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有偷情……你……

    陆灼不想爬墙, 在楼下和他僵持。

    但时眠十分坚持。

    陆灼:……

    沉默半晌,认命爬墙。

    陆灼学过攀岩,他原地稍稍助跑起跳, 单脚“砰”的踩在空调外机上。

    时眠心惊胆战地往四周看。

    陆灼在空调外机上借了力, 单手攀住绳子, 另一只腿在墙体上一蹬。整个人如同轻盈的大雁一般,荡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 他的手掌在墙上略略撑了一下——

    下一秒, 他闷哼了一声。

    时眠惊道:“怎么了?”

    陆灼沉默地爬上了阳台。

    借着房间里透出来的光, 他摊开了自己受伤的手掌,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你家会在墙壁上种蔷薇?”

    掌心密密麻麻是细小的刺。

    时眠哽了一下,弱弱解释:“我妈对园艺事业, 颇有进取心……”

    陆灼沉沉地叹了口气。

    别墅的外围不仅有蔷薇,还有生机勃勃的爬山虎,只是夜晚灯光太暗,所以他上来的时候没看清。还有时眠房间的小阳台, 各类植物欣欣向荣,单是他翻上来的动作,好像就不小心压死了两片黄.瓜.苗。

    陆灼掩耳盗铃地把叶子丢下。

    时眠从房间里翻出了医药箱,用小镊子和消毒水给陆灼清洗伤口。他垂着脑袋,脖子突出一小块清瘦的骨头, 夹刺的时候他的睫毛会跟着轻轻一颤。

    像是怕疼, 又像是感同身受的怜惜。

    陆灼看了一会儿。

    亲眼看到时眠对着一小根花刺戳了戳,把它从浅层的皮肤戳得更深了。

    时眠眼睫又是一颤:“疼吗?”

    陆灼委婉表示:“本来不太疼。”

    但戳进去,就疼了。

    时眠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疑。

    陆灼忍不住道:“我来吧。”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暖色的光笼罩在时眠的身上, 像一层淡淡的慈父的光环。陆灼沉默半晌,终于提起了那件事:“孩子呢?”

    时眠声音很低:“在床上。”

    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这画面比偷情还像偷情。

    陆灼挑干净刺,用碘伏冲了一遍。

    时眠适时献上了两枚创口贴。

    陆灼:“……我不要。”

    上面的图案都是什么玩意儿。

    帕恰狗吗?

    “你不要歧视萌物。”时眠不认可道,“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陆灼转移话题:“我……先看看孩子。”

    他从时眠的身边经过,隔着小阳台的玻璃门,他隐约看到了床铺中央的确有一个小小拱起的弧度,伴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

    陆灼的眸光瞬时一凝。

    时眠小小吸了口气,试探道:“你会喜欢他吗?”

    陆灼听不进去。

    他此时脑子里,只重复着一个问题:孩子是谁的?时眠和谁的??

    时眠还在犹犹豫豫:“这个孩子可能和你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陆灼眸色沉沉地看他。

    时眠和他对视两秒,眉心间重新乌云笼罩。

    “你想不认吗?”

    时眠冷声道。

    陆灼:“……不至于。”

    哪怕不是他的孩子。

    但这孤儿寡夫的。

    这顶绿帽子他戴定了!

    时眠冷哼一声,看起来要往回走,可惜率先被下定决心的陆灼牵住了手。

    “我们这就结婚。”

    陆灼说。

    时眠茫然仰头:“啊?”

    陆灼:“我养你。”

    片刻后,他才像是掩耳盗铃的,补充道:“也养他。”

    时眠晃了下神。

    “你发誓?”时眠不确定地反问道,“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健康、疾病,还有无论它不管长什么样子,是什么物种——

    你都会好好地爱它,不离不弃?”

    陆灼:“我发誓。”

    不过,为什么还会有“物种”限定?

    似乎是他的语气的确真挚,时眠好像是勉强相信了他,把他带到了那个呼吸孱弱的小生命面前。

    巴掌大小的小生命,安详地包裹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它的脸颊一鼓一鼓,看起来睡得正熟,对周遭的环境变动一无所知。

    陆灼:…………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时眠轻声摸了摸它的脑袋,眼中欢喜之情愈发浓烈。

    陆灼一字一顿:“这是、你的、孩子?”

    时眠纠正道:“是我们的。”

    陆灼沉默得更久了。

    “孩子”像是被吵醒了,哼哼唧唧的,既不哭,也不闹。

    陆灼和它对峙了许久。

    时眠双手拎起它,把它和自己的脸并排放在一起。离远了看不出,这么一放才发现,时眠和对方的眼睛弧度长得一模一样,此时一大一小,四只眼睛齐刷刷、圆溜溜地看着他——

    时眠:“看!”

    小生命:“汪!”

    陆灼:……

    时眠兴致勃勃:“很显然吧,它是我亲生的。”

    出生三个月的小奶狗,哼哧哼哧要往陆灼这里爬,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庞然大物”感到十分惊奇。只是,它发育得似乎不怎么好,走起路来踉踉跄跄,走三步就能摔两次。

    陆灼忍不住抬手,在它身下垫了一下。

    小狗直接咕噜噜的,顺着滚到了他的怀里。

    陆灼无力道:“挺像的。”

    时眠乐滋滋。

    小狗天然知道如何亲人,根本不用陆灼帮忙,它自己就费劲巴拉地调整好了角度,软软的梅花脚踩在他的手上,舌头一伸——

    prpr的,激动舔他。

    陆灼rua了狗头,问:“你家孩子,取名了吗?”

    时眠震惊瞪大了眼。

    还要取名的吗?不是生完孩子就好了吗?

    陆灼其实挺喜欢狗的,一路过来的焦灼和紧张,都在小狗的热情中化成了一汪水。他虽然还是满心的无力,但眉梢眼角处,却已经跟着柔软下来,带着不自觉的浅浅的喜爱。

    这只狗看起来有点像比熊。

    又有点像泰迪。

    看多了还有点马尔济斯的基因。

    不过,圆头圆脑黑豆眼,颜值颇高。

    看起来也很有灵性。

    “我给你想了个名字,”陆灼抬起眼,温柔中带着些许笑,“就叫时呆呆。”

    如果不是呆呆。

    怎么会觉得自己生了只小狗?

    小奶狗亢奋了半天,终于舔到了陆灼的下巴。

    它高兴地发出了小奶音:“汪~!”

    陆灼摊手:“看,它也喜欢。”

    时眠鼻子有些痒,不解地揉了揉:“可我总感觉这像是在骂我。”

    与其叫呆呆。

    时眠盘腿坐在地毯上,郑重道:“不如叫它煤炭好了。”

    陆灼撸狗的手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浑身雪白的小狗,一言难尽道:“和肤色不太配吧?”

    时眠解释:“我想,既然它跟我姓了,那它名字就取你的吧。本来我想把灼字拆开,叫火勺,可是火勺好难听,所以我又修饰了一下。”

    白狗。

    用火烧过。

    那不就是煤炭色了嘛?

    陆灼:“……”

    还挺受宠若惊。

    *

    *

    陆灼也没想明白,明明自己只是撸个狗而已,最多就是花了一点时间,给“记忆和常识跟着一起混乱”的时眠科普了一番:

    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人也是不能生小狗的。

    时眠很失望:“我真不是oga啊。”

    陆灼捏了捏狗爪,意味深长地看向他:“需要我替你放点片子吗?”

    时眠一时没明白:“什么片?”

    陆灼眼神似笑非笑,带着些许的侵略性:“给你上堂生理课。”

    时眠“呲溜”一下,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露在外面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陆灼拍了拍那个害羞的“紫菜卷”,再接再厉:“或者你更喜欢,我亲自上阵?”

    时眠径直丢了个枕头给他。

    ……然后。

    陆灼拿着枕头,就在旁边躺下了。

    再然后。

    他一不小心就在这儿“借宿”了。

    偏偏两人睡得很沉,等他们被时呆呆舔醒时,花园里阳光洒满了一地,已经是一片热闹。

    时父坐在小亭子里,戴着眼镜在看一本财经杂志,手边还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温恬女士在修建枝桠,“咔嚓咔嚓”几刀子下去,原本圆滚滚的灌木丛瞬间变得坑坑洼洼。

    几个园丁在花园里喷洒浇水,来来往往。

    陆灼站在窗帘后,观察了片刻,道:“走不了了。”

    时眠打了个哈欠:“那怎么办?”

    要是昨晚没爬墙就好了。

    陆灼语气一顿:“没办法。如果不想被他们发现的话,只能等天黑了。”

    时眠挠了下脑袋:“也行。”

    他搬出了游戏机和手柄,方便陆灼打发时间,又偷偷摸摸去了趟厨房,偷了点食物回来。

    上楼的时候,他被时臣抓了个正着。

    时臣狐疑眯眼:“你怀里藏着什么?”

    一日没见。

    他弟弟“长”了俩胸。

    时眠被迫当着大哥的面,掏出了两个面包,丧丧道:“是吃的。”

    时臣更怀疑了:“你不是吃早饭了吗?”

    时眠支支吾吾。

    时臣想起另一件事,突然道:“对了,那只狗你喜欢吗?我和妈昨天去宠物店里挑的。”

    时眠:……

    你不早说。

    “喜欢。”他无力地吐槽道,“可是,为什么要偷偷放我被子里啊?”

    被子里就算了。

    偏偏放他屁股后面!

    时臣奇道:“咦,我放的是你房间那狗窝啊。”

    时眠:……

    原来是“煤炭”搞的鬼。

    算了。

    不能和孩子计较!

    时眠平心静气地端着意大利面上了楼。

    陆灼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

    时眠高声开口:“谁?”

    “你哥。”

    时眠惊悚两秒,飞快地把陆灼推进了衣橱里,还不忘低声警告:“你藏好了。”

    陆灼:……

    他觉得,他也没有这么见不得人。

    陆灼一米八五的身高,被迫和一堆衣服挤在一起,纵然衣橱空间不算小,但他为了不弄乱那些挂着的西装,也只能委屈自己的长腿,憋屈地蜷在角落里。

    饶是这样,仍显逼仄。

    他想了两秒,干脆把外套脱了,抱在手里,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房门打开,又关上。

    时眠尬笑:“哥,有什么事?”

    时臣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

    被窝很乱。

    小眠睡相一直差,本来不算什么异常。

    可时臣总觉得那上面,像是有两个人躺过的陷下去的痕迹。

    桌子上放着一盆意大利面。

    被人吃过两口,看起来像是匆忙间撂下的筷子。

    窗帘拉了一半。

    小眠自己不爱坐的那把椅子,拉出来了半截。

    ……衣柜门没关好。

    时臣眼神在衣橱上顶个片刻,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他状似无意,脚步却直直朝着衣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我的礼服突然找不到了,找你借一件。”

    时眠赶紧挡在了前面。

    “我的也不见了!”

    他瞎说。

    时臣挑眉:“这么多,都没了?”

    时眠:“哈哈,是啊。”

    时臣定定地看他。

    时眠硬着头皮,强行把大哥往房门外推:“再说了,我俩尺码不一样,我的你也穿不了。商场估计正打折呢,你不如去现买一件吧。”

    时臣顺着他的力气往外走,显得特别好说话:

    “好吧。”

    时眠偷偷松一口气。

    但这口气没松到底,时臣趁他不注意,脚步一转,直接跨过时眠,单手用力推开了衣柜门。

    陆灼:“……嗨。”

    与此同时,不知是两人磨蹭太久,还是阿姨做点心的时间太巧,正在两人推拉时——

    温恬女士走进来,问道:“烤了小饼干,你们吃不吃?”

    时爸爸背着手晃晃悠悠,跟在时妈妈后面进来,笑呵呵说:“你俩不来,我老婆都不让我吃。”

    时弟弟走进来。

    看了两眼,默然片刻,又走了出去。

    陆灼整个人缩在衣橱里,手里仓促地抱着外衣,额间的碎发狼狈贴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凌乱无比,带着许多道褶皱。

    陆灼努力微笑:“嗨。”

    时呆呆还在脚下欢快活泼地摇尾巴,对着他“汪汪呜呜”地喊。

    一看就很熟了。

    温恬:……

    时爸:……

    时臣冷笑了一声。

    陆灼背后冷汗淋漓,努力解释:“我说我俩真的没有在偷情——”

    语气弱弱。

    “……你们信吗?”

    第40章 口袋里的小红盒 “是的,我恢复了记忆……

    时眠闭上了眼。

    ——只希望是幻觉。

    在一片尴尬的氛围中, 温恬女士反而艰难保持住了微笑,甚至还托了托小托盘,礼貌地问:“那个, 这位谁, 你吃小饼干吗?”

    陆灼来回看看, 不确定道:“吃?”

    时爸怒然:“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陆灼:……

    时眠:……

    又安静了。

    温恬女士突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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