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290-300
通,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几乎要窜出嗓子眼,她实在太紧张了。

    年轻的赤脚医生只能含糊其辞:“我杜叔叔的意思是,全反式维甲酸可以促进急性早幼粒白血病细胞成熟,然后砷剂杀死成熟的白血病细胞。就像人脸上长痘痘,得熟了以后才能杀。”

    胡教授被她的描述逗笑了,摇摇头强调了一句:“真长痘痘了,熟了也别杀,让它自己消下去就好,不然容易造成感染。”

    余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腼腆地垂下了脑袋。

    胡教授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你说的意思了,这个理论很有意思,可以继续研究下去。”

    余秋急了起来:“教授,你们得尽快用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她的情况拖不了多久的,目前我们国家的支持治疗水平还不行,她很可能很快就没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儿童医院表示没有办法处理这个病人,患者的父母肯定会带她去别的地方求医。可一旦上了化疗之后,这个小姑娘的情况凶多吉少,基本上没有希望挨到儿童医院完成动物学实验之后,在做临床试验性治疗。

    余秋鼓足了勇气:“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留在儿童医院帮忙盯这个病人。其实我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我带她回卫生院进行治疗。这样如果失败了的话,患者家属的心理接受程度会更高。”

    因为一旦选择放弃大医院,而找赤脚医生看病,家属心理上已经存在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治好了那是撞大运,治不好,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赤脚医生而已。

    余秋苦笑:“可是卫生院条件有限,首先在控制感染方面就很难达到儿童白血病的治疗标准,我们那里门诊跟住院部很难分开。另外一个就是一旦发生出血,卫生院是没有冰冻血浆的,到时候我不好处理急症。当然,如果患者跟家属愿意冒这个险,我也不是不能带他们回去。有一线希望总比等死来的强,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胡教授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样吧,你把你的治疗方案写给我们,我去跟家属谈。假如他们愿意跟我们一块儿承担这个风险,那我们就可以给这个小孩试试。”

    这会儿,犹豫的人变成了金教授,他迟疑道:“胡教授,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得汇报一下?”

    老太太笑了起来:“专业人做专业事,搞思想革命我们不行,不过要论起看病的话,我们大概还有那么一点儿经验。所有的治疗办法总要有第一个人做试验的。”

    余秋大喜过望:“那太好了。”

    她刚回值班室,从自己的黄挎包里头掏出笔记本跟纸张,将治疗方案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

    就连这个治疗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并发症以及处理措施,她都一个没落下。

    余秋之所以能够对急性肠用力白血病治疗方案这么清楚是因为她管理过患该病的孕妇。

    是严格来讲这个孕妇应该归血液科管理,但当时省人民血液科床位急缺,孕妇跟家属又非常紧张胎儿的情况,所以血液科在高危产科借了床,由两个科室的大夫对孕妇进行共同管理。

    后来这个孕妇的结局很好,母子平安。

    母亲在经过治疗之后,临床跟踪5年,急性早幼粒白血病未复发。

    孩子虽然出生时比较小,但后面的生长发育正常,是个机灵活泼的小丫头。

    三年两节的时候,这位母亲还会给余秋发微信,祝她节日快乐。

    余秋希望这样的好运气能够延续到小爱身上。

    她写完治疗方案之后,又在纸上留了卫生院以及杨树湾医疗站的电话号码。

    “有任何问题的话都可以打这两个电话。我一般上午会在红星公社卫生院,下午回杨树湾。晚上两个地方都有可能,要看哪儿有情况。”

    金教授笑了起来:“要是你放假休息了呢,那我们应该在哪儿找你?”

    余秋摇摇头,满脸认真:“我不休息,我没有休息的时间。”

    金教授愣了一下,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应该休息的,你自己是医生,应该清楚疲劳状态不利于工作。”

    余秋苦笑,神色有些怅然:“可是我没时间了,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实在没时间停下来。”

    真正开始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人才会知道究竟有多难。

    虽然她早早发了愿,可是到今天为止,她真正做成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几件。

    余秋非常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假如她选择高考之后上大学的话,那她前面做出的努力会不会前功尽弃?她建立现代化医院,提前引进新技术的计划会不会就此破产?

    余秋下意识地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人生就是这样,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

    生命莫测,生活亦如是。

    余秋没有在儿童医院多待,红星公社还有等待她的病人。

    她出来考试之前收了位高度怀疑是宫外孕的患者。考虑患者情况比较平稳,辅助检查的情况比较好,余秋准备给她做药物保守治疗,尽可能避免手术。

    余秋没有等待何东胜,她的生产队长现在正在省城各个单位奔波。

    这一趟,何东胜给自己定了计划,他起码得拿下10个厂子的目录订单。

    在余秋拼了命往前奔的时候,她的爱人也在努力,她们都不敢耽误,哪怕是丁点儿时间,生怕慢了一步就会错过很多事。

    余秋先坐车再坐船,一直到下午2:00才赶回公社卫生院。

    她手里头还啃着临离开儿童医院时,林老师塞给她的面包。

    所以李伟民冲出来的时候,余秋差点儿没被一口面包活活噎死了。

    小秋大夫毫不犹豫地一脚踢过去,王八蛋,姐姐要是英年早逝的话,穿越大神都不会放过你。

    姐姐还没有改写人类健康史呢,姐姐还没有推进祖国医疗卫生事业飞速发展呢。

    李伟民赶紧给她拍背,然后一个劲儿朝她作揖:“我的妈呀,你可算回来了,你赶紧管管去。再这么哭下去的话,水漫金山寺啊。”

    余秋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病人啊?要哭成这样。”

    “什么病人?”李伟民满脸崩溃,“就是你们这帮姑奶奶。我的天呐,哭的就不歇火。你说今天好好的礼拜天,小姑娘家不出去逛一逛也就算了,干嘛非得守着咱们医院哭啊?”

    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好歹有陈媛劝着,又因为当着人面,三位女同志还算克制。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当时她们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所以来不及反应。

    结果没想到,等到了晚上,原本被拿过来一块庆祝的田雨就发作了,回到值班室就开始哭。

    她这一哭好了,连带着另外两个姑娘跟着哭起来。李伟民叫她们哭的吃不消,连打了两壶开水给她们补充水分都压不住。

    陈敏那小丫头还警告他不许告诉其他人,否则她跟他没完,于是李伟民只能捏着鼻子等这些姑奶奶自己消停下去。

    但是哭鼻子这种事情吧,很容易受到周围情绪感染。估计她们就是个人想停下来了,看到自己的同伴还在哭,就又跟着哭起来。

    余秋愈发满头雾水:“你有话说话,搞得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李伟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你自己去看看吧,我的妈呀,从昨天你走以后就哭的没歇火。”

    余秋被李伟民推着往值班室走。

    等到门一开,她看见三张哭成熊猫的小花脸,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我的妈呀,姐姐可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亲爱的小姑娘们,你们至于哭成这样吗?到底多凄惨的事情啊,就算是越对答案越伤心,也不用这样啊。

    今年考不好,明年再来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人生不能只局限在一场考试上。

    余秋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酝酿好劝告的话语,就叫田雨看了个满脸。

    小田老师见到了人,一抽鼻子,又呜呜哭出声,嗓子都哑了:“你,你真跟何队长在一起啦?你要我怎么办啊?”

    余秋顿时挑高了眉毛,哎哟,她没看出来啊。难不成他们家小田田暗恋她?所以才这么伤心。

    那个,小胡会计,真是对不起了,姐姐这么魅力无限男女通吃,姐姐自己其实也有些不习惯呢。

    哎哟,不对,小田田一个人暗恋她也就算了,怎么他们家小红梅跟小敏敏也哭得梨花带雨?瞧瞧这些小姑娘伤心的,看着可真叫人心疼。

    这个,一下子来这么多小姑娘,姐姐有点招架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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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结果出来了

    余秋听几个哭成小花猫的小姑娘抽抽噎噎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个大概, 不由得又心疼又好笑。

    她挑高了眉毛:“就这点儿小事?”

    田雨急了, 直接跳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这很严重的,余秋。”

    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是大问题。

    田雨清楚地记得, 他们巷子里头有个姐姐叫二妹头,平常老喜欢跟男孩子混在一起。

    大人们都让其他小孩离她远点儿,说她是女流氓不学好。街道里头有个流氓学习班, 她每次都会被推进去学习。

    可惜学习班结束了, 她也没学好,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 而且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后来有一天晚上,她跟个男流氓亲嘴的时候,被工人纠察队逮到了,然后他们拖着她上台去劈斗。

    他们让她“坐飞机”, 后面有人踹她的屁股,二妹头站不稳就从台上滚了下去, 脑袋砸在了石头上, 淌了好多血。

    田雨跟学校里头的女同学被带过去看劈斗,二妹头就在她眼前摔断了脖子, 下面也在淌血。

    她们都吓坏了, 好多人往外头跑, 田雨被推倒了, 就摔在二妹头旁边。

    二妹头认出了她, 还说了一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是二妹头跟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也有可能是二妹头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田雨就听母亲说,二妹头死了。

    有人说她是摔断脖子死的,也有人说她流产了,淌血淌死的。

    田雨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怎样,她只知道二妹头就这么死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她想起小时候跟弟弟叫街上的小流氓堵住了,问他们要钱。是二妹头直接抓着夹煤球的火钳过来,打跑了小流氓,还给她跟弟弟塞了个莲蓬,让他们不许哭了。

    她就抽着鼻子吃莲蓬,结果吃着吃着那莲蓬变成了二妹头的脑袋,在淌着血。

    第二天早上,她妈才发现她发了高烧,整个人都已经烧糊涂了,嘴里头一直喊着二妹头姐姐。

    她们从小在一条巷子里长大,田雨管二妹头叫姐姐。只是二妹头变成女流氓之后,她们就不再说话了。

    “其实她不是坏人。”田雨哭得没有办法停下来,“我妈说是因为没人管,她才会这样的。她小时候是整个巷子里头最懂事最能干的姑娘。”

    二妹头的妈妈生病去世,她爸爸又找了一个,二妹头跟她哥哥就没人管了,后来二妹头成了女流氓,她哥哥变成了小偷。

    田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妈说没有妈妈是不行的,男人根本就不管事。我下乡的时候,我妈说,千万不能犯个人作风错误,不然就完蛋了。”

    田雨觉得问题的关键就是余秋没有妈妈,于教授虽然没有在给小秋找个后妈,可是他工作这么忙,根本就顾不上关心女儿的事情,没有妈妈在旁边提点着,所以小秋才犯错误。

    “都是我不好,我说要关心照顾帮助你的,可是我没有做到。”田雨一边哭一边做自我检讨,“我还说要给你做入团介绍人,可是我这个介绍人很不合格。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好。”

    余秋看着她又伤心又自责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她搂住了田雨的肩膀,开始哄小姑娘:“没有的事,我们家小田老师最好最棒了,我们家小田老师做了好多的事情。”

    田雨却一点儿也没被安慰道:“你哄我,我们睡在一个窑洞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太不关心你了。”

    余秋赶紧揉着小姑娘的脑袋,柔声细语地安慰:“怎么会不关心呢?我们小田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我们小田了。”

    结果田雨嘴巴一撇,又开始掉金豆子:“你别骗我,我又不是二丫。”

    余秋一颗心都要化了,真是恨不得将一脸孩子气的小姑娘揉进怀里头好好地稀罕一回。

    她赶紧甜言蜜语:“怎么会呢?我们小田是大姑娘啊。二丫还是小孩子呢。”

    郝红梅也小心翼翼地扯余秋的衣服袖子,小声嘟囔着:“小秋姐,你不要不当回事。我这次过年回家,有个阿姨家里头出事了。”

    她家的女儿也是下放知青,不过去年通过招工回城了,还找了对象结了婚。

    但是结婚第二天,那位阿姨的女儿就被赶回了娘家,因为新郎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

    这件事闹得非常大,那阿姨的女儿被逼得要自杀。因为单位也在追究她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厂子革委会一直追着她要她交代流氓罪行。

    那位姐姐实在承受不住,就吊在了单位的门框子上,但是因为关她的那间屋子年久失修,木头已经腐烂了,结果门框子折断,她摔了下来没死成,又让人看了笑话。

    本来郝红梅家里头是从来不跟这个小女儿说任何这方面的事情的。

    但是发生了这场悲剧之后,郝红梅的母亲严肃地跟女儿做了交谈,告诫女儿千万不要犯错误。

    因为一旦出了事,就算男方被处罚了,女孩子也没办法抬头做人。人家照样会觉得你生活作风有问题,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永远低人一等。

    要是找了对象结了婚,两口子吵架的时候,别人都能拿这句话压死你,让你永远没办法翻身。

    陈敏也拉着余秋的手,忧心忡忡道:“小秋,你还记得那个人吗?就是那个绒癌。”

    “何东胜跟她没关系。”余秋立刻替自己的男友辩白,“当时她溺水了,何东胜只是在现场急救而已。”

    “我不是说这个。”陈敏急得跺脚,“我是说她后来那样了,流了产回来,就是她治好了病,她也过得很艰难。”

    他们这些赤脚大夫离开县医院的时候,张楚茹就没有单位了。当时负责通知的人一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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