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红灯跳转,陆灼猛地踩了个急刹。

    后车传来了几声咒骂。

    时眠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陆灼:???

    你知道什么了。

    他的大脑嗡嗡地发热,还在谨慎地思考,时眠这句话里“睡过”的定义是什么。如果只是同床共眠,那他们睡过,不止一次;如果是别的定义……

    “我到了。”

    时眠提醒他。

    陆灼:“哦、哦。”

    胡乱应答。

    时妈妈正在院子里裁剪花枝,看到两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态度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哎呀,小陆啊。”

    “阿姨好。”

    “小陆来做客,那吃了饭再走吧。”时妈调整了一点方向,对着时眠问,“对了小眠,你哥呢?”

    两人齐齐止住了脚步。

    陆灼沉默片刻:“……我想起来,我们忘记的是什么了。”

    时眠:“……会死的吧。”

    两人和温恬女士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就往车上赶。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

    时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危险地眯起了眼。

    他给时家的司机打去电话:“老刘,你把小眠接回家了?”

    司机:“没有。”

    时臣缓缓挑眉:“那我弟弟呢?”

    他那么大的一个弟弟呢。

    司机超大声地说:“大少爷,我亲眼看到,二少爷被陆家的拐走啦!”

    时臣语气慢慢:“陆、灼?”

    司机抑扬顿挫地重现场景道:“对,我看到二少爷抱着车,明显是不愿意走。可是那个陆家的看起来又骗又哄又威胁,最后硬生生把二少爷拐走啦!”

    “——阿嚏。”

    陆灼狠狠打了个喷嚏。

    时眠担忧道:“该不会是我哥生气了吧?”

    陆灼冷静道:“你哥应该没这么小气。”

    陆灼看起来情绪很稳定,丝毫不慌。

    ……实则不然。

    时眠肯定不会有事。

    但他就不好说了。

    两人飞快地赶回医院,却不幸从前台处得知,时臣已经在10分钟前,顶着一张风雨欲来的脸坐车离开。

    时眠:。

    陆灼:。

    “为今之计——”

    陆灼抓着时眠的手,严肃道,“我们私奔吧。”

    时眠跟着抖了抖,说:“那我们去澳洲。”

    听说那边的袋鼠很强悍,还会踢人。

    他想去看看。

    陆灼:“行。”

    他俩带着满身的死意走出去。

    刚出门,前台就垂下脑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赏金老板”。

    前台:“时总,按照您的吩咐,我来向您汇报他俩的情况。”

    “如您所说,他俩果然回来了——”

    “还有,他俩要私奔!!!”

    时臣发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的“?”过来。

    前台:“我看到他俩还牵手了。”

    前台:“我用我5.0的视力发誓,是长得高的那人主动的。”

    时臣:“……我知道了。”

    他转账了8888。

    并且反手就打开了灰色网站。

    他要看看,通缉一个陆灼。

    得花多少钱。

    第38章 偷情 “我生了个孩子,你的。”……

    时眠狗狗祟祟地回到家中。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杯温热的抹茶拿铁, 来到客厅时,在场家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他身上。时眠茫然地扫了一眼,隐约感觉到了古怪。

    尤其是温恬女士。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 仿佛有有三分怜惜、三分懊悔、三分慈爱, 和剩下一分深深的泪光。

    ……跟个调色盘似的。

    时眠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见到时臣, 他索性率先告状:“哥,你怎么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时臣:?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时眠晃了晃纸袋子, 笑得有点小得意:“看, 我给你买咖啡去了。”

    时臣默默将吐槽的话往回咽。

    算了。

    这一切都是陆灼那小子的错!

    他弟弟又没有错。

    时眠眼看风波渐平, 一边在内心为自己点了个赞, 一边小心思又忍不住活泛起来。他手里握着全糖的焦糖燕麦奶茶,细长的指尖甚至被纸杯的热度烫出了一点粉。

    ——看起来,大哥没生气啊。

    那他还能和陆灼私奔, 去澳洲看踹人的袋鼠吗?

    时臣:“小眠。”

    时眠心虚地回神,下意识挺直脊背:“在。”

    时臣:“今天累了,早点睡。”

    时眠乖乖应声:“哦。”

    这次治疗好像让人格外的困,时眠的脑袋一沾到枕头, 就如昏迷一般地陷入了沉睡。所谓的电流治疗,搅浑了他的记忆,也让梦境变得破碎又不成逻辑,比如说现在——

    他正在梦里,被陆灼日大了肚子。

    时眠:?

    陆灼温柔地看着他, 手掌轻轻抚住他圆滚滚的肚子, 细声细语道:“再不到半月,你就要生产了。我们这次一定能生出一个漂亮的Oga。”

    时眠张了张口。

    想说自己是个男人。

    然而,陆灼的声音忽远忽近,却始终充满了快乐:“这次没有生出oga也没关系, 我们再怀它个十胎八胎,一定会有oga 的。”

    时眠活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从梦中惊醒,双眼瞪大了,虚无地看着眼前的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天色依然是黑的,在这暗淡的光线下,天花板的花纹都看不清,唯有身上的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小腹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些许不正常的温热,伴随着时眠的动作,他惊悚地发现,自己□□像是“流”出了什么东西。

    热的,还会动。

    时眠想起了梦境。

    他应激地跳下来,气息不平地喘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

    他伸手拿住了被子的小小一角,手背上的青筋狠狠隆起,但他的手指不住地颤抖着,像是万分犹豫,又像是已经站在悬崖边,只需要看一眼,他就能跌得粉身碎骨。

    他像是极怕打开下面的“潘多拉魔盒”。

    好半晌,时眠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掀开——

    ……

    “嗡——”

    晚风卷着松针的清香掠过崖边,几辆改装跑车的引擎声划破夜晚山间的寂静。

    陆灼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打,银灰色跑车便灵活地绕过弯道,车身紧紧贴着崖边,看似距离护栏只剩下了头发丝一般的空隙。但他并未减速,反而在笑容里带出了一丝笃定,下一秒,车子划出流畅的弧线,完美过弯。

    陆灼看了眼侧边的后视镜。

    后方两辆跑车还在紧追不舍,车灯在弯道处像是交织成了流动的光网。

    他淡淡一笑。

    左手迅速换挡,右手稳住方向盘,跑车猛地提速。眼前是直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路面被划出两道浅浅的灰白色痕迹。

    不过是须臾之间,那两辆车被他远远抛在了身后。

    “我草,牛逼!”

    狐朋狗友的欢呼声,迎接着他的银灰色跑车冲过终点。

    陆灼笑意未消,随手将皮质手套摘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单手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本是想看今晚的母亲大人有没有指示,但这一翻,却是将他全程冷峻的心跳,惊得狠狠狂飙——

    时眠打过电话。

    未接来电,十三个。

    陆灼飞速回拨:“喂。”

    刚开了个头,时眠惊慌中带着点哽咽的声音,就顺着夜风直溜溜地钻进了他的心口。

    “陆。灼。”

    他听起来委屈又崩溃。

    陆灼微愣,嗓音跟着往下沉:“发生什么事了?”

    时眠带着泪意:“我、我……”

    陆灼的心像是无底洞,无止境地往下坠着,却迟迟落不到底。

    他放缓了语气,哄道:“你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那口吻,就像是在哄幼儿园的三岁小孩子,就为了要骗走对方手里的糖一样。有两个朋友站得近,听到这话,还心说这是哪个恋爱脑,在这儿和女朋友腻歪呢?

    一扭头。

    直接对上了陆灼冰冷的死亡视线。

    朋友:……

    哈、哈哈。

    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他们俩赶紧抬头赏月。

    时眠支支吾吾,卡了半天,终于在他的诱哄下,心一铁,说出了口。

    “我生了个孩子。”

    时眠说。

    陆灼觉得自己耳朵被风吹坏了:“你说你生了个什么?”

    时眠强调:“孩子!”

    陆灼:“谁生的孩子?”

    时眠:“我生的!”

    陆灼:……

    他可能脑子也有点被吹傻了吧。

    时眠还在强调:“不是别人生的、我的孩子,是我亲自生的孩子!”

    陆灼神情恍惚,开始胡乱安慰:“先撇开你的生理性别不提……”

    撇不开。

    时眠哪来的怀孕的生理功能?

    陆灼卡壳半晌,坚强继续:“你知道从怀孕到生产要多久吗?十个月。”

    时眠沉默。

    陆灼自觉找到了一点理智,再接再厉:“再说了,孩子总得有个爸……”

    不对。

    时眠好像就是爸爸。

    陆灼的思绪重新陷入了混乱,但嘴上却还按照惯性,发出了他的灵魂质问:“10个月前,你和别人上床了?!”

    “上床”两个字的尾音。

    被他狠狠地、尖锐地往上拉。

    时眠不确定道:“有吧?”

    什么孩子,什么科学。

    一瞬间统统丢到了脑后。

    他面无表情,咬牙切齿:“谁。”

    时眠:“你。”

    陆灼:“你再说一遍?”

    时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开始闭口不言。

    陆灼狠狠揉了揉眉心,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现在待在家里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好吧。”

    时眠犹豫道,“关于我们的孩子,你要是不想认……”

    陆灼正要下车,差点没被车门绊死。

    时眠不为所动:“我也能独自抚养它长大的。”

    陆灼心累:“……我没有不认。”

    时眠沉默片刻。

    陆灼略略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表现得不够积极?

    想象一下,时眠在黑沉沉的夜里,独自一人生下了孩子,孤单无助又害怕恐惧,可能还会躲在被子里先狠狠地哭一顿。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这另一位“当事人”,他却先否认了对方的性别与能力……

    又怀疑上了对方的节操与清白……

    陆灼:微笑.jpg

    想象不出。

    现在他自己的清白都在摇摇欲坠。

    陆灼脸色微白,将车钥匙丢给了现场最靠谱的某位朋友。

    “麻烦你,捎我一程。”

    章越大眼瞪小眼:“哈?你,要我开车?”

    陆灼:“对。”

    他无力地坐进后座,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章越觉得脑袋好痒:“为什么要我开啊?你对车跟对老婆似的,不是平时都可私密了吗,摸都不给摸,碰你一下方向盘,你都能把我丢到山下去。”

    陆灼没什么表情:“我现在开车,就能直接开到山下去。”

    走直线的那种。

    头朝下,3秒钟就到目的地。

    章越:……

    他按照陆灼给的地址,导航到了某栋别墅前。里面的二楼窗户,透着暖暖的光亮。

    章越摸着下巴道:“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陆灼明明在来之前显得如此焦急,但真到了地方,他像是反而近乡情怯一样,目光注视着二楼的光,久久没有动作。

    章越还在摸下巴:“真的,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他在害怕吗?他在流泪吗?

    他在等着自己吗?

    陆灼默然想着,任由心疼渐渐弥漫了整副身躯。

    至于生孩子的可能性……

    陆灼觉得,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是还有oga这种生物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陆灼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章越在他身边偷偷往里看。

    隔音很好,别墅里的动静并未传出来。陆灼缓慢地转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章越。

    章越:“……”

    卸磨杀驴的意图好明显啊。

    陆灼心平气和:“你确定要知道吗?”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章越反而不好待下去了。他尴尬笑了两声,倒退着蹦下台阶,说:“那,完事了我来找你?”

    “不用。”陆灼摇头,“我打的回去。”

    章越不情不愿,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别墅门。

    然而,这家人开门的动作是真慢,这会儿依然是大门紧闭,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章越只能含恨离开。

    但就在银灰色跑车离开后的一分钟里,二楼的窗户陡然被人打开,时眠的脑袋探出来,与此同时,一根麻绳从二楼的窗口丢到了花园的泥土里。

    陆灼:……?

    时眠压低了嗓音,急匆匆地对他挥手:“你快上来。”

    陆灼默然片刻,真心反问:“我为什么要爬墙?”

    时眠蹙眉,赶紧“嘘”了一声,谴责般地看着他:“低声些。发生这种事,难道很光彩吗?”

    陆灼:?——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39章 现场捉奸 我说我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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