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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正文完】

    第83章 名分【正文完】 “你好啊……

    “沈云谦!”

    苏濯踩着一路的碎石过来, 看到远处的两人情急之下喊了一声。

    周翔看到脸生的青年孤身一人冲向陆浔也那处,下意识从司峥身边站起。

    “做什么?”司峥道,“年轻人之间的事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你就别操心了。”

    “可少爷是”

    周翔看到远处青年和陆浔也交谈了几句,彼此也没敌意, 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男生是少爷的朋友?”

    ————

    “呦,陆先生!”

    苏濯“热情”地抓着陆浔也的胳膊上下晃动,“幸会幸会, 又见面了, 真是没想到在这见到你,太有缘了不是。”

    这话倒也不必这么说, 陆浔也眼皮子一跳,总感觉对方在阴阳怪气。

    他回想起两人之前的交集, 确定以及肯定苏濯就是在阴阳怪气。

    他目光转向沈云谦, 看来苏濯也知情。

    “确实有缘, 苏总, 您贵人多忘事, 我们”陆浔也仰头瞧了一眼天色, 顺着他的话拆台, “几个小时前才见过。”

    “你见到简洛清了吗?”沈云谦问。

    “不然呢?请问信号屏蔽器也把你的智商屏蔽了吗?让一个病号到处找信号联系我, 真亏你想得出来。”

    “我看你外面那辆车车顶被损蛮严重的, 轮胎也报废了,你说要是我不来, 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陆浔也可算知道沈云谦刚才骂他的话从哪学的,简直师承一脉。

    沈云谦:“我没开车,你看错了。”

    “不可能, 那辆车可是我……”

    苏濯话音一顿,当时沈云嵇在国外,这辆车是对方亲自参与外形设计,送给沈云谦的成年礼物,提前半年就运回国一直存放在苏家,他受沈云嵇所托在沈云谦生日前一天亲自送过去的。

    但从沈家出事后,这辆车就一直放在沈家老宅车库宝贝一样供着,哪怕是后来沈宅被拍卖这辆车也好好的,可以说是一次没开过。

    前段时间沈云谦破天荒让他截堵了一个人,说有可能是沈云嵇。

    调查这人身份的结果也普普通通,他当时没太当真,会不会……

    “那辆车怎么了?”沈云谦见他忽然沉默不禁去问。

    苏濯回过神,看向沈云谦,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没什么,只是在想某人欠我的一瓶酒该还了。”

    苏濯喜欢收藏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能让对方心心念念的酒定然是价格不菲,上次坑了裴淮之三百万珍藏的事还历历在目。

    沈云谦只当是又有哪个倒霉蛋被坑了,也不戳穿:“你又帮了谁的大忙?”

    他们扯来扯去,没一句陆浔也能听懂的,他本来就脑子发涨,现在更是马上要宕机了。

    他终于理顺苏濯的话,四周一看没发现简洛清:“那简洛清人呢?”

    “晕了。听他说你们没事,我出于人情道义就把人留下带他绕道去医院了。”

    苏濯朝沈云谦揶揄,“早就听闻这位白月光身娇体弱,没想到这么脆,你说你们一位豌豆公主,一位睡美人,早知道你们能交上朋友,当初就该从他入手。”

    “你好像心情很好。”陆浔也点评说道。

    一切水落石出,真的装都装不了了吗?之前本质彬彬的贵公子被掉包了?

    这俩人,一个善解人意金主爸爸,一个为情所困坚韧小白花,装陌生人玩得一绝。

    靠,他就说怎么可能真有卖身契!真是为了骗司靳言连他都唬进去了。

    陆浔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被这两个人骗惨了。

    “心情是挺好的。”苏濯这才看到脚边带血的旧绷带,开玩笑的心歇下去,视线在两人间流转,“你们谁受伤了?”

    陆浔也对上他的视线,轻咳一声嘴硬道:“看什么,我怎么可能受伤。”

    “也是。”苏濯是亲眼目睹过陆浔也爬墙跳窗、打架、公路“漂移”的,这话的可信度颇高。

    随后他看到沈云谦被纱布裹住的手腕,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真不怕那疯子把你杀了,连保命的东西都放在外面,定位器也失灵,我看你比那人还疯。”

    没有信号,定位器怎么能用呢。沈云谦想说这句话,但他知道对方不过是关心他,也就任由他奚落。

    只是他听着听着,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陆浔也眼疾手快半楼住摇摇晃晃的青年,顺势用额头抵上对方的探了温度,声音放得很轻:“应该不发烧,哪里不舒服?”

    “呦。看来要说恭喜了。”

    陆浔也循着这道揶揄的声音来源,看到苏濯还未收起的无语表情,顿时火焰噌噌上涨:“你有病,这是什么好恭喜的事?”

    苏濯盯着他但笑不语,看得陆浔也直发毛。

    沈云谦抓扶着陆浔也的手臂借力稳住自己:“东西……带了吗?”

    苏濯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喏,这东西并不能彻底治疗你的病,以后还是少用。”

    他生病了?陆浔也心惊,没等他问清楚这是什么药,沈云谦就已经将针剂从胳膊推入。

    陆浔也见状搀着人坐下,时间过了好一会沈云谦才重新有了精神。

    “你生病了?”

    陆浔也凑近,不着痕迹地圈过沈云谦的腰,隔着一层衣料发热的掌心在对方后腰磕到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能摸出来这块明显肿了,“是不是这还疼?”

    “没有生病,只是提神用的。”沈云谦按下后腰上的手,“你没有伤到我,不用揉了。”

    “咳。”苏濯抵拳,闷声咳嗽以作提醒。

    “……”陆浔也被火烧着了一般手瑟缩着立马弹开,找补似地抬手放在了后脑勺上抓了抓头发。

    …………

    “怎么样……见到背后的人是谁了吗?”苏濯犹豫了会,等沈云谦状态好了点后到底问出了口,“伯父伯母的事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针对这件事沈云谦不想多提及,他捏了捏抽痛的额角站起来:“等之后再细说,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

    苏濯隐约地能猜出对方想问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很快被他压制下去:“……你问。”

    说是要问,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也没要问的意思,苏濯认输了:“行了你别问了,沈起昭怎么死的是吧,不是我杀的。”

    “但和你有关。”沈云谦语气肯定。

    “谁知道余姚这么受不得刺激。”苏濯小声嘀咕。

    沈云谦凝着眉头,闭眼,睁眼时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怒意:“谁让你瞒着我擅自行动的?”

    “怎么,你生气了?”苏濯气愤他现在的质问,“沈云谦,你是要为了那老东西告我?”

    “我是激了他老婆,不过是让她亲眼看到了他丈夫真实的嘴脸。”

    苏濯双眼危险地眯起,靠近一步:“到底是有血缘关系,别告诉我你从开始就准备和他摒弃前嫌,你是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还是忘了伯父伯母是怎么死的。”

    “我当然知道!”

    沈云谦罕见地对他动了怒。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万一这件事出现纰漏,引火烧身的人就是你!”

    “我们费心思所做的不就是大白真相?”

    “不管最后他会被判什么刑,那都是他罪有应得自有法律制裁!你告诉我,现在又算什么?他的命不值钱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行,是我好心办坏事行了吧。”

    “当初就应该让沈起昭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省得你现在站在这狗咬吕洞宾!”

    明明都是为对方着想,可说出的话总是夹枪带棒,用锋利的刀锋中伤对方。

    眼看气氛不对头,陆浔也手抵住苏濯,分开两人距离:“哎,哎,哎!都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说开?警告你们别动手昂。”

    苏濯直接矛头一转:“你以为你现在就安全了?”

    陆浔也和沈云谦互换了一个眼神,又看向苏濯:“你什么意思?”

    苏濯:“你惹到的人,准备找你报仇了。”

    陆浔也半信半疑:“你从哪得到的消息?我又惹到谁了?”

    “自己看吧。”苏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朝他丢了过去。

    陆浔也下半身重心不稳,身子整个往前趄趔,才勉强接住,看清那东西:“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捡的。”苏濯言简意赅道。

    陆浔也朝他一瞥,没有继续追问。

    手机上信号框标识亮着,电量只剩两格,他迟疑了一秒,点开99+的未读消息。

    ——封承羽:你小叔跑了,陆家那边正找人呢,因为你他的腿被他爸打折,还丢失了温家这块肥肉,他可能会去找你报仇,你小心点。

    封承羽:?

    封承羽:在不在,人呢?

    封承羽:回话。人呢?陆哥!

    封承羽:地震了,你没事吧,你在哪?

    ……

    一连看着几十条的消息,陆浔也心暖暖的,一直滑到最后一条【小心陆砚!】

    手指在键盘上输入,回了一条。

    【我没事,我会小心的。】

    刚发送过去,手机定格昵称秒变对方正在输入中……

    封承羽:【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你别担心,我真没事。】

    封承羽:【那老男人阴招老损了,尤其是被逼急的老男人,定位发我,快!】

    陆浔也拗不过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又补充发了一条:【你别来了,我们马上离开了。】

    刚按下发送,手机就没电关了机,也不知道发过去了没。

    “你”他第一反应想问苏濯借手机,一想到自己不记得封承羽的联系方式就闭了嘴。

    陆浔也压下心底莫名愈演愈烈的不安,收起手机问苏濯:“你过来的时候路通吗?外面地震影响大不大?”

    正说着,忽然,有种头皮发紧被人注视的感觉,他迅速向后扭过头,墙角后极快掠过一片深色的衣角。

    苏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整得一惊:“你干什么?”

    陆浔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苏濯也识趣地不再过问也跟着盯着那个方向,警惕了起来。

    他看着陆浔也抬了抬脚,眼底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懊悔,之后对方出了声:“大概没事了。”

    “……”苏濯气笑了,“你逗我呢?”

    沈云谦:“他没有逗你,那里有人。”

    苏濯不信邪扒开面前的两人,快步走向那处矮楼的墙根拐角,猛地探头过去,过道里空无一人。

    陆浔也拍拍沈云谦的肩,一手圈住他的肩膀冲他眨眨眼。

    沈云谦几乎是立刻就看懂了他未说出口的暗示,无奈地抓起搭在身前的手,给他借力扶着他过去。

    “你真不是看花眼了?”

    苏濯边说边回头,“这这么多保镖,就算想对你们不利,也得不了手”吧。

    “……”

    一见两人分开没一会就黏黏糊糊又搂在一起,苏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陆浔也跟他说不清,松开放在沈云谦身上的手,自己站好:“拜托,有人也早跑了。”

    快要深秋的天气连风都是利器,而陆浔也穿着不厚却冒了一头的细汗。

    苏濯:“你热?”

    “呃……有点。”

    陆浔也也感觉到了,他欲盖弥彰地手背碰了碰额头,果不其然碰到一手湿润。

    在他们耍贫嘴时,沈云谦走向前,在过道墙根下捡起了一个明晃晃的银制物件。

    这东西只有硬币大小,吉祥纹中间刻着四个小人手牵手的简易形样,一个没有技术含量连幼儿园小朋友都能信手捏来的。

    分明再简单不过的图案,沈云谦看到后平淡如水的面色却猛地一怔。

    余下正打算叫他走的陆浔也。

    陆浔也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利箭般弹射出去的身影。?

    “你发现了什么?”苏濯从后追上去。

    “沈云嵇。”

    苏濯心头一紧,以为自己听错。

    直到看见沈云谦张开手露出那根银坠项链,他表情一滞,抬手抓过仔细观察这枚吊坠。

    “这不是……”

    是沈云谦两岁时画的第一幅画,后来被沈云嵇当做花样刻成了一个平安锁送给了第一天去上学的沈云谦。

    遭到不少小朋友调侃说丑后沈云谦不乐意戴,这之后平安锁就一直在沈云嵇手里。

    果真是他……

    不知想到什么,苏濯蓦地勾唇笑出声:“怪不得。”

    …………

    陆浔也接过对方手中的水瓶,喝水仰头把药顺下去。

    “最近一个月尽量不要走动,一周内不要沾水,半个月后就可以拆线了。”

    “我知道了,谢谢。”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的话,你们怎么回去?你这位新来的朋友好像是步行来的。”

    医生给他重新上药包好后,将他的裤腿贴心地放下来。

    “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但是你父亲是真的想好好弥补你,你可以慢慢地试着不那么排斥他。”

    “和他没有关系,我朋友要来找我,我怕他来了找不到我会担心。”

    男人听了陆浔也这话,只是微微一笑,不知道信了没有。

    “那这个车钥匙留给你和你朋友们,银灰色的车在东南300米位置。家主也受伤了,这里坍塌有些严重车辆进不来,我们要带他先走。”

    陆浔也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没信,确实这个实话听起来像个拙劣的借口,但他懒得再去向对方解释。

    只是听到司峥受伤,默默攥紧了手中冰凉的车钥匙。

    男人用对待和父母的怄气小孩的语气顺着陆浔也的话重复一遍问:“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是。”

    医生起身时拍了拍陆浔也的肩膀,终究没说什么。

    陆浔也望着对方逐渐模糊缩小的背影,视线一转到另一头。

    远处司峥正扶着周翔的肩膀起身,没有受伤的人搀扶着伤患,其中包括傅岚带来的人。

    他出神地望着,轻唤了句“系统”,意料之中的,本该彰显存在感的亢奋声音没有响起。

    大概是不会出现了吧。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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