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八十年代锦鲤运 > 180-190
摊主招呼“鲁教授,来两碗小馄饨,其中一碗里头打两个鸡蛋。”

    林蕊暗自啧舌,原来现在教授还在卖馄饨啊。

    她还以为今年会给大学教授先把工资涨起来呢。

    姐妹俩往宿舍楼走。

    林鑫叹气“哪有这么容易,涨工资不论挣个一年半载,就不可能有定论。”

    林蕊笑嘻嘻的“所以大学教授要动起来,看看农民跟乡镇企业,大家都是求贤若渴啊。”

    林鑫看了眼妹妹,认真道“鲁教授是哲学教授。”

    林蕊默了,好吧,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呵呵,像她这种没文化的人,真的不知道,学哲学的除了搞研究教学还有考公务员之外,到底还能从事其他什么工作。

    江州大学的宿舍楼没有男女之大防,虽然不在同一栋楼里头,但离得极近。

    据说因为这个,每到开学的时候,就有人去女生宿舍楼下兜售门帘子,往男生宿舍楼推销望远镜。

    林蕊觉得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思想太单纯,事实上业务范围完全可以再扩大一些。

    宿舍里头有个姑娘躺在床上听随身听,另外两人都端坐在课桌前,一人在看书,另一人在写作业。

    看书的姑娘放下了手中的图谱,林蕊扫了一眼,下意识的就往她姐背后躲。

    哎哟,她头晕,她要死不死,眼贱看人家血淋淋的解剖图谱啊。

    林鑫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妹妹的眼睛,带着人往外头去。

    原先看图谱的姑娘在后面喊“林鑫,聚会你还参加吗会来好多人的。”

    林鑫哪有心思敷衍她,赶紧拒绝“不了,我要带我弟弟妹妹玩。”

    舍友追了出来“一块儿去呗,应该挺热闹的。我们得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呼声。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自由呢,民主呢它们在哪里。”

    林鑫摇了摇头“算了,下次吧,今天我先带他们在学校里头好好逛逛,他们刚考完试都累坏了。”

    舍友还想说什么,林鑫已经半扶半抱的将妹妹带到了楼梯口。

    她心疼得半蹲下身,示意妹妹趴在自己背上“叫你早点起来,跟着无苦练功,你又不听。”

    “苏木说他练嘛。”林蕊委委屈屈,“骗人,都不跟我一起上来。”

    林鑫拽她的小辫子“你好意思呀,这是女生宿舍,你让他一个男生上来”

    林蕊哼哼唧唧,娇滴滴的“是他自己说的嘛。”

    哼,她就知道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上树。

    林鑫气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林蕊立刻尖叫。

    人家不要面子啊,人家也是个小姑娘呢。

    “你好要脸哦,你在哪啊怎么看不到啊”

    林蕊得意洋洋“姐,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漂亮的小脸蛋。”

    林鑫直接被妹妹不要脸的劲儿给气乐了。

    姐妹俩刚下楼,就看到宿舍楼前头,有人拖着行李箱往外头走。

    后面的男生追着行李客,愤愤不平道“老吴,这就是阴谋,他们在阴险地分裂我们,有意打压我们。”

    大约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刮胡子,那个叫老吴的男生看着比林蕊第一次见到他沧桑了好几岁。

    林蕊小声问姐姐“他被开除了吗”

    林鑫轻轻点了点头。

    这人被监考老师发现之后,当天就通知了学校。

    校方再三求情之后,考务办才作出决定,

    他嘴里头叼着支烟,烟灰已经烧了老长一截,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跟随他的人的肩膀“没事,他们龌龊无耻的手段还少吗历史终将会证明,谁才是卑鄙小人。特权横行,官商勾结,再没有比这更龌龊的事情了。”

    说着他大声朗诵起顾城的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黑夜给了我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奋斗,我们一定要奋斗,让人民听见我们的呼声。”

    林蕊听得目瞪口呆,现在顾城还活着吧。

    估计他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肯定能被眼前这人的无耻劲儿给活活气死。

    自己替考技术不佳被抓,居然变成了别人打击报复陷害她,洗白手段可真够清新脱俗,不拘一格的。

    这个虽然她承认自己从小到大作弊无数次,但是她内心深处也深深地明白,作弊是不对不好的。

    假如被抓,她也愿赌服输。

    毕竟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啊。

    这反过来倒打一耙,算是怎么回事

    林蕊还没发作呢,前面的男生看到了明星,居然重重地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少女惊呆了。

    说好的80年代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来着呢。

    她一个资深学渣都明白,哦,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吐痰。

    智商跟个人素质果然不能成正比。

    那人愤愤地瞪了林鑫一眼,冷笑道“叛徒,走狗果然祸起萧墙,永远不缺乏爪牙。”

    林蕊沉下脸“你骂谁呢”

    反了天了,居然敢骂她姐,还是当着她的面

    少女一下子就不头昏了,刺溜从她家的背上滑下来。

    虽然她身高一米四,可是气场绝对两米八。

    林蕊沉着脸走到那男生的面前,再一次逼问“你说谁呢”

    “说谁谁心里有数。”

    林蕊冷笑“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人,说出来的话能有什么数啊”

    那男生急了“小姑娘,我看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你别得寸进尺,太过分啊。”

    “我也看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要脸的份上没动手抽你,否则就你这么满嘴喷粪的,我直接抽你大耳刮子。”

    男生勃然大怒“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林鑫沉下脸“有话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我看你敢动我妹妹试试”

    那个叫老吴的男生,假模假样地讲着和“算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别计较了。”

    林鑫张了张嘴“你”

    “我怎么样啊我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要我怎样非要再踩在我头顶上,踏两脚才高兴吗”老吴重重地扔下了手上的烟头,面孔狰狞,“我日”

    他鼻孔里头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时刻就要爆发出来。

    林鑫一时间愣住了,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蕊旁观者清,冷笑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的意思你这样是我们害的一样咯”

    先前怼邻家姐妹的男生从鼻孔中出去“民主的叛徒也好意思张牙舞爪。”

    林蕊直接做了个静音的手势“看来咱们对民主的理解不太一样,我很好奇,难不成你口中的民主就是大学生可以替初中生考试”

    那人张了张嘴“这都是手段,故意陷害的手段。”

    “请你不要转移话题,他去替考是不是事实”林蕊提高了声音。

    她个子虽小,肺活量却不小,这一声呵斥震得周围人全都看过来。

    男生愤愤不平道“有权有势的人,可以花钱疏通关系保送,甚至出国留学。可我们平民百姓就只能靠自己。”

    林蕊毫不留情地驳斥“是靠自己上大学的哥哥帮自己考试读中专吧你口口声声鄙视那些特权阶层。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利用自己的文化特权来践踏公平吗连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谈什么民主”

    林蕊冷冷地看着那个老吴“谁都知道你要脸,你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帮人作弊才被开除的。

    你可以找1000个理由,但唯独不能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谁陷害你了

    我姐怎么知道你去学校是为了替你弟弟参加考试啊

    他怎么知道你是个口口声声将民主自由放在嘴上的人,就是这么去民主的啊。

    你应该在大学里头大声宣布,你要去替你弟弟参加中考预考,让所有见到你的人千万不要喊出你的名字。

    你鄙视别人拼爹,怎么你让你弟弟拼哥哥很有脸啊”

    “好”

    孙泽一边拍着手,一边朝姐妹俩的方向走过来,笑眯眯地摸了摸林蕊的头,与有荣焉,“不愧是我们家蕊蕊。”

    林蕊立刻警觉地躲到自己姐姐身后,强调道“我是我姐姐家的。”

    孙泽笑得眉眼弯弯,轻轻地点了下她的脑袋,转过头看老吴,“吴副主席,这事儿真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来这一手实在不地道啊。”

    老吴脸色青红交加,面容悲怆“怎么你这位少爷也要踩死我吗也是,对你们而言,我这种贱民就是蝼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孙泽惊讶地挑高眉毛“我踩你说什么,你又不是地上的痰。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最好带个大口罩,假装感冒不就行了。”

    真是,替考被抓到,还是自己的大学师兄,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架空,爽文,甜文,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不影射不对照任何人物。

    请看阿金真诚的脸,冷到北极的文只想按照大纲勤劳地写完。

    正文 传播出声音

    周围发出哄笑声。

    卢定安一手牵着一个弟弟, 挤过人群, 见状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孙泽转过头,笑眯眯的“有人嫌弃你们坏了他替考的好事呢, 民主的叛徒。”

    卢定安冷笑“我倒是不知道, 原来第二次运动又开始了。这叫什么戴帽子还是贴大字报”

    他扬起头,大声宣告,“这个人在考场外面骗我们说是去接他弟弟的,结果监考老师一眼认出了他。出卖我们甚至连话都没有跟老师说一句,谈何出卖”

    他转过眼, 盯着老吴, “如果你所谓的民主就是谎话连篇, 信口雌黄, 那么你就是亵渎了民主这两个字。当然, 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民主是什么。”

    卢定安大步向前, 走上宿舍楼前的台阶,朗声道“好, 既然各位都在谈民主, 那么是不是我也有民主地拥有说话的权利我想说的是空谈误国

    任何国家的问题, 永远都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当年的洋务运动, 百日维新, 解决问题没有没有

    古今中外, 从来都是靠人不如靠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根都忘了,那就是丢了自己的魂。”

    底下有人发出骚动声,大声喊着“滚下去, 狗奴才,哈巴狗。”

    孙泽变了脸色,跳上台阶,站在自己朋友旁边“这就是你的民主只要别人不合你的意思,你就可以谩骂侮辱别人我告诉你,民主是所有人都能够心平气和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唇枪舌剑的时候,突然间有人喊“演讲啦,小礼堂有演讲”

    不少人夹着自己手上的书往小礼堂的方向跑,还有人拎着水水瓶就直接奔过去。

    林蕊目瞪口呆,十分佩服他们听演讲的热情。

    比起眼前的这些学生,咳咳,30年后的她可真是毫无激情可言。

    人群散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引发骚乱的老吴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孙泽咒骂了一句“妈的,人模狗样,这么不要脸。”

    他本以为此人的格局能够大点。

    林蕊气鼓鼓的“这种能够做出亲自替考事情的人,你指望他格局能有多大”

    还没怎么样呢,就迫不及待的要给家人谋福利。

    就算搞投机钻营,他都不够格。

    孙泽哈哈大笑,拍着林蕊的肩膀“不错,还是我们蕊蕊宰相肚里能撑船。”

    林蕊一点儿也不想戴这顶高帽子,毫不留情地啐了口,恶狠狠道“别让他犯我手里,犯我手里的话,我肯定让他摔个大马趴。”

    孙泽笑得愈发厉害,相当阔气地当地主“哥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这论起吃来,你姐跟老卢两个加一起,都比不上我一个人。”

    他的手还想搭在林蕊肩膀的时候,落了空。

    苏木已经将林蕊拉到自己身边,相当不满地瞪着他。

    蕊蕊又不是棉花,拍什么拍

    地主相当不快,大声宣布“无苦,你今天敞开来吃,你小师兄肚子不饿,他吃的都归你。”

    林蕊偷偷拉苏木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没事,我分给你,先喂饱到无苦再说。”

    呵,要让无苦吃饱的话,孙泽可得被好好敲一笔竹杠。

    孙泽耳朵多尖啊,闻声差点儿气了个倒仰。

    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

    白疼这小丫头片子了

    林鑫略有些担忧地看着男友,小声道“你会被他们针对的。”

    卢定安面色不豫,冷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历史会倒退。你看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崇洋媚外变成常态,口口声声要全盘西化,自己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传统却要被自轻、自贱、自虐。”

    林鑫紧张地左右看看,低声道“定安。”

    这一声,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卢定安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他伸手握住林鑫,轻声道歉“抱歉,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前几天父亲在书房中跟他深谈的时候,说到了自己的担忧。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父亲隐隐有种预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他很担心眼下这种激愤鼓噪的气氛会变成一把刀为人所利用,最终会引起纷乱。

    只是这些话,无法出卢家书房。

    即使当着亲密爱人好友以及爱人家人的面,他也只能咽下去,而是微笑着朝孙泽点头“走吧,今天要好好敲你一顿竹杠。”

    孙泽笑嘻嘻的“可以,我连无苦都敢请,何况你们。”

    小和尚原本一直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闻声顿时高兴起来,双眼放光“你可说好了,你得让我吃饱。”

    “吃,绝对让你吃饱了。”孙泽看着小和尚就没好气。

    因为他追求的那位女友,每次看剧本就只关心小和尚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英明神武。

    这小光头到底有哪里好

    几人往学校的小食堂走,中途经过一处草地。

    有个站在假山石上,激情澎湃地宣讲,头上扎着的白布条一晃一晃的,仿佛是奔丧。

    “有人担心混乱害怕混乱,就是要乱,不破不立。这么多人,这么多机构,如此的肮脏,如果不乱个几十年死个几亿人,这个国家永远都不可能脱胎换骨,获得新生。”

    林蕊吓得差点儿摔倒在地上,邪教教主鼓动人自杀,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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