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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的,根本不在乎手段的。

    普拉米亚跟波本的交手琴酒有所耳闻,据说是准备招揽她结果被拒绝,在解决人的过程中动静稍微有点大于是反而被日本警方摘了胜利果实。而另一个炸弹犯,琴酒就更是懒得问近期一直待在组织里的降谷樱他们怎么惹你了之类的废话,抬了抬眼问道:“酬劳?”

    “这是定金,”降谷樱从储藏柜里拿出几支药剂放在桌上,“这个药在你体内扎根得太久了,我这边也没有药剂样本,想要研制出解除的药物很难,所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它可以缓解,延长需要进行固定注射的时间。”

    琴酒咬着没点燃的烟嗤笑了一声,绿色眸子里闪出一些冰冷的犀利:“那不就只是一个受制于组织还是受制于你的区别?”

    “并不是哦,”降谷樱摇了摇头,伸出一个手指,平静地解释道,“第一,我这个是替代性药剂,和组织的并不冲突,所以从此以后你就有了两个选择,你对我的条件不满意的话随意可以撕毁协议。”

    降谷樱稍一停顿,又慢慢伸出第二个手指:“第二,组织的药剂治标不治本,如果你自己有注意过的话,你应该发现了你需要注射缓解药剂的时间间隔是越来越短的,这样的话最后药效爆发的时候痛苦一定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而我的药剂恰好相反。”

    见琴酒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低下头,目光在桌上的药剂上逡巡了几圈,降谷樱了然,轻轻颔首道:“你挑一支。”

    琴酒伸手把其中一支药剂往前推了一段距离,降谷樱毫不犹豫地拿起拆开把里面的药物注射进了自己的静脉:“放心了吗?”

    琴酒没回答,从桌上拿起剩下的药剂揣进了自己黑色风衣的口袋,降谷樱知道他是答应了。

    “想要完全没有后遗症,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基本没可能。”降谷樱思考两秒,又加了一句提醒。

    “知道了。”琴酒回答得冷冷淡淡,自动把降谷樱的话翻译为一定会有后遗症,毕竟他从来不会愚蠢地去期待所谓奇迹。

    “介意我再抽一管血吗?”在琴酒犀利的目光下,降谷樱握着针管的手岿然不动,“你在实验室待得不少,现在负责监视我,以前负责监视雪梨,应该懂的,这是必要的研究材料。”

    “别提她。”琴酒咬牙切齿,握拳伸出手臂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想一拳砸在降谷樱的脸上,“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在我手上消失。”

    降谷樱没躲,甚至没有如同普通人那样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她没回答琴酒明显带着针对性的话,只是拿起橡胶带绑在琴酒的手腕上,低头打开抽血针的盖子,用上敬语道:“采血这个活我很少干,要是动作不熟练还请见谅。”

    降谷樱这么说着,实际操作的时候,她的手很稳,动作干脆利落,采血针扎进血管的时候他都几乎没怎么感觉疼。等到抽血结束的时候琴酒都没看出她有半点故意折磨自己的打算,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耍我?”

    “欸?我可是说了‘要是’哦。”降谷樱为自己叫屈道。

    琴酒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良久眯起眼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边的监控可以撤了吗?”降谷樱看着依旧一语不发的琴酒说出自己的推测,“我知道你有监控的控制权,你刚刚把它关掉了吧,不然就不会让我在这里直接说。”

    以及,还有琴酒转身回头的那一瞬间在她敏锐感知里迅速消失的被监视感。

    “不行。”琴酒毫不留情地拒绝道,“boss那边偶尔会亲自盯你药物实验的进度,如果想要把监控撤掉,建议你直接问他。”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一成为代号成员就由boss直接联系你给你代号的人,也许他会答应的。”

    从琴酒这个代号可以看出来,他在被授予代号的所受的信任度和被寄予的期待值是不低的,但他也并没有这份待遇,也从没见其他人得到过。

    “好吧。那请Gin尽快哦,”降谷樱没有太过失望,将血液封存贴上标签后放入了冰柜,笑吟吟地提醒了一句,“不然尾款我可能会反悔不支付的哦。”

    毕竟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琴酒的脸色更冷了,明明最开始见还是个冷淡的研究员,怎么现在就和波本还有贝尔摩德那两个笑面虎越来越像了。

    果然是近墨者黑吗。

    “那也得等到日本警方转移他们的时候,你不会指望我闯进警视厅杀人吧。”琴酒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记得不要告诉波本。”在琴酒抬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降谷樱开口嘱咐了一句。

    琴酒冷笑一声没接茬,他觉得降谷樱还是管好手底下的研究员比较重要。

    第100章 第一百章

    “波本, ”贝尔摩德笑吟吟地问道,“明天出任务之前一起吃个饭吗?”

    波本摇头拒绝:“最近没心情,下次有机会再约。”

    “喊我亲爱的Madeira一起。”贝尔摩德也不恼, 笑容都没有半分变化。

    波本瞬间明白贝尔摩德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想约的人根本不是他。但是, 能让降谷樱不用一直待在压抑的实验室里,他是很愿意为此创造条件的,只是——

    “琴酒不会同意的。”

    “他是雪莉ptsd了, ”贝尔摩德轻声嗤笑了一下,“我去跟他说, 不放心的话吃完饭让他自己来接人。”

    贝尔摩德都说到这个程度了, 波本哪还有拒绝的道理,他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

    “这家餐厅似乎有点眼熟。”带着降谷樱款款走过来的贝尔摩德落座之后随意地开口道。

    “是你有一次约我吃饭的那家。”

    “哪一次?”

    降谷樱看着他们俩熟稔的口吻,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句:你们俩这感觉不是任务搭档,而是饭搭子啊。

    “Sakura,”波本转头看向她, 对上她的视线之后眼里便忍不住漾开温柔的笑意, 老神在在地说道, “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降谷樱急忙否认:“才没有!”

    波本不太在意地耸耸肩,重新看向贝尔摩德:“就是你私自来我的安全屋那次。”

    他“私自”的咬字重了一些,带着笑意的面庞也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哦?是那次啊,”贝尔摩德看着他, 抬手撩了把头发,满不在意地笑开,“怎么?是上次来觉得味道还不错, 所以也想带Madeira来试试吗?”

    “当然不是,”波本带着神秘的笑容摇头, 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头顶,“交易目标就在楼上。”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秒,生出些无语:“无趣。”

    组织的任务哪有为了和降谷樱共进晚餐选一个合适的餐厅重要啊。

    降谷樱也从降谷零的话里挑出自己疑惑的点轻声问道:“交易都需要两个人吗?”

    组织对人力是不是有点滥用了?

    “别太天真了,My dear。谈判成功,那就是普通的交易。”贝尔摩德笑意更盛,“谈判不成功,那今天——”

    贝尔摩德没说完,但是这个留白带来的余韵反而让人越发毛骨悚然。

    在边上听着的波本恨不得捂住降谷樱的耳朵,但他连眉毛都没皱,只是带着些担忧和关切地看了一眼降谷樱,见她神色如常才稍稍放下了点心,转头跟服务生打了声招呼。

    服务员看见示意之后立刻来上菜了,其中一位正好是上次在给他们俩上酒的时候听到那段堪称炸裂的八卦的服务生。

    他对波本和贝尔摩德这么有记忆点的长相印象深刻,瞬间就回忆起了那段八卦,让他没忍住多盯着降谷樱看了几眼,紧接着两道凌厉的视线立刻就飞了过来。

    服务生在脚步匆忙地离开的同时越发确定降谷樱就是上次那则八卦中心的主人公,长得确实很惊艳,但是对比另外两位,似乎也没有真的漂亮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吧。

    看着第不知道多少次来询问是否有什么需要被婉拒之后像是了了什么心愿一般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的服务生,降谷樱有些诧异地向波本投去询问的目光:“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体贴热情得好像有点过头了吧?”

    “难道是最近新改进了服务员的培训方式吗?”波本也有些烦恼地皱皱眉,“再有下一次我会严厉地拒绝。”

    “而且,”降谷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都带了点不自信,“他们好像都喜欢盯着我看,我脸上应该没有什么才对吧?”

    两个始作俑者对自己的埋下的因果毫无所觉,异口同声地:“并没有,应该只是看你长得漂亮。”

    降谷樱困惑地看着他们俩,那就不应该只盯着我一个人啊,他们又不是只有看见我的时候视力才能恢复光明。

    用餐到尾声的时候,贝尔摩德刚抬起头想问降谷樱吃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加点什么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头顶上的庞大的水晶吊灯晃荡了几下掉了下来同样砸出巨响,头顶上掉落的砂石和四溅玻璃碎片让人们尖叫着散开,但依旧盖不住楼上传来的声声枪声。

    不同的人会携带不同的惯用枪支,即便是相同的枪械,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射击习惯和频率。粗略一听,楼上举起热武器的人至少有数十人。

    波本和贝尔摩德已经在爆炸声传来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迅速地把降谷樱提溜到了远离爆炸中心的门口,这会儿倒是全都是完备状态,没有伤员。

    “没有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看来这家的装修材料还可以。”贝尔摩德出声点评道。

    波本充耳不闻,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惯用枪塞在了降谷樱手里,神情紧绷地小声叮嘱道:“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不许受伤!”

    降谷樱眼疾手快地拽住他衬衫的侧腰:“什么啊?你要去哪?”

    波本轻轻掰开降谷樱的手指把自己的衬衫从她手里解救出来,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得上去看看,毕竟交易对象还在上面。现在上去,说不定还有机会迎接新王的诞生。”

    “等等。”

    刚跑开两步贝尔摩德又出声叫住了他,波本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你要跟我换?”

    “收起你的枪,她学的可是M1906,后座力和射程都相差太多,根本用不惯。”贝尔摩德从降谷樱手里拿过他的惯用枪扔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波本抬手接住,微微扬了扬眉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贝尔摩德笑着慵懒地点了点头。

    得到保证波本就只身前往火力最密集的方向察看情况,而贝尔摩德悄无声息地带着降谷樱撤退。

    “波本其实不错。”开着车停在一个离开餐厅,停在一个应该不会被贴罚单的巷口之后,盯着降谷樱手里自己递给她的枪良久,贝尔摩德忽然开口说道。

    之前那把枪是波本最趁手的武器,她曾经在不少场合见过波本把这把枪握在手心。

    自己惯用的武器,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是比恋人更重要得多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种性命的交托。

    贝尔摩德反复回忆波本当时的动作,他是真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所以甚至都没有考虑到他的惯用枪对于降谷樱而言并不合用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降谷樱看着前方言笑晏晏地说道,银色的月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发梢都仿佛泛起了拥有魔力的银光,也勾勒得她的眉眼愈发锋利,脸上的笑意显出自信张扬。

    谁说降谷樱不会交托完全的信任和爱慕,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败北,这次似乎是她看走眼了。

    如果是这种水准她也可以轻易演出来,但是积极的情绪里透出来的那种感染力,不是能够演出来的。

    破案了。贝尔摩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们俩是真的情比金坚,波本以前对她才是爱屋及乌。

    那到底为什么要把人给带到组织里来?以你波本的能力,藏一个人都不行吗?

    贝尔摩德想起这点,又觉得有些窝火。

    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Gin”,她垂眸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好吧,她好像是说过这个点让琴酒去接人。

    她有些不情愿地点开了接听。

    “贝尔摩德,”琴酒的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火,“现在餐厅里一片混乱,所以你们俩把Madeira带到哪里去了?”

    “啊啦,别这么生气嘛!”贝尔摩德笑着对电话对头的人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人家会挑这个日子火并的啊,全都是意外。”

    “所以你们现在在哪?”

    贝尔摩德稍稍描述了一下自己刚才驶过来的路线,说了句没走太远。

    “那你们在那里待着别动了,我让伏特加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