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220-230
就能稳稳当当地生个胖娃娃。

    余秋出了病房门,准备去医生办公室开医嘱的时候,门一推,她看到了何东胜的脸,第一反应居然是:“你怎么还没走?”

    生产队长有些茫然:“我走了,你怎么回去啊?”

    余秋眨巴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墙上的钟:“不行的话我就不走了,在这儿凑活一晚上。”

    何东胜哭笑不得:“你还没换衣服呢。”

    大鱼扑满怀,沾了一身腥。她回知青点之后就来得及洗了个脸,便被电话叫到了白子乡,哪里来得及更换棉袄。

    何东胜这一提醒,余秋又觉得自己身上实在是没办法闻了。

    她抬头看了看挂钟,感觉自己不能一直留在白子乡。这里的孕产妇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可同样的红星公社卫生院的病人们情况也可能随时都有变化呀。

    她跟大夫打了声招呼,又强调了几句注意事项,直接催着何东胜走吧。

    助产士有句话没说错,能不能生下娃娃,那是老天爷的事。作为医生,她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安天命。

    两人走出卫生院大门,外头真是滴水成冰,天冷的很,别说开口讲话了,就是呼气都是疼疼的白雾。

    因为冷,天上的星子分外明亮,就像孩童最纯真的眼睛,没有经历世事半点儿污染。

    何东胜看她一路沉默着走到河边,忍不住开口找话题:“怎么啦?心里不痛快吗?还是饿得慌了。我这儿有糖,你要不要含一块?”

    余秋哑然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糖啊?我就是觉得真不容易。怀孕不容易,保胎不容易,生也不容易。生命想要繁衍下去,都不容易。”

    何东胜点头:“可不是,要不怎么说女人生娃娃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呢。其实娃娃也是投胎的小鬼,能不能托生为人,也要看命。”

    这回余秋扑哧笑出了声,调侃他道:“你可别说什么小鬼呀,不然吴二妮她男人肯定能跟你急。唉,这家伙,居然在他们村里头说我是什么神医。”

    何东胜笑了起来:“你怎么就不是神医?你是菩萨呀?你可别忘了,你还降服了鳌鱼。”

    余秋瞪眼:“那是鲤鱼!”

    何东胜笑出了两个酒窝:“鲤鱼跃龙门,那也差不多了。”

    余秋直接朝天上翻白眼,踩脚上船,懒得跟这人瞎掰扯。

    何东胜点起竹蒿,小船又晃晃荡荡地往前走。

    这一回他们不赶时间,加上夜风凛凛,船太快的话人吃不消,所以他只慢慢地摇。

    余秋双手托腮,一会儿担心那个抢救的双胞胎小二子会撑不住,一会儿又疑心刚才的宮井环扎术并不能保胎成功。

    其实即使是她穿越前的省人医,也不能保证今天的两个病例都能得到圆满的结局。但是那个时候她上头有主任,有导师,担子放到她肩膀上,已经轻的不足1/10了。

    现在,她承载着两个家庭的希望。

    何东胜一边摇着船,一边指点芦苇丛给她看:“我打算明天招呼大家到这儿来砍芦苇,不然就大沟的那些不够用。”

    余秋稀奇:“人家让你们砍吗?”

    现在好像没有无主之物,所有的东西都归集体。

    “这里是野芦苇荡子。谁想砍自己过来割就行,没人管的。”

    余秋笑了起来:“那你们是不是还要夹鱼啊?”

    何东胜摇摇头:“这儿不行,你看这里水位降的厉害,下面都是沙子,上头才有芦苇,不过这样收割机倒是能够割得快。”

    余秋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沙子?”

    她看过江沙,水位退下去之后,江岸两边堆积着厚厚的江沙。据说盗采江沙的人,一条船一晚上能挣上万块,属于一本万利的买卖。

    何东胜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对呀,沙子。他们要盖房子,可不要沙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都上岸去,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查看江沙。

    天呐,这么一长条,全是厚厚的江沙。别说盖5层楼了,如果都挖了的话,估计盖摩天大楼都没问题。

    何东胜立刻从船上拿来铁锹,这本来就是条农用船,上头一堆工具呢。

    余秋也拿着箩筐帮忙往里头装。现在材料紧张,处处都要花钱,他们能张罗点儿东西是点儿东西。

    两人忙得热火朝天,夜风陡峭都抵不住他们干出了一身热汗。他们挖了一块看到有水了,赶紧跑去下一块挖。

    结果这回何东胜刚拎起铁锹,芦苇荡子里头就传来呜呜的哭声。

    深更半夜,天上没有月亮,就那么几颗星星,芦苇丛暗黑一片,夜半哭声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余秋都吓得忍不住啊了一声。妈呀,谁说大夫不迷信?大夫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信的生物之一。

    何东胜立刻警惕地拦在了小赤脚医生的前头,朝里头厉声喊:“谁?”

    手电筒照亮了一张哭花了的脸。

    年纪轻轻的农民抹着眼泪,听见余秋的声音就拍起了大腿:“小秋大夫哎,你可得替我做主哎,我家二妮不认我了,她不肯跟我过了。”

    余秋看清他的脸,大吃一惊,这不是吴二妮她丈夫小周吗?前头两人好的蜜里调油,简单粗暴的给可怜的单身狗们喂了多少碗狗粮。

    瞧这家伙现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这会儿难不成是秀恩爱死得快,模范夫妻引起家庭纠纷了?

    ※※※※※※※※※※※※※※※※※※※※

    大家中秋节快乐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梦烟 20瓶;3249477、死宅君 5瓶;郭星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倒霉的小周

    小周一把鼻涕一把泪, 跟余秋哭诉自己的遭遇:“二妮不认识我啦!”

    余秋点头:“这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抗NMDA受体脑炎会导致患者记忆缺失, 甚至一辈子都没办法恢复记忆啊。”

    当时小周可不是这态度,出院的时候小周认为这根本不叫事儿, 还美的不行, 怎么现在哭得稀里哗啦的。

    结果余秋一说,小周哭得更伤心了:“他不认识我,却一眼就认出了霍铁柱。”

    哎呦喂,这句话里头隐藏的信息实在太丰富了。

    余秋跟何东胜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有些缺德, 可余秋得承认自己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地开始燃烧:“霍铁柱是谁?”

    小周抹眼泪,抽抽噎噎地哭诉自己的不幸遭遇:“霍铁柱能是谁呀?就是二妮先前相好的呗。”

    嘿, 那家伙能耐了,开上大货车了, 是个司机, 成天在外头跑东跑西,风光的很。

    余秋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 司机可是好职业,现在有种说法,叫做车轮子一转给个县长不换。因为交通极度不发达,司机能够捎带着从外地弄东西回来, 妥妥的实权派。

    一般除了领导的亲戚跟领导身边的红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摸上汽车方向盘。

    哇,那大卡车一开过去, 后头多少看稀奇的小孩扒开两条腿, 拼命追着跑, 吃了一嘴的灰跟汽车尾气都不晓得嫌弃。

    吴二妮的初恋就是这么位货车司机,听说当年两人感情相当不错,也算是青梅竹马。

    但霍铁柱的老娘不同意,因为八字先生合了两人的八字,两人相冲,吴二妮的命格不好,特别硬,会克死人的。前头她妈就是她克字的

    于是拉扯着儿子长大的寡母以命相逼,死活不同意吴二妮进门,这对小情侣就没成。

    后来才有了小周掏了300块钱的彩礼把吴二妮娶回家的事。穷人嘛,泥腿子没那么多讲究,不怕被克死。

    余秋朝天上翻白眼,按照这个理论,天底下就没几个命不硬的人。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少数啊,那留下的白发人才叫命硬呢,都能把儿女克死了。

    余秋安慰哭哭啼啼的小周:“二妮跟他不是八字不合嘛,他老娘都这个态度了,两人肯定走不到一块的。”

    小周委委屈屈:“那是霍铁柱他老娘故意搞鬼,那个和八字的家伙收了钱胡说八道,其实他俩八字一点问题都没有。

    余秋忍不住骂了句。

    这老太婆也太缺德了吧。自己相不中儿媳妇也就算了,怎么能随意败坏人家的名声呢?

    她就觉得奇怪,虽然老辈人有合八字的说法,但基本上就是走过场。毕竟传统观念当中,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就算先生觉得八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会立刻给出化解的办法,没人会给自己找事,直接把人家的亲事给说败了的。

    “你放心。”余秋安慰小周,“就他老娘这态度,二妮也不可能进他家门。谁傻呀,给自己找这么个婆婆。我跟你讲,寡母家的儿子一般姑娘都相不中的,知道难伺候。只要有这个老娘在,他俩准成不了。”

    小周这回哭得更伤心了:“可是他老娘死了呀。”

    霍铁柱从草原带了羊肉回来,结果他老娘吃的太高兴,一不小心卡到了,活活憋死了。

    小周这家伙说个事情还爱跑题,讲到这块居然不忘鄙视人家:“他们就不会你说的那个腹部冲击法,还拼命拿手指头够,结果那肉越堵越深,就憋死了。”

    余秋囧囧有神,这孩子的神思维,她都不晓得要怎么继续下去:“既然他家办白事,那起码得守孝三年。你就甭操那个心啦,二妮肯定不会跟他好的。”

    小周却嘴巴一扁,又要嚎啕:“谁说要守三年的,三个月就行了。你瞧这才三个月,他就带着头大野猪上门了。二妮看到他亲热的很,好大一头野猪呢。”

    余秋惊讶:“他还打野猪啊?”

    哎哟喂,这家伙什么意思?难不成拿野猪当成大雁当聘礼?开什么玩笑,二妮可是人家的老婆。

    小周快郁闷死了:“撞的,他开车子,野猪突然间跑到路上来了,被撞死了,他就把野猪拖过来给二妮。”

    余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家伙运气不错啊。”

    一头野猪足足有好几百斤,撞死一头野猪那可真跟白捡了钱一样。

    野猪肉味道真心不错,她以前跟救护车送一个病人到隔壁省去的时候,车子意外撞到了一头野猪,当即被他们120拖回去,毫不犹豫地霍霍了,滋味美的很。

    小周更伤心了:“这人就是纯心的,知道我们家吃不上肉,故意挤兑我呢。”

    余秋看他那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孩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她安慰小周道:“你们家原先也吃的上肉的,你不养的猪吗?那也是为了给二妮看病,才把猪给卖了的。你不比人家差。”

    这会儿小周正处于人生低谷,哪哪儿都觉得自己不行:“人家是抓方向盘的呢,又体面又精神,你瞧这才刚出的孝,他就过来找二妮,二妮看到他还亲亲热热的跟人说话。她就是不要我啦。”

    余秋摇头:“你家二妮又不傻,她为什么不要你呀?这论起对二妮的心,谁比得上你。那个霍铁柱就是条件再好,他老娘当初一发话,他不也忙不跌的跑了嚒。

    就他这样,当初二妮要是嫁进他们家,后头一发病,他家肯定把二妮赶出来。

    二妮傻啊,要跟这样的人。”

    小周还是自信心不足:“可是二妮跟他有感情呢,看到他还笑。”

    余秋哭笑不得:“二妮现在就跟小孩一样,脑袋瓜子不清爽,你跟二妮计较什么。我问你,当初卖猪给二妮治病的时候,你们家人是不是也不同意?”

    小周点头:“他们怕我竹篮打水一场空。”

    余秋笑了起来:“那不就结了?同样是家里人反对,你又是怎么做的?”

    何东胜也在边上安慰他:“我看你家二妮是个脑袋瓜子清爽的,她又不傻,她心里头的帐清清楚楚的呢。哪个对她好,她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小周看着两人,犹犹豫豫的:“真的?二妮没不要我?”

    余秋点头:“那当然。这大晚上的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头才够呛呢。你赶紧回去,别在外头瞎晃荡了。”

    小周却扭扭捏捏的,可怜巴巴看余秋:“小秋大夫,你能送我回去吗?”

    余秋奇怪:“你怕黑?”

    一个男爷们儿有胆子从家里头跑出来,居然不敢自己回去?

    小周愈发扭捏起来:“二妮不让我进门的,她把我锁外头了。”

    他就是为了讨好二妮,才到芦苇荡子里头找越冬的鸟巢,结果死活逮不着小鸟,他越想越着急,这才哭了。

    余秋稀奇:“你干什么了,她要赶你出门?”

    小周眼睛不敢看余秋,说话也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要跟她睡觉,她不让,还把我赶出门了。”

    一说到这事儿,他愈发委屈。明显二妮心里头就是有那个霍铁柱,所以才不肯跟他睡觉的。

    可惜他的委屈不仅没有赢得余秋的同情,还直接挨了揍。

    凶神恶煞的小秋大夫怒气冲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呀?你怎么能强迫二妮?你现在对他来讲,就是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

    小周真是一肚子的黄连水,倒都没地方倒:“她是我老婆呢。我跟我老婆睡觉也不行啊。”

    “当然不行。”余秋瞪眼,“就是你老婆她不愿意,你也不能用强的。再说了,二妮现在不认你,你就不能好好地追求人家一回。人家婚前谈朋友,你们婚后谈不就结了。”

    何东胜在边上帮腔:“就是,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俩好好的谈,感情才能更深厚。走吧,我们陪你早点回去,省得二妮一个人在家害怕。”

    余秋冲何东胜使眼色,暗示他好好看着他们的那船沙,万一被人拖走了,那可真是白忙活了半天。

    何东胜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走吧,时候不早了,别耽误功夫了。”

    小周家就在芦苇荡子不远处,三人不过走了10来分钟,就到达小周家门口。

    还没进门,远远的,几人就听到了声响。

    一个头戴帽子,身穿棉袄的中年男人拦在大卡车前头,扯着嗓子喊:“你撞撞看啊,你有本事就往我身上撞。”

    他的身旁站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脸叫车灯照的雪亮,手上拎着的笼子分外显眼,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在里头转来转去。

    二妮在边上哭着凄惨,伸出手想要抓笼子:“你还我兔子,这是我的小兔子。”

    小周急了,立刻冲上前,劈手抢兔笼:“你干啥?凭什么动我家兔子?”

    那戴着帽子的中年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