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才来没有多久。”唐媱有些怅然若失,杏眸恋恋不舍得望着唐媱,轻声叹了一声。
苏苏梨涡浅浅望着她,眨着眼睛做古灵精怪状,俏声道“明天圣诞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好那你路上小心,注意防暑。”唐媱心中也确实惦记着事情,见苏苏执意要走,她便起身相送,轻声叮嘱,又让丁香包了一份府里最时鲜的水果给苏苏带着。
唐媱目送着苏苏出了小院,等苏苏跨过圆月门,她转身回头大步朝天就朝李枢瑾的书房走去,嘟着娇唇,气势冲冲。
“砰”她抬脚一下子踹开了书房的门,拎着裙角跨过门槛,怒声道“李枢瑾”
李枢瑾本来正在做木雕,猝然房门被踹开“砰咣”一声重响惊了手上的动作,手上刻刀一个用力直接将雕刻的荷叶裙划掉了半个。
他“啪”得一下将刻刀摔在桌子上,凤眸怒横挑得老高,哪个人这么大的胆子来他这里撒野
他还没来得吼出来,听到了唐媱的声音,他冷肃的面容瞬间变得柔和,怒挑的眉梢也弯了下来,他起身迎出去,笑吟吟温声道“糖宝你吓着我了。”
他望着唐媱怒气冲冲鼓起的小脸眸色闪过惊异,心中一紧,忙挽上唐媱的胳膊搀扶着她问道“糖宝,怎么了,谁惹了你生气”
“除了你还有谁”唐媱“啪”得甩开了他的搀扶,小嘴巴撅得可以挂一个香囊,杏眸也瞪得圆溜溜,柳眉团皱着。
李枢瑾被唐媱心中一个“咯噔”,他们刚和好他不愿与唐媱再生什么间隙。
他抿唇沉思,想了想这一两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瞥了瞥唐媱带着怒火的目光,挠了挠头,有些羞愧道“糖宝,是不是清晨扰了你的好眠”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没等唐媱回话,他倒是伶俐得举起了右手,信誓旦旦得保证道。
说罢,又蹭到唐媱身前,摇着唐媱的手臂,像一只大型犬委屈巴巴又忠诚巴巴得轻声恳求道“糖宝,你莫要和我生气好不好,我不想和你生气。”
他一个堂堂世子,平日里矜贵清冷,器宇轩昂,此时作出此番动作,反差太大,让唐媱一时有些怔住。
因着李枢瑾的话,她又想起了清晨李枢瑾痴痴的目光和孩子气的撒娇,想起李枢瑾趁她睡着了偷偷啄吻她的脸颊,唐媱双颊不自觉漫上一抹俏丽的绯红。
羞涩了一瞬,唐媱恍然回神,嗔目瞪了一眼李枢瑾,顾盼流转,娇声道“才不是因为那。”
她微撅着嘴巴,伸出纤纤素指点着李枢瑾的胸膛,怒声道“老实交代你和王婉有什么私情”
唐媱原是不在意,尤其四个月前她压根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她那时巴不得李枢瑾喜欢别人,所以王婉来她跟前示威说钦慕李枢瑾,恳了王丞相求圣上赐婚,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还祝福王婉。
可此一时彼一时,她如今和李枢瑾和好,正是柔情蜜意,她哪里容许两人之间再来个什么侧妃小妾。
“说如果明日王丞相恳求圣上赐婚,你是不是就会同意纳了王婉”唐媱怒瞪着李枢瑾,说着说着她好像觉得此时已然发生,瞬间红了眼圈。
李枢瑾本来认为唐媱在无理取闹有些心中不耐,还有些恼恨唐媱不信任他污蔑他,可骤然见唐媱红了眼圈,眸光里泪花闪闪,他心头一下子软了下来,看到唐媱泪珠滚下来心中痛如刀割。
“糖宝,莫哭,莫哭。”他上前用手背帮唐媱轻轻拭去泪珠,又用指腹温柔抚了抚她的眼尾,目光疼惜。
他托着唐媱的脸颊,目光宠溺深情,轻柔和缓道“小傻子,胡思乱想什么,不是和你说过我一生只有你一声,不离不弃,白首偕老。”
“你才是傻子。”唐媱被李枢瑾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稍稍扭开眼躲开了李枢瑾的目光,娇唇依旧微微嘟起,杏眸的泠泠水光中却带了一抹娇羞。
她前几日从睡梦中知晓了上一世李枢瑾喜欢她,最开始时愿意娶她,却故作姿态逗弄她,让她误会他不愿娶她只能让她父亲求了圣旨。
平日里李枢瑾秉着清冷的性子甚少将对她的恋慕诉之于口,却真真无声爱她入骨,她去世后李枢瑾心如死灰,哀恸欲绝。
因为爱,所以卑微和惶恐,前些日子无所畏惧、自信张扬的唐媱此时有些惶惶不安,她害怕李枢瑾遇见了王婉那样的美人会移情别恋,她害怕如果王婉父亲也求圣旨,李枢瑾会屈服在圣旨之下
唐媱目光渐渐暗淡,豆大的泪珠无声得往下掉落,抿唇望着李枢瑾不说话。
她根本不知晓李枢瑾早已亲自拒绝了王丞相和王婉,拒绝了圣上李彦璋,更是和圣上讨了承诺不干涉他的姻缘。
“糖宝,你怎么会这样想”李枢瑾深深凝视着唐媱,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抚着她的眼角,嗓音低沉喑哑道“糖宝,你要告诉我,我不想我们刚和好又生嫌隙,更不想我们像上一世一样因为嫌隙最终”
他没有说完,已然有些哽咽,克制不住周身微微有些颤抖,倾身紧紧环住了唐媱。
他周身温暖的气息和他不安的举动给了唐媱安全感,唐媱抹了抹眼泪,水润的杏眸滴溜溜转了一圈,轻轻拍了拍李枢瑾,算是安抚。
“嗯”唐媱抽噎了一下,缓了缓情绪,方才开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道“三月份山景园赏牡丹后,王婉来找我,说她钦慕你,想嫁给你,要让王丞相向圣上求旨赐婚。”
“哈哈哈”李枢瑾原是认真得倾听,等唐媱说完他弯腰大笑出声道“我的傻糖宝,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
“那若她明日再”唐媱瞪了他一眼,不安得捏着自己的指尖,抢着辩解。
“糖宝。”李枢瑾蓦得卡住了她的双臂,目光专注郑重得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王丞相三月份已经找了圣上,被我严厉拒绝了,王丞相和王婉都找过我,也被我拒绝了。”
“唐媱,没有人可以插手我的姻缘,我的母亲不可以,圣上亦不可以。”他字字铿锵,声声入骨“我的姻缘我自己定,我一辈子只会有你一人,上穷碧落下黄泉,死了也不休。”
他抚上唐媱的脸颊,将唐媱左顾右盼躲闪的目光转回,一瞬不眨得望着她追问道“唐媱,你听到了吗以后不许胡思乱想。”
“我我,知道了。”唐媱被李枢瑾牢牢得定住,按着听了他一番深情表白,脊背上汗毛微微颤栗,像是被微微闪电击到,从脊背道发顶都有些发麻。
她愣愣得答完,抬手想推开李枢瑾,却猝不及防被李枢瑾以口封缄堵住了口“唔”
李枢瑾急切得亲上她的唇瓣,精准得含住她丰润的唇珠,品尝着她的娇甜温软,安抚内心的焦灼和不安,在唐媱轻咛时撬开她的贝齿。
倏尔,他舌尖一一扫过唐媱的每一颗贝齿,扫过唐媱温热的软腮,又深深咗住唐媱的丁香小舌,卷着唐媱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大口大口饮着唐媱口中的娇甜。
他吻得用力,像是倾尽了他前世今生所有的气力,将所有的爱慕与赤诚皆数献在这一吻中,缠绵悱恻。
“嗯”他终于放开了唐媱,唐媱双眸剪水雾煞煞波光潋滟,娇润的樱唇更加妍丽丰润,双颊荡着绯红衬得她整个人如同雨后的山桃花娇艳欲滴。
李枢瑾心尖颤了颤,酥酥痒痒,他又忍不住上前抵住了唐媱的唇瓣,四唇相贴细细研磨间他低低唤着“糖宝,信我,我此生绝不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七夕快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璃容 5瓶;bad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描描妆
云霞带彩, 袅袅炊烟腾空, 京都城开始了新的一天。
今日京都城的街道张灯结彩, 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一抹红绸,往来行人亦是喜气洋洋, 皆因今日是大喜之日, 太后娘娘圣诞日。
丞相府今日格外的喜庆, 每个人都眉飞色舞,谈笑间都带了一抹骄傲,他们刚刚送走王家现今的贵人,王家昔日的嫡女,如今的淑妃娘娘。
“婉儿, 刚淑妃娘娘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王丞相夫人恭送了淑妃娘娘,笑容满面得挽着王婉的手柔声问道。
王婉面色有些不好,抿着唇眸光轻闪低声道“姑姑刚刚问了武亲王世子, 问我是不是还喜欢李世子”
“咦她怎么知道”王丞相夫人面色有些惊异, 眯起眼睛蹙眉。
她手掌拍着王婉的手背, 思忖了一瞬继续道“淑妃娘娘平日里放话不让王家的人找她办事, 今日怎么还关心起婉儿你的私事了”
“我也不知”王婉两弯纤眉紧蹙, 眉目里带着一抹轻愁, 看着王丞相夫人低声道“刚, 刚我好想得罪了姑姑。”
“怎么回事”王丞相夫人面色有些紧张, 一把抓住了王婉的手腕急声问道。
王婉眼睛里划过一抹水光,贝齿在唇瓣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眨了眨眼小声道“姑姑像是晚上有什么打算, 撮合我与李世子,可母亲”
王婉顿了一瞬,不自觉紧握着王丞相夫人的手诚恳道“母亲我已经放下了,我不想再介入李世子与唐姑娘之间,我也不想再如此低三下气,丢了脸面。”
她眸光中晶莹闪现,瞳仁微微颤动,声音里也带了一丝颤音,她不知不觉纤纤素手将王丞相夫人的手腕上抓出了一抹红痕。
王丞相夫人抽出手,抬手抚了抚王婉的发顶,温声安慰道“婉儿莫担心,京都城好儿郎多了去,你父亲自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至于你姑姑淑妃娘娘,”王丞相夫人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光有些深邃,倏尔,眸光深处划过一抹轻嘲。
她眼珠子一转,刚送淑妃娘娘时挂着的热切的笑容尽数卸了下来,目光慈祥得望着王婉道“婉儿尽量避开着淑妃娘娘,有些人啊,看着风光,其实”
王丞相夫人懒洋洋曼声叹了这么一声,话只说了一半。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姑姑”王婉有些惊疑得注视着王丞相夫人,拉着王丞相夫人的衣角征询道。
王丞相夫人含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没什么事,婉儿莫想那么多。婉儿你多出去走走,别一直闷在家里,今日天儿好可以逛逛首饰胭脂铺子。”
王婉三月数次表白李枢瑾,不果,后又当众被李枢瑾以“你是谁”“不认得”回绝,她自觉失了颜面,便这三四个月来甚少出丞相府,也不和京都的贵女们交际了,让王丞相夫人甚是担忧。
“好,谢谢母亲。”王婉望着王丞相夫人担忧的目光,握了握手心轻声应下。
一晃已至申时,武亲王府。
唐媱身着一身坠珠拽地番石榴红广袖留仙裙,手里把玩着一尊栩栩如生的核桃木雕,乖巧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百合为她梳妆打扮。
丁香小手灵活得将唐媱坠地的青丝抬起,分股编发,弯曲成鬟,最后抬起一抹鬟置于额心,作乌蛮髻,发型固定她轻轻梳了一口气。
“小姐,今日您用什么发簪”丁香抬眸正视梳妆镜,从梳妆镜里映着的唐媱细细得整理发型,小声请示唐媱。
唐媱放下手中的核桃木雕,水润的杏眸打量着梳妆奁,小手漫不经心得巴拉着金贵、精致、流光溢彩的玉石头面和首饰。
她不经意的态度仿佛手心刚拨开的金镶和田玉簪不值分文,岂不知,她梳妆奁中的每一样首饰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她在梳妆奁里拨了许久,百合以后她在精挑细选一支能今晚惊艳全场的簪子,谁知唐媱从梳妆奁最深处拨出了一支木簪,抬手递给她曼声道“这一支吧。”
“这一支”百合望着手里的桃木簪,疑惑得望着唐媱轻喃了句。
簪首嵌玉,玉清透莹润雕刻成花团簇锦的绣球花,簪子很是精致却比着梳妆奁里的其他玉簪还是稍有逊色,所以才被她今日放到了下面。
百合转了转手中的桃木簪,心念一转,突然笑开了眼,捂着唇弯腰贴着唐媱耳边轻声道“小姐,这支簪子是世子送您的吧”
“哈哈”说罢她兀自笑开了,声音清脆,笑声撩在唐媱耳边。
唐媱觉得刹那热气扑面,耳垂烫得厉害,她嘟着唇瞪百合,蹙着眉俏声道“时辰快到了,我还赶着出门。”
百合望着唐媱酡红的双颊,雾煞煞的杏眸,和唐媱难得罕见得含羞带怯的样子,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顺着唐媱的话岔开话题“奴婢这就好。”
她将手里的桃木簪插在发尾,恰恰露出精致清透、栩栩如生的绣球花瓣,花团锦簇的花瓣与乌蛮髻细细端详竟是意外得相称。
百合眨了眨眸光,细细端详后,又从梳妆奁中拿出李枢瑾曾雕刻的另一只绣球花簪插在另一侧发尾,又帮唐媱选了一副白玉流苏耳坠。
“吱”房门轻轻被推开,李枢瑾缓步走到唐媱跟前,弯腰望着梳妆镜中颜如舜华
的唐媱,与她目光对视,笑吟吟赞道“媱儿,真美”
他进来时唐媱已然从梳妆镜中看到他,他着一身樱草紫的锦服,星目含光,郎艳独绝,向着自己款款走近时唐媱心中“砰砰砰”乱跳。
听了李枢瑾赞叹的话,唐媱美目流转嗔目望了他一眼,却雪腮上不知为何薄染春色,荡着一圈儿浅浅的湘妃色。
李枢瑾抬眸扫了一眼,大致的妆容已成,他轻声吩咐道“百合,你下去吧。”
“是。”百合弯腰朝他行礼,轻声应是,轻手轻脚退下,并将房门缓缓关上。
唐媱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波光流转似嗔含娇,拉着软甜的嗓音曼声道“我妆容还没完,你将百合遣了下去,你来给我画”
“我来。”李枢瑾贴近她,装模作样得目光灼灼在她面容上巡视,看得唐媱有些面红耳赤他才含笑飞快得轻啄唐媱的唇瓣,缓声道“是不是只有口脂没涂”
唐媱皙白的软腮气得鼓鼓得,双颊的湘妃色更深了些,不知是刚才百合涂得胭脂还是她羞红了脸蛋儿。
她生气的样子也是顾盼生辉,其中那抹含羞带娇让李枢瑾心头酥酥麻得,李枢瑾慢慢蹲下身,唇角漾着清浅的笑容,摇了摇唐媱的小手温声道“我来给糖宝描妆。”
唐媱唇角情不自禁弯了下来,抬手拿了一盒百合已经选好的淡蕊香红的口脂递给李枢瑾“画不好我可捶你。”
“好,任你处置。”李枢瑾接过口脂,宠溺纵容得望着唐媱温柔和缓道。
他敛眉垂眸,抬手得顺着唇笔,动作细致认真。
唐媱自上而下望着他,他眉目如画,精致的妙容柔和下来,眉目间纯真、诚挚又温柔,抬眸略略望自己时的目光中有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