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说什么?!”
这小孩,年纪轻轻的耳朵不好么?还是个咒术师呢!
我只能拿出耐心重复道:“你的老师,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了,就在那边呢!我们得救他出来!”
乙骨忧太也看到了那显眼的狱门疆,快速上前检查了一遍,对着狱门疆上面的蓝色眼睛、对着到处熟悉的咒力残秽,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情况很大概率是真实的。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自己到底是昏迷了多久?竟就错过那么多的剧情吗?
“里香……先放开他吧。”他回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等祈本里香松手,闻言直接闪现到了另一边,舒了口气,又老实本分地把事情经过跟乙骨忧太说了一遍:“你被我抓了之后,你的同学来救你,也被我抓了,然后五条悟就来了,然后他就被封印了呗。”
这些事情都是他同学们醒过来就能告诉他真相的,我想编点好听的也不大成,只能尽量含糊过去。
“虽然、但是,我也是最后关头才知道的,原来我根本不是咒灵,我也是被那个诅咒师利用了……你不信可以用你模仿的咒灵操术对我用用看,但是强行对我使用咒灵操术会被反噬,建议你最好不要。”
我真诚地说:“或者你想用其他方法确定也可以,随便你,都可以,我都会配合的。”
乙骨忧太听着无语了片刻:“……那个诅咒师是谁?还有,你不是咒灵,难道是人类?你又为什么突然要帮我们?”
“那个诅咒师是羂索,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是五条悟说的我不是咒灵,然后呃、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我帮你们是天经地义的啊。”
我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随口胡诌了起来。
乙骨忧太质疑道:“你不是还要我以鲜血偿还吗?”
“偿还了偿还了!”我憋屈地说:“你吐的那口血已经够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行了吧!”
“你也不准再找我麻烦啊,是你有错在先!我现在都原谅你了!”
“……”
乙骨忧太默默地看着自己躺了一地的同学。
我立马辩解:“这也不能怪我,是他们打上门来的!而且我动手可有分寸了,你自己看看,他们甚至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熊猫看得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有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原谅自己的吗?”
“完全是被迫原谅了我的样子啊。”
乙骨忧太也难得吐槽道。
禅院真希也看得拳头硬了:“真的好想揍他啊”
狗卷棘也碎碎念起来,甚至习惯性地加上了饭团语:“?鲑鱼鲑鱼,明明我们救了人就想跑来着,是他自己追过来抓人的!”
“就是啊,他还说过等封印了悟就要杀了我们呢!”熊猫越发愤愤不平:“这些他倒是绝口不提!”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卑鄙无耻。”中原中也叹道:“毕竟是青花鱼的朋友啊。”
“虽然仓知先生……总之这和太宰先生没关系的吧?”
中岛敦忍不住替自家首领辩解道。
怎么什么锅都要往太宰先生头上扣呢!
中原中也自顾自地感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太宰治干脆理都不理他。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我无法相信你,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要和我定下束缚吗?”我急冲冲道:“现在我们来定束缚吧,定下束缚之后总能相信我了吧!”
乙骨忧太:“……呃,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们一样啊,我要把五条悟救出来。”我理所当然地说。
乙骨忧太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你在意的是五条老师……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茫然地低声说:“因为……似乎……只有他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想找到我自己。”
“我不想浑浑噩噩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想知道,我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拥有过什么、失去过什么。”
“仅此而已。”]
“唉……”
被迫充当了保父角色的坂口安吾撇过了目光,有些不落忍。
在这个观影厅内,每个人都见证着仓知涯一路以来经历的一切,见到失去记忆之后向来表现无忌、没心没肺的仓知涯露出这样茫然的模样,即便是始终一副事不关己态度的云雀恭弥,都难免有所触动。
五条悟摊了摊手:“看来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找回去呢。”
哪怕没有他的存在,仓知涯也会找到回家的路。
言下之意仿佛在对太宰治和沢田纲吉说,你们的计划失败可不能怪我哦。
太宰治一哂,“他都留着个阿莱西奥防着我了,这个发展早可预料。”
“我们现在也只是故事的见证者而已,难道还能改变什么吗?”
他一副懒怠的模样,似乎真的已经佛系了。
森鸥外含笑看了他一眼:“看来彭格列十代目的开解还挺有效的啊。”
沢田纲吉愣了愣,无奈道:“就像太宰君说的那样,不过——”
“正是因为我们互相牵绊,才会来到这个观影厅,不是吗?”
“这本就不是只属于仓知涯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刚下班打开小绿江才发现章节没发布成功,赶紧爬上来,这是昨天的更新!!!今晚还有的!别慌!
第127章 第 127 章 那么淳朴的一个孩子!……
[乙骨忧太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
想要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 这种感受他再共鸣不过,更何况眼前白栗色短发的少年看起来就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失去过往、孑然一身, 神情彷徨失措, 雾灰色的眼睛显得更加雾蒙蒙的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有泪水滚落一般,纵使被对方坑害过, 乙骨忧太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心软。
我还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为了重建信任,我执着地朝他伸着手, 即便久久无人回应也不肯放下。
“我可以和你订立束缚的, 这次我真的是诚心的!你想把我当式神使唤我也认了!”
“拜托拜托……”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握住了我的手,正要开口, 却忽地听到了一些动静。
是熊猫醒了!
他立刻就顾不上我了,抽回手冲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身为咒骸, 或者说团战中的坦克, 熊猫抗打击能力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也所以他最先恢复了清醒。
然而, 此时此刻,熊猫目睹了自己的同学与前不久还在互相厮杀的咒灵手握着手、一副代表咒术师与咒灵和平建交般的一幕, 却又感觉自己还在梦里,直接变成了一张宇宙熊猫头的表情包。
没过多久,狗卷棘这个最先被打晕的咒术师也逐渐恢复了清醒,他左右看了看,敏锐地发现了现场的氛围似乎不太对劲, 有些担忧地用尚且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声:“大芥?”
乙骨忧太早就能听懂狗卷棘的饭团语了,连忙说:“我没事,狗卷君,你还好吗?”
狗卷棘点点头,表示不用担心。
“所以,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禅院真希也支起一只腿坐了起来,有些虚弱地问。
“很显然不是吗?”
我得到了乙骨忧太这个矛盾开端的握手言和,彻底放下心来,也不做出弱势姿态了,双手环胸俯视道:“你们自己挑衅我,最后全都战败了,变成我的俘虏,而我不仅善良地宽恕了你们,并且在接下来还会帮助你们解封五条悟。”
“…………”
几个咒术师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禅院真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个笨蛋被封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做的?”
乙骨忧太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了解情况的我。
我幽幽叹气:“大概一个小时前吧?我也没看时间。”
“至于罪魁祸首……”我毫不心虚、斩钉截铁:“就是羂索!”
熊猫呆滞:“这个羂索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认真解释:“羂索是个诅咒师,他盗用了夏油杰的尸体,得到了对方的术式,现在以夏油杰的身份行走于世……夏油杰你们总该认识了吧?毕竟是你们的师母呢,你们老师肯定也提到过的吧?”
好不容易消化了老师被封印这个消息的乙骨忧太大脑再次卡壳,喃喃自语:“我们当时打的……是师母?”
熊猫也猛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不是啊!不是吧?!夏油杰我知道,但师母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咦,你们不知道吗?五条悟是个男同,喜欢夏油杰很多年了!他之所以会被封印,就是因为看到了羂索用夏油杰身体拍的低俗写真照呢!”
乙骨忧太摇摇欲坠:“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吧?”
就连狗卷棘也破了功,失神道:“五条老师他居然……”]
哪怕是下定决心看戏的五条悟,此刻也挂不住笑容了:“喂喂喂,虽然是这样,但明明不是这样的吧?!”
蓝波啧啧侧目:“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六道骸冷笑一声:“仓知还是那么擅长避重就轻。”
“哈、哈。可不是吗。”熊猫干笑不已:“虽然照片的确是羂索拍的,但他却半句都不提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要不是他们见证了一切,恐怕也要被仓知涯这副态度和说辞给糊弄过去了!
伏黑惠摇摇头:“完全把自己给摘出去了啊。”
钉崎野蔷薇同样摇头叹息:“突然觉得羂索也挺可怜的……当然,最可怜的还是五条老师,哈哈。”
“你笑出声了啊!怎么可以对老师幸灾乐祸!”
五条悟就差咬个手绢了。
虎杖悠仁是最状况外的:“咦!狗卷学长居然都被吓得说话了!”
狗卷棘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呃……听到这种消息,很难不惊吓吧?”
“‘我们当时打的是师母’……又是怎么回事儿?”乙骨忧太非常在意画面中的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个世界线中,夏油老师的死也和我们有关吧?”
禅院真希扶额:“别说了,你别说话……让我缓一缓。”
[“够了。”禅院真希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的。”
她经过短暂的失神,已经快速地恢复了冷静,理性推断、直指真相:“就算他的确是看到夏油杰的写真之后被封印的,肯定也是因为被辣到眼睛了吧!总之不可能是因为低俗的欲望!悟那种家伙懂什么爱情!”
居然有人质疑我的推理?!
我立刻不服地反驳:“你难道不知道五条悟把夏油杰的尸体放在五条家的墓园里吗?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
禅院真希更加有理有据地驳回:“那是因为咒术师的尸体容易被人利用,而御三家的墓园足够安全——而且,悟那个家伙,也不忍心让硝子小姐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吧,毕竟他们可是同学。”
“诶?硝子小姐是谁?”我对此失望极了:“五条悟有喜欢的女性?他居然不是GAY吗?怎么这样……我还以为我的推理很精妙呢,也的确得到了对应的成果了啊,怎么会猜错……”
乙骨忧太震惊了,他忍不住吼道:“所以完全是你自己胡说的吗!不要随口造谣好不好啊!”
禅院真希的脑门也冒出了青筋:“才不是啊!他和硝子小姐也没关系好不好!是悟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爱情这根筋吧!而且也不可能会有人喜欢他那种家伙的啊!”
“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爱情!他们是纯粹的友情!友情!!!”
什么……真没意思!]
“你那才不叫推理!!!”
江户川乱步气呼呼地冲光球大喊。
山本武想到自己第一次被仓知涯创到的经历,扶额道:“所以,这家伙就是单纯地是喜欢看别人的热闹吧……”
明明知道沢田纲吉和守护者们没有那种关系,但还是会因为有趣私底下胡乱编排……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找这种乐子啊?都失去记忆了,还残留有这么个思维定式!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里包恩却精准get到了他复杂的情绪,淡定地说:“就是因为你们总是大惊小怪的反应,才会让他觉得有趣啊。”
众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得了吧,轮到他自己被人编排和太宰君有特殊关系的时候,不也很破防吗?”
坂口安吾吐槽道。
五条悟也神情复杂地缓缓扭头,看着自己的学生:“虽然真希你坚定地替老师澄清了谣言,但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禅院真希丝毫不觉得心虚,反而环臂问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狗卷棘对此表示大认同:“鲑鱼鲑鱼,悟一看就是会孤独终老的样子。”
五条悟为自己抱不平,忿忿道:“老师我明明也有很多人喜欢的好不好!”
“那些全都是冲着你的脸来的吧?”熊猫毫不客气地说:“一旦真正接触下来,她们跑得比谁都快。”
五条悟气得喵喵大叫。
[我兴致缺缺地:“哦,是吗,随便吧。”
“你是正经咒灵吗?”熊猫猛吐槽:“思想怎么能这样子啊?”
我摆了摆手:“我不是咒灵啊。”
三个咒术师都是一顿,神色变得奇怪了起来:身上这么浓厚的咒力,还和咒灵为伍,你说你不是咒灵?谁信啊?
“五条悟说的,他有六眼,他肯定看到了什么!”我认真了起来:“而且羂索对我用了咒灵操术还被反噬了,我真的不是咒灵。”
“但我好像也不是人类……”
我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要帮我们解封的原因?”
禅院真希沉默了片刻,问道。
“对啊,总要知道自己是谁,才能决定要怎么生活吧?”说完,停顿了片刻,我又强调道:“反正我不是咒灵,我也没杀过人,你们不能再找我茬了。”
禅院真希又开始揉太阳穴了:“就算你这么说……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总监会来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