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他们的人生都能幸福美满,不要背负着那么多往前才好。”降谷樱笑意盈盈,“就算代价是我不会被记住也没关系哦。”
“而且,不管怎么说,”降谷樱故作无辜的眨眨眼,“现在就算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柯南郑重地对她点头:“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们。”
“希望你也一样,一定要尽你所能地平安回来!”
“好!”降谷樱笑起来,伸出手和柯南击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第087章 第八十七章
吃完饭之后, 降谷樱向诸伏高明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高明哥哥?”
诸伏高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既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没来,那当然是回家再续一摊。
其他人对此也心知肚明,萩原研二适时提议道:“既然这样, 那这几个小鬼就由我们来送回去吧。”
“但一辆车应该坐不下吧?”降谷樱提出异议。
“我不是也开车了吗?”伊达航立刻表示道, “我这边也可以帮忙送两个。”
“没事, 步美和小哀就由我来送,拜托萩原哥和松田哥把柯南君他们几个送回家。至于伊达哥,抓紧带娜塔莉姐姐和宝宝回家休息吧。”降谷樱笑着婉拒道。
明白降谷樱是一片好意, 伊达航也没有拂了她的心意,爽朗一笑, 干脆地点头答应下来, 没忘叮嘱了一句:“那行,你们两个晚上开车小心一点。”
“嗯嗯班长别操心了。”
“知道啦,高明哥哥看着我伊达哥还不放心吗。”
降谷樱把吉田步美送回家之后把灰原哀送到了阿笠宅的大门口,灰原哀和他们告别一句之后下了车。
她摩挲着方向盘看着灰原哀的背影犹豫了两秒,还是推开驾驶座的车门喊住了她:“小哀。”
灰原哀停下脚步, 回过身来问她:“什么事?”
“嗯,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所有的青春里都可以有美好的爱情经过*, ”降谷樱最终以一句诸伏景光曾经告诉过她的话开头,她没有错过灰原哀瞬间放大的瞳孔,“有些闪闪发光的人,一起同行一段路就已经很幸运了。当然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重点——”
“重要的是不要执着, 更不要伤害自己,任何让你变得不像自己的爱情都不是一份好的爱情。”降谷樱没有多说,点到即止。
“你觉得他怎么样?”灰原哀伸手抓住降谷樱的衣角, 像是征求家长的意见那样几不可闻地问道。
“我本来不打算发表意见,但如果你非要问我的话, ”降谷樱抬手理了理灰原哀鬓角的发丝,俯身贴近她的耳朵,“我觉得小哀也足够光芒万丈,你值得更好的。”
“我会遇到更好的吗?”
“当然。”降谷樱毫不犹豫地点头,微笑道,“你还年轻呢,时间会带给你最好的礼物。”
“我知道了。”灰原哀抬手搂住了降谷樱的脖子,让她不得已蹲了下来,“谢谢你,Sakura。”
“Sakura,那孩子才不到十岁吧?”降谷樱回到车上的时候,诸伏高明出言提醒的语气里充满疑惑,“你说这些她也不会懂的吧?”
降谷樱最开始的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诸伏高明隐隐约约听见了一耳朵。
“这种教育任何时候都不算早啦,”降谷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一边重新发动了汽车,“她以后会懂就行了。”
*
看见降谷樱把诸伏高明带回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都眼睛一亮,站起来迎了上去。
“哥哥。”
“高明哥。”
“好好好,看见高明哥哥之后两个哥哥眼里就都看不见我了。”降谷樱在一边故意阴阳怪气道,说完自己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两个度。
诸伏景光笑开来,温和地安抚道:“没有这种事,只是我们见Sakura见得比较多嘛。”
知道降谷樱是出门聚餐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当然也吃过晚饭了,所以这会儿虽然四个人难得相聚也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点心,然后互相倒上半杯酒。
诸伏高明没有在这边坐太久,就起身说该走了,他第二天还要上班,打算赶最晚的一班新干线回长野。
诸伏景光本来想劝他在请一天假直接在这边休息一天,但降谷樱已经积极主动地穿上了外套准备送一趟诸伏高明,他看着这副场面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降谷零抬手拽住降谷樱的手腕,语气有些不容置疑:“你去睡觉吧,我来送。”
降谷樱歪头看了他两眼,点点头,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降谷零:“那哥哥开我的车吧,到了站台也别下车了,高明哥哥能理解吧?”
组织成员最喜欢夜间活动,毕竟诸伏高明的身份是个警察,还是小心点好。
诸伏高明点头:“当然,其实你们不用折腾也行,这边打车也挺方便的。”
“那怎么行?!”几个人齐齐出声拒绝。
明明他们三个人开了三辆车,结果还让兄长打车,没有这个道理!
降谷零和诸伏高明出了门,降谷樱迅速转头问诸伏景光:“hiro哥哥,你们应该已经聊了吧,哥哥怎么说?”
“zero他确实收到了要招揽你的任务,我跟他谈了谈,但他还没有松口。”
“零似乎有心事?”车开动后没多久,诸伏高明忽然出声问道,“是跟Sakura有关吗?”
降谷零也不意外诸伏高明能看出来,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了?”
“Sakura现在想做的事很危险,我不想同意,更不愿意支持。”降谷零带着苦恼的神情含糊其辞,“如果是高明哥,会怎么做?”
诸伏高明沉吟了两秒开口道:“我完全能理解你作为兄长的心情,但是零,这是她的人生。”
“她已经长大了,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她想要这么做,就说明她觉得自己能够承担这个后果,你不如试试看相信她。”
“高明哥也这么说吗,”降谷零低声嘟囔了一句,“还真是耳熟的说辞呢,hiro不久前刚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要承担这个后果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啊。”降谷零缓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光是想象一下未来有一天我可能要去给她扫墓,面对她的黑白照片,再也听不到她回应我的呼唤……”
一盏盏路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在降谷零脸上打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般直直扎进他的心脏,并在里面残忍地搅动,直到鲜血淋漓。
妹妹于他而言是家的象征,那是他的归处,亦一直照亮他的归途。如果失去她,他没办法想象自己的灵魂该去何方漂泊。
他所深爱的让他如身披盔甲般无坚不摧,也让他有了软肋可以被轻易击溃。
诸伏高明在边上安静地听着降谷零的叙述,他整理情绪的速度看得诸伏高明叹为观止。
明明上一秒还脸色扭曲得仿佛要崩溃了,但他的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就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平静。
在面对着他的时候都能保持这种素养,在卧底的时候恐怕更能不动声色、不露端倪。
诸伏高明不由得在心里为选定降谷零做卧底的长官感叹了一句,这份眼光未免太过毒辣。
“零,你对Sakura而言是一样的。”诸伏高明说得很轻,降谷零却听得心神巨震,呼吸一滞。
他把妹妹视为家的象征,但妹妹也一样。
他深爱着妹妹,但妹妹也一样,他从来不怀疑这点。
所以他现在所担忧恐惧的一切,Sakura过去这些年所承受的从来不比他想象的要少。
他所害怕的未来,对Sakura而言却已经是经年累月,习以为常。
即便是在卧底的时候,他也一样能够掌握Sakura大部分时候的行踪。而sakura却基本都不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又受了什么伤,就算忧心如焚也不过是无济于事。
可怕的从来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你有无尽的想象。对于他们所经历的,Sakura这些年就宛如一直存在于一片空茫的黑暗中,前后左右都看不清,只偶然亮起零星一点火光,还没等她握在手心,又以极快的速度熄灭。
在过去的这些年中,Sakura会不会同样在深夜里因为担心他们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而白天又必须表现得神采奕奕、一如既往。
他所说的风险,还没成年的时候,Sakura就默默承担起了这些,甚至于是双份。
对这些,Sakura从来没有吐露过任何一句埋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总是笑容灿烂、语气轻松。于是,他误以为只要这样,她的生活就能一直简单快乐,全然忽视了被她所熟练深藏的那些精神重压。
杂乱无章的思绪褪去,降谷零终于感受到心底泛起细细密密让他无处可逃的疼。他的眼尾也逐渐泛起了一点红,手以几乎要捏碎方向盘的力道握紧它。
她现在只是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想要能够站在他身边,想要小心翼翼互相依靠地和他一同活下去。
而他又做了什么呢?面对她的请求不由分说地断然拒绝吗?
远远看见了站台,降谷零稳稳当当地将车停在了路边。自责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地涌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惨然地露出了一个蔓延着苦涩的笑意。
降谷零,你未免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下车前,诸伏高明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
“我好高兴啊。”坐在副驾驶的降谷樱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行道树开口道。
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因为她快乐得眸子都闪闪发亮,仿佛有人在里边铺满了细碎的星辰。
降谷零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高兴什么?高兴马上就能去见识人间炼狱的模样?”
“就算是人间炼狱,哥哥不是也待了七年?”降谷樱转过头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我运气差一点,根本就没办法待满七年。”
马自达在路边猛然一个急刹,车子在强制动的下仍然向前冲出了几米,车胎在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后车差点一个避让不及跟着撞上去,窗外几乎是立时传来几句高声咒骂。
降谷零充耳不闻,他凝眉看着妹妹的眼睛,脸色冷得让人害怕,语气都显得冷硬:“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降谷樱对着这个开始迷信忌讳的兄长有些无奈,迅速投降道:“我收回,我收回总可以了吧?哥哥别在意我胡说八道。”
降谷零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敛起了那副横眉冷目的表情,重新发动了车子。
“哥哥以前曾经觉得我是天使是吧?”车里安静了没几分钟,降谷樱忽然突兀地开口问道。
小时候的心理活动猝不及防被事主当着面说出来,降谷零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义正辞严地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降谷樱举起自己的手,眼角眉梢全然都是明媚的笑意,带着一种心愿能够实现的满足:“那现在,我的羽翼终于也能有机会保护你了。”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重新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像是生生吞下去不少哽咽:“……一直都是。”
“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在组织里无数次险死还生,只要想到这个妹妹,他就能坚守底线,永不堕入黑暗。
“不过我说,你也差不多该换个称呼了吧?”不想过分泄露情绪,让自己在降谷樱面前显得狼狈脆弱的降谷零连忙转移了话题。
降谷樱被安室透的柔情蜜意蒙骗与他成为恋人,故而主动提出要加入组织名下的研究所以便增加两个人的相处时间——这是降谷零前一天晚上回去之后三个人连夜敲定的剧本,这时候真的得谢天谢地感谢基因的先见之明居然让他们俩长得完全不像。
反正波本的honey trap在组织成员口口相传中本就流传甚广,听说深受其害的人不少,多她一个不多。
降谷樱歪头思索了两秒,对他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当然可以了透哥~”
这个黏黏糊糊的语气,还有微扬的尾音,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就回想起了警校时期萩原研二一口一个的“小阵平”:“你给我离萩原研二远一点!”
“嗯,当然。”降谷樱眨了眨眼,神情平静自然地点头道。
*
诸伏景光曾经说过降谷樱对降谷零地态度里有一种不分你我的感觉,降谷樱如果听见这个评价,或许会大方地告诉这个敏锐的兄长他说得对。
如果她是天使,对她来说,每个重要的人或许都是她的翅膀,唯有降谷零不一样。
他是她的另一颗心脏。
如果未来有一个时刻必要的话,她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胸腔里这颗心脏的跳动,来换取他的平安无虞。
这是不用在天平两端进行度量就能做出的选择。
第088章 第八十八章
“啊啦, 是那位呀,真不愧是波本呢,”贝尔摩德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亮闪闪的指尖划过波本的胸膛, 带着笑意道, “boss还没下达命令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在日本境内,贝尔摩德就算再不关心也被各种新闻消息的轰炸给波及到了,对于那位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提名人有所耳闻。
波本心中一动, 贝尔摩德这么说的话,意味着这个任务, 只专门给了他一个人。
不仅没有下发给其他人, 除了朗姆之外可能甚至没有其他的知情人。
难道说,这个任务其实是他的晋升考核之一吗?
以把妹妹带回组织为代价的晋升吗?波本心底蔓延出无尽的苦涩,让他几乎想要大笑出声。
“这种在阳光下长大的自信的天才总是很相信真爱,愿意为自己认定的恋人奉献一切的。”波本的理智丝毫没有受到心情的波及,他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打了个响指。
贝尔摩德觉得有些没意思, 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天才长什么模样走开了, 波本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拦阻,也没有跟上去。
贝尔摩德脚步一拐来到了波本临时安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