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美食摆摊养白切黑O~ > 5、第 5 章


    穆今羽故意说的缓慢,声音还故意变得唬人,就是要留出时间给荣姮思考的。

    看着荣姮定在原地,脸上逐渐露迟疑的表情。

    她拿着拧干的帕子,一个箭步流星冲到荣姮面前,直接把人给抓住了!

    正在思考的荣姮反应慢,直至穆今羽拿着帕子都开始擦她的手了,她才反应过来要挣扎,开始用手臂去推桑穆今羽。

    “别动别动。”穆今羽接连说了好几声,一手死死箍住荣姮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疯狂擦她的手心。

    不一会儿,整张帕子被擦得漆黑,她又换了一面继续擦荣姮的手背。

    只是擦着擦着,她就发现荣姮身上的伤口竟然没有上药!

    小手臂上被刀割开的伤口,皮肉往外翻卷,原本鲜红的肉此时变得有些发黑,隐隐有腐烂的迹象。

    那伤口太吓人了,只一眼就让穆今羽心惊肉跳,难以想象荣姮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你没有上药!?”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急促又生气。

    只是话问出口,穆今羽就反应过来,荣姮恐怕根本就不懂上药是什么意思。

    “你!你!”她一连你了好几声,想说点什么,又被自己压回去,最后却道:“还是我不对,应该对你上心些的。”

    既然决定要留下荣姮,既然决定要让荣姮不杀她,她就应该对荣姮好些才是

    她至少应该亲力亲为的。

    穆今羽把荣姮放开,任由荣姮跑到柿子树下,躲藏在树后。

    而她自己则回到水盆旁,把帕子搓洗干净,拿出大夫给的伤药,朝荣姮冲过去。

    躲在树后的荣姮被吓得尖叫一声,从柿子树另一边窜出,绕着院子躲避。

    她全身是伤,腿上也有,根本跑不过穆今羽,才跑出去两步就被追上。

    只是荣姮力气倒是挺大的,抬手连推带打之间,直接把穆今羽干到地上去了。

    穆今羽眼疾手快,拉住荣姮一起倒在地上,自己还充当肉垫的同时,把荣姮禁锢住,用绳子捆住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终于把人捆住,穆今羽长舒一口气。撩起对方的衣袖,有些不忍看那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脑袋朝一旁偏开,深呼吸好几下,一边让自己保持冷静,一边暗自嘀咕自己恐怕要被荣姮记恨得更深了。

    做好准备,穆今羽强迫自己的头扭回来,仔细为荣姮擦拭没有伤口的地方。

    脏污、血污一并被擦拭掉,手臂上的伤口更加清晰可见,并且因刚才激烈的反抗,而在渗血。

    想来荣姮身上其余伤口也是如此。

    穆今羽把她的小手臂勉强擦干净后,拿出大夫给的伤药往伤口上涂。

    那些刀伤有深有浅,浅的已经有愈合的迹象,深的却在腐烂。

    但不管深浅,只要触碰到药膏,荣姮都会痛得发抖,全身冒出冷汗,眼神恶狠狠瞪着穆今羽。

    她恨死眼前这个乾元了。

    明明她都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乾元,没有那么坏了,可这个乾元居然又伤害她。让她那么痛。

    荣姮感觉自己被欺骗,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臂奋力挥舞,朝面前的乾元打去。

    那乾元没有躲,只是把身体侧了一下,让她的攻击落在背上。

    啪!

    声音震天响。

    荣姮打的当然疼了,穆今羽倒吸一口凉气,飞速把荣姮小手臂上的伤口全部上好药。

    这才把人放开,弹射般远离她,在远处不断动着自己的背,疼的差点跳一段霹雳舞。

    穆今羽觉得荣姮那手劲儿,自己背上肯定得肿起好几个巴掌印儿!

    但她没放弃,端着水盆荣姮身旁,洗干净帕子,把荣姮的衣袖往上撩了撩,给人擦拭着上臂。

    这里的伤口更为严重,今日早晨才裂开过,肉朝两边翻卷开,中间似乎能看见森森白骨。

    有些骇人。

    穆今羽小心翼翼把上面的血污给擦拭干净,再厚厚糊上一帖药,心中祈祷着荣姮会快快好起来。

    她沉默地替荣姮上药,即便有巴掌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轻轻闷哼,动作不曾停顿。

    而荣姮落下的巴掌也有轻有重。

    轻的时候,是被穆今羽上药的动作疼到根本用不上力,重的时候是因为刚才的疼而报复。

    可渐渐的,荣姮抬手的动作变得迟疑、变得有些下不去手。

    她有些想不明白了,眼前的乾元确实在伤害她,让她变得很痛。

    可又似乎在让她变得干净?

    似乎是在帮她?

    荣姮逐渐停止挣扎,老老实实躺在地上,尽管伤口很疼,她也没有动一下。

    没有她的阻挡,穆今羽的动作更加利索起来。

    很快,两条手臂都被上好药,她又去撩荣姮的裙子,想要给荣姮腿上的伤口上药。

    荣姮略微挣扎,差点没踹她,但好在忍了下来。

    腿上的伤口不是刀伤,更像是摔倒或击打出来的。尤其是小腿肚上,有紫到发黑的一大片淤青,看起来像是被木棍打出来的。

    穆今羽甚至怀疑,荣姮的骨头会不会被打骨裂了?

    看来给荣姮下毒的人,真的恨不得荣姮去死。

    “唉。”

    穆今羽的眼眶有些发烫,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把这本看完,否则她就能知道到底是谁要对荣姮痛下杀手了。

    把荣姮全身上下所有伤口都上完药,她叹口气,盘腿坐在荣姮身旁,感觉自己累的手臂都抬不起。

    但还没有完,只休息了几息,她把变得乌黑的水倒掉,又接了一盆新的,再次洗干净帕子,开始轻柔地为荣姮擦着脸。

    脸上没有伤口,荣姮当然不觉得疼,只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原先那种厚重的、闷闷的感觉也消失不见,唯余清爽。

    这下荣姮终于确认,眼前这个乾元不是在伤害自己,而是在帮自己了。

    自己打了帮助自己的人吗?

    明白这一点的荣姮,大脑再次空白,只余下心中有些苦涩的味道。

    穆今羽帮她擦干净脸,帕子一扔,双臂撑着地面,呈现一个半仰躺的姿势放松下来。

    有气无力道:“你自己会换衣服吗?这个我可帮不了你。”

    对方身上的白衣实在是太脏了,不换不行。

    话说荣姮之前是摄政王,她穿的衣服会不会金贵许多?能卖钱吗?

    穆今羽伸手用手指捻起荣姮一片衣角,细细摩挲着,感受那衣服的触感。

    好像布料是要柔顺丝滑些,针脚细密,和她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大不相同。

    而且仔细看去,这白衣上好像有暗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要凑近看才看得出。

    真是低调又奢华。

    穆今羽不禁感叹摄政王的财力,同时想到,此种衣物在市面上恐怕不常见,即便真的很贵,她也不可能拿出去卖。

    否则,被想要杀荣姮的人看见,那她们俩不都得有血光之灾?

    况且这衣服已经脏了,估计洗也洗不干净,卖也卖不掉吧。

    放下这个念头,她又同荣姮交代了好几遍什么是换衣服,为什么要换衣服,该怎么样换衣服。

    确认荣姮大概听懂了后,这才领着人到杂物房,让人进去自己换。

    荣姮站在杂物房门口,抱着一堆衣物,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穆今羽。

    天边夕阳努力发挥着它最后一丝余温,把整片大地都映照的鲜红。

    也把荣姮眼中映照的鲜红。

    两人对视着,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穆今羽不知道。

    她只是无端的觉得荣姮眼下两颗红痣,变成了两滴摇摇欲坠的泪。

    有些可怜。

    怎么了呢?露出这种表情。

    穆今羽脸上扬起一抹笑,抬手拍了拍荣姮手背,“去吧,别在意,我没事的。”

    听到她说这句话,荣姮这才幡然觉得心中的苦涩消散许多,轻飘飘的身体也落到了实地。

    她走进杂物房中。

    磕磕绊绊地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下,过程间还很是小心,不希望自己身上涂着的东西被蹭掉。

    换好衣服后,穆今羽让荣姮坐在石桌旁老实休息,而自己则把红薯烤上当做晚食。

    顺便趁着天还未黑,开始清洗起荣姮换下的那身白衣。

    白衣确实已经洗不干净了,即便穆今羽再怎么努力,上面也还是残留着黑色、红色的污渍。

    她没有强求,直接把衣服晾起来,打算干了后替荣姮保存好,等恢复记忆的荣姮自己处理。

    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完,又同荣姮一起吃过晚食,穆今羽把人安排到自己屋子里睡,而自己则去两位母亲的屋子中睡觉。

    分开之前,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荣姮切勿压到伤口。

    -

    下半夜,几颗星子挂在漆黑夜空之上。

    院外的夜市街渐渐安静下来,家禽们挤在一起,脑袋塞到翅膀下沉沉睡着。

    大黄狗趴在门边,眼睛是闭着的,但耳朵还直挺挺立着,尾巴时不时甩动几下,发挥着自己看家护院的本领。

    躺在穆今羽床上的荣姮脑袋晃动几下,双手紧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

    怎么都睡不舒服。

    四周萦绕着腐朽的梧桐树味儿,虽然很淡,可总让她无法忽视。

    是乾元的性香味。

    是乾元难闻的性香味。

    荣姮猛地睁开双眼,从黑泥一般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浑身冰凉,额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受不了这种味道,手用力掀开被子,下了床。

    穆今羽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甜,呼吸都比白日里要沉许多。

    呼——

    呼——

    呼呼——

    ……

    熟睡中的穆今羽突然顿了一下,眉微微皱起,感觉有哪里不对。

    呼呼——

    呼呼——

    怎么有两道呼吸声!

    穆今羽被吓醒,惊恐睁眼,与站在床边的荣姮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