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破例,加快点速度。小兄弟,坐稳了。”

    “我去——司机大叔,您以前莫不是开赛车的,我是让你开快点,但没让您超——超速啊——”

    今晚的雾江市格外安静。

    这种静,不是安宁,反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闷住的那一口气。

    风掠过巷口,卷起几张废纸,发出窸窣的响动。

    太静了,静得仿佛能嗅闻到城市脉搏下,那正在悄然蔓延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这是暴风雨到来前,最后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写得还挺顺的,相信大家也能看得出来。

    有件好事要和大家说:我终于上榜啦!虽然是个pc榜,但我也很开心!

    但是大家不用担心,虽然我榜单字数不高,但是我还是尽量会维持日更的。让大家追得放心,看得开心。喜欢的宝宝们点点收藏,会让作者更加快乐和勤奋的码字哟[星星眼]

    第48章 霸凌17|少年阿望 “照片上的两个人……

    “老顾, 咱们那批货出问题了。”

    三小时前,顾鹤年来到酒店,推开包厢, 却突然发现包厢内的供应商换人了。

    敏锐的他瞬间意识到出问题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更改了交易时间?”

    “老顾,你别急,先坐下喝杯茶。”

    陈国斌拍了拍顾鹤年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怎么能不急呢?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货和我儿子的奥数竞赛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 顾鹤年接到了一通奇怪的电话。

    电话是好友陈国斌打来的。

    大致意思是, 新来的供应商最恨迟到的人了,问他现在怎么还不到。

    但是他们约定的时间明明是晚上八点, 距离现在还很早。

    顾鹤年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警醒。

    丝毫不敢耽搁, 他连忙驱车前往包厢。

    陈国斌看了眼顾鹤年, 从口袋中取出手机, 轻轻推到顾鹤年面前。

    “老顾你看, 像是你家哪位小辈的恶作剧。”

    “恶作剧?”

    顾鹤年不明所以地举起手机查看, 发现是一条短信。

    【顾先生这边突然说要去看小儿子的奥数比赛, 因此下午的会谈要晚一个小时。他说是家事必须到场。】

    “鹤年,这语气不太像是你家郝助理发的。应该是你家哪位小辈的杰作吧?”

    “嗯……”

    顾鹤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摆明是自己那位好女儿的杰作!

    明明开头用了较为正式的“顾先生”,后面却又用了偏口语化的“小儿子”,显得不伦不类。

    想要推迟会议时间,用的理由却是“去看儿子的奥数比赛”如此突兀、令人发笑的理由。

    看起来像是顾雪霏竭力想要伪装出顾砚白的语气,但又因为自己的愚蠢和慌乱,导致写出了这么一条不伦不类、漏洞百出的短信。

    还好收到短信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人陈国斌,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出来。

    陈国斌肥厚的手掌摩挲着紫砂茶杯, 眼睛眯成两条细缝,他舔了舔嘴唇,揶揄道,“要我说,雪霏这丫头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现在那些千金小姐都像橱窗里的模特,哪像令爱那么生动,有生命力。”

    他抿了口茶,喉结滚动,“上次在拍卖会遇见,她为那幅《月下美人》据理力争的样子,真像只护崽的小豹子,野性难驯。”

    顾鹤年指节微微发白,面上却端起茶壶给对方斟茶,“国斌说笑了。我家那丫头莽撞得很,上周鉴赏会还失手打翻了墨汁,毁了张老爷子珍藏多年的明代山水画。”

    他手腕稳当地悬壶高冲,“倒是那批新收的‘浮世绘’,我听说别有一番风味,下次带几幅珍品给国斌你来亲自鉴赏一番?”

    “咔哒”一声,陈国斌合上镀金打火机,金属外壳映出他扭曲的冷笑,“顾老板,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

    “艺术品买卖最讲究诚信。要是有人既想留着传家宝,同时又盯着别人保险柜里的珍藏不放……”

    他扯了扯领带,金色的表带在灯下闪过一道冷光,“当心引火烧身,把自家画廊烧得片甲不留。”

    空调冷气嘶嘶作响,窗外最后一丝晚霞照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顾鹤年将茶汤注入闻香杯,白雾裹着茶香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鹤年突然轻声说道,“陈老板老家的古宅保护得真好,我上次去写生还拍了照。”

    他指尖推过手机屏幕,显示着青瓦马头墙的照片,“最近梅雨季,你说那些百年梁柱……经不经得起白蚁啃噬?”

    “还有你刚上小学的女儿……”

    “你给我闭嘴!!!”

    顾鹤年不再说话,自顾自品茶。

    包厢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陈国斌有些狼狈地擦去满头的汗水,恶狠狠地警告道,“顾宏济,别以为你改名了就能甩掉我。咱们永远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来,喝茶。”

    陈国斌冷哼一声,接过顾鹤年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开始说正事。老顾,最新的那批货出问题了。你不是已经发现,和我们洽谈的供应商换人了吗?原本和我们接头的那个,听说被抓进去了。”

    “被抓进去?怎么可能?”

    顾鹤年抿了抿茶不以为然,“估计只是请过去做做样子,过两天就放出来了。”

    “这次不一样了,老顾。上头新进来了一个女警察,好像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怎么就摸查到咱们那批画上了。”

    “那女警察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黎诗怀。名字叫起来怪拗口的。”

    “知道了。到时候我派人去打听打听。现在老路被抓进去了,那那批货呢?不是早就被各位大人们签收验货了吗?”

    “什么呀,说起来就晦气。”陈国斌挥了挥手,眉头紧皱,“死人了。死了还不止一个。那帮富二代都吓坏了,要不然也不能查到咱们头上。”

    “死人?又不是第一天闹出这种事了。这次又是哪家小子这么不懂规矩。不懂钱货两讫吗?你发邀请函的时候也没仔细挑选挑选,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想钱想疯了。”

    “又怪我?”陈国斌目瞪口呆地看着顾鹤年,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是好好问问你儿子顾砚白吧,你儿子的画不止一幅出现了问题。顾鹤年,你怎么能把有瑕疵的女人送给那帮不知底线的富二代呢?”

    “这又关我儿子什么事?当时验货时你也在现场。有问题你当场看不出来?”

    “艾滋!那可是艾滋!谁能当场看得出来啊!”

    陈国斌简直要疯了。

    “那帮富二代当晚就在自己的郊外别墅里搞淫趴,结果没想到那女人患有严重的性病,不仅那帮富二代纷纷遭了殃,就连那女人也死在某一场性姣里。”

    “里面有个年纪小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富二代当场就报了警,随后警察马上就赶来了。要不是我的人去得快,那一窝的富家公子全都给遭殃。”

    “但事情不还是好好处理了吗。国斌,这种收尾工作我交给你,特别放心。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是吗?”

    陈国斌闻言冷哼一声,滑动手机屏幕,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眼熟吗?”

    “这是……”

    这一次,顾鹤年丧失了一以贯之的淡然。

    他不敢置信地举起手机,两指放大看向图片上的两个女人。

    其中的一个女人,面对镜头站立。

    女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睛明亮有神,红唇鲜艳,妆容精致且面带微笑。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服装,上衣为略带性感的V领设计,带有蕾丝材质的长袖和腰部拼接,尽显优雅与精致。

    下装是白色的裙装,清新简约。

    另一位女人背对尽头,看不见容貌。

    但是顾鹤年仅凭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自己的妻子,枕边人——孙卫红。

    她们看上去气氛和谐,不像是在吵架。

    而背景图上隐约可见“铁路疗养院”几个字。

    顾鹤年的身躯微微颤抖,连带着手机也拿不稳,掉在桌上。

    “这张图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国斌笑了笑,收回手机。

    “在你出轨后没多久。你的妻子,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精明。她们经常见面,最近她们经常见面的地点是这座废弃的疗养院。听说,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孙卫红 …… 孙卫红 !!!”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顾鹤年第一次有了被人捉弄后的羞愤感。

    “哈哈哈哈哈哈”陈国斌这时候倒是笑得极为开怀。

    “林素秋刚才给你妻子打了个电话,我想,她们现在应该还在那里。老顾,你不赶紧追去给个解释?”

    “陈国斌。你给我等着。”

    撂下狠话,顾鹤年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就匆匆向铁路疗养院赶去。

    ***

    疗养院内,少女们正在悠哉悠哉地一边吃下午茶一边聊天。

    “妙妙,茵茵姐姐好久没来了,我好想她。”

    “是啊,我也想姐姐了。姐姐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带来好看的书,美味的饮料和食物,还有有趣的故事。”

    “哎呀你个小馋猫,我看你就是馋吃的了!”

    “阿红姐姐不许嘲笑我!”

    女孩们追追闹闹着远去了。

    钟缈看着正在拼拼图的弟弟,来到弟弟身边坐下。

    “阿望,渴不渴?”

    被叫做阿望的男孩缓缓摇了摇头。

    “那……饿不饿?姐姐给你拿小饼干吃,好不好?”

    闻言阿望依旧摇了摇头。

    “姐姐……阿……望……不渴……也……不饿……”

    患有自闭症的阿望说话又轻又慢,然而钟缈却始终温柔地等待他说完,不生气也不催促。

    “但是……阿望……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阿望缓缓转过头,静静地望向钟缈,随后,缓缓抓起她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阿望……觉得……好……吵……啊……”

    钟缈见状立马弯腰抱起了弟弟,冲着还在奔跑玩闹的少女们大声喊道。

    “大家快随我来!疗养院有外人来了!!!”

    “阿望!阿望他听到了汽车声!!!”——

    作者有话说:谢谢!!!谢谢大家的收藏给了我满满的自信心和情绪价值!我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埋头就是写!谢谢大家喜欢小糊糊作者的第一本!虽然写得很不好,但是看到有那么多人喜欢我还是感到特别开心和感动!爱你们,爱你们么么么么么哒[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

    第49章 霸凌18|深夜逃亡 “他是个天才。”……

    孤独症(又称自闭症)是一种由大脑发育异常引起的疾病, 属于发育障碍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类型。

    主要症状包括:难以和他人正常交流互动、语言沟通困难、对某些事物过度痴迷,以及重复做固定动作。

    大多数患病儿童还会伴随智力发育比同龄人慢的情况。【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然而,钟望却和典型的自闭症儿童不太一样。

    他非但不笨, 相反还很聪慧。他不仅能在很快的时间内便独自不凭借图纸拼完一整幅拼图,而且,魔方、九连环等益智玩具,他也都玩得像模像样。

    “他是个天才。”

    顾砚白曾这么说道。

    “只不过, 他不是普通的天才。因为, 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主动接受训练。又或者说,他本能地排斥一切的人事物, 只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你,妙妙。”

    “你是他封闭的世界里, 唯一的自己人。而我们, 都注定只能是过客。”

    再后来, 经过他们对阿望的观察, 顾砚白惊喜地发现, 钟望非但智商很高, 而且还具有丰富的洞察力并且极其敏锐。

    但凡周围出现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样的能力,让年幼的他成为了疗养院的哨兵。

    顾砚白不能经常往这里跑,于是,训练阿望的重担便落在了年幼的钟缈身上。

    她耐心地告诉阿望,谁是亲友谁是敌人。

    还训练阿望,记住疗养院每个人身上的气味和每个人的脚步声。

    这些堪比特工式的技能都是顾砚白告诉她的。

    原本只是想要试一试,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谁料,阿望竟真的一点一点学会了。

    他瞬间成为了整个疗养院的团宠。

    “阿望好厉害!”

    “阿望真聪明!”

    面对夸奖,阿望却只是紧紧搂住姐姐的腰肢, 默不作声。

    而现在,听到“跑”这个字,疗养院的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全都瞬间聚集到钟缈的身边,等待钟缈发号施令。

    “大家一个拉一个,先随我去后门。”

    “好!”

    钟缈一呼百应,女孩们纷纷放轻脚步,猫着腰跟随钟缈快步往后门跑去。

    疗养院的后方是一片荒废的密林,再往后,便是雾江江边。

    沿着江边走两三公里,有一座废弃的工厂。

    之前每次遇到危险,她们都会选择去那里躲避。

    今天的风有点大,狂风掀起了女孩们单薄的睡裙,大家纷纷冷得直打起哆嗦来。

    “妙妙,咱们还是去顾家工厂吗?”

    “嗯。”钟缈轻轻嗯了声。

    谁料,抱在怀中的弟弟却突然在此时用力拽了拽她的衣领。

    “怎么了?”钟缈弯下腰,轻声问道。

    “不……不……能去。红……裙……阿姨……”

    “跟……跟来了……”

    红裙阿姨?

    红裙阿姨是钟望对孙卫红的专属称呼。

    因为在钟缈给他认人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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