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媱抿唇笑开了,杏眸微微眯起,弯成浅浅的月牙,她不知她盈盈一笑间顾盼生辉,瑰姿艳逸,让李枢瑾心中一悸。
李枢瑾情难自禁抬身噙住了她的唇瓣,舌尖一下一下润着她的樱唇,倏尔,放开她,望着她莹润的唇瓣严肃道“不许动,我开始描唇了。”
“捶你”唐媱才不管他,抬起小拳去捶他,却不知她的拳头重量像小猫咪挠爪子。
李枢瑾笑弯了腰,又扶着她怕她摔倒“哈哈哈别动,别动,妆真花了”
宫门口,慢慢停下一辆奢华的马车。
马车中,唐媱重重踩了一脚李枢瑾,哼了一声,瞪他道“让你闹,看迟了吧。”
“哪有迟。”李枢瑾抬手大掌包着她的小拳头,放下心口轻笑道“开席还早着呢,来早了我怕糖宝无聊。”
唐媱又瞪了他一眼,气鼓鼓不搭理他,李枢瑾凤眸里滑过如水的笑意,抬手撩开了马车的帷幔,轻快得跳下了马车。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申在车幔旁作邀约状,微微弯腰朝着马车恭敬行礼,缓声道“我尊敬的世子妃,请下车。”
唐媱一手拎着裙角,一手放在李枢瑾的大掌中,被他托着缓缓下了马车。
唐媱站在巍峨的宫墙外驻足了一瞬,才慢慢挽着李枢瑾的手踏入长长的甬道,直达御花园。
走过绚丽的玫瑰,转角便看到了高朋满座,却很实寂静,唐媱目光扫过面容端肃的一桌桌大臣、家眷,歪头贴着李枢瑾小声道“确实不怎么好玩,幸好没来那么早。”
李枢瑾笑了笑没答话,圣上设宴,臣子们自然不敢迟到亦不敢高声喧哗,这种宴会除了显示身份外并无太多乐趣。
御花园另一侧甬道上,淑妃娘娘翘着涂着艳红丹蔻的兰花指,目光幽深得望着李枢瑾与唐媱的身影。
她死死盯着两人挽着的手,目光闪过黯然、嫉妒和轻嘲,倏尔,她目光一厉,唇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小太监骤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好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搓搓了手小声得请示道“娘娘,要不要奴去请武亲王世子夫妇过来”
“不用。”淑妃弹了弹手指,轻轻吹了一口气,漫不经意应了一句,唇角勾起低喃“一会儿便见到了。”
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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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笺合上转手递给李枢瑾, 唇角轻勾,眼神儿带了抹儿肆意不羁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参加你们权贵子多的活动。”
李枢瑾凤眸眯起一把把信笺拍在几案上, 如玉的面容紧板着, 眸光不带一点儿起伏。
他不认同得开口道“谁让你看人了你去看花看景,不愿意搭理的人你不甩他就是。”
青年耸肩笑笑,没有反驳。
“对了”李枢瑾迟疑了下,眸光低垂落在几案一角, 纤细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青灰色阴影, 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
他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带着些轻微的低哑问道“刚才离开的那个姑娘是上次那个吧”
“嗯”声音太低, 青年仔细琢磨了会儿才弄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青年抬眼看她, 眸光有些惊奇和趣味儿, 调侃道“能让世子爷一眼认出,难得啊。是不是她长得像你心目中的姑娘”
李枢瑾白了他一眼“别乱说。”
他手指在几案上轻敲着,貌似不在意像只是随口一问“上次你说她是问喜脉的, 怎么样”
青年沉下眸光,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回了句“脉象目前看不出来。”
“哦。”李枢瑾轻轻点头, 眸光飘忽,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站起来道“我去抓药, 你忙。”
唐媱从医馆回去就让丁香给她在小厨房熬了药,她没让丁香劝诱,自己乖顺得把药喝了。
喝罢药, 她歪在美人榻上看画册,没多久迷迷糊糊有了些睡意睡过去了。
丁香傍晚喊她起来吃了几口软粥和参汤,唐媱浑身酸软没多久又睡过去了。
丁香坐在床边眉头紧拧着看着唐媱,眸光里满满的心疼和担忧,给她轻轻掖了掖被角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窗棱细细碎碎洒在地面,窗外有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和清脆悦耳的喜鹊轻啼声,又是明媚又明朗的一天。
“嗯”唐媱伸了伸懒腰,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她利落地爬起来。
在餐厅里正吃着早餐,唐彬脚步轻快地跑来,在房里都能听到他蹬蹬地脚步声和呼喊声“姐”
“怎么了”唐媱放下手里的八宝莲子羹,抬眼问他。
唐彬直接坐在唐媱对面,眉飞色舞道“姐,戏阁新来了一个戏班子,听说从江南过来的,你不是最爱听戏,我们一起去听戏吧。”
“真的”唐媱眸光晶晶亮,本就水灵灵地大眼睛此时盛满了期待像是深夜群星璀璨。
她特别喜欢听江南软语,咿咿呀呀唱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最她的心头好。
“是的。”唐彬点头,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来告诉他姐了,此时额角还微微有些汗珠儿。
他混不在意地抹了抹额角,拖着腮帮看唐媱吃饭,轻声道“姐你慢点吃,我们还来得及,巳时开场。”
“我吃完了。”唐媱哪还坐得住,她放下筷子对唐彬说。
唐彬看几案上的每一种菜她都动了筷子,八宝羹也剩的不多,就点头应道“行,那姐你收拾下,我在这儿等你。”
“好的,我很快。”唐媱眉梢都是喜意,喜笑颜开起身去闺房,新换了身月牙白玉兰锦纹的广袖流仙裙,百合给她绾了一个回心髻。
梳罢,唐媱正要起身时,百合抿唇喊了声“等一下。”
“嗯”唐媱疑惑地看她。
“给您换个簪子。”百合轻声道,她将发顶的累丝镶玉桃枝金鬓簪拿下,又为唐媱插上一个翡翠碧玺玉兰发簪。
这个簪子簪身上部是一枝晶莹剔透白绿相间的翡翠透雕青竹,竹竿上有细细的纹理,竹叶上镶嵌着粉紫色的碧玺玉兰花。
花蕊镶玉环,玉环上又镶嵌着珍珠,看着轻盈剔透,又精巧雅致,最重要是特别趁今天唐媱的妆容和留仙裙。
“好了小姐。”百合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深呼了一口气,笑着对唐媱说。
“嗯。”唐媱在铜镜前仔细端量,嘻嘻得笑,眉眼弯弯朝着百合回头道“今天你家小姐又是小仙女。”
“嗯嗯”百合重重点头把她送出门。
“走,小彬”唐媱像只愉快地小兔子蹦蹦跳跳到前厅门口对着唐彬招手。
唐彬看着他眼睛一亮,裂开嘴笑“姐你最好看了”
“哈哈。”唐媱粲然一笑,顾盼生辉“走啦,别贫了,都是百合心灵手巧。”
“没有,就是姐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唐彬起身走到她跟前,却是面色认真,咬定了和妆容服饰无关,就是自家姐姐仙姿佚貌。
唐媱捂着嘴痴痴地笑,轻手拍了下他,两人一起欢欢喜喜去了戏阁。
等到了戏阁门口唐彬掏出两个精致的信笺守门的大汉才放行,门口拥挤了好多人因为没有信笺不能入门。
唐媱左顾右看,觉得戏阁重新装修了下,厅道里的装饰也都带了些江南的婉约与精致,心中更喜。
她喜上眉梢笑着问唐彬“小彬你从哪儿搞来的入门券,我都没听说。”
唐彬得意地扬扬眉道“李世子清晨给的,戏班好像是皇家请的。”
唐媱眉梢一下子了,唇角眼梢的欣喜也淡了几分,她看向唐彬确认道“李枢瑾”
“是的,姐。”正好到了二楼左中的一个包厢,唐彬伸手去推门,不忘嘴上应着他姐。
“我不看了。”唐媱眉眼蔫下来,眸光暗淡了几分,轻声说道。
“吱呀。”门应声而开,唐彬手还放在已开的门扇上,回头愣愣地看着唐媱“姐”
“你进去吧,我不进去了。”唐媱没解释什么淡淡说道,说罢转身要走。
“哎彬弟唐姑娘,你们终于来了。”陶柒走门内走出来,看着他们高声问候。
说着他从里面出来给唐媱让位置“唐姑娘请,我们正说着呢你最喜欢听江南小调,今天可不能错过。”
唐媱看着他伸开邀请的手,又听他说的江南小调儿,神色有些动摇,最主要的是都到这儿了,如果不进去就闹得太僵了。
还有,自己凭什么要为了李枢瑾委屈自己
哼,我偏不,我把他当空气
想明白的唐媱朝着陶柒甜甜一笑,踏进了包厢,唐彬陶柒紧随其后,此时包厢里已经坐着了李枢瑾、高黎等人。
唐媱朝着他们轻轻点头就自顾自找了个座位坐下了,找了一个与李枢瑾隔了五六个的位置。
李枢瑾的眸光微沉,他某不经意的侧耳目光落到唐媱目不转睛注视着戏台的侧脸,螓首蛾眉,领如蝤蛴。
陶柒余光瞥到李枢瑾有些发痴的眸光捂嘴轻笑。
该谁让李枢瑾以前不知道珍惜,以前唐姑娘坐在他身旁他专注地看戏,这会儿倒是抓心挠肺了。
陶柒看了两眼就转回了戏台,因为戏曲已经开场了,一阵叮咚清脆的锣鼓声,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旦角出场,开口就是软软的吴侬软语。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翠儿来了,思念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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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是侯府真嫡长女,生的冰肌玉骨、闭月羞花,却流落穷乡僻壤过着没爹没娘的苦日子。
一朝接回侯府却是为代嫁,嫁给传闻凶狠残暴、嗜血阴鸷的少年将军顾恩泽。
可怕的是他与东陵侯府有杀父之仇、抄家之恨
香香跑路爬墙摔断了腿,被毒哑了嗓子抬进将军府,几天后香消玉损。
重生在爬墙被抓时,香香施施然下了墙,眨着无辜地大眼睛软着嗓音说爹爹,香香是想出门买支玉簪子。
她娇笑道香香来了三天都没人给我送个金钗玉簪,明天香香怎么做美美的新娘
小剧场
新婚当晚夜深,顾恩泽方着一身冷硬铠甲回家。
香香巴巴迎上去,软甜软甜道夫君你好帅,你身披铠甲,脚踏祥云,是我的大英雄
顾恩泽一把推开,铁青着脸冷喝闭嘴,休要媚色惑我
后来,
顾恩泽捻捻指间残留的细腻,笑得意味深长不愧是香香,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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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众表白
“这淑妃娘娘莫不是在发癔症”
“这淑妃这其实难道有什么隐情”
“你不知道,听说二十多年前淑妃娘娘心仪当时的武亲王世子, 后来的大将军。”
场下窃窃细语, 一些年长的大臣相互交头接耳,年轻一些的公子小姐则是惊奇得瞪着眼睛, 目光灼灼得望着淑妃娘娘。
“皇上, 我王家可不会通敌叛国, 只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 您说是不是”淑妃无视周遭遽然不安的气氛, 无视皇太后和皇上冷厉的目光,拨着自己的丹蔻,姿势惬意。
“咣”不知谁的茶盏打落,宴中一时寂静无声。
群臣和在场的公子小姐各个脊背一寒, 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圣颜。
“扑通”王丞相和王丞相夫人跪在了几案旁,王丞相额角沁出丝丝冷汗, 他额头低垂在地上,高声道“皇上,微臣及王家从未有此想法。”
皇上李彦璋本来喜笑颜开的面容逐渐紧绷,他听着淑妃一字一顿的话唇角慢慢敛起, 垂在几案下的手紧握成拳, 牙齿咬着内腮。
他拳头微微颤抖, 克制不住得寒意从里到外冻得他整个人发颤, 望着淑妃的目光逐渐暗淡了下来这就是他用心暖了二十年多年的人啊
“皇上为何不答”淑妃平日里也算温婉,今日不顾场合再次咄咄逼人追问道。
李彦璋的面容越来越冷,面上的肌肉像是有些发颤。
李枢瑾正对着皇上, 他能看到自己敬爱的皇叔身形不变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苍凉和萧瑟,他能看到皇叔的手臂在微微颤栗。
李枢瑾黑漆漆的凤眸中划过一抹流光,眼眸眨了眨站起了身,他冷声唤了一句“淑妃娘娘。”
“瑾郎。”唐媱杏眸含水担忧得望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却没有阻拦他的动作。
淑妃目光转而望向李枢瑾,望着李枢瑾和大将军相似的妙容瞳仁有些微动,肆意的态度稍稍收敛了一些,放下了翘起的兰花指。
皇上李彦璋也愣愣得回头望李枢瑾,李枢瑾朝他深深鞠躬,开口无声得致歉“抱歉,皇叔。”
而后,他坦然自若面朝淑妃冷声道“淑妃娘娘,您今日在皇太后生辰宴上想要为我纳妾,不谈这个场合恰不恰当,臣李枢瑾斗胆问一句,您有什么资格”
他将“资格”二字咬得很重,望着淑妃的目光充满了嘲讽,宴上的众人也愣了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更重。
“今日皇太后盛宴,这淑妃偏偏挑在这时候作妖真是胆大包天。”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却也有周围的人听到。
他旁边的一个大臣低低叹了一声,长叹道“还不是仗着圣上宠她。”
“哼。”一个老臣重重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声音有些大像是故意让宴上的让人听到:“这淑妃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越俎代庖。”
他环视了一圈,武亲王夫妇在,王丞相夫妇在,他瞪着淑妃道“她一不是武亲王世子的长辈,二人家王姑娘也父母皆在,何时轮到她瞎掺和。”
“嘘听武亲王世子说。”有人拉了拉老臣,示意他莫暴躁。
淑妃的面上刹那酡红,目光有些躲闪,她又强作镇定瞪着李枢瑾高声道“我不过依着二十多年的旧历,武亲王世子去了京都第一美女,怎么了还有错”
王婉低垂着的额头悄悄抬一瞬,目光落在宴中器宇轩昂、长身玉立灼灼其华的那人拔不开眼。
李枢瑾唇角缓缓荡开一抹轻笑,他轻嗤一声,没搭理淑妃先向李彦璋行礼尊敬道“还请皇叔赦枢瑾之罪。”
李彦璋摆了摆手,目光暗淡,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叹了一声没有再看淑妃。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多,却原来始终暖不了一人的心,李彦璋闭了闭眼睛,握上了几案上的酒盏仰头饮了一杯。
最敬重敬爱的皇叔如此郁卒,李枢瑾望向淑妃的目光更冷了些,他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