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仔细感知了一下, 面色一变,“是五条悟, 快走!”

    我直接拽住了羂索的手臂,空间传送到了几千米外, 火速脱离了五条悟的追踪。

    羂索反应过来之后,赞叹道:“这是空间类的术式?”

    我继续微笑:“是呀。”

    羂索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跟我介绍起他的现状、计划的进展、以及需要我做什么。

    这次介绍倒是比第一次见面要详细许多……果然,因为当时的我一问三不知,他其实也留有一分怀疑, 所以才会有所保留、甚至让咒灵监视我吧。

    我心中冷笑,面上则不动声色地接下了任务。

    然而这一次,羂索依旧拿出了那只并不陌生的虫子咒灵,表示可以借此联系上他。

    哇,这家伙简直谨慎到没边儿了,怪不得能成事……

    我都不禁有几分佩服了,然后直接了当地拒绝道:“不要,我讨厌虫子,太恶心了,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就行——哦对,还要给我点经费,我得去买手机。”

    我之前用的手机一直都是真希给我的绿色丑手机,这一次终于能够换新的了,想想竟还有几分惆怅。

    羂索也没有强求,爽快地同意了,并且直接给了我一张黑卡。

    我瞬间振奋起来,看着羂索的目光也和善了几分:你要知道,这对一个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只有五千日元、甚至还经常被扣光的高中生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黑卡,将羂索送到了他指定的位置之后依依惜别,随后,就开始检查起自己的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的监视咒灵,几乎毫不费力地,我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已经被七海灌输了许多咒术界常识的我基本能判断出咒灵的类型了,这只咒灵似乎已经在空间层面上与我绑定,普通的空间穿梭是无法甩开的,而且它的眼睛异常突出,是类似于山羊的横瞳,大概率可以和羂索视野共享。

    然而,我能够发现它的存在也是因为它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嘛,这是羂索的试探吗?

    如果我心里没鬼,自然不会在乎一只咒灵的跟随。

    但如果我想背着他偷偷做什么,就一定会想办法利用其他因素,不动声色地解决它……

    我瞥了那只咒灵一眼,走进一家手机专卖店,大手一挥给自己买了个最新款梨子,一边走出店门,一边给羂索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得存一下。”我语气平静,仿佛唠家常一般说道:“哦,对了,你还落下了一只咒灵在我这里。”

    羂索顿了顿,才语气如常、温柔地回应道:“是我留的。”

    “你这是在监视我?”我不满地控诉。

    羂索自然是安抚道:“当然不是,涯君,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看顾。”

    我不为所动:“我不喜欢有咒灵跟着我,把这东西收回去,或者,我直接帮你弄死。”

    羂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好像面对耍脾气的孩子一般,退让道:“好好好,我这就让它回来。”

    那只咒灵动了动,果然朝着某个方向慢悠悠地飞走了。

    挂了电话,我轻嗤一声。

    我才不会和他玩什么猜谜游戏,既然要玩,那就大大方方地玩嘛。

    这么想着,我手指如飞打出了一串熟悉的号码,耐心等待电话接通,少年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喂?”

    “嗨,忧太。”

    “我从死亡的彼岸回来了。”]

    熊猫都震惊了:“咦?!这么直接的吗?”

    中原中也哼笑道:“还真是仓知涯的行事风格。”

    “毕竟是个直球选手呢。”钉崎野蔷薇表情轻松。

    禅院真希“噗”地一声笑出来:“我都能想象得到忧太一脸懵逼的表情了。”

    “……为什么回来第一个找的人是忧太啊。”狗卷棘有些不开心地嘀咕。

    明明忧太一直在薨星宫当保安,和仓知涯的相处时间是他们之中最少的!……除了五条悟!

    熊猫眨了眨眼睛:“再怎么也不可能第一个给你打电话啦,咒言师棘君。”

    伏黑惠平静道:“因为只有乙骨前辈稍微靠谱一点儿吧。”

    钉崎野蔷薇立刻为禅院真希鸣不平:“真希学姐明明也很靠谱啊!”

    禅院真希摸了摸下巴:“嗯……其实我根本不会接陌生电话。”

    [我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开始一无所知地来到这个世界、被羂索利用、与他们的不打不相识、羂索的计划、与总监部的暗中勾结、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包括自己的死亡,以及莫名其妙的读档。

    毫无隐瞒。

    ……虽然我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有些情节似乎、恐怕、或许,有点太扯了。

    但我还是在最后,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需要和五条悟私底下见一面——帮帮我,忧太。”

    忧太没有思考太久,就点头答应了。

    忧太还是这么容易轻信于人呢。

    不,或许应该说——忧太还是这么柔软呢。

    虽然看起来很像阴暗批,但我们忧太真的是个顶好的孩子啊!]

    乙骨忧太单手捂住脸,耳尖通红。

    钉崎野蔷薇不由得感慨:“找对人了。”

    虎杖悠仁点头认同:“找对人了呢。”

    熊猫眼睁睁看着仓知涯用那样离谱的说辞居然真的成功取信了乙骨忧太……虽然他们现在都知道,仓知涯说的都是真的,但是!

    “你怎么这都能信啊!”熊猫用力摇晃着乙骨忧太的肩膀。

    乙骨忧太被晃得晕头转向的,连忙为自己辩解:“呃……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仓知说的实在太过离谱了,如果是骗子的话反而不可能这么编吧……而且五条老师因为看到挚友黄图而被封印这种事情,初听耸人听闻,但是越想越觉得,这绝对是真的啦……”

    五条悟再次无故中枪,恼羞成怒道:“喂喂……你们能不能忘记这件事情啊!”

    钉崎野蔷薇叉腰狂笑:“绝对忘不了!这件事情我能笑一辈子!哈哈哈哈哈!”

    [在忧太去帮忙联系五条悟的时候,我先去找了虎杖悠仁。

    我去过他家,直接就上门了,但我敲开门面对的却不是悠仁,而是悠仁此时还未去世、也还未住院的爷爷——虎杖倭助。

    “如果是来找悠仁的话,他还在上学。”对方十分冷硬地拒绝了我的来访,并且警告道:“就算没有事情做,也请不要再找我孙子了。”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虎杖倭助这是把自己当成不良少年了……毕竟这个时间点,正常高中生都应该在学校上课。

    “抱歉,那我就先……”

    正要告别,我突然想到羂索说过悠仁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悠仁自己不清楚情况,但是,他的爷爷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想,真是奇怪:悠仁居然有爷爷,羂索这个家伙居然会有公公……

    我止住了话语,盯着虎杖倭助年迈沧桑的脸庞,冷不丁问道:“您对悠仁的事情知道多少?”

    虎杖倭助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悠仁的妈妈……头上是不是有缝合线?”我缓缓问道。

    虎杖倭助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闪过震惊、猜疑、不安……直到最后,他敛尽所有表情,直接让开了门:“进来吧。”

    我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

    虎杖倭助将我带到客厅,却没有倒茶拿出点心之类的招待客人,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目光审视地凝视着我、却又些微佝偻着如同一个待审之人。

    他问:“你究竟……是谁?”

    “我之前不是跟您介绍过自己吗?仓知涯,悠仁的朋友。”我平和地说:“或许,我还可以算是他的哥哥。”

    虎杖倭助有些啼笑皆非:“哥哥?香织在悠仁之前,可绝对没有生过孩子。”

    “但她头上也不是一直都有缝合线的,不是吗?”

    我注视着虎杖倭助逐渐苍白的脸色:“您真的觉得,生下悠仁的——是您所熟悉的那个女人吗?”

    虎杖倭助浑身发寒,半晌,才喃喃道:“果然吗……”

    “我早就感觉到了不对……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试图告诉自己,没问题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悠仁一天天长大,除了身体健康一点、强壮一点……和其他的孩子几乎没有什么不同,香织怎么会有问题呢?但是……”

    他自顾自地低语着,神情逐渐恍惚。

    我不得不打断道:“悠仁什么问题也没有,您不必担心。”

    虎杖倭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既然您是悠仁的爷爷,我想您也具备知情权。”

    想到对方很可能已经身患重病,在我不曾见过他的第一世,虎杖倭助大概率就是抱着对未知的彷徨、对儿媳与孙子的疑虑死去的,我终还是将咒术界的存在和羂索的存在告诉了对方。

    “据说,我也算是羂索的造物,但我和悠仁一样,都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人生。”我认真说道:“悠仁这个孩子的未来,注定要走上一条荆棘之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必须要学会如何获取力量、保护自己。”

    “……我希望他能够没有悔恨地、昂首挺胸地活下来。好好活着,一直活着。”

    “我会帮他,你也要帮他,你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你的影响力很有必要。”

    我不容置疑地说:“尽快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吧,你要活得久一点,必须尽量长久地看着这个孩子,别让他迷失自己。”

    虎杖倭助被巨量的信息砸得久久无法回神,听到我命令式的语气,才逐渐平稳了心绪,仿佛误入荒漠的人找到了方向一般,眼神之中逐渐多了一分与以往不同的神采。

    他轻哼一声,犟嘴道:“不用你说。”

    此时此刻,我才终于稍微感觉到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

    你不要再痛苦了,悠仁。]——

    作者有话说:躺了一整天躺好了,先把一章发出来,还有更新我还在写!

    第144章 第 144 章 “你恐怕已经死过成千……

    “他忘记高中生火曜日是要上课的了吗?这时候肯定虎杖肯定不在的啊。”

    看到仓知涯来到虎杖家, 江户川乱步吐槽道。

    森鸥外笑了笑:“因为太着急了吧。”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他也想起了读档前发生的一切,眼神中流露出了愧疚之色, 抿着唇没有言语。

    意料之外的是,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爷爷,虎杖倭助的身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已经去世的爷爷了。

    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画面中爷爷熟悉的脸庞时,仓知涯突然就向虎杖倭助坦白了一切。

    伏黑惠下意识地说:“等等、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按照规定的话, 肯定是不能说的。”禅院真希耸了耸肩:“但是,你难道指望仓知遵守咒术界的规定?”

    伏黑惠哑然。

    “而且,就和他想的一样, 如果虎杖爷爷早就意识到了虎杖母亲的不对劲, 难道要让他直到死亡, 都不得安心吗?”

    乙骨忧太叹息着,又有些感慨:“仓知现在真的变了很多呢。”

    虽然依旧我行我素, 但他居然能够在反应过来之后,开始替虎杖爷爷着想了……!要知道“乙骨忧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仓知还是一个不管不顾将普通人卷入战斗的不择手段的反派形象!

    现在居然也勉强算是有了几分温柔的感觉呢!

    熊猫也露出了一个莫名慈祥的笑容, 摸着虎杖悠仁的脑袋:“要没有悔恨、昂首挺胸地活下去哦!悠仁!”

    虎杖悠仁回过神来, 忽然感觉被卸下了所有负担,扬起嘴角, 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我一定会的!”

    [或许是因为曾经杀掉过一次人家的孙子,相处下来, 我在虎杖倭助面前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愧疚。

    一想起对方几个月后会重病到死去,我就坐不住了,也不管这小老头说什么,直接架着对方去了前世他待过的那家医院,让医生给他做个全面体检。

    也没办法, 我一开始连虎杖倭助住院是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更别说探听关心虎杖爷爷的病情了,所以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生了什么病,只能是都做个检查——毕竟对于曾经的我而言,这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是在当时被伏黑问倒、差点救不到悠仁之后,我莫名感到十分心虚,之后都会有意识地会对身边人都多问几句,因此才慢慢学会关心别人的。

    做一次全面体检还挺贵的,一听价格,虎杖倭助就想扭头走人了,奈何我的力气实在太大,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搞得他根本走不了。

    “我的身体好得很!”

    虎杖倭助怒道。

    “好个屁,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咒术师,你几个月之后就会嗝屁的你知不知道?”我直接怼了回去:“而且这点儿钱算什么,我手上还有孩子他妈给的黑卡呢,你该不会想替那个家伙省钱吧?”

    虎杖倭助噎住半晌,最终还是听话去做了体检。

    我陪着虎杖倭助做完各个项目之后,又在小老头恶声恶气的留饭之下,陪他去买了菜,在对方得知我还没有住处的时候又顺便买了几套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虎杖家。

    于是等到悠仁如往常一般回到家里的时候,推门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正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窝在自家沙发里面打游戏,而自己的爷爷则骂骂咧咧地在收拾客房。

    虎杖爷爷看到悠仁回家,立刻使唤道:“快点去做饭!愣着干什么呢臭小子!”

    悠仁满头问号,迟疑地指了指沙发上的少年:“爷爷,他是谁啊?”

    虎杖倭助冷哼一声:“你哥!找上门来了!他没地儿落脚,以后都会住在家里。”

    悠仁更震惊了,不由得重复起那个最令他在意的字眼来:“哥???”

    “……”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游戏都有点打不下去了,厉色制止道:“别这么叫,我会PTSD的!”

    悠仁已经开始转蚊圈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你自己去问他。”虎杖倭助头也不抬,开始铺床单:“反正,他今后就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你以后做饭记得要多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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