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460-470
那东胜哥是不是得倒插门?

    那何婶婶可就惨喽,好不容易将东胜哥养到这么大,结果却去当上门女婿。

    李红兵忧愁的很,觉得何婶婶到时候肯定得掉眼泪。

    余秋觉得这孩子脑回路的确跟旁人不一样,愁的居然是这问题。按照他的逻辑思维,他难道不应该愁何东胜也得出帼吗?

    李红兵这才像想起来一样跟着唉声叹气。完蛋了,东胜哥肯定会跟着小秋大夫走。到时候何婶婶说不定也会被带走。人心乱了,大家都要跑了,那杨树湾可怎么办哦。

    宝珍倒是在旁边说了句公道话:“东胜哥现在也没在村里头呆着呀。他一直在外头跑呀。”

    就是真出了帼跟现在估计也没什么差。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吧。

    余秋奇怪地问宝珍:“怎么,你不留我呀?”

    宝珍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忧愁:“我想留,但是我不能留。”

    小秋姐要跟她外公出去过好日子了,她怎么能巴望小秋姐还留在这儿呢。留下来的话小秋姐就还是农珉,每个月只望着工分过日子。

    别说当干部的事情,她这个干部一天也就5毛钱的补贴,在外头当官开销那么大,也没有谁给她发工资。这干部做的怪憋屈的。

    也别说什么世界都在闹格命,小秋姐的外公是大资本家,会被格命掉。既然闹了这么长时间,受压迫的人也没翻身,那就代表没那么简单。

    主席都跟美帼总统握手了,两个帼家都坐下来谈话了,主席总不好再去革人家的命吧。既然连美帝都不用格命了,那其他地方估计也革不了什么命。

    全世界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那是穷人。小秋姐出帼是当富小姐的,过得自然是好日子。

    别看帼家宣扬了这么多年,但农珉还是希望过富日子好日子有头有脸的日子。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想方设法端公家饭碗。只不过前头有割资本主义尾巴,有搞劈斗,人人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

    现在小秋姐出帼又不用担心这些,那为什么不出去过富小姐的日子呢?

    李红兵可怜巴巴的,这会儿可算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你真的要走吗?”

    宝珍伸手推他,瞪眼道:“小秋姐走又怎么样啊?小秋姐是去尽孝。”

    她妈都死了,她外公面前可不就得她尽孝嘛。

    这下子李红兵也找不出话来讲了。至于什么外公面前尽孝,不在父亲面前尽孝之类的,其实人家外公讲的也没错,要不是余教授的话,小秋姐的妈妈说不定也不会死。

    唉,这可真是本说不清楚的烂账。

    虽然说格命总会有牺牲,也总有人会受牵连,好像在格命大局面前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被牺牲被牵连的人活不过来了啊,他们就这样被冤枉死了。

    余秋看着宝珍跟李红兵心中突然间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看,他们也不相信。

    农珉也不相信所谓的文化大格命,对他们来说,格命不过是手段。那些格命中宣传的东西实际上他们并不相信。

    格命的主体力量工人估计也不相信,作为社会上实际上的既得利益阶层,没有人会真正愿意放弃自己手里头抓到的好处。

    格命的急先锋学生同样不相信,甚至引导他们格命的人压根就不信任他们,否则也不会直接叫他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那些真情实感的格命拥趸相信的是什么?相信的更多是伴随着格命而来的暴力发泄吧。格命为他们找到了倾泻的口子。

    李红兵愁眉苦脸,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的:“走吧,你们要是下班了就去吃饭吧,祠堂里头摆了席呢。”

    这个席面就是为了送小秋大夫的。

    余秋看这小子跟被抽了龙筋的敖丙一样,整个人都软塌塌的,忍不住想笑。

    宝珍在边上不明所以,还在追问她:“小秋姐,你什么时候走啊?要不等过完正月十五再说吧。”

    一直忙忙碌碌的,总该停下来好好过个年啊。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祠堂。隔着好远,里头就传来人讲话的声响,吵吵嚷嚷的,热闹的很。

    余秋叹了口气:“谁说我要走的?我家就在这儿,我走去哪里呀?”

    宝珍惊讶地“啊”了一声,还想再追问。里头已经传出个愤怒的声音:“卑鄙无耻,你坑了我女儿还不够。你为了不让我外孙女儿从泥潭里爬出来,居然还找个人做同样的卑劣之事。”

    宝珍赶紧跟着余秋进祠堂,只见祠堂靠上方的位置,立着位穿着体面的白发老先生,他正愤怒地挥舞着手里头的拐杖,朝着余教授又吼又叫。

    余教授满脸灰败之色,他身上虽然穿着胡奶奶给他做的新袄子,可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埋在灰堆里头一样,一点儿光都看不到。

    他的旁边站着何东胜,也一并承受着暴风骤雨式的唾沫洗礼。

    余秋其实很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也不擅长处理如此场面。她成长环境中的家庭关系实在太简单了,只有个奶奶。她缺乏应对亲戚矛盾的经验。

    况且她名不正言不顺,她对着苏老先生,毫无底气可言。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赶紧上前,替余教授跟何东胜澄清:“外公,对象是我自己找的,那时候我爸爸还没出狱呢。跟我爸爸没关系,也没有任何人欺骗我。”

    苏老先生一点儿也没熄火的意思,反而更加气愤:“你懂什么?你小小年纪能知道什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手,拆白党,不害死了你是不会罢休的。”

    余秋无奈:“外公,拆白党的目的是骗财。我身无分文,在你过来之前,在我爸爸出狱之前,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女,我没有什么好被欺骗的。”

    “错!大错特错。”苏老先生痛心疾首,“你一个姑娘家本身就值得被骗了。况且你还有一手好医术,骗了你,你就给他们白看病,这还不是被占便宜吗?你跟你妈妈一样单纯。你妈妈弹一手好琴,去外头参加比赛,拿了帼际大奖还不是为他们脸上贴金?

    等到他们不需要了,他们就害死你妈妈。等到他们不需要你了,他们也会害你的。你爸爸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看看他的手!拆白党就是这样的,翻脸无情,就是自己的党徒没有利用价值了,照样一顿乱棍打死。”

    苏老先生抓着余秋的胳膊,满眼心痛,“你年纪太小了,没有见过什么好儿郎。所以瞧见一个稍微平头整脸点儿的,就以为是良配。你听外公的,跟外公回去,多的是青年才俊。”

    李红兵大吃一惊,他本来还在愁东胜哥要当上门女婿的事,合着忙了半天,他压根就没摸清楚方向啊。

    人家根本不要东胜哥当女婿,人家要当王母娘娘了,非得棒打牛郎织女。

    可怜的东胜哥,这下子要打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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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一下,染色体筛查技术那个年代的确有。我在知网上查过论文,《湖南医学》1990年的论文《两性畸形的染色体检查及手术治疗》(湖南医科大学附二院),文章中就提到1973~1987年我院妇产科遗传室检查了41例两性畸形患者,年龄2~39岁。19例住院治疗,占同期妇科病人的1.5‰。41例除1例□□女性化者外,均做了外周血染色体G带检查。计46,XX16例,46,XY19例及嵌合体5例。感谢在2019-12-03 18:13:13~2019-12-04 07:2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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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让你走(捉虫)

    胡二姐蜷缩在角落里, 大气不敢喘一声,活像只乖巧的鹌鹑。她不明白, 他们就是去看了趟小猪崽子,怎么眼睛一眨老母鸡成鸭,天上就掉下个余秋的外公来。

    这老爷子脾气好大人好凶, 骂得余教授跟何队长都说不出来话。

    不过也的确没话可讲, 他们亏心嘛。老爷子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害死了余秋的妈,哪儿来的脸再坑了余秋?

    嗳,乱了,她妈的死好像跟余教授也没什么关系。那会儿,余教授还在蹲大牢呢。何队长压根就不认识他们呢。

    嗐,那凶手到底是谁呢?

    胡二姐越想越糊涂。

    她偷偷看她妈,结果她妈微微低着头,瞧不见脸上的神色。

    她再悄悄看她弟弟, 结果她那个弟弟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 整个人都变成木头桩子了,一语不发。旁边的小田老师则是一副快要哭的模样,眼睛里头全是担忧。

    唉, 能不担忧吗?估计这回余秋要跟小何队长分道扬镳了。其实小何队长除了到今天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国家身份以外,好像勉强也还凑合。

    当然余秋要是跟着她外公回去, 肯定能够找到条件更好的。

    就像自己外婆讲的那样, 找对象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别听外面说的怎样, 就瞧瞧领导人们, 两口子感情好的,那都是同一个家庭背景里头出来的。不然舌头碰牙齿,疼得要死,根本过不到一块去。

    这话不能拿出去说,不过却是外婆掏心窝子的压箱话。胡二姐还是觉得很可以听一听的。

    想到这一层,她看向何东胜的目光就充满了同情。没话讲啦,她要是余秋,她肯定抬脚走人了。

    胡二姐又下意识地找同盟军,希望获得小伙伴的支持,她支起胳膊捅了捅旁边的林斌。

    结果林斌也变成了座不动如来,眼观鼻鼻观心,比老僧入定还置身事外。

    苏老先生怒气冲冲地拽着余秋就往外头走。

    什么狗屁的欢送会,又是搞糖衣炮弹,就是欺负他外孙女儿跟女儿一样心软。

    看看,他人刚到祠堂,就冒出一个什么外孙女婿。想生米煮成熟饭啊?做梦!他们家是绝对不会认的。

    外头响起了汽车喇叭声。苏老先生通过自己关系找来的车子到了。

    走,现在就走,带着女儿的骨灰跟外孙女儿走。人走了就行,其他的什么行李都不用。这里的东西都沾满了他女儿的鲜血,通通丢掉,一个都不拿。

    “苏老先生,您听我说。”何东胜拦在了他们面前,满脸恳切,“还请您尊重小秋的意愿。”

    苏老先生勃然大怒,眼睛都要喷出火:“年轻人,我看你也人模人样的,你但凡还有点儿儿郎的血性,都不应该做如此无耻之事。你有什么脸面拦住我们?”

    何东胜张开的胳膊却不肯放下:“苏老先生,我不是要拦,我是想请你给小秋做选择的机会。我了解小秋,小秋不想走。这儿有她的事业。”

    他眼睛看向余秋,“假如小秋的人生目标是追求优渥舒适的生活,那她早就走了,她可以留在台湾。很多人都想留下小秋的。就像您说的,她有技术,她就靠着这手好医术,在哪儿都吃得开。但是小秋放不下自己的事业。外公,小秋之所以到现在没开口,只是不忍心伤害您老人家,她也希望陪伴在你身旁尽孝。希望您也能够体谅小秋的难处。”

    苏老先生冷笑:“我外孙女儿在哪儿都能当大夫,而且能够当名扬世界的大夫。一座医院而已,我不能给她盖医院吗?我可以给她建世界上最先进的医院!”

    何东胜声音轻轻的:“可是要怎么保证安全呢?513,如果再来一次1969年的513事件怎么办?”

    祠堂里头的人大都脸上显出茫然的神色。这个时代消息闭塞,国内的讯息尚且无法流通,更何况是外国的事情呢。

    胡二姐更是直接用胳膊捅林斌:“513是什么呀?”

    小林大夫不动如山,丝毫没有替她答疑解惑的意思。

    胡二姐气呼呼的:“就看你装模作样了,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斌嫌这人吵,言简意赅地冒出了两个单词:“Racial conflict。”

    胡二姐满脸茫然:“啥?”

    林斌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这都不知道?20多岁的人了,连秀秀都比不上吧。

    种族冲突,马来人与华人的种族冲突,持续了好几个月,有好几百华人被杀了。这事儿是1969年发生的。

    余秋的外公之所以当时没有回国内找余秋妈妈,恐怕还有一部分原因跟当时马来西亚境内不太平相关。

    说的再好也是人家的地盘,枪杆子不在华人手里头,人家要排华的时候,华人再有钱也腰杆子硬不起来。

    胡二姐急了,她学的再差也轮不到林斌嫌弃她。她立刻气呼呼地报出了一个单词:“pneunoultra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知道什么意思吗?拼一下试试呀?”

    哼,简单的英语词汇算什么呀?医学英语才是动真格的呢。光这个单词,她背了足足一个礼拜才背下来的呢。

    林斌立刻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何东胜平视苏老先生,目光满是恳切:“外公,我不放心,我不敢让小秋跟你回去。我害怕再来一次513,我害怕会跟1965年印尼的930事件一样。”

    胡二姐又顾不上嘲笑林斌了,再一次呈现出茫然的状态。1965年930事件又是什么呀?

    林斌照样不回答她,他当然知道答案,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印尼军方针对印尼公产党的屠杀,足足有好几十万华人在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杀戮中丧命,还有好几十万人被抓了。

    林斌甚至怀疑这是二战后,人类历史上最残忍的集体屠杀事件。手段之令人发指,丝毫不逊色于希特勒对犹太人赶尽杀绝。

    何东胜没有放下阻拦的手,声音轻轻的,每个字却用清清楚楚:“比起阶级矛盾,种族矛盾也毫不逊色。原住民与外来者的矛盾始终存在,一旦被挑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赤手空拳在强兵利剑前,又要如何全身而退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老人,“所以,外公,我不能让小秋跟你走。”

    苏老先生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色:“这儿安全吗?我女儿是怎么死的?你还想害死我外孙女儿吗?”

    赵二柱一直没听明白他们说的513、930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听到有人要伤害小秋大夫的母亲一样害她时,杨树湾的新任民兵队队长立刻拍着胸膛保证:“老爷子你放心,谁敢动小秋大夫,我们全杨树湾人都不会答应的。”

    旁边人懵懵懂懂的,这会儿却都反应过来,跟着打包票:“没错,除非从我们身上踩着过去。但凡我们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懂小秋大夫。”

    祠堂里头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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