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也:“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别墅了?”
沈云谦云淡风轻:“一个叫苏濯的人给的。”
陆浔也目瞪口呆:“他给你你就要?万一他不是好人,别有所图呢?”
沈云谦:“他说他也认识你,要好人做到底。”
陆浔也沉思:好像确实是说过, 但这也不是理由吧!
沈云谦反问:“如果给你的话,你不要吗?”
陆浔也语噎。
————
地下室的另一侧通口是别墅后的花园。
前院野草丛生,后院虽是野草枯黄却中间有一棵梅花树,点点红梅给色调单一的院子增添几分色彩。
这处背光,前几日下过的雪隐在草地里还能看到点痕迹。
冷风擦脸而过。
“没记错的话,”陆浔也仰头看了下天,又看看梅花树旁的一簇粉色,“现在还没立春?”
沈云谦:“是蝴蝶兰。”
陆浔也:“兰花?”
叮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剧情,蝴蝶眼泪的归处。】
“……”
说实话陆浔也不是很开心,这破烂的世界到底有多少隐藏剧情啊!
他沉了口气,走到梅花树下,俯身去看下面花瓣粉嫩的蝴蝶兰。
果真花如其名,半绽的花犹如振翅的蝴蝶一排排停驻在绿茎上。
只是被遮挡在中间的几株颜色却是黑色的只有花心是深紫,和一众浅淡的粉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用手碰了碰花,挂在花瓣边缘晶莹剔透的水珠就滴落在地上,没入土里。
陆浔也愣愣看着手背被水珠砸湿的地方,冰凉刺骨。
蝴蝶的眼泪?
他默了默,又扒拉了一下旁边那株花,如同方才一样,分枝抖动了下,水珠从花间滑落土壤中。
归处……尘土?
沈云谦走近:“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上方传来。
陆浔也恍然大悟,把手从湿润的土壤上抬起,搓了两下指腹,把上面沾的土擦在梅花树露出的根部上。
他“噌”地站起来:“有花铲吗?”
沈云谦见他很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指了指后面:“刚才的地下室有。”
……
陆浔也把花连根剜出来,堆放在一边,多余的土往旁边铲,很快就挖出了半米深的坑。
可什么都没有。
沈云谦站在一旁垂眸去看,脊背一抬一俯,蹲着正用力破坏他“新出炉”后花园的人。
陆浔也拧眉,把土重新推回坑里,又把花插回去,土填平:“……我理解错了?”
沈云谦:“你在找什么?”
找?
对啊,是剧情又不是道具。
他怎么会第一反应就是扒坑啊?
跟狗一样,呸!
陆浔也叹气:“你就当我是在给花松土吧。”
在他站起之前,沈云谦却开口:“右边这两株黑色的蝴蝶兰帮我刨出来吧。”
陆浔也仰头与他投下的目光对上:“你觉得好看?”
沈云谦沉吟片刻:“很特别。”
花刨出来之后,根部连着一块骨头一样的东西顺着土带了出来。
像是乌龟的甲壳,抖掉上面的土,骨头呈青黄色,有被虫蚁啃噬过的痕迹,空陷的内部还贴着一张黄符。
把符纸揭掉以后,这块骨头上的两条歪歪扭扭呈T形的骨缝就清晰起来。
头盖骨……
骨头从陆浔也手里掉出去,重新掉回土坑:“……”
霎时,风呼啸而过,仅剩不多的那缕阳光也被云层遮住,黄符被吹起飘落在那几株黑色的蝴蝶兰上。
花随着风摇摇摆摆,每朵花将要活过来般变成蝴蝶飞下来。
陆浔也的心一起一起再一起始终落不到底:“沈、沈云谦?”
他飞快往后转头,刚才一直有人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拉长音调幽幽凄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你——有——没——有——隐瞒我的事?————”
陆浔也肩膀小幅度发颤,他僵硬转回头,一手捏住作恶人的下颚,把唇捏得嘟起。
他挤出一个不带情绪的笑:“还学上装神弄鬼了?”
气定神闲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害怕的影子。
沈云谦拍开他刚挖土的手:“脏。”
“哼哼。”陆浔也冲他笑。
经这一闹,陆浔也彻底打消了对沈云谦的怀疑。
他在地上捏了一把土,抹在青年白皙干净的脸上:“活该。”
沈云谦擦着自己的脸:“你好幼稚。”
“到底谁幼稚?”陆浔也气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倒打一耙的本事?”
沈云谦:“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鬼?万一呢?”
陆浔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花拿起来,看着那块头盖骨神色认真。
“如果是报仇的鬼,我一不烧杀抢掠,二不谋财害命,他管不到我;如果不是报仇的鬼,那这鬼差也太不尽责了,放任游魂游荡凡间?”
……
“少爷,我们送您回去。”
门口的保镖迎上来,陆浔也摆手:“免了。”
他回头看了眼别墅,沈云谦忘了东西,回去拿了。
“我一会和我朋友一起回去。”
“那这些交给您。”保镖也不再劝,伸手把手中的两样东西递给他。
陆浔也接过拍下来的那串手链,看着另一样东西,对方主动解释:“这是温家老爷子70岁大寿的请柬,在明天江市举办游轮晚宴。”
“这次温家邀请了诸多豪门世家还有明星前去祝寿。”
听他这么说,陆浔也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发现确实如此。
“家主让我告诉少爷,二爷也会到场。”
陆浔也:“和二叔联姻的温家?”
得到肯定答复,陆浔也正要开口,对方直接抢先一步说。
“家主说您只用人到了就行,寿礼自然会有人送去。”
陆浔也:“……知道了。”
“另外,家主交代,让少爷务必贴身佩戴这串手链。”
“呵呵”,陆浔也皮笑肉不笑,“回去帮我谢谢他老人家的见面礼,下次不用送了。”
————
江市
晚宴
陆浔也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与宴会厅其他嘘寒问暖交谈甚欢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他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场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老头让他来,反正他也没爽约,现在就等着那剧情发展了。
从护栏到海面有几十米高,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还能不能活。
“不开心?”
眼前出现一杯香槟,陆浔也回神,看向来人。
男人面色沉静,剪裁得体西装包裹着他的肌肉线条衬得他更加挺拔,V领翻折出里面的白衬衫领。
贴合脖颈和锁骨的蛇骨链,半隐在衬衫里,若隐若现,看上去是风流不羁的形象。
“几年不见,见了人也不会叫了?”男人漫不经心摇晃着酒杯,手臂也搁在护栏上。
陆浔也从台阶上下来:“二叔小心摔下去,我可不想当第一嫌疑人。”
陆砚似笑非笑转回身,从台阶跨下,酒杯放在桌子上:“不装了?”
陆浔也跟着坐在他对面,散漫翘着二郎腿:“彼此彼此,不是二叔先装的吗?”
“伶牙俐齿。”陆砚冰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就是用你这张嘴哄得那老头子把继承权给你的?”
“我当是什么事呢?”陆浔也摊手,“你说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比二叔优秀还比二叔年轻呢!”
陆砚眸中包含杀意,用看死人凉薄的眼神凝着陆浔也。
半晌,蓦地笑出声:“用激将法对付我?我的好侄子这里可没人看你演戏,难不成你口袋里有录音笔?我这里你可套不出什么话。”
陆浔也无辜:“怎么会呢?您四年前用在我身上的套路我再故技重施不是太傻了吗?”
“不信啊?”他看着陆砚狐疑的眼神,当即拍了拍自己空瘪的口袋,“还是说,二叔想让我脱了?”
他拉紧衣领:“这可不行,二叔又老又丑我怕我吐出来。”
因为太过用力,杯梗从陆砚手里断开:“你以为那老头子是器重你真心对你好?”
他拆开餐巾擦手:“实话说吧,之前对付你的事他都知道。二十年前他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你猜他为什么不把你带回陆家?”
看来陆浔也确确实实不是陆家老大亲生,且和陆沣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陆浔也确实好奇。
可陆砚不愿多说了:“当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觉得你会不会和三年前一样,被一脚踢开?”
“那就不劳二叔费心了”,陆浔也顿了顿,“毕竟我现在看二叔想揍我又顾忌这顾忌那的怂包样子,挺爽的。”
陆砚正要发作,有人来了,“你们怎么在这?宴会都开始了,进去吧。”
女子气质温婉走到陆砚身边低声道:“爷爷找你。”
她转头:“你就是陆家的小少爷吧,真是英俊潇洒。”
陆浔也谦虚:“哪有哪有,温小姐还是看看我二叔吧,他好像有些吃醋呢。”
宴会厅
“你怎么来了?”
陆浔也回头看到秦卓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这边,旁边贵气的男人正与别人推杯换盏。
“当然是来看看你秦大少爷又要当街强吻哪个男的。”陆浔也不客气回怼。
“你胡说什么!”秦卓禹脸色闪过心虚,很快强硬起来,但很快他强不起来了,因为他被旁边的人扯走了。
陆浔也轻嗤一声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明艳的女人从眼前走过,当即转回头。
靠,怎么是那男扮女的“女神”啊!
“浔也。”
陆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喊了他一声,成功让“女人”停在他不远处。
她眼中有惊艳、有心虚、有嫉恨,最终化为得意:“你是陆浔也?”
“……”陆浔也准备装瞎,陆砚偏不让他如愿,揽住他的肩膀:“人家姑娘叫你呢,你可是我陆家的下一任接班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陆浔也用手肘怼他,压低声音:“你没事吧!给我滚。”
“你就是我侄子的心上人吧,他经常和我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陆砚假惺惺,咬牙切齿把陆浔也牢牢禁锢:“我这可是替你追人啊,你不是喜欢她吗?”
“浔也,你是陆家的继承人?”女人脸色闪过娇羞,“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毕竟您贵人多忘事,收了转账就不理人了。”陆浔也讥讽,“怎么,钱花完了?”
陆砚歉意对女人一笑:“抱歉,他今天心情不好。许是因为小姐你这些天没有主动联系他,他有些不开心。”
“既然你们之间有误会,不如一起喝杯酒好好谈谈,一切就都好说了。”
侍应生顺意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红酒走过来。
“女人”脸上难堪之色褪去,看向陆浔也的眼中划过野心和势在必得,端起酒杯扭着曼妙的身姿往陆浔也身边来。
陆浔也沉声:“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反抗?”
“好好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月黑风高,海浪风大,陆家继承人醉酒调戏当红女星,不慎坠海身亡,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
“只要你把酒喝下我就放你走怎么样?”陆砚松开手把他往前一推:“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啊,我的‘好侄儿’。”
托盘被递到面前,陆浔也端起酒杯,那女人立即贴过来:“阿浔,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实在是我最近在山里拍戏,没信号嘛。”
“我当然是爱你的”,她抬手要抚上陆浔也的胸膛,却被陆浔也一把攥住手腕。
陆浔也忍住把他头套薅了的冲动:“今天这硅胶胸还算逼真。”
他轻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既然是扮女装,留着下面的东西想来也没什么用。”
“不如我让人帮你切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太忙了[化了]今天来月经了,好痛,为什么会有痛经这个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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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错贼船被调戏 “我还能让你更爽点”……
闻言, “女人”脸色煞白。
陆浔也酒杯碰了他的杯,当着陆砚的面喝了一口,就直接重重放下酒杯走了。
对方眉毛一挑侧身让开, 也不阻拦。
意图都这么明显了,再看不出来不是傻子么?
这陆砚可真有意思。
陆浔也走出一段路, 察觉到身后不远不近有人跟着,微微侧脸,那人当即藏起来。
他装作摇摇晃晃钻进了洗手间,那人果然上钩。
陆浔也把含在嘴里的酒吐在了洗手池, 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中的他, 水珠从脸一路滑过滚动的喉结没进衬衫里,额前用发胶搭理过的刘海也湿哒哒垂下, 挡在眼前滴着水。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那人冲进来一看,陆浔也正歪倒在洗手池底下, 他赶紧打开手机汇报了情况:人已经晕了。
发送完消息后, 他动腿踢了踢地上人的腿, 不屑道:“还以为你多能耐呢, 不过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谁让你得罪二爷了, 接下来就好好享受吧。”
之后, 男人弯腰架起陆浔也的手臂就给人拖起来。
这时, 手机却从裤子较浅的口袋掉了出去, 他暗骂一声,一手肘顶着陆浔也, 俯身一手去捡。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手刚碰到,后颈一痛就昏死过去。
“扑通”, 重物落地,男人倒在了地板上。
陆浔也越过他捡起了那个手机,一条消息恰好弹出来:人现在在哪?我去帮你。
他垂眼去看地上横躺的人,又看到墙角黑色塑料袋装的半袋垃圾。
略一思忖,消息就发了出去:人已经绑好了,在厕所。
想了想,又发送一条定位过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