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女的跟女的怎么生孩子啊?两个卵.子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受.精.卵。
何半仙惊讶的很:“你还打算跟江彬生孩子呀?”
林蕊泣不成声:“可以做试管婴儿嘛。”
生命是在受.精.卵形成的一瞬间出现的。
都没有受.精.卵形成的条件了,那还谈什么生物学意义上的人啊?
干爷爷就是个大坏蛋,专门骗她。
好好的男人怎么会变成女的啊?
何半仙笑嘻嘻的,一颗心冷酷到了极点,居然半点都无法感受林蕊的悲伤。
“哎呀,本来就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这个上辈子女的被男的给吸收掉了,这辈子男的被女的给吸收了。”
上下两辈子,生下来的都是一个健康的胎儿和一个纸片人。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大家一人轮一次呗。
林蕊跳脚:“那你不早点说,你骗我!”
何半仙被她吼的耳朵疼,却不能直接挂了小丫头的电话,只能好声好气地给她摆事实讲道理。
就算这辈子的江彬还是个男的,那就能出现上辈子的林霏开了吗?
哎哟,要这丫头平常好好学习,她非不听。
就说个最简单的道理吧,小丫头跟鑫鑫是不是同一对爹妈,那小丫头和鑫鑫是同一个人吗?
这样简单的事,她居然到今天都没琢磨出来,这能怪他老人家骗她吗?
嘿,她也需要别人骗?
林蕊张了张嘴巴,居然被何半仙说的哑口无言。
少女要满地打滚。
她不管,就是干爷爷骗了她。
干爷爷必须得负责。
“河校,我要去河校当打字员。”少女胡搅蛮缠,“干爷爷你赶紧安排我去河校当打字员。”
对,当打字员的时候读中专,然后再一路往上升,成长为工会主席。
何半仙相当无奈:“哪儿来的河校啊?你自己去找找看,江州城有这么家单位吗?”
林蕊瞠目结舌,林主席的单位换过好几次牌子。
她哪儿知道现在的河校到底具体叫个什么名字。
第219章 生出新时空(捉虫)
林蕊哪里还会顾得上回家吃晚饭。
她打了个电话回饭店, 借口要跟朋友一块儿出去玩, 拖着苏木去找林主席单位所在地。
时代变化太快, 30年的时间足够让江州沧海桑田。
真正意义上的沧海桑田,因为培训中心现在是一大片芦苇塘荡子。
不知道究竟要等多少年,这儿才会被填埋, 然后盖上高楼大厦,再然后又演变成培训中心。
林蕊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自己应当用什么情绪去面对。
老天爷啊, 能不能告诉她三迁其址的培训中心, 最早发源地河校究竟在哪儿?
苏木安慰她道:“没事的,你不是说那个人不好吗?既然你都不打算嫁给他, 你管他是男是女呢?”
少女暴躁不已:“你知道个屁,她是女的,就意味着以后不会再有我了!”
简直鸡同鸭讲!
苏木当然不在意,没有她又怎么样?反正他最早的小伙伴就是她妈。
说不定人家早就恨死她鸠占鹊巢了。
说什么如果她穿回头, 他就等30年后去找她来着,全是骗人的鬼话。
现在100年后都不会再有她了,上哪儿穿回头啊?
“你就那么想回去吗?”少年闷闷的,自问自答, “也对, 你家楼上小哥哥那么好,你当然想回去。”
聪明温柔又体贴, 还超级能挣钱,是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分明就是蕊蕊天天挂在嘴边的高帅富。
林蕊目瞪口呆,有这么倒打一耙的吗?明明是他根本不在意她到底是谁啊。
“谁说我不在乎的。”苏木蹲在地上,捡着芦苇地旁的小石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走。”
林蕊张了张嘴巴,半晌才冒出一句:“我也要能走得了啊。”
没看到这世界都疯狂成什么样了。
老天爷就这么想留下她吗?竟然连换性别这种招数都能想到。
论起作弊,老天爷称自己是第二,佛祖都不敢说自己是第一。
苏木丢下手上的石头,石子落在积了水的地方,发出咚的一声响,荡起一圈圈涟漪。
少年没回头,只看着涟漪发呆,半晌才闷闷地再一次强调:“你别走好不好?”
林蕊有些烦躁,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我不走,我妈怎么回来?”
错位的人生终究要回归正轨,这不是她想还是不想的问题。
甚至,由不得她做选择。
林蕊的手握成拳头抵在嘴旁,少女侧过脸去,视线只落在芦苇荡子上。
夏夜的芦苇荡,没有多少诗情画意,也没有荷花的清香,反而一堆蚊虫嗡嗡作响。
最可怕的是一种叫做氓熙熙的小虫子,芝麻粒大小的一点儿,咬在人身上却立刻能起一大片红疙瘩。
比毒蚊子咬的人还痒。
苏木脱下了身上的短袖衬衫,当成扇子一样挥舞,替她驱赶小飞虫。
“要是能选的话,你会怎么选?”
少年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如扬起的风帆。
命运的小船飘飘荡荡,不知道将要驶向何方。
月亮似圆盘,挂在天上。
林蕊觉得它像个球,咕噜噜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
她久久未出声,少年不得不又一次追问:“让你选的话,你会怎么选?”
选个屁!
林蕊不耐烦地扭过头绪去:“我妈怎么办?”
一具身体只能承载一个灵魂,她占了这个身体,十四岁的林蕊又该何去何从?
少年摇摇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林蕊气得揍他:“那你还说这种话。”
“即便你走了,她也未必会回来呀。”苏木认真地看着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再倒转回头。”
林蕊眨巴两下眼睛,茫然地看着少年:“什么意思?”
少年认真地回望着她:“就是说我们所在的宇宙之外,还有无数个平行宇宙。当一件事情的结果发生改变后,宇宙分裂成另外一个状态,按照改变后的结果运行下去。”
林蕊有点儿懵,半晌过后才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扳了扳手指头,惊悚地发现,她似乎改变了太多东西。
妈呀,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她真的打算将剩下的人生还给她妈的。
苏木看着她快要哭的模样,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认真地安慰道:“从你穿过来那一瞬间起,就开始改变了。人没办法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
无所谓消失,就像他们面前的芦苇。伸出了一条枝,就会重新长出一根芦苇。
原先的芦苇仍然存在,只是对于新芦苇而言,他们永远也看不到。
林蕊愣了会儿,突然间觉得这画风不对。
平行宇宙什么的,难道不是应该自己用来教导面前的少年吗?
她作为一个资深美剧党追番狗,竟然还要傻乎乎地问人家什么是平行宇宙,装傻白甜未免装过头了。
少女立刻激动起来,双目灼灼地盯着苏木。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确定此处人影罕至,周围没人偷听之后,才趴在男孩身上跟他咬耳朵:“老实交代,是不是美苏冷战打开了通往平行世界的大门?”
哎呦,《相对宇宙》就是这么演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可惜她只来得及看完了第一季,第二季还没上演的时候她就穿了。
希望不要烂尾,这年头开局惊艳中间平庸结局烂尾的剧实在太多了。
哎哟,难不成干爷爷跟苏木是负责看守连接两个平行空间大门的人?
苏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半晌无语。
少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相对论,量子力学知道吗?”
平行宇宙的理论就是基于量子力学产生的。
林蕊严重怀疑他这话的可信度,然而量子力学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她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赶紧逃之夭夭。
少年一看她躲闪的眼神,顿时生出种深深的无力:“你真的念过大学?”
林蕊勃然色变,什么意思呢?她大学专业又不需要学量子力学。
会个名词就了不起啊!她还知道相对论是爱因斯坦提出的呢。
苏木最近胆儿肥的不行,居然直接怼林蕊:“那你知道相对论是什么意思吗?”
少女忍无可忍,直接掐他。
想死吗?早点说!姐姐一定成全你。
苏木也不躲也不逃,就这么闷闷地笑着,半晌才冒出一句:“想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另一个世界还没有我们呢。”
林蕊吓得心惊肉跳,赶紧伸手捂他的嘴巴。
妈呀,这话可别什么黑白无常听到了。
万一他们发现苏木是硬拽下来的魂魄怎么办?
苏木闷闷地笑,两只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看得林蕊浑身不自在,少女下意识的就握成拳头,威胁地在他面前晃晃。
看什么看?再看姐姐揍你!
少女瞪大了眼睛,企图撑起气势来。
可惜她今天受到的心理震荡太大,耗费能量过多,虽然没能拼过苏木这臭小子。
少女狼狈不堪地扭过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走了,你要喂蚊子的话自己喂。”
切,六根不清净的人也想学佛祖割肉饲鹰吗?
苏木答应了一声,跟在她半步远的地方走。
月光下,两条影子越靠越近,少年伸出手去抓林蕊的手。
少女本能地甩开:“干嘛啊?又不是过马路红绿灯。”
苏木一本正经:“这儿没灯,路不平,容易摔跤。”
这个解释勉强在林蕊面前通过了,少女傲娇地抬着下巴,大步往前走。
芦苇荡子里头水流声哗啦啦。
今儿夜空晴朗,月亮明晃晃,照得芦苇丛风影婆娑,远远看着煞是美丽。
少女突然间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还平行宇宙,还相对论。
现在可不是30年后,大片遍地都是。平行宇宙的理论,都快被用烂了。
他一个初三学生,前面还在备考,好端端的,看什么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少女福至心灵,猛然回过神来:“哦,我知道了,你前头神秘兮兮的,就是在看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苏木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嘟囔:“我哪里看得懂相对论啊。”
据说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看懂。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转,阴险地凑近少年:“我姐夫,你是不是找我姐夫取经了?”
少年扭过脑袋去,月光虽然明亮,却叫人看不清他耳朵究竟是什么颜色。
林蕊没憋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垂。
哎哟,那叫一个烫的勒。
这小子是打算在耳朵上摊煎饼吗?
林蕊立刻趾高气扬起来,翻身农奴把歌唱:“你看这个做什么呀?你一个准中考生不好好准备考试,居然浪费时间看这些!”
“不是浪费时间。”苏木认真道,“这很重要。”
林蕊得意洋洋,眼睛眉毛飞上天,誓与月亮肩并肩:“比中考还重要?”
“都重要。”
少女要这么好讲话,那郑大夫就不会成天想抓鸡毛掸子了。
她恶狠狠地逼问少年:“到底哪个更重要?”
苏木被她逼的没办法,只能小声嘟囔:“这个更重要。”
少女的尾巴立刻翘上天,简直要曲起来,狠狠敲打一下月亮。
听见没有?他说比中考还重要呢!
你可记好了,要是他出尔反尔,以后就放到雷劈他!
苏木一本正经:“中考今年不行的话,还能考明年。”
少女勃然大怒,死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她揪着苏木的耳朵强调:“明年你就不能考中专啦!”
少年老老实实:“我本来就打算考高中上大学的呀。”
林蕊悲从中来,跺着脚立刻反悔,她还呆在这儿干嘛?她要穿回头!
“不会的,穿不回去的。”苏木认真地看着她,“这就好像同一个受.精.卵分裂出来的双胞胎,谁也不可能取代另一个人的人生。”
林蕊被他绕得脑袋晕,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就听着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
少年叹了口气:“你问我担不担心你妈妈,我当然担心啦,我们是好朋友嘛。”
可惜他又不希望现在的蕊蕊走。
有人说上辈子不认识他,那说不定就是上辈子自己很早就死了,根本就等不到三十年后再见蕊蕊。
就好像鑫鑫姐书柜里头那本小说《朝花夕拾》一样,陆宜之所以不认识方中信,是因为方中信没有等到他出生就去世了。
这个认知让少年惶恐不已,直到他听物理老师跟人闲聊时,谈到平行空间。
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少年终于解脱了。
种种奇怪的地方似乎都有了解释。
对,只能是这样,谁都不曾消失,只是时空分裂成更多。
我们能够看到的时空是三维的,但真正的宇宙也许是五维十二维十八维,甚至更多。
所谓的穿越,不过是时空之间发生扭曲,一个人从自己的时空跌入了另一个时空。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蕊的脑袋更乱了。
少女不愿意再细想下去,算了,所有未解的问题,或许只有这个答案能够让她最舒服,那她就接受这个解释吧。
能怎么办呢?老天爷也没跟她打声招呼,就把她丢过来了啦。
好在她的脑回路素来与众不同,她总是能够轻易地就从烦恼中挣脱出来,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林蕊感慨万千:“这么一大片地,就这么荒着,真可惜。”
应该搞养殖的,这种芦苇荡子,养螃蟹养龙虾,养鱼都好啊。
就好比地头种起庄稼来,杂草才不会丛生。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转,兴奋地拉着苏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