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的人了,尤其还是两个小姑娘,这就很容易叫人起了轻视之心,觉得这两人可能是个好糊弄的。下人们就想要试试水,看两人好不好说话?自己能不能偷懒?更重要的是能不能糊弄住两人趁机捞点油水?

    尤其是她们发现了自己搞的一些小动作,王善保家的明明知道却根本不管。从王善保家的动作中她们就能看出邢霜在其中的态度。说明她们的动作邢霜是知道的、默认的。

    这么一来,下人就越发大胆起来。不管邢霜为什么不管,总之,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不顺杆往上爬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故而,下人们才使起了手段,致使两人这么忙乱。

    搞得岫烟和黛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每天起床总感觉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本来不爱睡懒觉的两个小姑娘上手没几天后是日常不想起床。

    ……

    之后,两人也瞧出来了,这是下人们打量她俩人小,在故意弄鬼呢。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两人都不服气。越是这样,两人反而越有斗志。务必要把这群作妖弄鬼的下人整服气了才行。

    只这么下去,肯定不行啊,两人便一起合计,想办法制住这群人。

    黛玉和岫烟先是开始分工,各自负责一块儿地方。免得出现之前那样的事情,拉低了效率不说,还容易出错。然后,黛玉负责小厨房、针线房的事务,岫烟负责公中的用度调配还有礼物登记造册。

    像是这番邢霜生下孩子,府里的各个主子都送来了礼物,还有邢雪和岫烟家都各自有东西送来。不管东西的珍贵程度、多和寡,都是一律要登记后再送入库房的。

    便是还有其它的工作,两人再一一细分。

    此外,两人还得往下发放权力调整一下工作安排。还是照着邢霜排好的那样,有事一层一层地往上报,先是各层的管事处理,实在不能处理的才能拿来叫自己决断。先前之所以个个都敢什么事儿都拿来叫两人处理决断,也是两人手段软了些,尤其是岫烟,性子尤为平和,甚少生气。更别提动怒、处罚了。

    这番,想明白其中关窍的黛玉认真了起来,明令定下规矩,不遵守的便要受罚。有那不信邪的依然我行我素,不信小姑娘真能狠下心、拉下脸面的,黛玉也没饶过,正好拿着那几个典型来立规矩。该怎么罚怎么罚,一点儿没留情。几次下来,倒是真镇住了这群人。时间一长,倒是渐渐上手了。

    原是邢霜想着锻炼一下两人的。

    邢霜话说得挺狠,叫小姑娘跟这群下人磨练一番,不叫人插手。等真的发生了,小姑娘忙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邢霜反而头一个开始焦心了。

    生怕俩小姑娘被打击太过,偷哭,还叫王善保家的盯着些,别叫小姑娘被欺负惨了,哭得厉害。

    王善保家的一点儿没意外。就说凭着自家太太平日对两个小姑娘的喜欢劲儿,哪里真能憋着劲儿不管?果然,这就忍不住了,心软了。邢霜既然吩咐了,王善保家的只得任命去看着些,不叫这群势利眼的下人们太过分了。

    之后,有王善保加的在一旁盯着,再有黛玉的手段镇着,倒是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顶多偶尔出个小事情,黛玉和岫烟再看着处理,日子便在两人跟这群婆子斗智斗勇中慢慢地过去了。

    等邢霜出了月子,两人才算是解放出来。各有一番体会暂且不提。

    且说,邢霜倒是恰好十月十五发动的,出了月子,就是十一月中旬了。

    然后,就该办孩子的满月酒了。

    这些事情,惯来是凤姐儿和王夫人处理的。随着凤姐儿在府里的积威日重,王夫人也渐渐放手,现在只一些大事上要问过她,其它的一般都是凤姐儿打理。王夫人是懒得理会的。

    只是,关于哥儿的满月宴,凤姐儿心中却是另有打算。

    当初,大姐儿就只后来办了一个周岁宴,这叫凤姐儿心里极为不舒服。如今,邢霜的宝宝要办满月,凤姐儿就不愿意,不想叫他盖过大姐儿的风头。于是,等要到日子了,便跟贾母拐弯抹角地说如今到了年关,事情比较多,有些忙不过来。不如也只办个周岁,满月便罢了。

    贾母对此倒是无所谓,左右这个孩子也不是她的心尖子,办与不办都可以。

    再有,若是要办的话,凤姐儿不想操持,估计王氏更不想操持,总不能指望自己亲自出面吧?这孩子且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呢!

    这么一想,便依了凤姐儿的提议。

    邢霜对此倒是也无所谓,左右她也没指望贾家这一群人能多重视自己的孩子。便是如今再风光,最后也不过一场虚妄。只要孩子自身争气就行了。

    不办就不办吧!

    邢霜心态比较佛一些,大老爷却是全然不同的态度。

    对着这个刚出生的宝宝他可真是疼在了心坎里。怎么瞧都瞧不够。便是只看着孩子一动不动他也能看一天的样子。孩子嘴巴动了、眼睛睁开了、笑了……好像不管是什么动作,只要是孩子表现出来的,那就很神奇很可爱!

    每天,早上刚起他要去瞧,吃完饭也要看,等晚上临睡前,还得看过了孩子之后才能安下心来睡觉。

    甚至孩子的名字也是请了博学的谢太傅起的。知道自己半吊子水平,起不出什么好名字,故而特地缠了太傅好几日才算是给自家儿子磨来了个名字——贾珞

    如今,得知自己放在心尖子上的孩子,府里竟是连满月宴都不打算办,大老爷简直要掀桌子的架势。

    大老爷先是去找了贾母,贾母瞧着大老爷脸色阴沉着一张脸,来者不善的模样,贾母心下也有些不甚自在。

    她这段时间着实是跟大老爷闹了太多的不愉快,再如何到底是亲儿子,也不想真的弄成仇人、相见两相恶的局面。于是,转头就把凤姐儿给卖了。

    说是年关了,府里事情比较多,事务繁忙。凤姐儿有些忙不过来,这才想着就先不办了,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再隆重些就好。

    屁,什么年关,这才十一月好吧!又不是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忙什么忙?都是借口。大老爷对着贾母的解释一丁点儿都听不进去。

    找到了责任人,大老爷就撤了。干嘛去了,去找凤姐儿算账去了。

    路上,大老爷阴沉着脸,来势汹汹的架势地贾琏处来。那个叫旺儿的小厮瞧见了,赶紧走小路悄悄去前院寻贾琏通风报信去了。

    脚步走得飞快,等贾琏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大老爷也不过刚刚到院门口。

    贾琏喘着粗气,也顾不上歇息,拦在大老爷前面:

    “老爷怎么突然来了?有事吩咐下人通知我们一声,定然什么事都给您办得妥妥的,何须亲自跑这一趟呢?”

    贾琏看着大老爷脸色这般不好看,就觉得大老爷这趟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就想在这儿把大老爷“劝”回去。

    大老爷立住了脚步,定定地望了贾琏一眼,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这个儿子的掺和?看着儿子一副只想赶紧把自己打发走的模样,大老爷气上心头,脚都抬起来了,不知怎地,又放下了。

    贾琏虽然有些纳罕,但也还是没有让开。

    贾琏不让开,大老爷也不揪着贾琏不放,只对着贾琏说道:

    “你媳妇呢,把她叫过来。”

    这个时辰,凤姐儿正在见拿着对牌来回事的婆子呢,也是在处理府中的杂七杂八的事务。

    大老爷都到院子门口了,这边王熙凤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大老爷可是个混人,王熙凤也不知道大老爷这是在闹啥,听见动静也没等贾琏叫人来喊就赶紧地出来了。屋里的管事婆子等人自然也是跟着出来了。

    刚上前还没还得及说话,就叫大老爷兜头一阵骂。

    “谁给你的权利连我儿子的满月礼都得听你的说不办就不办了?你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拦着不叫琏儿纳小,让别人生也就罢了。如今,竟是竟是连小叔子的满月礼也不叫办,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了吗?”

    ……

    最后,只骂凤姐儿不配为人妇,为人媳。还道,若是不想做这个当家奶奶了,有的是人可以来做,不缺她一个。现在就可以帮忙叫人收拾东西送她回王家。

    这样的话说了出来,凤姐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身子颤抖着,赶紧跪下请罪。然后又是一阵解释。贾琏的那个府里众人都知道,她实在不好辩驳,便只解释满月宴的事儿。

    “老爷这可真是冤枉媳妇了。我哪里是故意推脱,实在是府中忙碌,才提了那么个建议。也是老太太准了我才没准备,哪里是故意……”

    便是贾琏对着凤姐儿起来些许意见,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也没想过休了凤姐儿。赶紧跪下一起求情。

    奈何,大老爷对凤姐儿的印象由着最近几件事那是一降再降,现在显然是成负的了。又如何能相信凤姐儿的话?

    大老爷:我听你瞎掰!

    大老爷压根就不听凤姐儿的搪塞之语,都不等她话说完,就又开启了新一波的言语攻势。又是数落凤姐儿善妒无子,还有敷衍不孝顺,勒令凤姐儿赶紧给贾琏把上次自己送来的丫头开了脸,给服侍贾琏收房。

    凤姐儿咬碎了银牙,恨得牙齿发颤,也只得应下了。

    大老爷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留下凤姐儿对着一堆烂摊子头疼。

    却说贾琏,知道大老爷临走时候的吩咐是这个,简直是意外之喜好嘛。

    平时凤姐儿管的太紧要了,他就只能偷偷出去,这儿一处那儿一处地偷腥。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左拥右抱简直要美死,头一次觉得大老爷这个爹真不错。心情甚好的贾琏对着及时给通风报信的旺儿也是一堆赏赐。

    却说凤姐儿这回为了一时之气真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还是凤姐儿嫁入荣国府以来少有的当着这么多人被这么下面子。便是上次那般折腾,算计邢霜,也只是在贾母、王夫人和邢霜这些主子面前丢了大丑罢了。

    这次不说叫大老爷抓住了痛脚给数落了一顿,还在一堆大小管事面前折了面子,素日积累的威严又要打一番折扣。最后,还得把那两个瑶里妖气的给贾琏安排上,可真是后悔不跌。

    但是没办法,她上次仗着大老爷没亲自过来要求还能躲过去,把那两个闲置了。这次叫大老爷指着鼻子骂,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却是如何都不行了。只能恨恨地把那两人重新安排房间,把贾琏让出去。

    甚至,为了不教贾琏不被那两个小妖精迷上,忍着醋意又给平儿也开了脸。贾琏那个好色的性子她最是知道的,得了新的美人还不得沉溺进去?如今只能指望着平儿能给那两人分一分宠了。

    一时之间,凤姐儿房里可谓是热闹封呈。

    等那两个丫头服侍过贾琏,第二日便相继来给邢霜请安。头一天,邢霜都没见。之后,人家照样过来给邢霜请安,邢霜不见就磕个头再回去。

    这明显就是在跟邢霜示好,也是打着投靠邢霜的主意,指望邢霜给她们撑腰呢!而且两人还是一块儿来了的,显然是结成了同盟。

    由此看来,这两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凤姐儿接下来的日子可真是要热闹了。

    但凡有一人抓住了贾琏的心,王家再倒台,只怕凤姐儿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邢霜不喜欢凤姐儿,却也一样不喜欢小妾这种生物。哪怕在这个时代,小妾是再合法再正常不过的身份。

    何况,自己也不是要跟贾琏争什么,没有利益关系,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搅和进这群妻妾争斗里?

    故而,邢霜没见两人,之后也不叫两人再靠近自己这边的院子。由得她们自己折腾去。

    大老爷跑去骂了凤姐儿一顿出了气,就开始操办自家珞哥儿的满月宴了。

    没错,就是亲自操办。人家都嫌麻烦,不愿意伸手,那就自己动手,自己还嫌她们办得不好委屈了自己儿子呢!

    大老爷出手那叫一个大方,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都是顶好的配置。可着公中的银子使劲儿造,一点儿不心疼。旁边的管事的简直要心疼哭了好嘛!

    实在是自从大老爷把银子抬走还了朝廷的欠银后,公中开销就很紧张了。还有贾母处每日的奢靡要供着,还有一个年要过,各种采买还没开始呢!

    管事的都要愁哭了。

    ……

    大老爷丁点儿不手软。你们不乐意给我儿子办满月,我偏要办,还要办得非常好才行,气死你们。

    ……

    满月宴后,邢霜也就出月子了……

    第六十三章

    且说邢霜生产前几日, 宝玉跟随凤姐儿一道去宁国府赴宴。结果, 东府请的客人宝玉没见着, 反倒在那见到了来东府闲逛的贾蓉的妻弟秦钟。

    两人甫一见面,便彼此惊为天人、生出相见恨晚的感慨来。

    宝玉原就生得唇红齿白, 哪晓得那秦钟也是生得一番袅娜风流。

    宝玉又是素爱美人的,见人长得漂亮便心生欢喜,遂引以为知己。也不顾忌辈分,和秦钟只以兄弟相称, 或是唤他表字“鲸卿”,很是亲密。

    那秦钟和宝玉也是一般人物。初初见了宝玉的容貌便已上心, 而后察觉宝玉性情体贴, 话语缠绵, 就更是喜欢了。

    没多会儿,两人就混熟了。而后, 宝玉更是和秦钟一起入了贾家的家塾, 整日一处厮混。

    可怜, 贾政因着上次被林如海的一番算计,知道都是受他这个儿子连累之故, 还很是给他紧了紧功课。这才过了多久,就叫他又解放了。因着宝玉求的贾母,故而,贾政训诫了几句,就还是放他去了。自此,宝玉就好似鱼儿放归了大海, 越发自在了。

    不说宝玉,只说东府的秦可卿自中秋过后就病了。

    宁国府那边给寻了好些大夫都不管事,最后还是贾珍请来的一个通晓医理却不以看诊谋生的张先生看出了门道。讲了一堆的专业术语,反正邢霜是没听懂的。反而,只记住了一句“思虑太过”。

    邢霜整日无所事事闲的慌,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叫“思虑太过呢?”

    作为宁国府的蓉大奶奶,又有什么能叫她思虑太多呢?

    尤氏说秦可卿是叫她兄弟秦钟在学堂整日不思进取给愁的,再加上上次秦钟在学堂受人欺负,且传出了好些难听话给气的。可是就算再怎么思虑也不至于就因为弟弟不争气就把自己身体给败了吧?

    这时候,邢霜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后世的那些说法。贾珍和秦可卿之间的不正当的关系。

    那么,要是这样的话,怕被人发现思虑太过倒是也能说得清了。

    还有,两人之间究竟是秦可卿被逼的还是自愿的,抑或是先是被逼,有一有二之后便真又上了心?毕竟如今的贾珍年纪也不算大,比之贾蓉这样的年轻的更会体贴人。何况,就看现在贾珍对秦可卿的上心程度,很有些真心。贾蓉这个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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