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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取的呢?可以告诉我吗?”

    他回想之后发现试管到它手里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他没有给它改名,可他直觉里却感觉并不是这样。

    试管疑惑地看着他,轻轻地喵了两声。

    而那时候还会温柔地安慰他的试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暴躁和低落,不愿意被他们抱着,反而时常用爪子拍打窗棂抓挠紧闭的窗户,强烈地表达自己想要出去的愿望。

    松田阵平已经向萩原研二提议了几次要不放它出去溜达几圈吧,到时候它自然会回家的。

    萩原研二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声线里隐隐藏着几分惶恐不安:“不行!我怕它再也不会回来。”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了。

    第096章 第九十六章

    诸伏高明发现这件事后是最为波澜不惊的那个。

    他在第二天发现自己的记忆里绝对消失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的时候只是微微扶额带着无奈微笑了一下, 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如往常一般去上班了。

    算了,反正他碰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几年前景光从警校毕业那次也是给他发了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就离开了。

    这群孩子这么爱当超级英雄抢着拯救世界, 他也没办法拦着。如果他什么也不记得能让对方比较安心的话, 那他就不记得好了。

    只是, 这么决绝的话,是不是对这次冒险的前景并不抱什么希望,甚至是怀抱着再也不能回来的觉悟离开的呢?

    诸伏高明最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吧。

    *

    灰原哀是得知这件事最轻易的那个, 因为在她大清早还没醒的时候,柯南就已经在阿笠博士家等着了。

    柯南从她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早餐追问到她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明里暗里一堆试探, 欲言又止了好久也没说到重点。

    灰原哀抱着手臂直视着柯南:“江户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花十秒钟直接说你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或者现在立刻给我闭嘴。”

    眼见完全没办法委婉,柯南思索了两秒还是直接问出了口:“你记得昨晚的聚餐吗?”

    灰原哀微微皱眉, 依旧没有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图:“当然。”

    “昨晚的聚餐是因为什么?餐桌上有空座位吗?有哪些人在场呢?坐在你边上的是谁?”柯南直接连珠般把所有的提示都给一口气抛了出来。

    柯南每问出一个问题, 灰原哀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依稀记得前一天晚上的聚餐右边坐的是步美, 左边坐的是江户川吗?是吗?好像是吧,好像是的。

    餐桌上有哪些人,回忆起来并不难,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聚餐场合呢?聚餐理由也一样。可是除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之外这些人她实际上都算不上熟识, 不管什么理由她都会拒绝才对。

    那,那是少了一个人吗?那个人才是她参加这次聚餐的理由是谁?是谁?是谁呢?

    她好像,没有印象了。

    想不起来。

    头好疼。

    “灰原?灰原!”柯南急忙扶住脸色煞白连额头上都开始沁出冷汗的灰原哀, “好了!别想了!”

    灰原哀被唤回了神,对他摇了摇头, 开口的时候声音哑了一点:“我记得,但理由不足以说服我,我忘了什么?”

    “我答应她不能说啦,甚至还要负责提醒光彦他们不能提起她。”柯南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

    灰原哀颔首表示了理解,语气不变:“跟我推测的一样,我果然是忘记了一个人,我是因为她才会去昨晚的聚餐吧。”

    柯南缓缓从兜里拿出两个封存好的玻璃瓶递给灰原哀:“但对于让你遗忘的药物,昨晚你离开之后其实我有留下样本,包含你喝的水和伊达警官他们喝的酒。”

    灰原哀看着眼前的两个透明玻璃瓶,眼底露出几分动容。她轻轻地微笑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谢谢你,江户川,但不用了。”

    “既然对方希望我不记得的话,那就不记得好了。既然昨天的我决定相信她,那么在她明确地伤害我之前,我也就相信她的选择。”

    *

    伊达航和娜塔莉却在日夜颠倒地照顾宝宝的过程中最晚才发现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们都有事业和家庭两头需要兼顾,让他们忙得几乎要脚不沾地。

    尤其是近期,他们夫妻俩见降谷樱的时候本来就少之又少。很多觉得怪异的时刻稍微一忽略马上就过去了,对于细心的伊达航尚有些影响,对于娜塔莉而言,却真的几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小阵平,今晚好像有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直播,据说电视上很多频道都会转播,要不要一起看?”萩原研二故作不经意地邀请道。

    松田阵平没有太多犹豫就点了头,说了声好。

    这些日子以来,即便身体会本能地抗拒他们去了解信息,但他们还是推测出了消失的那个人的身份。

    新闻里播报得沸沸扬扬的那位新的诺奖得主,也是他们机动队的编外队员,偶尔会来警视厅,负责防爆服的检修升级。

    爆处班所有人都对她不陌生,只有他们俩对这些完全没有印象。

    电视上这时候正播放着广告,他们却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明明身下是柔软凹陷的沙发,两个人却维持着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透出无限的紧张之意来。

    诺奖颁奖典礼的转播按时开始了,松田阵平在镜头晃过那个一头白金色头发的面孔的时候,微微沉吟了一下道:“确实很眼熟。”

    紧接着他无缝衔接地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一点歉意:“但抱歉,hagi,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萩原研二眼看着松田阵平的房门无情地关上,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呐喊。

    本来不知道他们俩在干什么兴致缺缺的试管反而在捕捉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无声但迅速地跑过来,一跃而起跳到萩原研二边上的沙发下趴下。

    萩原研二也没有坚持太久,无力思考的他伸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趴在他边上的试管,选择直接复制粘贴了松田阵平的发言:“抱歉,试管,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试管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追逐着那个偶尔白金色头发的身影,每次转换镜头的时候的总是会忍不住表示愤怒地喵一声,此时它听见萩原研二的话分神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悠悠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萩原研二走进屋关门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磕到了门,导致他用头而不是手推上了门。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萩原研二觉得有些好笑地牵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他转过身顺着门板滑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现在已经远没有一开始发现遗忘这件事的时候那么痛苦了,不会一想到这件事就产生一些无可抑制的生理反应,仿佛胃里有一些尖利又闪着光的玻璃碎片在无情翻腾,或者是长着尖利爪牙的小动物在进行啃噬。

    他只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

    但他能够轻易地将这种无力藏着平静的面具之下。或许,这件事他本来就很擅长也说不定。

    他晴朗的天空中多出了一片经久不散的乌云。

    很奇怪、很突兀、和背景完全不相称,却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要忘记。

    他想,他是可以看着这片乌云平静地等待着那个人回来的。

    到时候,或许能见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能见到被雨擦洗过后的碧空,能闻到被翻新过后的泥土的香气。

    电视里依旧开着直播,但两间卧室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试管端端正正追着看完了整场直播,看着电视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微笑、鞠躬、领奖、致词。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试管弄不明白降谷樱为什么会在电视机里,一度也伸出爪子想要钻进电视机里。

    它想要到那个人怀里去,被她抱住,撒娇,然后耍赖要一份这么久没有过来看它的补偿,罐头可以,冻干也不错,多陪着玩一会儿当然好。

    不过最重要还是想要帮她舔舔毛,问问她这么久没有过来看它的日子里都在忙什么,过得好不好。

    但最后,它只是趴在电视上方睡了一觉。

    半夜,两个紧闭的房间里其中一个悄无声息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影安抚似地摸了摸试管柔软的皮毛,然后把电视给关上了。

    第097章 第九十七章

    从颁奖典礼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你先睡, 好好休息,别熬夜。”降谷零对正站在盥手盆前面卸妆的降谷樱嘱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降谷樱迅速抹掉脸上的水珠抬头:“有任务?”

    “没有, 没事, ”降谷零对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 “别担心。”

    的确没有,波本这一趟被朗姆交待的唯一的任务只是保护好Madeira而已,但降谷零不能止步于此。

    降谷零抬手敲门, 但敲下去的时候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指节落到门上的这个动作直接导致门往内转了几个角度。

    “请进。”前原阳树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 降谷零切换成波本的状态迈步走进房间。

    他要以波本的状态完成降谷零的目的。

    波本看着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前原阳树, 明知故问道:“前原教授是正准备出门吗,我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没有,”前原阳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礼貌温和的笑,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在等你。”

    “我想, 你应该会有些话想跟我说吧, 不是吗?”他抬手拿起一个杯子,为降谷零倒上水,然后抬眸道,“请坐。”

    波本依言在前原阳树的对面落座, 微微勾起嘴角,开门见山的问道:“前原教授昨天在机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前原阳树端起自己的杯子轻抿了一口还有些烫的茶水,微微皱了皱眉:“对于东京来说的话, 或许应该是前天。”

    波本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点了点头:“嗯。”

    前原阳树把手里水杯放下, 杯底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既然叫我前原教授的话,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安室透。”

    “没错,”前原阳树完全不卖关子地直接承认道,“我的话就是安室先生猜到的那个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应该只是你多余的臆测而已,我很爱她。”波本轻笑了两声,笑意里闪烁出一点轻松愉悦的意味,无论谁来都能听出语气里的诚挚。

    “我知道,”前原阳树点头,然后说了句离题万里的话,“跟降谷教授相比,我或许算不上天才。但在十几年前,我也是东大的学生。”

    波本毫无障碍地听懂了他表达的意思,眼底泛起一点涟漪,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看着眼前人的目光里露出不善,前原阳树开口声明:“我可不会做多余的事,无论我知道什么,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波本脸上如同面具般的笑意没有淡下去,但紫灰色的眸子里闪出摄人的光,掏出随身的枪:“与其相信承诺,我更习惯将风险扼杀于摇篮中。”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的前原阳树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微微扬眉从容开口道:“我和降谷教授也算多年好友。”

    波本一口气被噎住。

    完全被拿捏了。

    就算他为了任务,不介意手上多一位组织成员的鲜血,不可能不在意降谷樱的感受。

    “况且,这段时间,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大概还没上飞机的时候就足够我把这些信息和组织汇报几个来回了。如果那样,今晚坐在这里等你的大概就不会是我,而是琴酒了。”

    “这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吗?”

    *

    “哥哥,等把组织端掉,我有点不太想继续研究医药了,我现在看见白色都有些生理性厌恶。”在从瑞典回来之后的几个月后某一个的夜晚,降谷樱坐在降谷零的安全屋里的沙发上,靠着他说道。

    “辛苦了。”降谷零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眼神里的温柔和心疼仿佛要淌出来,“你想怎么样都好,日本要强大,人类要进步都不缺你一个天才。”

    “拿到诺贝尔奖的天才也一样吗?”降谷樱歪歪头问道。

    “嗯,一样,”降谷零点点头,“我的妹妹,只要开心就好。我这么努力,完全是想要给你选择的权利。”

    降谷樱垂眸遮掩眼里的复杂思绪,开口的声音很轻:“诺贝尔奖为什么会颁给我呢?”

    她当然不是真的在问诺贝尔奖,她只是想问,为什么偏偏是她要承受这份命运呢?

    但降谷零没有完全解析到她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以你的研究成果,这一次诺贝尔奖不颁给你,诺贝尔都要亲自去评委团家里表示抗议吧。”

    “喂,”降谷樱没好气地吐槽道,“不要突然讲恐怖故事好不好?”

    降谷零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降谷樱:“你不是个科学家吗,明明最应该坚定唯物主义不动摇的人,难道还怕鬼吗?”

    “鬼可能只是一种思维电波,那么它也是一种能量,哪里不唯物啦。而且能量体对冲产生伤害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怕它能伤害我有什么不对?”

    降谷零被降谷樱振振有词的歪理邪说说得哑口无言。

    “而且世界是不是真的那么唯物这件事我也不是很确定,”降谷樱忽然又添了一句,“如果哥哥还记得我预知到hiro哥哥会遇到危险那件事的话。”

    “你总不至于怀疑,那件事是我策划的吧。”

    降谷零听得瞠目结舌:“你提出了一种以我的认知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可能性。”

    降谷樱摊了摊手:“那不就得了。”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降谷樱忽然问道:“哥,你说,我能不能做一个画家啊,到处旅行采风,灵感来了就进行创作。”

    降谷零被她的突发奇想逗笑了:“做艺术家?那你还不如直接说让我养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在这方面取得成就,但是艺术家太需要命运的青睐了。你看才华横溢天纵奇才如莫奈和梵高,活着的时候也一样穷困潦倒需要接济呢。”

    降谷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扔下石破天惊的一句:“萩原哥愿意养我。”

    “……原来你知道?”他就知道萩原研二不靠谱!这件事完全就是hiro的错!

    “当然了,我又不是笨蛋!明明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哥哥对老师的好感了哦!”

    “快给我闭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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