天陪在你身边呀。”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月亮,圆月。

    而他在月亮里。

    他的月亮,会想吃掉他吗?

    他迫切的想追寻一个答案。

    陈仪月眷恋的蹭了蹭他的额头,毛茸茸的,不知道谁才是那只撒娇的小猫。

    “容珩,”她的语气郑重。

    容珩被她叫的全身发麻,迷离的就想要吻下去。

    陈仪月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他,“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他变了个说法:“我有很认真听你说。”

    “我喜欢你。”

    “哪种喜欢?”

    “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良久,久到陈仪月掌心微微出汗,容珩才终于有了动作。

    男人的怀抱温暖、柔软,一如他初见时给她的感觉。

    如今正切实的,降落到了她怀中。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当然,喜欢也是。

    “喜欢你。”她又小声说了句。

    比起从前收到的鲜花蛋糕,她更喜欢这一次的拥抱。

    她的所有情绪都被他好好安放。

    陈仪月喜欢被他完全拥住的感觉,双臂毫无间隙的将她包揽在内。

    那是一种强烈的安全感,需要以及被需要感。

    她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短暂的、值得留恋的归宿。

    气氛正好,他们又一次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盛琰亦或江宿,那些他们爱情的“不速之客”。

    关于那晚的记忆她已模糊的不像样子。

    只记得自己仿佛在云端做了一场值得留恋的好梦。

    ……

    深夜,容珩动作轻缓的从女人身旁离开。

    身上的衣物已经皱到见不得人,他今夜才发现,陈仪月像是有口癖的小孩子似的,尤其喜欢咬人。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陈仪月磨出来的牙印。

    再后来,容珩失神去探她的虎牙,上面尖尖两颗,被他摸的咿咿呀呀说不出来话。

    好粘人。

    再粘人一些也没有关系……

    容珩喜欢陈仪月。

    柔软的陈仪月。湿漉漉的陈仪月。说永远喜欢他的陈仪月……

    喜欢。

    喜欢。

    喜欢。

    ……

    容珩站在洗漱台前,口腔中尚且残存的气息无形的提醒着他,刚刚他所做的一切。

    他接了水漱口,久久无法平静。

    一夜未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容珩刚合上不久的眼皮便又缓缓睁开。

    他坐在床边,陈仪月两只手正握着他的。

    “陈仪月……”

    容珩低头落下一吻,轻声道:“早安。”

    今天也很喜欢你。

    我亲爱的。

    昨晚过后,他们住在一起就变成了更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虽然他们还并没有……即使他们只是……

    吃早饭时,陈仪月的眼睛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不过一秒,男人便若有所感般看了过来。

    有人大清早又闹了个大红脸。

    坐到车上的时候,陈仪月的手机界面是百度的清心诀,容珩微微凑近时,她急忙息了屏。

    容珩笑了声,吻了吻她的掌心,凝声:“还有点红。”

    陈仪月指尖微微蜷缩,“是吗,我觉得还好。”

    “哦?”容珩微微一笑,“只是还好?”

    “对啊,”陈仪月不服气的看回去,骄纵极了,像只恃宠而骄,耀武扬威的小猫,“一般般啦。”

    “那我再接再厉。”

    “准了。”

    容珩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到公司后,两人分开,投身工作当中。

    容珩要开一早上的会,Ivor跟着,她闲下来处理其他的,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中途,办公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叩叩——”

    “进。”

    陈仪月抬头看去,是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认出来,是刚出差回来的容知廷,容总。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谈,陈仪月起身,不清楚对方来意,不卑不亢:“容总好。”

    容知廷很快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嫂……陈助。”

    “我这边暂时缺个人,好不容易从我哥那儿把你借来了。”

    容知廷长着一双标准的狐狸眼,眼尾上挑,莫名有几分邪气,“帮帮忙吧?陈助。”

    陈仪月笑道:“我的荣幸。”

    原来他们是兄弟。

    还以为会是……

    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容知廷。

    兄弟俩差不多高,但性格却迥异,容知廷长了双狐狸眼,发尾稍长,看人时总是笑眯眯的,有股轻佻感。

    本以为只是常规的工作,直到到了会议厅,看见了从前跟在宋致君手底下的副总肖越,她递材料的手一顿。

    陈仪月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安静的等待双方谈判的结束,记录会议内容的同时对价格进行计算,并在之后进行下一步分析。

    第一回合,肖越显然落了下风。

    容知廷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听说你们海外那批货出了点小麻烦?”

    肖越皮笑肉不笑:“这就不劳容总操心了。”

    “我之前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倒是认识不少朋友,还和塞穆尔先生讨教过一番。”

    肖越眼神一暗:“塞穆尔先生?”

    “没错,就是那位先生。”

    容知廷将手边新递来的合同推到肖越面前,无名指曲起,敲了敲:“肖总好好考虑考虑。”

    肖越沉着脸色走了。

    会议结束,待在末尾的陈仪月准备一同离去时,玻璃门被容知廷一关。

    “陈助,赏脸吃个饭吧?”

    是一家距离公司不远的中餐厅,包厢房间雅致,容知廷询问了一番她的口味后点了菜。

    陈仪月不吃辣,容珩也不吃。

    看来俩人还挺配。

    容知廷想着,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看来让容珩回国真是没回错啊,一回国就遇见真爱了。

    陈仪月有些拘谨,喝了两口水,主动挑起话题,私生活不太合适,那就只有公事:“刚才的谈判还好吗?”

    容知廷没什么架子,少了那么股沉稳劲,比起容珩,还是他更像游手好闲的二代。

    “差不多,”容知廷道,“十拿九稳?”

    “哦?”

    容知廷朝她勾勾手指,陈仪月微微靠近,听见他说——

    “宋氏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所以说即便这笔交易这让利极大,总归是共赢,宋氏在这种关头不会继续为难他们。

    再说,还搭上了塞穆尔先生的人情。

    如果能和这位先生好好谈一谈,或许就可以解决宋氏海外的燃眉之急。

    塞穆尔……

    “塞穆尔先生是谁?”

    “一位……”容知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位先生,毕竟他也从未见过塞穆尔,只是对他的丰功伟绩有所耳闻,

    “很强大的先生。”

    “哦……”

    容知廷笑道:“我和塞穆尔先生并不相熟。”

    “那你刚才不是说……”

    “容珩相熟不就约等于我相熟吗?”

    “好吧。”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陈仪月默默记下这号人物,但她最关心的,还是容知廷告诉她的那句,有关宋氏的情况。

    资金链出了问题。

    这会是宋盛两家急于联姻的缘由吗?

    陈仪月默不作声的想。

    午饭过后,容知廷将陈仪月送到了公司楼下,分别前,两人加了微信。

    果然,人可貌相,一看容知廷就是个花孔雀的类型,点进朋友圈立见真章。

    午休时间几乎过半,陈仪月本想偷偷溜进容珩办公室看看他在做什么,但容知廷先了她一步,她便讪讪从门口缩回了脑袋。

    容珩办公室内。

    容知廷一进门就觉得容珩看他的眼神阴森森的,孔雀毛都耷拉下去了,强颜欢笑道。

    “哥,事儿都办完了。”

    “我有说过让你带她去吃饭吗?”

    容知廷心中警铃大作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办公室桌前,其真心天地可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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