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500-510

    问题的关键是,老廖压根就不是如此儿女情长的人。这人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做什么事情小算盘都打的噼啪响。

    何东胜生怕女友动气,赶紧给她捶背,小心翼翼地帮领导说好话:“这事儿你也不能怪他,那个,是我让他最好尽快去一趟新家坡来着。”

    余秋虎目相视,直接一巴掌招呼上他的背。

    找死呢,开玩笑,不像话,胳膊肘居然敢往外拐!

    何东胜被她拍得不轻,却只能忍着疼解释:“我觉得眼下海南岛的情况很像建国之初的新家坡。”

    新家坡建国历史短的要命,60年代才正儿八经建国。它是英属殖民地,算是马来西亚联邦的一部分。结果因为马来族与华族的矛盾,马来西亚联邦直接将新家坡踢了出去。结果这个新兴的国家在灰头土脸的情况下,创造了新家坡奇迹,经济发展迅速,社会建设也卓有成效,成为了世人瞩目的亚洲四小龙。

    何东胜想的不仅仅是经济建设:“我觉得现在的海南跟10年前的新家坡很像。你看这么多华侨从柬埔寨和越南逃难而来,就像当年马来西亚直接将新家坡撵出去一样。我们现在要面临跟正在面对的问题,新家坡十之八.九也曾经面对过。他们当时是怎么解决?有没有什么弯路是要避免的?这都是值得我们借鉴的经验。”

    余秋眼睛亮了,扭过头看何东胜。可以啊,她家田螺小伙儿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何东胜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强调:“这些都是外公跟我讲的。我们在说柬埔寨撤侨的事情时,外公就讲有什么好怕的,再惨能惨过当年的新家坡吗?海南岛好歹有淡水资源,还有大量的农田。根本不用跟新家坡一样,现在还在从柔佛州进口水。当时我就留心了,感觉新家坡的情况值得我们借鉴。”

    余秋大力拍着何东胜的后背,老怀甚慰,感觉自己的确捡到宝了。

    她家田螺小伙儿不仅贤惠而且能干,并且还富有前瞻性目光,居然能够一眼瞅上新家坡。不错,很好,不愧是另外半边天的存在啊,可以撑起世界的另一半了。

    她对经济学不在行,也不怎么出去玩,不过新家坡她总归还是稍稍了解一点儿的。这不是因为小时候看过新家坡电视剧。而是中国改革开放整个历史都绕不开新家坡。

    据说第2代领导人是同新家坡的国父进行过深入谈话之后,才下定决心开始改革开放的。2018年改革开放40周年,正府还给新家坡国父颁发了国际友人勋章,充分肯定了他对于中国改革开放做出的贡献。

    余秋自己没有去过新家坡,虽然也曾经有好几次机会要跟着导师去那里开会或者是交流,但阴差阳错,她总是错过了。不过她对新家坡的印象还不错。这份好感主要来源于她有位学姐在新家坡工作,差不多的职位,人家的薪水是余秋的好几倍。

    这个也就算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嘛,拦不住,国内的医生非要跟国外收入差距,那不是求侮辱的节奏吗?再说新家坡的人均GDP,早就赶日超美,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但糟心的事情是,新家坡的房价要比余秋所在的省城还要低。没错,丧心病狂啊!

    余秋买房的时候她还没有买那种特别中心的地段,就是图个地铁口,方便上班而已。

    可她那位学姐因为老公本身是新家坡公民,所以直接购买了130平方米,3房2厅,拥有两间浴室,配有游泳池,健身房,网球场和24小时的保安的,在余秋眼中根本就是豪宅的执行共管公寓。结果总价还比不上余秋那60平方米的小屋。

    噢,因为有伟大的公摊面积,实际上她的使用面积连60平方米还不到。

    虽然余秋清楚新家坡房价低是因为特殊的组屋正策,而特殊的祖屋正策又是由于新家坡没有农村,只有城市,人们没有办法选择房价更加低廉的农村生活,所以正府必须得维持低房价。但是余秋还是得做柠檬树上结柠檬柠柠檬树下的柠檬精。她不酸才怪。人家的房子单位都是自带车位的,不用额外花钱买。

    哦,跑远了,其实她想要表达的主题是居者有其屋实在太重要了,十分有利于维持社会稳定,也利于人民深刻认识到自己是国家一份子。

    香岗街头暴乱的时候,就有人拿香岗跟新家坡做了比较,得出的结论是新家坡绝对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为什么?85%以上的新家坡人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房产。他骚乱个屁呀,他砸的是自己的房子,他发神经啊。

    香岗的年轻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强烈的正治诉求,最根本的动机是因为香岗的财富与他们无关。

    香岗就是歌舞升平繁花似锦,他也没有片瓦遮头。那香岗就是沉没了,又同他有什么关系呢?不能同甘,千万不要提什么共苦。还不如毁掉拉倒,毁掉了起码图个心里痛快。

    同为亚洲四小龙,为什么两地会走向如此不同的两条道路?恐怕根本原因就是新家坡拥有强势的正府,是典型的国度资本主义或者说是全世界都具有个人特色的的国家集中制资本主义。

    这就是说决定了国家的命运,或者说国家正策制定牢牢掌握在正府手中。

    香岗属于另外一个极端。因为实行自由经济制度,所以控制了大量财富的财阀控制了整个城市的走向。这也导致了香岗明明还有大片土地没有开发,正府偏偏却不能解决居民的住房问题。

    从这个层面上来讲,正府的确应该委屈。它又不能控制拥有土地的财阀到底怎样利用这片土地。但老百姓的愤怒也不是没有道理。很简单,他们每年给正府缴税,可不是为了过年轻人找不到工作,新一代都没办法靠自己买上房的日子。

    就因为这个,他们科里有个教正治经济学的女病人,就曾经感慨过,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搞经济改革都应该好好向新家坡取经。

    为什么?因为人家实行的是强势正府正策。人家不是一党专正,但也是一党独大。这就保证了正府的绝对高效,对国家的绝对控制能力。

    大部分国家改着改着社会主义红旗都换了,就是因为没搞清楚什么是根本。正府失去了对国家的控制力,直接导致自己被颠覆了。

    余秋拍了拍何东胜的肩膀,认真地强调:“既然要学习,那你们就好好学习吧。新家坡搞的是有新家坡特色的资本主义,他们的发展证明了不按照西方的套路来走,照样可以找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咽下了后面的话,其实这给中国最大的启示就是,中国也可以走有自己特色的社会主义。不照搬苏联,不照搬世界上任何一个历史更为悠久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可以从自己的国情实际出发,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他们出了殡仪馆,上了辆小轿车。

    好歹是国字号干部,廖组长还有专门的车送过来的。

    这事儿让余秋心生嫉妒,她毫不犹豫地要求司机直接将车开走。

    至于老廖同志自己要如何脱身?那不还有二小姐的两辆车嘛。反正余秋是坚决不会让他们抛下那群家属独自逃之夭夭的。深入群众就得贯彻到底,华侨也是我们的人,领导自然得深入进行调查研究。

    老廖说的病人是个小孩儿,刚满六个月,新家坡人。他爷爷就是龚平的二哥。这回跟着二哥一块儿到中国准备去祭扫弟弟的坟墓的,是他大儿子一家三口。

    余秋同人打了招呼,然后让孩子的母亲解开孩子身上衣服,方便她查看。

    孩子母亲有些迟疑,倒是爷爷冲她使了个颜色,她还是解开了孩子身上的衣服。

    余秋假装没看见,只仔细观察孩子的身体。这小家伙额头、大腿内侧以及肛门周围都有暗红色包块隆起。余秋伸手压了压,又观察了孩子的反应,然后才抬头问:“你们先前应该看过医生吧?这个瞧着比较像新生儿血管瘤。”

    孩子的爷爷立刻眼睛发光,拼命点头:“没错,大夫,我们在新家坡看的也是这么讲。”

    大概是因为余秋一眼就诊断出了疾病,所以这家人的态度瞧着明显热切了许多。

    余秋也得说自己侥幸,毕竟她又不是皮肤科的医生,能够掌握的专科疾病有限的很。只不过因为血管瘤好发于新生儿,几乎每年都能碰上这样的孩子。还有的是出院几个月之后,家长又抱着孩子过来,想找产科医生瞧瞧究竟是不是正常现象。所以她才比较有印象。

    怎么讲呢,新生儿血管瘤,一般认为是良性肿瘤,里面有不少情况是会自然消退的,只需要观察,不需要特别处理。

    但这其中有一些种类是没办法自然消退的,而且容易造成危险,所以必须得尽早诊断,尽早治疗。

    比方说这个小家伙,从身体状况上来看,他患的应该是蔓状血管瘤。这种疾病是血管先天性畸形多发性小动静脉瘘引起。一般不会自然消退。况且,长在脸上的血管瘤不但会导致畸形,而且还会引起诸如闭眼这样的功能受限。如果不早点治疗的话,不仅影响孩子的生长健康,也会让孩子活得很有压力。

    “你这个孩子不能再等了。我的建议是尽早完善相关检查,然后给予治疗。”余秋正色道,“他这个瘤子自己不会消退,后面还可能会越来越大。”

    患者的母亲眼巴巴的:“大夫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我们那儿的医生说,要么给他吃药,要么就等着以后手术治疗。可那药副作用太大了,恐怕会影响孩子生长发育。还有动刀,我觉得太可怕了,要是留下疤的话,孩子以后怎么办?”

    余秋伸手:“你们之前看病的病历资料呢,给我瞧瞧,我看看能不能采取其他的办法。”

    这家人虽然对廖组长所说的大陆的医生并不太感冒,可是他们听说海南岛上还有帼珉党的人在,就存了希望想看看去台湾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为着这个,孩子的病历资料倒是准备的挺齐全。

    余秋抓着病历从头到尾翻看,最后慢条斯理地冒出一句:“你们不想接受激素治疗也不想动手术的话,办法不是没有。我可以用一种新药或者准确点儿讲是老药新用。用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来治疗这个血管瘤。”

    她讲的是普萘洛尔,这药常用来治疗心律失常,算是经典老药。它被发现能够治疗血管瘤,也就是近10年的事,而且纯属意外。

    当时有个小病人患有心血管疾病,医生在给他用普萘洛尔治疗的时候,意外发现小家伙的血管瘤跟着减小,颜色也变淡了。后来医生在其他患有血管瘤的婴幼儿患者身上进行试验性治疗,取得的疗效惊人。这项研究成果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后,引起了世界医疗界的轰动。

    随后世界各处的医生进行相关的临床研究,然后集体目瞪口呆了。妈呀,这药效果实在是好的惊人。加上费用少,副作用小,很快普萘洛尔就变成了治疗婴幼儿血管瘤的一线用药。这个历史悠久的心血管疾病药物,在皮肤病的治疗上发挥了出神入化的奇效。

    余秋简单介绍了普萘洛尔的情况,又说了治疗可能存在的风险:“所以这个孩子要治疗的话,就必须得先住院。我们吃一段药观察情况,看他是不是能够接受这样的治疗,如果情况不行的话,他恐怕还是得接受激素治疗。等到他的情况比较稳定之后,你们就可以把孩子抱回去继续用药,然后再定期复查。这个时间比较久,最少也得持续半年。”

    患者家里头的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犹豫不决。

    余秋倒也干脆:“你们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我先给他把相关的检查完善了,到时候你们再决定究竟要不要使用这种新方法治疗。我没办法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方案在眼下的情况下应该是最优化的。要是我有小孩是这种情况,我也会这么给孩子治疗。但同样的作为母亲,我愿意承担相关治疗可能存在的所有风险。”

    龚家人没有说什么,孩子爷爷客客气气地将余秋跟何东胜送出了屋子,再三表示有劳他们费心了。

    余秋笑着表示没什么,直接牵着何东胜的胳膊走人,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意思。

    何东胜苦笑:“我感觉他们家不怎么相信你。”

    余秋倒是无所谓:“那是自然的。求医嘛,病人求上门才叫求医。要是反过来医生登门的话,效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她这样的赤脚医生在受过正规教育的人看来,其实是很上不了台面的。也就是广大缺医少药的劳动人民,或者准确点儿讲就是贫下中农实在没办法,所以才将她当成最后的希望。

    后来名气传出去了,口碑立起来了,其他人才会过来找她看病。看病的时候,这部分病人其实也存着挑剔的心思。不少人时刻做好准备挑刺,想要证明她就是个宣传出来的假医生而已。

    新家坡自己就是搞改革开放才起来的,他们当然知道引进外资的重要性,也明白弄经济特区必须要引进外资。所以无论廖组长用什么理由将他们带到大陆来,他都存了想要拉外资的嫌疑。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不挑三拣四才怪。

    何东胜侧过头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余秋摊手:“不怎么办。只有病人求大夫的,没有医生强迫病人接受治疗的。他又不是大规模中毒事件,这病也不会传染,我没有理由采取强制措施的。”

    何东胜叹了口气,忽然间相当肯定地点头:“我看啊,他家很快会找上门来的。”

    余秋双眼发光,摸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她如此金光闪闪,可以轻而易举消除病人家属的偏见?哎呀,应该跟他们提一提自己在《柳叶刀》上发表文章的事的。

    新家坡是英联邦国家,新家坡人是公认的香蕉人,也就是人们常讲的黄皮白心。据说,他们对于西方价值观更加认同。

    就是不晓得龚家人到底知不知道《柳叶刀》。

    大概是不知道的,非专业人士对这些应该不太了解。否则按照廖组长的个性,他肯定将这件事情吹上天了,可惜没有搔上人家的痒点。

    何东胜哼哼唧唧,说话酸溜溜的:“哪里需要什么《柳叶刀》啊。他家肯定会跟帼珉党搭上关系。在新家坡的台湾商人也不少呢。二小姐当然会对你推崇备至,还担心他家不相信你吗?”

    开玩笑哦,怎么可能?

    余秋看他那副酸菜坛子的表情,忍不住笑着摸他的脸:“哎呀,有人是不是发酵了?瞧瞧这浓郁的乳酸味,可真好闻。”

    说着她还伸手揽何东胜的脖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真好闻,一点儿也不臭,有种浓郁的气息。

    可怜何队长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又没办法推开女友,只能由着对方为所欲为。

    好在小秋大夫的无耻行径还是引起了义士的路见不平一声吼。

    廖组长老远就喊:“行了哈,可以了,赶紧过来给你说正经事。”

    余秋在心里头各种咒骂,姐姐都下班了,姐姐的私生活是最正经的事。除了医院急诊以外,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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