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霸凌24|灵魂三问 “陈文博,你的无……
霸凌, 在当今社会早已普遍存在。
然而,脱离了现实环境的霸凌……
还算是霸凌吗?
顾砚白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困境。
长廊的左端,陆婷的嘴上被人缠上了塑料胶带, 她的双手、双脚均被束缚,脚脖子上还悬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
长廊的右端,陆久正和三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
落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左端是隐藏关卡,只要得到陆婷脚上的铃铛便能顺利通关, 离开这里。
右端则是危机关卡, 是陈文博为折磨顾砚白从而设下的圈套。
随着顾砚白犹豫的时间越来越长,陆婷的身体由正立改成倒吊的姿势, 而她的下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尽管知道陈文博不会做得那么绝, 但面对一个女孩子如此受辱, 顾砚白做不到绝对的冷静。
陆婷双眼含泪, 拼命冲顾砚白摇头。
这是让他不要救她的意思吗?
顾砚白愣了愣, 将目光转向另一端。
那群家伙真是越来越出格, 棍棒不断敲击在陆久的身上, 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咬着牙,冲顾砚白艰难地大喊道,“快跑,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
“可是你呢?”
顾砚白到底还是忍不住意气用事了。
“我们……会在未来……重逢……”
陆久嗤着染血的牙齿笑了笑。
陆久说的没错,这次的密室本来就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无论是陆婷还是陆久,都只会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和拖延承受更多原本不该有的苦难。
顾砚白狠狠咬了咬牙,奋力扭过身向陆婷方向奔去。
另一边的三人组顿时慌了神。
打手甲:“他怎么会选择救那个女人?”
打手乙:“是啊,这个男的不是那小子的好朋友吗?他就不怕我们失手将他打死?”
打手甲:“现在咋办?还继续打不?”
打手丙:“我看你俩是真的蠢的没救了!陈文博雇佣我们来是来揍顾砚白的,又不是这个路人甲的。揍他是另外的价钱,咱们把他揍死了, 算谁的?”
打手甲、乙:“有道理啊。”
三人齐刷刷看向陆久,疑惑道,“所以你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管得着么你们。”
陆久白了他们一眼,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躺平休息了。
另一边,艰难做出选择的顾砚白不再犹豫,快跑到陆婷身前,一把拽住了陆婷的双腿。
“陆婷,放松,别害怕,我抓住你了!”
见顾砚白已经紧紧抓住自己,陆婷立刻停止了挣扎。
任由顾砚白一点点将自己从高塔栏杆外,拽回高塔内部。
“啪啪啪——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演出。”
戴着小丑面具的陈文博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高举着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贪婪地怼向顾砚白和刚刚脱险、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陆婷。
“各位观众老爷刚才都看清楚了吗?”
陈文博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扭曲的兴奋,“咱们的顾大少爷顾砚白,为了一个女人,可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刚才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兄弟呢!”
不远处,已经同样跟陆久一起摆烂的打手三人组听闻 ,不屑地嗤了一声。
“大哥,他可真没品。”
“就是。”
陆久扭了扭手腕,随意说道,“喂,我这刚好要招人,你们仨愿意转投我这吗?”
打手甲乙丙:“啊?”
打手甲乙丙:“行,给钱就行。给钱的就是大爷!”
镜头刻意扫过陆婷凌乱的衣领和裸露的脚踝,最终定格在那枚小巧的银色铃铛上。
“看看,看看这特殊的‘饰品’”,他的语气间充满了恶意的暗示,“在有些圈子里,这可不是普通的铃铛。这叫‘训狗铃’,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人戴的。看来顾少玩得挺花啊,刚才在黑灯瞎火里,不知道是怎么‘训’的呢?看给人女孩子都给训哭了,我见犹怜哟~”
陈文博边说着就要去摸陆婷的脸,却被陆婷嫌恶地闪避开了。
陈文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这番露骨的污蔑通过直播传了出去,弹幕瞬间开始出现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和辱骂。
同样正在观看直播的顾雪霏满意地笑了笑。
并寻思着找个缘由等会儿就往家族群里发。
叫爸爸和妈妈好好看看顾砚白这小子的劣根性。
然而,面对莫须有的栽赃与谩骂,顾砚白并没有立刻爆发。
他先是稳稳地将陆婷护到身后,摘除绑缚在陆婷身上的所有镣铐与绳索,撕下捂住嘴唇的胶带,最后,摘下了那枚叮当作响的铃铛。
他脱下外套,盖在陆婷的身上,为她掩去满身狼狈,然后,才缓缓站起身,直面陈文博的镜头。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似于冷漠的平静。
“陈文博”,顾砚白的声音清晰地穿透直播间背景的嘈杂音乐,“你的无知和龌龊,真是每次都能刷新我的下限。”
“什么?”
陈文博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砚白,“顾砚白你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说什么吗?”
顾砚白向前一步,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临危不惧地直盯向镜头:
“第一,这不是什么‘训狗铃’。这是圣心疗养院这个密室逃脱游戏的通关道具。铃铛底部所刻的编号SP-307,SP是商品的意思,307是房间号码。而我手里这张写有密室逃脱提示的纸条可以作证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我可以证明自己的言论,你呢,你可以吗?你把一个简单的道具铃铛扭曲成你肮脏且罪恶的性幻想,究竟是谁比较恶心?”
顾砚白眉头紧皱,狠狠将铃铛甩落在地。
响亮的声音犹如当众抽了陈文博一巴掌。
这番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瞬间转变,开始有人谴责陈文博为博眼球毫无底线。
“第二,”顾砚白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语气愈发犀利,“你口口声声说我为了女人不顾兄弟。那我问你,设计这个‘二选一’陷阱的人是谁?把陆婷一个女高中生残忍地倒吊在高塔上的人是谁?找三个打手围攻我朋友的又是谁?”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陈文博面具后的眼睛:
“制造苦难的明明是你,现在却反来指责拯救苦难的人?把暴力当娱乐,把侮辱当玩笑,还在直播间里公然造黄谣,试图用下流话术煽动网络暴力!陈文博,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除了装满废料外,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法律和道德认知?”
“你……你有证据吗?”
陈文博被气得浑身发颤。
“证据,当然有啊。”
还不等顾砚白说话,身后的打手三人组再也听不下去了。
“陈老板,你当初请我们三个来明明说好了只是演场戏,威胁一下这位小朋友,让他知难而退,可没说要让我们三个下死手。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想将责任全都推到我们三个身上面?”
“就是说啊陈老板,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于伤人心了。虽然我们三个是打手,但我们也是有原则的,第一不打女人,第二不打未成年人。但是现在,我们觉得你可能也不太算人?弟几个你们说呢?”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反了天了,知道我爸是谁吗,他可是……啊!!!”
“先等等,我还没说完。你们三个等我说完了再报私仇。”
顾砚白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不然手机就要不保了。
“还有第三……”
顾砚白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要感谢你的直播。你刚才所有的污蔑、造谣、侵犯肖像权、甚至可能涉及教唆暴力的言行,都已经通过你自己的手,向全网留下了完整的证据。”
顾砚白将手机抛还给陈文博。
“我的律师会很乐意与你跟进后续事宜。”
说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陈文博,转身扶起陆婷,捡起通关铃铛,走回307病房,轻轻摇了三下铃铛。
落地窗闭合,墙壁快速转动,露出了隐藏在窗户后的一扇铁门。
原来,毁灭亦是新生。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声讨陈文博的骂声淹没了整个屏幕。
陈文博举着手机,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好戏”,最终却亲手将自己送上了审判席。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陈文博跪坐在地,双手抱头,崩溃地啊啊乱叫。
“大哥,他是不是疯了?咱的尾款还要得到吗?”
“他不是陈国斌的儿子吗?儿子不给找老的要呗。”
“诶,这位帅哥,你这是要走了?”
陆久拍拍裤腿站起身,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你不是说要咱们三兄弟以后跟你干么,具体干点啥?还当打手吗?”
陆久听闻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当打手。”
“那当什么?”
“特工。”
打手三兄弟:……
陈文博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接起了陈国斌打来的电话,哆嗦道,“喂,爸……”
“蠢货!现在在哪儿,还不快给我滚回来!”
“是……”
顾砚白,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再次恨恨地看了一眼高台后,陈文博关闭直播,灰溜溜地离开了密室——
作者有话说:这章真是给我狠狠地写爽了!
话说,我上分类红图啦~开心嘿嘿嘿~
第56章 霸凌25|被搅乱的订婚宴 他找上顾家……
那天过后, 陈文博被停课了。
但是顾砚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陈文博的停课而就此停止。
他也不会允许这种风平浪静继续发生。
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年的布局,令他短时间内得罪了太多有势力的人。
而他们现在……
都想让他死。
陆久同样消失不见, 但是顾砚白却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知道陆久只是隐于黑暗,静静陪伴在他的身边。
那次过后,他很久没有见到陆婷,他和陆婷之间的联络被单方面斩断了。
为了重新联络上陆婷, 顾砚白再次戴上假发, 穿上长裙。
现在,她又是那个清研美丽的白月光林茵茵了。
她找上顾家的对家, 和他谈了一笔交易。
她愿意以自己身上所有的股权作交换,换取一个合理的身份。
于是, 她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商人之女。
季家为她办了个学籍, 方便她在学校内自由出入。
于是, 顾砚白就此过上了双面人的生活。
贵族学校有很多的酒会和联谊活动, 平日里顾砚白并不会参加。
但是这次, 顾砚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意地嘴角微扬。
前两天,他得到了一个线报。
一直在家被禁足的陈文博将会参加此次酒宴,而原因是,他要在酒宴上与贝家小姐贝可当众定亲。
贝可为了这次的定亲宴也是下足了本钱,听说还特意斥巨资做了医美。
现在已经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当然,这些在别人眼里的八卦落在顾砚白眼中,却是货真价实的机会。
属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陈文博喜欢顾雪霏,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倘若,他爱的人并不止一个呢?
顾砚白滑动手机,翻看着线人发来的照片。
说是被禁足, 但这位陈先生这几个月里来可没一天在家闲着。
父亲本来就是开KTV的,陈文博借着帮父亲一起管理公司为由,在包厢里点了好几个酒公主陪他一起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看他这左拥右抱的样子,哪有半分的痴情。
倒是快把“涩情”写在脸上了。
顾砚白对着镜子,补了补唇上的口红。
陈文博,我今天,定要搅黄了你的定亲会。
迈着轻巧的中跟鞋,左手微微提起裙摆,顾砚白轻盈自由得仿佛一只自由来去的白色蝴蝶。
在觥筹交错的酒宴里,每个人都穿着精致华美的重工礼服,唯有林茵茵,只是简简单单地穿着一条素白的碎花裙,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这毕竟是学校举办的联谊活动,只要有学生证就能进,因此也没人胆敢阻止他的进入。
顾砚白绕了一圈也没找到陆婷,反倒是和顾雪霏的小跟班尤莎莎对上了眼。
尤莎莎扯了扯顾雪霏的衣袖,说道,“霏霏姐,你看那个女生,她是不是就是最近总出现在学校表白墙上和你抢风头的那个女人?”
“谁啊?”顾雪霏放下酒杯,不耐烦地看去,见顾雪霏看向他,顾砚白非但没有心虚地闪躲开视线,反而还大方地冲她挥了挥手。
“我去,好像还真是她!叫什么来着,什么因?”
“是林茵茵。高一年级新转来的,A班的。”
“高一A班?和顾砚白同班?该死的,我和这个班级是不是八字不合?怎么这个班里总出些和我命里犯冲的人?”
顾雪霏站起身,大踏步朝顾砚白走去。
“喂——林茵茵——”
顾雪霏嗓门很大,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谁允许你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晚会的?还穿着这么掉价的衣服,地摊上买来的吧?”
顾雪霏不屑地扯了扯顾砚白的衣领,嗤笑道。
原本就看林茵茵不爽的女生们闻言纷纷跟风一起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男生们有的附和心仪的女孩,有的则沉默不语。
顾砚白不卑不亢地看向顾雪霏,笑道,“这是学校举办的晚宴,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顾雪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林茵茵的态度令她感到十分不满。因此,她打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