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郑妙然没有想到的是,吴兴亮这么一个看起来又土又傻的小伙子,在谈恋爱后,居然开窍的特别快。
俩人还没见过父母呢,就滚到了一张床上。
郑妙然有些特殊的爱好,吴兴亮从一开始的震惊拒绝,到后来慢慢的接受。
也不知道吴兴亮是什么时候感受到快感的……
郑妙然想着想着,脸都有些热了。
不过现在的吴兴亮也是胆子越来越大,没了以前的青涩,玩起来也没之前有意思。
想到这里,郑妙然再次看向余红星。
“余红星,你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
“说话呀。”郑妙然又踢了一脚余红星屁股下面的凳子。
“……外地的。”
“外地的好,外地的单纯。”
郑妙然呵呵笑了笑,后面还想问什么,可余红星就是不说话了。
偏这脾气,郑妙然反而更有兴趣。
“余红星,你别忘了我爸是谁,你现在敢不搭理我,明儿你回厂里试试看。”
“……”
“脾气还挺倔。”
郑妙然说话间,抬脚还想要踢过去,想了想,干脆伸手准备去拉余红星的胳膊。
也是凑巧了,郑妙然的马扎因为她的一个弯腰动作歪了一下,滑到了砖头缝儿里去。
郑妙然伸手要去扶余红星的胳膊,想了想,干脆就势往下滑了两寸,刚好摸到了人屁股上去。
“谁摸我屁股?!”余红星没想到郑妙然一个女同志胆子这么大,下意识喊了一声。
旁边人一听,连忙跟着喊人,“来人啊,来人,有变态摸人屁股了!!”
“有色狼趁着天黑摸女同志屁股,大家都注意小心一点,我们现在抓人……等会儿,刚才好像是个男同志喊的吧?”
恰好电影也快放完了,不少觉得意外的人都扭过头看了过来。
“是这位同志第一个喊的!”
电影放映结束,大灯骤然打开。
有人指了指余红星,余红星一愣,脸热着点头,“是,是我喊的,我身后就这位女同志。”
众人目光再次看向郑妙然。
“怎么又是你!你一个女同志怎么不知道羞耻呢,你好意思嘛你!”
郑妙然不以为意:“我快要摔倒了,然后顺手就扶了一把前面的人,谁知道没扶对位置,不好意思哈余红星同志。”
余红星不说话。
余学习忍不住替弟弟开口:“同志,这个女同志刚才就一直在骚扰我弟弟,我觉得这件事儿还是要查一查才行。”
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不管咋说,你也摸了人家屁股,虽然……是男同志吧,但也要考虑影响问题,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吧,还有这位男同志,一块儿去。”
郑妙然有些不愿意,“我都解释了,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还能故意去摸男人的屁股啊,我都没觉得我吃亏,也不知道你们在介意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你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但是你做了什么大家可都清楚。”
郑妙然还要辩解,但余学习跟工作人员都说要查清楚,她无奈之下,哼了一声只好跟着走。
“啧啧,流氓罪有判过女流氓的吗?”看完了热闹,王宁玉忍不住问。
陆青禾耸耸肩,“不知道。”
“那女同志的丈夫要是听说了,不知道心里咋想呢。”
于丽丽噗嗤乐了,“咋想?还能咋想,赶紧去找顶绿帽子戴戴呗。”
说笑着,几个人带着孩子往回走。
“青禾。”
“爸爸?”
走到半路,看到了赵展铭。
陆青禾有些意外,“我给你留字条了,你今天下班晚,怎么又出来了?”
“刚听见这边有动静,怕你们不安全,就来接你们。”赵展铭道。
陆青禾心里十分熨帖,笑盈盈走过去,牵住了赵展铭的手,赵展铭反手扣过去,“怎么,没出事儿吧?”
“没有,就是看了好大一处热闹。”
陆青禾将刚才发生的事儿大致说了,赵展铭也是直皱眉。
过了几天,众人在温小华口中才得知事情的后续。
“那女的似乎就是对余红星有意思,不过应该只是想调戏一下,没想到调戏到了局子里去,当天晚上,她男人来领人的时候,脸色跟酱茄子一样难看。”
温小华说完,王宁玉促狭的打趣:“我看应该是跟绿黄瓜差不多才对。”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成一团。
笑着笑着,温小华突然神色不对,猛地捂住胸口,转头泛起了恶心。
陆青禾走过去替她顺了顺后背,“咋了这是?”
王宁玉打趣:“不会是说到这事儿恶心的了吧?”
“不像是。”宋玉芝皱皱眉,赶过去看了看,“小华,你咋突然吐这么厉害?肠胃炎吗?”
温小华摇摇头:“不知道呀,我肠胃挺好的,就这两天总是容易犯恶心,不过王宁玉说的也没错,我刚才是想到了那对夫妻有些想吐。”
宋玉芝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温小华,“呦,你这八成是怀孕了吧!”
“啊?”
温小华愣了愣,脸上浮出喜色,“真的假的?我咋一点感觉没有呢?要真有孩子我就更有理由不让那傻愣小叔子回来了!还有我婆婆,写信一直催我要孩子,这下可好了。”
经宋玉芝提醒,温小华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还真是有了喜。
再往后几天,陆青禾也同样收到了娘家的来信,跟温小华那边一样,也是催她生孩子的,不过,随信附赠的,还有另外一张纸。
陆青禾看完脸就红了,想了想,连忙把信封一块儿都塞到了抽屉的最里面去。
大嫂也真是太替她着想了,怎么连老中医的药方都给要了一份寄过来啊!
第63章
大沽村。
“爸妈,青禾有回信了!”
傍晚到了家,周凤就兴奋的扬了扬手里从铧市寄回来的信件。
薛兰花湿着的手在裤腰上擦了擦,紧赶着出来抢过信封,“诶呦,这次咋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又得等上半个月哩。”
“说是现在外面在修路了,所以邮差来的也快。”张美芝紧跟着过来,“大哥呢?快让大哥来看看上面写了啥。”
说着这话,张美芝目光却一个劲儿的往周凤手上拎着的另一个包裹看,“小妹就是孝顺,这是又给咱家寄什么东西了吧。”
“那也是给咱爸妈的。”周凤瞥了一眼过去。
“给爸妈不就是给咱家……”张美芝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青山这会儿才赶到家,拿着信件念了起来。
信上照旧是报了平安,还有几个孩子目前的状况,以及这次寄回来的乡下买不到的一些干果跟半斤肉干。
一直念到了最后,也没念到薛兰花最关心的事情。
薛兰花:“咋还是没提怀孕的事儿呀?青山,你再看一遍,是不是漏了?上次我写信专门叫你给我写了啊。”
周凤也皱皱眉,“是啊,我连方子都给寄去了哩……”
“啥方子?”张美芝好奇的问。
“你不懂。”周凤没有说实话。
张美芝嘴快,这种私人隐秘的事情,现在家里都尽量不跟她说。
张美芝自己倒是琢磨着:“是不是怀孕的方子呀,调理身体的呗,我咋不懂。”
陆青山又看了一遍信:“妈,确实是没有提,可能还没怀呢吧。”
薛兰花很是着急:“这眼瞅着都要结婚一年了,咋还是没个信儿?虽然俩人原本都有孩子,可这小夫妻的,最好还是有个俩人的骨血才安稳。”
陆青山:“妈,我看小妹每次来信话里的情绪都挺好的,听她描述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可能就是缘分还没到,您别着急。”
“你懂个啥呀,日子好也架不住变数多,赵团长人是不错,但……”
“行了妈,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事儿就算是你着急,在这儿也帮不上小妹忙呀。”陆青山道。
陆丰收清了清嗓子,也说:“我瞧着咱家青禾是一天比着一天有主意了,脑子比你好使,瞧这几次来的信都能看出来,恐怕在那边一直在学习,你就甭操这份闲心了。”
“话是这么说,可谁家当妈的不担心孩子啊。”
薛兰花感叹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下次写信再催催,这才又进了厨房。
“谁家当父母的不操心孩子啊。”
赵家沟村大队里,孙菊花也捂着嘴一边笑一边感叹,“我这不是担心我家展铭这才隔三差五的来问问嘛,哪就像您说的那样是急着找孩子要钱呀。”
赵老太爷坐在大队院子里乘凉,扇子晃晃悠悠的在手里握着,含笑不语。
旁边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挑挑眉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赵小六从箱子里翻找着:“孙姨啊,我展铭哥跟嫂子这次真没寄信回来,要不……等过两天有你的信了,我直接给你送家去,也省的你三天两头的跑了。”
孙菊花脑袋朝箱子里看了又看,“真没有啊,我上个月给他寄过信了,咋着也该到了吧。”
“真没有,要不您自己进来找。”
“……那就算了。”
孙菊花讪讪低头,出去时,迎面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美云穿着一身时兴的的确良衬衣加格子裤,头发简单的盘在后面,上头插着个一看就不便宜的银质发簪。
四目相对,樊美云有些尴尬的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位置来。
孙菊花翻了个白眼,没有走开,打量着这个前儿媳妇儿,“我寻思这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抛下孩子拿了我家展铭不少积蓄才走的,现在日子过的不差呀,别是傍了个县城的有钱老头吧。”
樊美云模样清秀,家住赵家沟东边。
当初说亲的时候,一是赵展铭是冲着她上过好些年的学想着能说得上来话,二是孙菊花看上了她娘家人口多,有个大哥还是在县城吃公家饭的,条件好。
只是没想到这门婚事不过三年就以樊美云提出离婚而匆匆结束。
就算是到现在,赵家人也没弄清楚樊美云到底为了什么离婚。
樊美云是家里老幺,条件又不差,所以娇气些,虽然不愿意跟着赵展铭随军吃苦,但赵展铭在钱上面从来没有缺过她的。
孙菊花那边刁难过樊美云,但架不住人家樊美云家七口人,六个哥,刁难了两次,娘家哥哥直接上了门,往后两年,日子其实不算艰难。
不管咋说,樊美云日子比着村里其他女人好上许多。
孙菊花倒是也猜过樊美云是不是趁着赵展铭不在家,在外面有了别人,给赵展铭戴了绿帽子。
可家里小心查验过,樊美云平日里除了娘家,几乎是不出门的。
也许,就是不知足吧。
没别的理由了,赵家最后只能这么想。
但只有樊美云知道,她这日子,根本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好。
现在是六六年,过不了三年,北部国境线珍珠岛上会跟毛子那边发生武装事件,这次事件闹得并不小,赵展铭所在的军区也会借调人手去参与武装防守任务。
当然,赵展铭也参与其中。
也正是这一次事件,赵展铭于一次任务中牺牲。
上一世的樊美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展铭已经去世半个月了,当时本省份还没有更变省会城市,整个铧市郊区乱成一团,时刻都有危险。
这种情况下,赵家身为赵展铭的养父母,哪怕是得知儿子去世,也根本不想冒着危险去铧市,于是,领骨灰的任务就落在了樊美云身上。
樊美云也怪自己当初实在太单纯了,被公婆游说一番就应了下来。
导致她在半路遇到了山体滑坡,虽然命保住了,但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出于发泄,樊美云在出院后没少虐打儿子赵子睿。
如果不是生了这个孩子,她可能结婚第二年就跟赵展铭离婚了。
因为结婚第二年,一次去县城娘家大哥家里时,她碰见过她小时候的同窗初恋,初恋离了婚,跟她求了爱。
她就为了儿子心软了那么一回!
就一回啊!
谁能想到因为那一回的心软,导致她后半生的残废。
再后来,赵展铭的抚恤金也被公婆侵吞,她不愿意守寡,想要抛开赵子睿改嫁,可碍于身有残疾,根本嫁不出去,毕竟谁家也不愿意要个拖油瓶。
樊美云死在七七年,彼时她唯一的儿子赵子睿考上了大学,马上要离开山村,去京市读书。
樊美云不甘心。
她没想过儿子能这么有出息,她希望儿子能带走自己,希望儿子替她养老,照顾她一辈子。
可赵子睿却拒绝了。
幼年时期的虐打给赵子睿留下了心理阴影,临走前来看望樊美云,也是最后一次了。
那年冬天,心有不甘跟无限怨气的樊美云死在了娘家。
再醒来时,樊美云竟然回到了结婚后的第二年。
回到了她跟自己的同窗初恋再次相遇的前三天。
这一次,樊美云没有心软。
她果断选择了在县城有稳定工作的初恋。
什么儿子什么赵展铭,全都去死好了,她这一世,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来!
之后在娘家掩护下,她跟同窗初恋暗通曲款,虽没有实质性的发展,但却也拉着手,约定好了等樊美云离婚后,就在一起。
为了能多要赵展铭些钱,樊美云坚持到了婚后第三年的年初,等拿到了赵展铭的半年的工资后,才协商离婚。
赵展铭毕竟身份是军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愣是在娘家住了仨月,之后借口去县城投靠大哥,这才与她的同窗初恋董大力结婚。
如今她跟大力已经结婚四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
只是樊美云如今很少回娘家了,一回到这里,她但凡看到赵家那些人,便想到自己悲惨的上一世。
要不是这次她娘过六十大寿,她是真的不想回来。
樊美云毫不客气的瞥了眼孙菊花,“我现在日子是好的不得了,可那是因为我现在的男人工作稳定又住在县城,哦对了,他跟我一样大,英俊帅气的很,比你那儿子强多了!”
孙菊花啐了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