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500-510
开的姨太太们又开始一口一个老爷,活像是几十年前的旧电影一般,看的旁边的民兵们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这些男的是该有多想不开,为什么要讨这么多姨太太呢?不觉得烦吗?

    余秋跟何东胜都默不作声,由着他们又吵又闹。二小姐手里头把玩着雪茄咽,也不插话。

    他们吵得越凶越好,不吵的话,全都拧成一股绳子,也挺叫人头疼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迅速分化各个击破。

    一群人吵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顾太太惨白着脸发话:“解放军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把他们拉到火葬场来,是要直接了结了他们吗?还让孩子都留下来,难不成是搞斯巴达那一套?孩子以后就被公产党养了当大兵?

    余秋看她惊疑不定的脸,面无表情道:“公产党不滥杀无辜,也从来不搞连坐这一套。但你们来是为了送一对可怜的母子走。放心,不是你们的家人。要是真枪毙了他们,也会是先发通知的,我们不搞秘密处决这一套。”

    可惜她的话并没有让这群人的脸色好看一点儿。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抬脚往前走。

    二小姐将雪茄咽又塞回去,二话不说,抬脚跨了大门。

    她这个表态,逼得后面的人不敢再有其他意见。公产党他们是不敢打商量了,要是二小姐在跟他们彻底翻了脸,那他们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殡仪馆里头只有值班的人。那看门的老头儿看见何东胜掏出的证件,立刻点头放行。

    法医满脸疲惫地走出来,身后带着几个实习生。瞧见余秋,她就点点头:“人已经解剖完毕了,我们给做了修容,正想问你什么时候火化呢。”

    眼下条件有限,天热的要命,殡仪馆的冷藏室就那么点儿地方。尸体解剖完了不处理的话,很快就会腐烂。

    余秋朝她鞠了个躬:“谢谢你,我带他们去看看。”

    一群人都变了脸色,完全不想看解剖过的尸体。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让他们看死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他们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二小姐,指望着这人能开口帮他们讲句话。没想到二小姐居然胆大包天,竟毫不犹豫地抬脚就往里头走。

    这下惨了,前来替家里人求情的祖母姨太太以及儿孙们既不敢进入解剖室,也不敢就这样掉头就走,不少人直接哭了起来。

    余秋这会儿却冷酷无情:“怎么?这这也不敢看吗?你们为什么不敢看可怜人呢?我现在告诉你们,这对母子是什么人。你们都觉得抽大咽这事儿无伤大雅,不过是个小消遣,没什么大不了对不对?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被毒榀害死的人。”

    她抬脚往前头走。

    后面的人叫一群民兵虎视眈眈围着,只能被迫跟着进去。还有人一路都闭着眼睛,结果你踩上了我的脚,我绊到了你的腿,一片狼狈。

    解剖台上一大一小躺着两个人,身上都盖着白布。法医示意自己的学生掀开了蒙着头的布,露出两张灰白的死人脸。

    有人当场尖叫,忍不住呕吐起来。

    也有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念经。

    还有人浑身发抖,抱着身边的女眷,哆哆嗦嗦地询问:“这……这……”

    “这就是被毒榀害死的人。”她朝那位产妇的尸体鞠了个躬,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是你们最看不起的舞小姐。因为陪着美国大兵,所以跟着染上了毒隐。美国人走了,她怀孕了。为了孩子,她上了船来到这里,想要远离战争,好好活下去。可是她西毒,毒榀摧残了她的身体。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她自己也没能扛过去,昨天刚走的。”

    余秋转过身,目光扫向众人,“你们能否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了她?害死了一个竭尽所能想要活下去的母亲,跟她没有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

    殡仪馆里头静悄悄的,原本尖叫的人现在抱着同伴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人还在不停地念经。

    余秋的目光落在了顾太太身上,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你认为是那个女人害了你丈夫。但实际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你丈夫害了她?”

    顾太太猛的抬起头,焦急地强调:“解放军同志,你可不能这样偏心啊。他们父女俩的确可怜,但也不能说是我们家害的。明明是她自己……”

    “对,他们父女罪有应得。做父亲的已经完全没有人格可言,丧心病狂,根本没有把女儿当成.人。当女儿的糊里糊涂,不晓得是非对错,自己非要往错的路上走。”

    余秋看着顾太太,“但是你是不是得承认,最起码,这个女儿是想好的。她并非爱慕虚荣贪图享受,否则也不会坚持不肯给你丈夫做小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因为你丈夫才是那个从地狱里头爬上来,把人往下拽的魔鬼!

    他为什么要带着毒榀去早上那对父女?他到底安的什么心?他明明知道隐君子没办法拒绝毒榀。他也晓得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帮大咽鬼戒读了。他也知道古先生刚开完大刀,死里逃生,为了救古先生的命,我们还有人献血了。

    只要是人,但凡还有点儿良知的人,都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他带着毒榀去,诱惑古先生继续西毒,就为了满足他那点儿肮脏无耻的欲望。

    这样的人,你说他无辜?你说他没有坏心?你说他才是被冤枉被陷害的人?被害死的人才真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顾太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道:“那……那也是他自己要吸的,谁也没有强迫他。要不是他西毒,我丈夫怎么可能过去呢?真算这件事情,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父女。”

    余秋唇角浮出冷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自己大学时期备考英语6级,曾经刷过一篇阅读理解讲的内容是禁毒。

    其中一段是毒贩的妻子上台,她说她丈夫是个善良腼腆的好人,就是因为这么多人西毒,所以她丈夫才在毒贩的混战中死了。他们所有人都应该为她丈夫的死而感到羞愧。因为是他们这些西毒的人害死了她的丈夫。

    余秋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宿舍里的小伙伴也集体怀疑自己的三观。难道不是反过来吗?为什么搞得好像是西毒的人拿着枪去逼毒贩贩毒的。事实的真相是,为了拓展自己的销售渠道,挣更多的钱,毒贩会诱惑无辜的人去接触毒榀,直到他们沉湎毒海无力挣扎。

    刽子手也有脸出来说自己是受害者,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顾太太还在抱怨。

    余秋突然间发话:“如果你丈夫不拿着毒榀去医院,那古先生还有毒榀可以碰吗?你看不起的事情还会再发生吗?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人制造贩卖,那还有人西毒吗?如果不是你丈夫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那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你觉得你丈夫没有做什么?那个美国大兵也同样觉得自己没干什么坏事。结果呢?结果你看看这对母子,他们就是受害人,他们原本可以好好活着的。

    拿毒榀给人吸,还觉得自己没做坏事?要是有人拿毒榀给你孩子吸,你孩子西毒死了,像这样躺在这儿,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你还觉得不是坏事吗?”

    顾太太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这……这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

    何东胜不假思索:“那你的意思是他们西毒的人害了贩毒的人咯?”

    其他家属不答应了,这怎么能是他们家里头害了人呢?明明是这些毒贩子无孔不入,非得害得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为数不多的毒贩子家属也在反驳,明明是他们求上门非得要拿货的。不然在这种时候,谁还敢冒险给人发货,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两边越吵越厉害,谁都觉得自己冤枉。

    到了最后,余秋突然间大声呵斥:“对,你们家里头的都好冤枉。所以,是这对母子自己杀死了自己,对不对?所有跟毒榀沾边的都是凶手,他们当中每个人都抓着沾血的刀,杀死了这对母子。谁都不无辜。

    政府没有给他们机会吗?前天晚上我们就说的很清楚,积极主动投案的,上缴毒榀的,既往不咎。染上毒隐的,政府出面找大夫帮忙戒读。别扯什么理由,你们问问柬埔寨跟越南,他们允许贩毒吗?

    我们已经给了宽大处理措施。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照样买卖毒榀西毒贩毒。这不是在公然挑战法律的权威,是在做什么?这样的人,算得上是无辜吗?”

    她一番疾言厉色,逼得停尸房里头的人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催促:“这两具尸体今天火化对吗?那我们马上推走了。”

    二小姐叹了口气,招呼众人跟上:“走吧,我们大家伙儿都送他们母子最后一程。我也有责任,要是我早点儿发现这个孕妇也西毒的话,说不定大人孩子还有机会保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去焚烧炉前。一大一小两个人被推进去,焚烧炉的热度透过墙壁渗出来,直烤的他们心里头发慌。

    还有个年轻的姨太太哭了起来,她认出了死者。她们以前在同一家夜总会当舞小姐的。她算是上岸了,姐妹却永远没机会再睁开眼了。

    二小姐领头朝着焚烧炉的方向三鞠躬,算是送这对倒霉母子最后一程。

    她正色道:“给他们立个碑吧,这事情我来安排。”

    余秋摇头:“华侨会的人说他们来处理这件事。”

    顾太太急了,她可没心思关心这对母子的去向。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当舞小姐本来就是自甘下贱,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怪自己。孩子死了还是好的呢,不然活着跟着这样的妈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焦急地盯着余秋:“那你们也得给人改正的机会呀,我们家那口子是初犯,他不晓得后果有这么严重的。”

    余秋面无表情:“我们按照法律来定,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

    顾太太急了:“那你们得给我们个说法啊,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谁说要拖下去的?这事情会速战速决。”外头传来老廖同志的声音,他直接招呼余秋,“行了,做你的正经事去。我给你从新加坡带了个小孩回来,身上全是红红的,你给瞧瞧这病要怎么治。”

    顾太太听他说了一句话就不理会自己了,赶紧追问:“那你们要怎么处理?总该有个标准吧。”

    廖组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标准是现成的,我们就按照新加坡的方案来。这个,别人的长处我们就要好好学习。别人的经验我们也得拿过来用。我们看新加坡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就好好学习了。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余秋人都准备往殡仪馆外头走了,闻声惊恐地回过头,妈呀,她没听错吧?新加坡禁毒是出了名的严,标准的0容忍模式,西毒也是犯罪,而不是治安案例。

    电影《门徒》当中,吴彦祖演的那个卧底警察为了报复老毒虫古天乐,就把人骗去了新加坡。因为在那里,贩毒基本上就是一个字——死。新加坡在毒榀犯罪问题上,量刑比中国还严苛。

    也正是因为新加坡的零容忍态度,使得新加坡明明靠近毒榀大本营金三角,但国民的西毒人群与所占比例都远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民兵们还不清楚新加坡是什么意思。这群从东南亚跑过来的华侨却有人消息灵通,立刻嚎啕大哭。

    廖组长脸上露出温和的表情:“不过,念在你们家里头是初犯,我们还是会尽量宽大处理的。重要的就是看认罪态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积极检举,就能够获得宽大处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他们是什么样的结果?重点不看我们,主要是看他们自己。你们这些家属要是好好配合的话,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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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哪里理会后面的鬼哭狼嚎, 直接把人交给廖组长处理。反正老廖同志男女通杀, 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纠纷问题。对付这些人, 野路子比正路子强。

    她大踏步往殡仪馆外头走。既然是个小孩子, 那自然不好往殡仪馆这种地方来。小孩子嘛,眼睛最干净, 说不定真会看见脏东西,受到了惊吓就不好了。

    她往前走的数10步,扭过头好奇地问何东胜:“老廖跑去新家坡啦?”

    她来海南岛之后,一直没有看见廖组长的人, 也没当回事。毕竟海湾岛大得很,光是安置华侨的地方就足足有一个县城大小。老廖这人虽然胖, 却最爱东奔西跑。谁晓得他在哪个旮旯里头折腾,反正她也不关心。

    “对。”何东胜点头,“他没来海南, 直接去的新家坡。”

    余秋瞪眼, 开什么玩笑,作为国字号干部,他居然连海南的边都没沾, 就这么一声招呼不打的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 是存了心思要躲在后头,逼着他们出去打头阵。到时候狼狈的是他们,施施然出来收拾局面充当定海神针的是他。怪不要脸的东西。

    何东胜苦笑:“廖组长有事, 必须得去新家坡一趟。”

    余秋冷笑:“他怎么想起来去新家坡?”

    老实讲, 挺不伦不类的。按照他的身份, 去新家坡的话应该是出国访问,好歹也是个国字号干部。可真要出国访问的话,他的级别好像又不太够,起码得是主管经济的副总理才像话。毕竟人家新家坡小归小,却是个国家。

    何东胜解释:“其实他过去主要是私事。龚平,龚平烈士你还记得吗?刘主任托外公帮忙找他家里人。舅舅一直找人打听,始终没在马来西亚找到人。后来才托朋友辗转着打听到消息,龚家老人已经过世。他家里头剩下的人现在都在新家坡。廖组长觉得这事不能耽搁,就直接过去了。”

    余秋可不敢相信老廖就为了这点儿事专门跑一趟。

    这话说的亏心,龚平烈士好歹是为了抗日事业而牺牲的,而且人家当时是特地从国外回国参加抗日。不过凡事一码归一码。难听点儿讲,烈士已经牺牲这么久了,寻找他家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非得去新家坡。

    毕竟眼下海南的情况复杂的很,廖组长作为国字号的干部应该在海南岛上坐镇才对。要不是老廖拍拍屁股跑了,哪里需要她如此劳心劳力,居然连安抚毒贩子家属的工作都要接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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