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辻行人难掩揶揄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宰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仓知亲口承认你是最特殊的唯一了。”
江户川乱步显然也有些看不惯,哼哼着开始泼冷水,他细掰着手指数起来:“沢田纲吉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库洛姆是他唯一的妹妹,蓝波是他唯一的坐垫……每一个人可都是他愿意交付性命的存在哦。”
蓝波:“喂!!!”
所以为什么在仓知涯的心中我甚至比库洛姆要低一个辈分……
沢田纲吉也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和过去的自己同样的感慨:“阿涯果然是天生的渣男啊……”
那套甜言蜜语居然连港口黑手党首领都能哄走。
太宰治幽幽地说:“你们就是在嫉妒……”
沢田纲吉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感慨:“所以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山本武突然也笑着开口:“嘛,毕竟我们和仓知也不是那种过·命的交情,太宰先生的确是很特殊呢。”
——天然黑真是功力不减,一招制敌。
太宰治难得噎了一下,虽然不爽但到底理亏地安静了下来。
[特异点的光芒一闪而逝。
太宰如雕像一般静静地伫立着。
我摸不准他到底是因为记忆的冲击还是别的原因,有些担心地呼唤了两声:“太宰?太宰,你还好吧?”
太宰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回应道:“啊,嗯。”
这个反应……
我关心地说:“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你要是因为恢复了记忆觉得难以面对我才杵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话,我就把你打飞哦。”
太宰:“……我没事!”
他冷静地将【书】收了起来,冷静地躺到床上,冷静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并且把整个人都盖了起来,包括脑袋。
他的声音也很冷静地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很晚了,先睡了,晚安。”
我盯着他——或者说盯着那团被子——慢吞吞地说:“那好吧,不过你不要想着糊弄过去哦,欠我的追友火葬场必须要有……”
太宰猛地把被子拿了下来,满头黑线:“追友火葬场又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说啊,你总得补偿一下我吧!”我气呼呼地质问:“难道你对我的伤害就这么一笑而过了吗!”
太宰沉默了两秒,反问道:“……你之前的无怨无悔呢?都只是为了哄我拿起书而已吗!”
我非常震惊地说:“我的无怨无悔对着的是十六岁一无所知的太宰,又不是你!”
“你明明说每一个我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才几分钟你就要食言搞区别对待了!可恶,我被骗了啊!”太宰嚷嚷道。
“那个太宰和我的关系客观事实上来说只是同事啊,你现在是我的挚友了!”我完全没有被他绕进去的意思,条理清晰道:“难道这两个关系能一样吗!”
太宰:“……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半点犹豫都没带的、立刻说:“首先,你要对着中也和旗会的大家承认我的挚友身份!那群家伙都觉得是我疯了,但是这明明就是事实!”
“其次,我现在就要把森鸥外的红围巾给抢过来!你要帮我!就算你不想戴也找个人给戴上!给中也都行!或者把敦君找出来塞给他!随便啦反正我看森鸥外不顺眼,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最后!”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太宰,我要了解你的一切。”
太宰听到最后的要求,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了,他卡壳了一会儿才吐槽道:“就那么偷懒吗?你不是本来打算自己观察的吗?”
我怨气颇深地说:“谁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又把我给忘了,然后又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
太宰哑然了片刻,才声音很轻地说:“对不起。”
我睁圆了眼睛,像一只突然被黑夜笼罩的猫。
似乎第一句话永远是最难开口的,但在那之后就好说很多了。
太宰叹了口气,继续说:“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让你痛苦的话,还有上一个周目的时候杀了你的事情……”
“对不起,阿涯。”
我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担忧地凑近太宰上下检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记忆太多把你的脑子给塞坏了?我天啊,你还是赶紧休息吧,我不吵你了!我发誓!”
太宰:“…………”
太宰微笑着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死活都不会道歉的没礼貌的混蛋吗?”
我掷地有声地说:“你就是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在太宰拳头攥紧之前连忙收敛了神色,认真地说:“……不过,我是真的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你肯定知道我的吧?我根本没因为这些而生你的气,我也知道这并不能算是你的错,所以太宰根本没必要因为这些跟我道歉的。”
“虽然之前什么都不记得的你抛弃掉我们的承诺的时候,我的确是生气了的,但我不是也打断你的腿了吗?”我又露出了笑容,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得意地说:“所以我们已经扯平啦!”
“我又不是真的笨蛋,生气了自己会出气的,你跟我说对不起什么的我才是觉得寒毛直竖呢!”
太宰笑了一下,也坦言道:“道歉只不过是人类为了安抚自己的歉疚感而做出的利己行为罢了,所以我其实完全不在乎你会不会接受、更不在乎你的心情好吗?”
我根本不惯着他傲娇的臭毛病,直接哼道:“骗人,明明刚刚你都要紧张死了,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太宰:“……烦死了,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犹记得我在初高中的时候写小说都是用手机写的,当时巅峰时速是一小时一千五呢,时隔多年我的手已经彻底被键盘驯化了啊/沉默
第78章 第 78 章 “…………你到底把【书……
“哼, 你这种混蛋居然会道歉……而且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真的是在口是心非啊。”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这不是完全拿仓知没办法吗?”
“嗯,我突然也能理解仓知为什么会觉得你可爱了。”绫辻行人悠悠然地说:“女子高中生太宰酱。”
江户川乱步笑得仰倒:“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形象了!”
中岛敦已经眼神放空了, 他从没想到太宰先生还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坂口安吾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最终成熟的社畜非常礼貌地保持了缄默。
——且没人在乎即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踹下首领之位的森鸥外。
哦,除了他自己心情复杂之外。
太宰治:“…………”
所以说这个观影会里就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吗?
此刻太宰治心中灭口的冲动简直愈演愈烈。
[我安分下来,乖乖地躺回自己的床上。
睡觉是睡不着的, 于是五分钟后我开始摸出了游戏机。
同样没能睡着的太宰一转身就看到了我被子里透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光芒:“……”
太宰很无语地开口了:“你这样子真的不怕眼睛哪天瞎掉吗?而且你居然就这么打起了游戏……哈?又是茶杯头,这几天明明一直在打茶杯头吧?你不觉得厌倦吗?”
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操作得飞起:“这就是我调节心情放松下来的方式嘛!你要是睡不着的话要不要一起?”
太宰:“……既然你都这么请求我了。”
于是我们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里面双双埋头打游戏。
——并且很快就开始边打游戏边互掐起来。
“救我啊你刚刚明明能救我的!混蛋太宰!我死不瞑目的灵魂就在你面前飘过去你竟然无动于衷!”
“才不要, 那么好的攻击机会不能浪费掉!”
“可恶!!明明每次我都是奋不顾身优先救你的, 你这个自私鬼!”
“略略略!反正只要我赢了就可以了吧!有没有你也不重要!”
“……你休想!必须要和我一起打赢才有意义吧!”
“啊啊啊别拽我的手!耍赖啊你!”
“哼哼, 就说了没有我你是不行的吧!”
“强行干涉别人操作把别人害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啊……”
——嗯,我们就这么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并且我还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 我茫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先前的病房里面了。
我看着眼前完全陌生却简单温馨的房间陷入沉思:……什么情况,我真穿越了???
下一秒,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熟悉的【书】。
——还有被布置得可以一键出片羡慕死一众游戏宅的全套顶配电竞设备。
于是我顿时就明白了:哦, 太宰搞的鬼, 那没事儿了。
仔细一看,【书】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我起身拿起纸张看了一下,是太宰的留言——
厨房里有吃的, 冰箱里有水果和可乐,衣柜的衣服都是新的,无聊了就自己打游戏,等我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啊,生活必需品都安排齐全了。
我眨了眨眼睛, 刚想把纸条收起来,突然发现纸条的背面还写了东西。
……太宰把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这些信息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记下来,这才将纸条郑重地收好——特指藏到了我心爱的游戏机的壳子里。
所以太宰是在完成我的第二个要求了啊——踹掉森鸥外?
呜哇,这家伙突然变得行动力惊人呢……简直都不像是之前那个做任务老是要我帮他擦屁股的太宰了!
并且一副根本不要我帮忙甚至不让我出现的样子,是打算顺应原本的事情发展将计就计吗?
说起来,昨晚都忘记问他涩泽龙彦的事情了,或许他把我藏起来还是因为担心我活着的消息被涩泽龙彦知道后会继续对我不利?
无所谓了,反正太宰肯定会处理好的!等他回来我再问一下吧!
我仰起脸,对着天花板的摄像头吐槽:“感觉自己好像被你关小黑屋了,这是太宰的恶趣味吗?噫你居然是这种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继续咕哝道:“啊,话说中也要是知道你‘杀死’我的消息,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吧,我真的不用跟他解释一下吗?”
摄像头突然往上撇了一下,莫名被我看出来一股子高傲不屑的神态。
“哇,你还真的在看啊!”我震惊了:“变态吗你!”
摄像头瞬间跟死了一样:“……”
我又拿出手机晃了晃:“我现在打算给阿纲报一下平安,一分钟内不摇头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摄像头无动于衷。
一分钟过去,我给阿纲快速拨了个电话:“もしもし,我还活着,报告完毕。”
远在意大利甚至还没有收到joker死亡讯息的阿纲一头雾水:“啊?嗯,我知道了?”
“嗯嗯,那我打游戏去了!”我又火速地结束了通话。
阿纲:“???”
我冲到厨房把那碗甚至还热气腾腾的乌冬面火速吃完,又找了个篮子一阵翻箱倒柜挑拣着零食塞进篮子里,还拎了一瓶大瓶装的冰镇可乐,继续火速重新窝回卧室里。
谁知道太宰的效率能有多快!等他回来肯定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也没什么时间打游戏了,我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游戏时光!!!
——于是一周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期间每一餐都会有人送饭上门,从未出现我讨厌的食物,甚至还有定期的新鲜水果供应,就连脏衣服都有人每天过来收走……也就是说我除了吃饭洗澡和睡觉的时间都能用来打游戏!
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呜呜呜!]
六道骸扶额:“简直是个比沢田纲吉还要天真的家伙……”
都被人杀过了一次还能对那个人交出百分百的信任,到底是心多大才能做得到这种事情啊?
他要这么说里包恩可就不乐意了,冷静反驳:“他们的天真程度半斤八两吧,这种事情蠢纲绝对做得出来。”
沢田纲吉干笑了两声:“不至于吧……”
库洛姆若有所思:“毕竟是幼驯染呢。”
“诶!?”沢田纲吉:“就、就连库洛姆都这么觉得吗?!”
山本武持相同意见:“哈哈,毕竟是幼驯染,肯定会互相影响的吧?”
狱寺隼人非常不满:“十代目做出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而且十代目可比仓知要谨慎成熟得多了!”
蓝波吐槽:“你们到底为什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开始讨论得热火朝天啊?话说没人觉得仓知现在的处境跟被港口黑手党首领包养囚禁了似的吗?”
沢田纲吉的神色突然严肃凝重了下来:“……蓝波,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三观不正的电视剧了?”
蓝波:“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笹川了平不解其意但是也大不赞同:“这都一周了,仓知每天一动不动的怎么行呢!”
熊猫眨了眨眼睛说:“我倒是觉得他能足不出户整整一周真的很厉害诶。”
虎杖悠仁喃喃道:“真的好厉害……居然真的能够做到除了游戏机以外别无所求……”
他完全不需要社交的吗?完全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的吗?完全不会觉得身体僵硬不见天日的吗?
就连乙骨忧太都忍不住开口赞叹:“仓知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很强大啊。”
感觉外面横滨现在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但是他居然真的能做到心无旁骛地打游戏……!
江户川乱步不禁侧目:“呜哇,一群笨蛋呢。”
[等到太宰戴着红色围巾出现在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我打开门看了一眼又下意识地重新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太宰一脚踹开。
“嗷!”
我痛呼一声。
太宰皮笑肉不笑地说:“把你身上长出来的蘑菇都拔一拔,该出门了。”
我顿时唯唯诺诺:“是的太宰大人!……太宰大人要吃点水果先吗?今天送来的草莓甜的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