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温情难驯 > 40-50
廷目光向下,看见陈仪月的左手在身侧轻点了两下。

    这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

    ——

    未完的午餐在酒店大厅继续,两人情绪都不高,容珩只草草对付了两口,剩下的时间都在不断往陈仪月盘中夹菜。

    陈仪月想拒绝,又觉得这时候说话太过尴尬,只好埋头慢慢吃。

    半小时后,她放下筷子。

    “吃好了?”

    “嗯。”陈仪月轻轻点了点头。

    “累不累?上去休息会儿吧。”

    以陈仪月现在的清醒程度,完全可以现场做一套高考数学试卷。

    看出她眼中的犹豫,容珩弯了弯眉眼,情绪淡了下去,语气里有些嘲意,“我还不至于算计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最后陪我吃顿饭吧。”

    他总是很清楚在什么情况下,用哪一副嘴脸,能在陈仪月面前得到最大的利益与关注。

    男人的语气里透露着感伤,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陈仪月仔细评估了一番这里的环境。

    临时找的酒店,应当不会有容珩的人,而且容知廷知道她就在附近。

    无非就是临行前最后一晚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也不是没做过,也不用她出力。

    很快,她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楼层很快跳转到顶层。

    容珩打开门,让她先进。

    陈仪月咬了咬唇,肩膀擦过他的胸膛。

    “滴滴——”

    耳边传来门锁合上的声音。

    身后没了动静,陈仪月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窥伺感,盯得她背脊发凉,指尖不安的磨蹭着裙边。

    她迟缓的转过身,想要看看容珩在做什么。

    预想中阴沉的眼眸并未出现,相反,男人如往常一般,眼眸中满是柔和,见她转身,便走了两步,距离她更近一些。

    陈仪月鼻尖红红,羞愧的低头,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般田地。

    迟迟。

    容珩迟迟没有动作。

    陈仪月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下一瞬,便听见男人漫不经心吐出两个字。

    “脱吧。”

    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陈仪月几乎快忘记怎么发声,几度张口,直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喉间才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

    “往常都是惯着仪月喜欢的路数来,既然都是最后一次了,就试试我喜欢的吧。”

    容珩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脖颈上的那串珍珠项链,悬在半空,往前拽了拽。

    虽然没用什么力气,但足以让陈仪月浑身发凉,手脚僵硬的都不知该如何摆放。

    以前气氛到了,他们不是没尝试一些过火的场景。

    但与现在不同,容珩眼中的戏谑,随意在她身上游离打量的神色,好似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哭什么。”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容珩低低的叹了口气,终究于心不忍,一松手,项链重新落到女人的脖颈之上,他抬手抹去女人眼下的盈润的水珠。

    “委屈了?宝宝?”

    他揉揉她的脑袋,“那我给宝宝一个反悔的机会,好不好?”

    “只要宝宝以后不说那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变回宝宝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陈仪月拍开他的手,抹了把眼泪,咬着牙,一言不合去拉身侧的拉链。

    容珩狠狠皱起眉头,片刻的沉默过后,当视野中出现记忆中见过无数次的浑白过后,温良的神色彻底褪去,露出阴鸷吃人的真面目。

    他已经给过仪月很多次机会了。

    所以不会是他的错。真是可惜。

    “继续。”

    容珩仰了仰下巴。

    那是一个极为轻浮的动作,几乎在顷刻间就将塑造成了一个主动上门在他面前求欢的女人。

    仪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一分钟?今天有些倔强呢。

    两分钟吧……两分钟后,她就会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到时候,他会主动将她抱进怀里,温声诱哄,原谅她的一时任性。

    今晚的求婚仪式仍旧能够顺利举行。

    一切都会按照原计划进行,现在只是出现了一丝预料之外的、小小的差错而已。

    现实却是——

    他冷漠,陈仪月便比他更冷漠。

    即使她浑身发红发烫,眼里是满溢的羞赧,却依旧不愿意服软半分。

    四周都是冷硬而死气沉沉的死物,只有她是鲜活的。

    没关系。

    吃硬不吃软的小家伙。

    “这里……”容珩恶劣的将拇指揉进她的唇,“还没有吃过,对不对?”

    “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

    “欠管教的坏孩子。”

    容珩将她掉落在玄关的衣物踢到远处,走到客厅外公用的浴室门口,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帮我解开。”

    陈仪月抬起的手被拍落。

    “不可以用手哦。”

    “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仪月。”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真是惹人垂怜。

    这么柔弱的身躯,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和他叫板,难道之前吃过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啧。

    他是一位好丈夫,所以,他决定主动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错了,宝贝。”他从善如流。

    “只要你点点头,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陈仪月轻笑一声,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训狗呢?

    她倏然往他的胸膛上扇了一巴掌,挑衅道:“废话这么多,是不行了吗?”

    容珩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咬牙,“好……好极了。”

    他只一手便将她的双臂握住,轻轻一拉,陈仪月便踉跄着倒在了男人怀中。

    他低声在陈仪月耳边说了些什么。

    陈仪月听得面红耳赤。

    装货。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这男人能放.荡成这个样子。

    她还没来的及在心里多抨击他两句,意识便被一股从下.涌来的快.感所替代。

    从浴室到客厅,再从客厅到落地窗旁,再到套房自带的厨房里,直至最后夜幕降临,到深夜,陈仪月才见识到了主卧的庐山真面目。

    “不分手了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陈仪月绵长的呼吸。

    “宝宝默认了,好乖。”

    容珩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袍,离开主卧,出门来到另一间套房内。

    四个壮实的黑衣保镖看守着正中间的男人,见容珩来了,悄无声息的恭敬退下。

    “你和她说了什么?”

    容珩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男人对面,双腿交叠,身上透露出一股餍足的闲适气息。

    宋怀安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仪月在隔壁?”

    “谁准你这么叫她了?”

    “我是她哥哥。”

    “我是她丈夫。”

    “?”

    “噢,”容珩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中指上的戒指,“忘记告诉你了。”

    “虽然你不是仪月的亲哥哥,不过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叫你一声……”

    “大舅哥?”

    宋怀安冷哼一声,“我怕折寿。”

    “那我多叫你几声。”

    容珩看向他的眼神不耐,“你怎么还不死呢。”

    “?”

    “贱人。”

    宋怀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堂而皇之的骂过,刚想开口,又想到这里是容珩的地盘,陈仪月还在隔壁。

    他硬生生忍了这口气。

    “你对她做什么了?”

    容珩冷哼一声,“真不要脸。”

    “你有病是不是?”宋怀安终于忍不住了,锤了一拳面前的桌子,猛地站起来。

    大晚上派人专门堵在他的公寓,二话不说就把他架到这个破地方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就是等他来骂他两句的吗?

    “怪不得她要和你分手。”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我说我和她已经订婚了,蠢货。”

    容珩脸上显现出几分嫌恶的表情。

    “就是你挑拨我和仪月,是吗?”

    不等宋怀安回答,坐在沙发上的容珩便淡淡的开口,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极其强烈的敌对意味,像是诅咒。

    “贱人。”

    “蠢货。”

    “去死。”

    “真遗憾,”容珩想到什么,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我们已经和好了。”

    “滚吧,阴险狡诈的小人。”

    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实质性的威胁。

    “你要是再敢说些不该说的话,我不介意让宋氏再乱一些。”

    神经病。

    宋怀安咒骂道。

    有伤风度。

    “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用你说?”

    宋怀安没什么好气。

    ——

    在容珩看来,这件事便就此告一段落了。

    陈仪月在次日醒来发现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钻戒时,瞬间清醒。

    “醒了?”

    意识到不对劲,可她疲于挣扎反抗,索性随他去了,只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嘤咛。

    末了。

    他恶劣的将水液擦在她身上,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男人左手上泛着水光的戒指。

    “混蛋!”

    “滚开啊。”

    “我等会有个会要开,好好休息,别乱跑,知道吗?”

    “嗯嗯嗯。”

    陈仪月敷衍道。

    容珩亲亲她的发顶。

    直到男人起身下床,陈仪月才发觉他早已装束齐整。

    他蹲在床边。

    “帮我系个领带。”

    她言简意赅:“不,滚。”

    一想到这条领带昨晚上绑在什么地方,陈仪月就气的牙痒痒。

    那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落在容珩眼里,便只剩下可爱了。

    他漂亮乖巧的小未婚妻。

    被弄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了还乖乖的给他系领带。

    很值得奖励呢。

    他亲了亲她的指尖。

    “乖宝贝。”

    知错就改,自然就是他的乖宝贝。

    上午十一点。

    董事会选举开始前十分钟。

    容珩收到下属发来的消息。

    【先生,陈小姐想出门。】

    他垂眸回复:不用拦,你们跟着就好。

    “哟,哥,和嫂子挺激烈啊。”

    “嘴巴放干净点。”闻言,容珩的眉眼变得凌厉起来,面色冷峻,十分不近人情。

    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弟弟。

    容知廷眼神略过他中指上的戒指,“订婚了?”

    容珩不想同他多言,但对这个问题,还是屈尊纡贵,应了一声。

    “恭喜啊。”

    “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喽!”

    容知廷大笑两声,一脸无害的坐在了他这个代理董事长对面。

    祝你好运。

    容珩读懂了他的口型,不置可否,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轻蔑。

    蠢货——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晚点发[鸽子]

    第43章 抓住 【输的人要乖乖接受惩罚哦^ ^……

    现如今, 董事会内部分作三派。

    一派是以容知廷为代表的,容老爷子在世时遗留下的老董事们,另一派则是容珩进入容氏后,发展培植出来的一派新兴势力。

    至于第三派, 则是中立, 不偏不倚,游移不定。

    容珩个人履历优越, 能力卓绝, 背后资金雄厚, 再加上是容老爷子临终托付,在容氏的威信要远高于容知廷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少爷一大截。

    起初,容知廷没想过和他争。

    不仅因为他是他哥哥,光凭借那点血缘亲情,儿时缘分, 他不会低头认输,他不和他争, 是因为容知廷打从心底里佩服他这个哥哥。

    不管是能力还是人生阅历, 他无疑都是他的引路人。

    在祖父去世的那段时间, 他一度将他视作自己今后的倚靠。

    但没想到容珩从始至终都没把他当弟弟看待过。

    对他好, 只不过是演给董事会那帮人看的,至于让他历练, 真相也只不过是随手将他打发到别处, 省得自己在总公司添乱罢了。

    既然他不仁, 那就别怪他无义。

    容珩这个人什么都好,能力方面,他的确什么都比不过他,但在人情世故上, 容珩远不如他。

    许是从小生长环境的不同,他骨子里是个冷血的人,第一面便将人分作三六九等,他向外的箭头上标注的,永远是冷冰冰的利益,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只要有心,便能成为刺向他最锋利的剑。

    董事会选举正式开始。

    十一点十五分。

    容知廷正襟危坐在容珩对面,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姿态不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董事眼神在两位候选人脸上游移,最终定格在容知廷身上。

    年少气盛被沉稳压下,当初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志向,能独当一面啦。

    恍惚间,他从中看到了几分容老爷子年轻时候的影子。

    老董事笑了笑,移回了目光。

    十分钟,致辞完毕。

    容知廷掐算着时间。

    五、四、三、二……

    一。

    容珩起身,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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