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理解归理解,总觉得时迁这么努力跟自己解释,还是站他妹妹那头,锦欢心里头就有些酸溜溜的:“有哥哥撑腰可真好!”
许是心里太酸,没忍住,她嘟哝出了声。
这是跟妹妹吃醋了呢!时迁又得意又好笑,一时笑出了声来。
见人要发飙,他一把把媳妇搂怀里,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锦欢脸上仿佛着火一般,那个烫人呦……
*
两人闹了一会儿,锦欢便赶紧起床了,总不能真不见人了吧?
她收拾好床铺,出门在菜地里看到婆婆,时母招呼她:“起来啦?”
锦欢小脸通红:“嗯—不小心睡着了,叫娘笑话了。”
“没事儿,这有啥好笑话的?困了就睡呗,左右你也没什么事儿,以后只要闲着中午想睡也都行。
见时母好似真的没多想,还很干脆地说以后中午想休息都成,锦欢放下心来。
“嗳!谢谢娘。”她一口应下、声音清脆。
旁人若是此情此景许是要假意推辞几回,锦欢就比较直,点头就应。婆婆若不发话,那她就老实守规矩,但是婆婆体贴,她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嘛!
左右以后她对婆婆多孝顺几分、真心换真心也就是了。
锦欢又说了会儿话,锦欢问婆婆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听时母说不需要她才往屋里走。
许是心情好,她回去时脚步轻快、跳跃,瞧着还是小姑娘家的样子。时母摇了摇头,去灶上倒了碗水,稍微晾了会就端着往时迁他爹跟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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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父做木匠,在院里单独圈了一块地方,时母走过去抬脚绕过一地的板子和木屑:
“他爹你先停下喝口水歇歇。”
时父正觉口渴,先还想着先坚持一会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再说的。见媳妇端水过来,他搁下手里的东西,接过热水,还有些热,他先抿了一大口润润嘴,才道:
“我听着、你刚是和儿媳妇说话呢吧?”
“嗯,她中午歇了一觉刚醒,许是看咱家都没人歇,心里有些不安。我给安抚了两句。”
时父就笑,夸她:“你这婆婆真是不错,心善厚道,儿媳妇遇上你也是有福。”
时母斜了他一眼,多久没听他夸自己了,难得一回还是因着儿媳。
她清了清嗓子,也没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话说得很中肯。
她说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对儿媳这么体贴心善。如果两家门当户对,儿媳是经媒人介绍娶进门的,那她对儿媳一定没现在这么宽容。
倒不是锦欢有多大毛病,是她太天真娇俏,这样的姑娘做闺女或者亲戚家的孩子疼着宠着都挺好,但做媳妇就不大行。
婆婆基本都不大喜欢她这款的,觉得太跳脱了。
“也是迁儿这桩婚事来的不易,他俩成亲,是儿媳妇那边吃亏了。迁儿从家境到身体素质都不成,儿媳能嫁进咱家是我烧香拜佛、又厚着脸皮去魏家求来的,等人嫁进门再苛责人家这不是作孽嘛?”
时父想想也对,没道理千辛万苦求来媳妇,等人进门后公婆突然态度大变样,这叫什么事?
“左右咱俩还干得动,家里也不需要他俩如何,叫两人松快松快,快些给咱们添个孙子是正经。”
男人不在乎家长里短的琐事,婆媳之间的鸡毛,挂在心里的还得是传宗接代这样的大事。
时母也点头:“嗯,我也没给媳妇安排什么事情,只叫她把迁儿照顾好就成,孩子有缘分自然就来了。
提到儿子,时母忽然想起来一事,问道:“对了老头子,你觉没觉得打儿媳妇进门,迁儿这身子好似真的好了不少?”
哪怕不太确定结果,说到儿子身体好似有了好转时候,时母眼睛都亮了许多。
儿子是她的骄傲,希望,她能如此宽待锦欢得有一半的原因是锦欢给儿子带来的这些好的变化。
时父仔细一想,好像的确如此。
儿子脸色没以前那么苍白了,跟人说话眼睛里面有了神采,身上还也有些变化他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觉得有了生气。
见老头子也认同,时母就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一脸喜悦地跟时父商量:
“你看,要不过个几天再找个大夫来看看迁儿这身体?他身体若真有好转再吃从前的药可能就不合适了,看是不是给换换?”
时父略一沉吟,觉得可行。
夫妻两一合计,决定等过几日时父手上的这批订单赶制完成后、就去镇上请常给时迁看诊的周大夫上门来看看。
当然,这之前也没跟人说,时迁和锦欢这会儿还不知道呢!
*
锦欢回屋后,时迁就笑她:“你看,娘没说什么吧,这下可以放心了?”
“是是是,我家相公最聪明了,说什么都对,真厉害。怎么样,我聪明的相公,可以出门了吗?”
时迁摇了摇头,身子牢牢的霸在椅子上,不动弹。
锦欢可不由着他,人不起,她就伸手拽他,好几次没把人拉起来、自己反倒跌人怀里去了。
时迁牢牢地拥着她,圈着她不叫动弹。锦欢挣脱不开,只得撒娇求他,又答应几条叫人面红耳赤的条件,时迁这才勉为其难地站起身来,嘴角露出得逞一笑。
这样的事情最近每天都要上演一回,小姑娘傻傻的还被蒙在鼓里,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锦欢又亲自动手,给他外面套了一件衣裳,确保不会冻着,便拉着他出门了。
要想身体好,总不能全指望流光珠蕴养,自己也得养护。要多出去走,呼吸新鲜空气,跟人打交道,这样心情也能舒朗开阔,对身体有好处。
从前,时迁怕给家里添麻烦,一般无事是不怎么出门的。锦欢进门后,就天天陪着他在村里晃悠。
一开始,村里人还稀奇,打趣他两说是新婚小夫妻感情就是好。最近见得多了,人都习惯了,见到了不奇怪,笑着招呼两句就自顾自说话做事去了。
这叫锦欢着实松了口气。
时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小姑娘明明害羞得很,叫人说几句玩笑就脸就红了,恨不得钻进角落不出来,可为了自己的身体她还是没天雷打不动地陪自己出来走。
怎么能不叫人动容呢?
他没跟小姑娘怎么嘴上表白,只是晚上的时候更爱“欺负”小姑娘了,不把人“欺负”哭了不算的那种,可把人“欺负”哭了,他更不想算了……
可把锦欢折腾的够呛。
锦欢原本差点就要把时迁赶下床了,结果她意外发现,每回时迁欺负人,第二日他的身体状态就明显更好。
她意外发现珠子效用最大的办法居然是这样。难怪从前她在娘家呆了十来年,他爹娘身体也只是稍微健康一些,跟旁人没什么大的不同
嫁进时家以后,对家里头其他人都没什么影响,就只有时迁,好似磕了药一般,变化得特别明显。要知道,珠子还差一点儿能量才到绿色呢!
她能怎么办?叫珠子气哭了两回,也只能由着时迁了……
只能庆幸自己身体好!
46. 第四十六章 ……
等两人散步回来, 时迁就去跟他娘提了一下时夏的事情。
“娘你跟妹妹好好说说,我前天已经跟她说过一回道理,但她能听进去几分我也不知。
有些话还是娘说的她更听得进去, 我说得太多反而容易适得其反,觉得我是一心偏着锦欢, 半点儿不在乎她。”
时母前头只觉得两人之间不太熟络,不成想里头还有事。知道时夏给新进门的嫂子摆了几回脸色,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又气闺女不懂事, 又怕因着此事影响一双儿女的感情。
“这丫头都叫我惯坏了, 迁儿你别担心, 娘回头指定狠狠说她,你也回头安抚一下你媳妇, 别叫她心里生了怨。”
儿媳和闺女之间毫无疑问,时母更偏闺女,但是明显闺女不对, 她也不能寒了别人的心。要是因此再叫兄妹两感情受损, 她更难过。
亲娘心里的担心时迁多半能猜到, 再说话就很体贴:
“娘你别骂她, 姑娘家大了要面子, 说的狠了她反而更钻牛角尖。何况也不全怪她, 家里这段时间都在忙活我的婚事,忽略了她, 她一时想不清楚也是难免。
我跟娘说也不是想叫你要罚她,还是想叫妹妹想开了,这样她才能每天高兴。”
听儿子话里话外还是在关心他妹妹,时母就放了心,转头就找去了闺女屋里, 跟闺女谈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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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迁这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领着锦欢把家里的鸡给关回鸡圈里面。
这回还是一样,时迁叫锦欢自己试试,锦欢闻言直往身后退,手摇得特别快,怎么也不肯,还是叫时迁来。
“相公,你熟悉,还是你来吧,我跟着你再学习两天再上手。”
时迁纳闷:这有什么好学的?再看两天难道你还能学出花样来?
不就是把鸡唤回来,然后等鸡进去把门一堵就成了吗?
可是凭他怎么说,锦欢还是摇头摆手不肯,打定主意要往后拖。
时迁想了半天,后知后觉有了个猜测,迟疑地问:“媳妇你该不是怕鸡吧?”
锦欢瞪他一眼:“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时迁心里纳罕到底没再追着不放。
锦欢这才放下心来,长长地嘘了口气。打定主意先往后拖着再说,叫相公多动动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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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时母这边,相比时迁跟妹妹说话时的顾头顾尾,她们娘儿两说话就直接多了。
甭管时夏心里有多少想法,时母没管,她性子急,不是啥细心耐心的人,直接跟闺女讲明利害关系。
说她这样折腾,推的不仅是嫂子,连她哥也叫她一并推开了。
说她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旁人家小姑子的艰难。
有多少姑娘家没出嫁前天天在家洗一大家子衣服不说,还得做饭,刷锅刷碗,打猪草等等,一天到晚闲不住还得看嫂子脸色。
她呢,除了洗个碗啥活没有,清闲自在地不得了。日子过得这么舒坦还作,说出去谁能站她这头?
时夏听着她娘这一长篇大论就撇嘴,在她娘面前,时夏就随意很多。她娘说一句她顶一句。好听不好听的脱口就出。
这是知道,她哥护着嫂子,她娘肯定护着她,反正要是她话难听,她娘保准比她自己瞒得还要严实。
她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她就是不喜欢这个三嫂,不喜欢自然就不会有好脸色。
这要不是自己闺女,时母都想抽她。就她这样的,放谁家做嫂子的能不能饶得过她?
哪怕两人不干起来,当嫂子的嘴巴能闲着?
不得天天念叨小姑子,嫌弃她在家吃白食?出门也得到处说小姑子各种不好,等她坏了名声,看她上哪里嫁个好人家?
时母就把这话一说,怕她不上心还给她举了实例。
“远的不说,就拿你大嫂和二嫂举例,家里还未分家时,也没少嫌弃你这个小姑子。要不是娘护得紧,你铁定得吃亏。所以,你得长点记性,别再把你三嫂给得罪了。”
时夏听着,却不认同。
就跟着反驳:“娘你既然前头能护住我,三嫂自然也可以。三嫂再厉害能有你这个婆婆厉害?”
时母:“……”她手更痒了。这是明知道自己不对,却不想自己改,只想着叫自己拿婆婆的身份去压她三嫂,这闺女还真是叫自己给宠坏了。
时母再劝也没用。
时夏叫她娘说得烦了,她索性堵起耳朵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架势。
这模样,着实气人。可再气,那是亲闺女,时母能咋地?
她只能把话说得再重一些,再狠一些,哪怕闺女听了要伤心。
她是疼闺女,但是也分时候,这种时候不跟她把话讲清楚,那是害她。
“闺女,你得明白,咱家现在已经分家了。我和你爹是跟你三哥过的。虽然你三哥孝顺我跟你爹,家里还是我们老两口说了算,但是原则上现在这家就是三儿子家。”
“你说,哪里有住在人家家里,还给人家脸色看的?”
听到这儿,时夏脸色就有些不好。
“你嫂子人已经不错了。她许是脾气不是特别温和的那种,你过分了她也会跟你生气,可那是她娘家宠出来的,娘可以保证一点那就是她绝对没有坏心眼。”
“再说,她要真是一点儿脾气没有,不得被你可着欺负?”
时夏想反驳,话临到口自己也说不出来,便只低着头不吭声。
最后时母来了一剂狠药:“你要是还犟着呢,娘也不逼你,但是之后你嫂子要真的被你惹急了,叫她说出赶你出门的话,爹娘也不会帮你。到那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说是这么说,但时母也就是威胁一下闺女。别说锦欢做不出那种事,哪怕她真的突然变了性子说出这种话,到时时母也不会真的就干看着不管闺女。
时夏蓦地脸色就变了。
她前头压根就没想过她三嫂会赶自己出门,或许潜意识里她也是知道依着三嫂人品干不出这种事。只是现在叫她娘明晃晃地说出来,她就忍不住担心了,万一呢?
三嫂娘家给她宠的太过,万一她脾气真的起来了,真的赶自己出门怎么办?
她心里安慰自己,爹娘不会真的不管她。
但是,真到那个时候,她能有什么面儿呢?只怕丢人得丢得叫满村里人说道。
这会儿,她其实已经差不多妥协了。
她想着反正面上先和好也行,大不了以后不做得这么明显,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谁又管得着呢?
这么一想,时夏表现地就不那么倔了,当娘的再说,她也不反驳了。
时母看她一眼就明白闺女也这是想明白了,就差个台阶下了,自然搭梯子叫闺女下来。她话就软和下来,又是哄又是劝的。
时夏只得这么半推半就地“被迫”来找锦欢道歉来了。
*
小姑娘家家的,嘴硬又要面子,哪怕是道歉,话说得也不软和。
她“蹬蹬蹬”地敲开了门,没等锦欢出声,她就先开口道:
“前头我有些认生,对嫂子有点儿冒犯,我娘跟我哥都轮流替你出过气,数落过我了,还叫我来给嫂子道歉。嫂子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