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八十年代锦鲤运 > 110-120


    所以才利用职权逼的底下人不得不看他喷唾沫。

    林蕊想到了那个相当有意思的笑话来,我们好好开个会来认真研究下文山会海的问题。

    龚老师在边上慢条斯理地将干面包吃出了法国大餐的优雅范儿“上午本来就是给大家彩排并且准备构思演讲稿的时间。”

    林蕊默默地看了眼邢磊,少年,你很不老实哦。

    “什么演讲主题”

    邢磊有气无力地作答“人类的未来生活。”

    林蕊同情地看着手抖得不像话的英语课代表“你多吃点儿,省的到时候没力气。早说啊,早说我给你问陈乐要个鸡腿补充能量了。”

    邢磊气若游丝“谢谢,不必了,我哪里吃得下。”

    林蕊瞥了眼那干巴巴的面包,觉得学校小卖部终于碰上对手了,竟然还有更难吃的面包。

    李老师安慰邢磊“没事,该吃的还是要吃。你们想想古代考科举,那可是要关在里头好几天呢。”

    这话还不如不说呢,邢磊立刻抖得连面包都拿不起来了。

    龚老师不得不开口劝慰过度紧张的学生“你看大家都跟你一样。”

    她话还没说两句,那头终于有人招呼了“过来,赶紧过来抽签。”

    可怜的英语课代表邢磊同学手一抖,好不容易拿起来了干面包又掉在了地上。

    林蕊心里头暗叫一声,罪过呀。

    虽然说这干面包看起来很不怎么样,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干面包烤一烤加点儿蜂蜜的话,滋味还是很棒的。

    没有烤箱算什么难题,用台灯啊直接将台灯反扭过来,就是个天然的烧烤架,加热面包毫无难度。

    这下子什么都没了。英语课代表也吃不下,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活像是得了帕金森。

    林蕊不得不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放松,深呼吸,没事的。来,咱们数呼吸,一二,吸气,一二,呼气。”

    英语课代表用力的吸着气,根本配合不了林蕊的节奏。

    “袋子,老师你拿面包袋子过来。”

    装面包的纸袋子还散发着谷物的清香,林蕊拿纸袋套在自己的口鼻上,示意邢磊看着“像我这样,用纸袋子呼吸,来,呼吸10次就好。”

    比赛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催促,邢磊勉强靠着纸袋子呼吸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喊去抽签。

    “没事的,把我们所有在台下看着的人都统统当成萝卜白菜,保准没关系。”

    邢磊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默默地抬脚,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我没关系。”

    然后林蕊无语地看着他一路同手同脚地去隔壁房间抽取演讲号码牌。

    可怜的孩子,瞧瞧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林蕊摇着头,转过脑袋,对上老师一言难尽的眼神。

    咳咳,这两颗萝卜大白菜是长了耳朵听得到说话的。

    林蕊尴尬地笑,默默地抬脚,去旁边位置坐下。

    她目光落在没吃完的干面包上,相当惋惜。

    要是她姐在宿舍卖现烤面包,生意一定很不错。

    当然,她要敢跟她姐说,她姐肯定会揍死她。

    教室前头发出一阵喧哗声,伴随着英语老师焦急的安抚“放松,邢磊,你放松点儿。”

    可怜的男孩子被英语老师跟班主任一起架着,才勉强回到座位坐下。

    十一月的江州,即使是月初,也跟炎热这个词无缘。

    江州可没有集体供暖这一说,现在的空调是标准的奢侈品,这间房中的最高气温肯定不会超过二十度。

    然而虚弱的英语课代表邢磊同学却满头大汗,活像被架在蒸笼上烤似的。

    他手里头紧紧攥着个纸团,上面是阿拉伯数字“1”。

    要不是唯一过来看他比赛的小伙伴是个女孩子,邢磊真想抱着自己的同学啕嚎大哭。

    为什么他是第一个呢为什么非得他第一个出场

    林蕊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你傻不傻,这个顺序好啊,早死早超生。”

    邢磊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林蕊干咳两声“兆头好,说明你起码能得一等奖。”

    英语演讲比赛设置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两名,二等奖三名,三等奖五名,然后剩下的全是优秀奖。

    “放松一下,咱们现在慢慢地念出你演讲稿的第一句, ife iure。”

    邢磊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干巴巴地挤出个“ife”,然后嗓子就跟被人捏住了一样,声音死活出不来。

    他挣扎着挥舞着手,想要再找那个面包纸袋。

    呜呜,他不仅想把口鼻套在纸袋中,他还想将整个脑袋都钻进去。

    “朗读,咱们读出来就行。”林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安慰。

    李老师过去要面包纸袋,可惜大会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所有吃剩下来的垃圾都收走了。

    他赶紧追出去找人要个纸袋。

    这件事成了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张张嘴巴,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活像被大浪抛上岸的鱼。

    无论如何蹦跶,都没办法重新回归舒服的水中。

    李老师追着工作人员跑了半栋楼,好不容易才要回一个面包纸袋。

    可惜纸袋解决了邢磊的呼吸问题,却没办法让他正常说话。

    少年努力地张开嘴,想喊出声音,结果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嘶哑又怪异。

    众人都吓坏了,赶紧去喊保健医生。

    专业人士到底见多识广,她看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邢磊,轻描淡写“哦,没什么,精神过度紧张造成的失语。放松下来就好。”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放松不下来。

    医生冷静的很“让他脱离紧张环境。”

    众人傻眼了,他还没上台比赛啊,这要怎么脱离环境

    正文 挥舞的纱巾

    工作人员过来催促“上场, 1号钢铁厂的同学准备好了没, 立刻上台。”

    林蕊的手一紧, 惊恐地发现邢磊死死攥着她的手, 眼睛跟金鱼似的鼓出来,一错不错地瞪着她。

    哎哟, 妈呀,男女授受不亲, 你别老抓着我的手不放啊。

    这大庭广众的, 影响多不好。

    松手啊, 少年,虽然姐理解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但这不代表姐不会揍你

    工作人员再一次催促“钢铁厂职工子弟学校的同学做好准备, 赶紧上台。三分钟演讲。”

    他喊了一圈只听到“等等”的回应, 委实不耐烦。

    待眼睛扫到身穿钢铁厂中学校服,嘴里大声念着“ife”的林蕊时, 立刻拽着人往外头走“上台再ife去, 在下面喊死了都没人听得到。”

    “不是,那个老师你误会了, 我其实”

    工作人员直接打断林蕊的话“没其实, 都给你们准备一上午了, 还想怎么样”

    “我老师, 那个你”林蕊垂死挣扎,扭头喊老李跟英语老师,“老师, 我”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拽着走过长廊,推到舞台上。

    故意的,她肯定老李是故意的。

    他绝对听到她的求助了,他就是装聋作哑而已。

    他不想学校被剃光头。

    林蕊哭丧着脸,跟踩棉花团一样走在厚毯子上,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去。

    她是应该现在舞台中央等主持人给她麦克风,还是应该走到旁边的讲台上,对着话筒直接开始演讲

    其实就算找对了位置,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人类未来的生活,这个主题实在太大了。

    邢磊这个缺德冒烟的,上台前起码先给她演讲稿好让她打小抄啊。

    不脱稿演讲也比她站在台上干瞪眼强。

    林蕊的脸都快笑僵了。

    三分钟演讲,正常朗读语速差不多每分钟一百五十个单词,演讲的速度应该慢点儿,算一分钟一百个。

    呵呵,三百个单词的小作文,她上哪儿现编去啊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开头,完了以后该说什么

    未来生活,未来,对了,那首诗相信未来

    她姐最喜欢的诗除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之外,就是这首相信未来了。

    林蕊没时间去完成翻译的雅,能够通达就不错了。

    那首诗怎么念来着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好了,剩下的部分她记不清,更加没能耐翻译下去。

    有位诗人在最艰难的时刻,用饱满的热情写下一首伟大的诗歌beieve iure。

    为了尽可能用最简短的演讲拖完漫长的三分钟,林蕊豁出去像表演情景剧一样肢体表演起诗歌内容。

    等到诗歌翻译完,她又无耻地翻译起那首歌。再过二十年,我们相逢在未来,会将发现自己、祖国与世界都会更加美好。

    她生拉硬扯了四五句话之后,感觉实在无话可说,又硬生生地将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给拖过来用。

    “我相信我的未来不是梦,因为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我从不憧憬未来,因为未来近在眼前。”

    讲完了之后,林蕊扫了眼时钟,两分四十九秒。她又冲台下一鞠躬,谢谢大家。

    可以了,再扯她真的不知道说啥了。

    要不是她手上没有相信未来的全稿,她真想直接把这首诗翻译完读出来拉倒。

    谁知道紧接着的即兴问答时间,坐在第一排的评委竟然提到了这首诗,问她能够背下来。

    林蕊的心在滴血,老师,我劝你善良。

    初中生的背诵任务有多繁重,您心里真的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还把中文现代诗翻译成英文背下来。

    我的古文捕蛇者说到现在还没背,礼拜一早上我还不知道怎么应对语文老师呢

    林蕊咧开嘴巴,给了个标准的二度微笑,眼睛下意识地往台下瞟,脑袋飞快地转动,想着要怎样应对这尴尬的艰难时刻。

    要不要她在台上跳段现代舞,唱首英文歌,给他们才艺表演一番

    实在不行,她还会打拳翻跟斗。

    老师,不好好考虑一下背书者常有,而跟斗不常有啊。

    林蕊眼睛睁得大大,百般不情愿将开头几句诗又重新念了一遍“hen siders  sed don y i base rciessyhen rg oke of ashes nted sadness of oor”

    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下面游走,定格在一块不断摇晃的纱巾上。

    老李人站着凳子,正在奋力地摇摆着纱巾。那是龚老师先前扎在脖子上的纱巾。

    林蕊有种瞬间穿越到林主席朋友圈的错觉。

    在林主席的朋友圈中,那些跟林主席差不多年纪或者更年长有些的女性,最爱在各大景点前挥舞颜色饱和度极高的纱巾。

    中国阿姨挥舞纱巾拍照,简直是旅游景点的另一道风景。

    林蕊本能地想笑,待到目光落在老李举起的纸时,她的笑容凝滞了。

    他的手上举着一张大大的纸,上面用黑色水彩笔写着相信未来的第二节诗“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龚老师正跪坐在地上,拿联排椅子的椅面当桌子抄写诗句。

    情急之下,龚老师也不知道该如何翻译诗歌,又担心林蕊的词汇量太小,会不认识她选用的单词。她只能将原版诗歌交给学生自己处理。

    旁边的邢磊手里拿着本不知道是不是诗集的书。

    林蕊翻译完一段后,邢磊就帮着龚老师将抄好的下一节诗句递给班主任。

    少女看着黑色水彩笔写下的字迹又换了一张,一股气流堵在鼻间。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为人师表,老李跟龚老师竟然堂而皇之地拉着好学生给她作弊。

    林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翻译完整首诗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翻译的对还是不对。

    她只能依据本能,用最直接的话念完整首诗。

    她尽力了,脑海中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们真的都已经尽力了。

    好在翻译完整首诗之后,评委没有再为难她。

    主持人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台了。

    林蕊深一脚浅一脚的,跟走在云层中一样,迷迷糊糊又下了台。

    当她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龚老师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林蕊看着龚老师被水彩笔染黑的手指头,心中哎呀呀了一声,旋即又想,反正是校服,管他呢。

    她是第一个讲完的,等到第四位同学上台前,主持人宣布了她的比赛成绩。

    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林蕊的成绩是972分。

    她不知道这个分数算高还是低,因为没有参照对象。

    有的比赛,评委每个人分数都打得高高的,基本上都接近满分。

    有的比赛,上九十分就是王者级别,老师下手相当残酷。

    龚老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不错,挺好的。”

    话虽如此说,老师的心也是虚的,只有等再出几位同学的成绩才有可比性。

    下了台,林蕊才发现时间过的非常快。

    三分钟演讲,五分钟即兴问答,中间两分钟的衔接。基本上十分钟内搞定一位选手。

    她本以为这场比赛要拖到七八点钟,再颁个奖,听领导废个话,差不多可以直接回家,跳过晚上的补课了。

    结果一点半钟开始的演讲比赛,下午五点钟不到就全部讲完了。

    说是全市初中生英语演讲比赛,其实只集聚在主城区规模比较大的中学。

    林蕊数了数,全部参赛人员只有二十三人。

    虽然这是经过学校内部筛选后的结果,以她三十年后的眼光看,也相当不可思议。

    龚老师看着她掰手指头,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开了口“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质量也会越来越高。”

    林蕊“噢”了一声,外面一阵嘈杂的响动。

    穿着钢铁厂职工子弟中学校服的学生们涌进大礼堂,陈乐情绪激动地奔向邢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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