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460-470
声音问:“小秋姐,这是不是假两性畸形?”

    她只见过刚生下来的小宝宝假两性畸形,瞧着既有荫道又有小鸡鸡。可像腊梅这么大年纪的,她还真是头回见。

    而且腊梅没有小鸡鸡呀,除了少一个□□之外,她外观上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余秋点点头:“对,看着像假两性畸形。不过要明确诊断,还得做染色体检查。”

    她拿了B超探头,继续给腊梅做腹部B超。她示意B超室的大夫跟宝珍看,“这应该不是卵巢,而是血幸丸,没有下降的血幸丸。”

    所谓假两性畸形,是指外生殖器、性腺性别和染色体性别之间先天不一致。放在腊梅身上,简单点儿讲就是,当了21年姑娘的腊梅,其实应该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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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插门也不行啊

    腊梅的母亲跟丈夫在B超室外头眼巴巴地等待着。

    看见余秋出门, 两人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夫,腊梅尿床的毛病能治吗?”

    余秋点头, 颇为肯定:“这个问题不大,一般通过手术就能解决。”

    腊梅母亲一听说要开刀,顿时吓得不轻, 结结巴巴道:“大夫, 能不能开药啊?我女儿以前一直好好的,从来没有过这毛病。”

    腊梅丈夫倒是无所谓:“开刀就开刀吧,能好就行。”

    说话的时候他又想抽烟。年轻男人的脸上,新婚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妻子尿床的毛病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在村子里抬起头了。只有提不上嘴的人家才会娶身体不好的老婆。

    余秋叹气,示意腊梅的母亲跟自己进B超室:“我有话要跟你说。”

    对腊梅来讲,尿失禁是小问题,也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更严重也更难解决的困局,关于腊梅的假两性畸形。

    余秋示意腊梅的母亲看她女儿:“咱们都是女人,也清楚正常女性的身体是什么样子的, 你女儿的情况不一样。”

    中年妇女满脸茫然, 似乎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强调了一句:“我姑娘发育慢,身上没来而已, 没啥不一样的。”

    余秋满脸严肃:“你看清楚了,这儿就是尿道, 你女儿没有□□。这么跟你讲吧, 我可以通过手术解决她的尿失禁问题。但我可能没有办法让腊梅变成真正的女人。我现在高度怀疑腊梅是假两性畸形, 也就是说, 他不是女的。”

    躺在床上的腊梅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

    自从余秋告诉她检查结果后,她就一直在掉眼泪。

    余秋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告诉她母亲跟丈夫,她也不吭声。问她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做手术,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余秋表示先将她母亲找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情应该告诉她丈夫的。两人已经是夫妻,这又不是小事,而且也关系到丈夫的利益。人家结婚讨老婆,结果讨了个男人,也很懵啊。

    但是病人自己有权利保护自己的隐私,余秋不好替她做决定,就只能先跟她母亲商量。

    然而腊梅的母亲表现也不比女儿镇定到哪儿去,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雷炸懵了的状态,完全理解不能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就不是女儿了。女儿不是女儿那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余秋言辞谨慎,“我只能说高度怀疑她是两性畸形,真正的结果得等到染色体检测报告出来之后才能下结论。”

    跟余秋想象不同的是,她穿越过来时,这个时代帼内就已经有染色体检测技术。像工人医院这样的大医院,妇产科遗传室就做外周血染色体G带检查。比起后世的各种技术,现在的方法相对简陋,但已经能够做简单的染色体筛查。像两性畸形这些,就属于常规开展项目。

    不过染色体检查要做细胞培养,需要时间,今天肯定出不了报告。

    余秋给腊梅的建议是先解决最容易处理的问题——尿失禁,等到染色体检测结果出来以后,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简单点儿讲,她得想好了将来是做男人还是当女人。

    虽然从生理学角度来讲,腊梅应该是男性,但是她的社会学身份却是女人。她已经做了21年的女子,假如突然间让她变成男性,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心理打击。

    余秋每次看电影或者小说的时候,发现错性穿越,比方说女穿男或者男穿女,主角都能够迅速适应,然后投入到生活当中去,顺带着大杀四方。

    但实际上,就她在临床工作中的认知来看,重新选择性别,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社会学认知,突然间让他改变,他是难以适应的。这种不适应,不仅仅是在生活中闹笑话,还有社会角色的作为和随之带来的巨大心理煎熬。甚至有人无法承受如此痛苦的折磨,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假如改变性别能够如此轻易接受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性别错位者会那么痛苦呢?

    腊梅跟她的母亲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两张相似的脸上书写着相似的茫然。

    命运给她们开的玩笑,让她们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余秋慢条斯理地安慰母女俩:“我建议咱们一步步来。你目前的情况是夫妻同房之后就会出现尿失禁,现在必须得停止同房,不可以再有性生活。你是准备尽快做手术,还是等到过年以后再手术解决这件事?假如要等待的话,请记好我的话必须得绝对禁止性生活。否则的话你现在只是同房以后小便控制不住,要是再严重就会发展成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小便都没有办法控制住,那时候你就不是尿床的问题了,而是时时刻刻都会尿裤子。”

    腊梅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妈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念叨:“怎么会这样啊,大夫,怎么会这样,我到底造的什么孽呀?”

    余秋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刺激这对可怜的母女,但是她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为什么会这样?那得问老天爷。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就得问他们自己了。

    她忍不住问腊梅的母亲:“你姑娘身上都没来,你就叫她出门子?你不知道她没来月事,根本不可能怀孕生孩子的吗?就算你女儿没有问题,在她没有发育好的时候你就让她去人家做媳妇,让她直接跟她丈夫圆房,她有多痛苦,你心里头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腊梅的母亲茫然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嘴唇嗫嚅,反反复复就是那几个字:“我不懂啊,大夫,我不懂。”

    说着,她哭了起来。

    余秋转头看抽鼻子的腊梅,表情同样严肃:“你自己也有责任。打结婚证的时候,你没有参加夫妻生活知识培训吗?放电影给你看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青春期发育的电影你没看吗?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是我肯定我们省各个大队都放了。你自己都要嫁人了,你觉得丑你不肯看,你自己都不关心不爱护你的身体,你还指望别人怎么爱?

    你下面开裂过多少回,淌过多少次血,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不相信你疼成这个样子,你会没感觉。你痛,你为什么不拒绝?还要一次次的过夫妻生活。你结婚前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结婚以后更加糟践自己的身体。受罪的是谁?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腊梅哭得愈发伤心。

    余秋叹了口气:“别哭了,这会儿哭也没意义了。你还是好好想想看,到底要怎么跟你丈夫交代吧。你们是夫妻,你总不能一直瞒着他。”

    腊梅的母亲慌了,赶紧抓着余秋强调:“大夫你不能讲啊,这个你不能讲,不然他肯定要休了我女儿的。”

    余秋端正了颜色:“那你说说看,假如换成你是你女婿的母亲,你家儿子讨的媳妇是你女儿这个情况,你会怎么办?他们是夫妻,不可能一辈子不过夫妻生活的。你女儿的身体情况也不可能始终瞒得住你女婿。

    我当然不会说,决定权在你女儿自己手上。

    我的建议是,既然问题已经发生了,那就积极面对吧。现在这个情况谁都不想,可已经这样了,那就必须得想办法处理。要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后果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知道你们都会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会发生在你们身上?但老天爷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高有人矮,有人胖,有人瘦,有人富裕,有人贫穷,有人健康,有人生病。埋怨没有任何用,还得打起精神来面对。”

    腊梅抹眼泪不说话。

    好在她的母亲到底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还能接过余秋的话:“那以后她怎么办啊?她还能生娃娃吗?”

    余秋摇头:“如果染色体检测结果跟我临床检查的结果相吻合的话,她应该生不了孩子。”

    腊梅的母亲彻底慌了,似乎这件事情才真正触动了她的恐惧。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对婆家来说就是负担,没有任何意义。女婿肯定会把她送回娘家的,绝对不可能再接走人了。

    余秋叹气:“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生不生孩子的问题,而是更具体点儿,你是希望当男的还是做女的?这才是你作出选择的关键。等检验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你看可以吗?”

    这件事对于母女俩来说都太大了,她们现在什么决定都做不了,她们要先回家去。

    今天过年呢,总不能在医院过年。

    母女俩相互搀扶着,慢腾腾地朝外头走。

    他们家的女婿还在外面等着。见她俩出来,他立刻问:“手术做好了吧?做好的话我们回家吧。”

    腊梅的母亲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女婿。

    还是余秋替她解的围:“没有,刚才我只是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今天大年三十,既然不是什么急症,那就等过完年回头来手术。正好,我有件事情要交代你。”

    她朝着腊梅的丈夫微笑,“你老婆身体不舒服,你知道的。她现在暂时不能同房,直到她过来做手术前,你们夫妻都不可以有性生活,不然的话她的情况会更糟糕。”

    那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出既尴尬又失望的神色。他这个年纪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况且新婚半年,本来就夫妻情浓,也是最容易怀孕的时候,因为夫妻生活频繁。

    不过大夫都已经直截了当拿出来说了,他也只好点头答应。

    看着这三人离开医院,宝珍叹了口气:“她丈夫也怪倒霉的,偏偏发生了这种事。”

    余秋心里头那股邪火还没压下去呢,对着她丈夫同样没什么好话说。

    “可怜个屁!他老婆都痛成那样子了,血淌得一塌糊涂,他心里头就没点儿数吗?光顾着自己痛快,根本就没管老婆的死活。”

    就算腊梅再能忍再一声不吭,可人疼痛的时候身体肌肉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就不相信腊梅的丈夫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是他觉得女人痛是应该的,始终忍受也是应该的。

    假如不是因为妻子尿床,影响了他们正常的生活。也许腊梅痛死了,血淌光了,说不定他都无动于衷。

    余秋心里头的火气完全压不住。草药郎中也可恶。病人过来求诊,连体格检查都不做,人家说是尿床就按照尿床的毛病来治吗?都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敢随便开方子。要是这傻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继续吃偏方当药治病,那是不是她被折磨死了都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医术有高低,可最基本的东西却是必须都得掌握的而且也要执行的。

    草药郎中就算搞不清楚腊梅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也应该发现异常,然后让病人上医院去仔细检查,而不是叫人家再白白遭那几个月的罪。

    宝珍噤若寒蝉,她觉得小秋姐现在火气非常大,谁要是被扫到了就能直接灰飞烟灭。

    大概小秋姐这次去海城碰上了地震,心里头不痛快吧。虽然没有人死亡,但还是有人受了重伤啊。而且房子都塌了,听说还有不少牲畜也被压死冻死了。小秋姐肯定很难受。

    宝珍不敢多问,怕触动了余秋的伤心事。

    李红兵却没有什么顾忌,他急吼吼地跑过来,满脸焦灼地抬起脑袋,就这么看着余秋:“小秋大夫,你真要走啦,你要下南洋吗?”

    宝珍吓了一跳,茫然地问:“小秋姐,你要去南洋开会吗?怎么又得出帼呀?”

    小秋姐这段日子老在外头跑了。过年呢,都不让人消停两天。

    李红兵急得跺脚:“哪里什么开会呀,是小秋姐的外公,是南洋的大富豪,要带小秋姐走呢。”

    宝珍傻眼了,完全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当然知道余秋母亲应该是出自有钱人家。用她妈的话来说那个叮叮咚咚的钢琴看着就老贵的,一般人谁用得起这东西呀?连见都没见过。

    其实私底下赵家人也偷偷讨论过小秋姐的家庭背景,准备好好努力,也把家里头的孩子照着人家的标准培养成小秋姐的模样。不过琢磨了一番之后,还是她妈先恢复了理智。算了,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折磨自家的孙子孙女儿了。

    小秋姐的妈妈有海外关系是公开的秘密,大家伙儿都晓得。可那就是传说中的事情,谁也没想到这会跟现实生活产生联系。

    海外关系,那好远喽,他们这儿又不靠海。既然远得无边无际,那实际上就等于不存在。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事情会跟现实生活产生联系,而且现在还有人要过来带小秋姐走。

    余秋微微皱眉,看着李红兵:“你怎么知道的?”

    李红兵跺脚:“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小杨哥都要在祠堂里头给你开欢送会了。”

    这下子好了,大过年原本是团团圆圆的时候,到了他们这儿居然成了欢送会。

    要送人走呢,走了以后估计就再不会回来了。

    李红兵急得团团转,两只眼睛可怜巴巴,试图能够打动余秋:“你走了这医院怎么办啊?”

    虽然说小秋大夫动不动就在外头跑来跑去,可是医院有她当主心骨,总多了份笃定,感觉什么都不怕。

    这下子,她出帼啦,跑去资本主义世界啦,医院可如何是好?

    对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小秋大夫走了,那他东胜哥要怎么办啊?听说小秋大夫外公可有钱了,小秋大夫就是个大财主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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