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关系的。]
“好健康的心理状态!”
听到这段心声的坂口安吾简直大吃一惊。
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没想到仓知涯那么快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简直开朗得有点像读档前的仓知涯了!
就连绫辻行人都感慨了一句:“啊,经过之前那么多事情还能乐观起来,真是难以想象。”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归为自己的功劳:“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友情!”
沢田纲吉失笑,眼神也柔和下来:“是呀,多亏了各位。”
熊猫连忙制止:“不不不,这家伙已经够得意忘形的了!请不要火上添油啊!”
太宰治也冷嘲道:“说得好像阿涯跟我们就是假的一样……彭格列,这你都能忍?我对你太失望了!”
沢田纲吉:“……不是,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幼稚吗?”
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五条悟敏锐地抓住了细节:“什么叫‘你们’?不要把我和黑泥精混为一谈好吗!”
禅院真希一点都没有维护自己老师的意思,反而跟着踩了一脚,嘲笑道:“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啊,你跳脚是因为被说中了吧?”
五条悟鼓起了腮帮子:“真希!”
“干嘛?”禅院真希嫌弃道:“一米九的大汉就不要撒娇了啊,很恶心。”
熊猫:“……呜哇,不愧是真希,攻击力好强。”
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感性的库洛姆也无法继续沉浸在仓知涯视角的多愁善感之中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由得喃喃道:“咒术师的各位,画风真的很不同呢……”
六道骸平静地说:“不用在意这群疯子,库洛姆。”
库洛姆更无奈了。
[“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居然一点儿咒力都没有?”
一道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贱味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形体缩小到和彩虹之子差不多的真人身上。
靠,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居然没发现这家伙还在!
不是,这家伙怎么还在?!!!
小小只的真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然是在故意卖萌:“涯君,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嘛?到底是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呀?这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没搭理他,自言自语道:“所以最后一个咒灵球是真人啊,命怎么这么大……果然祸害遗千年。”
真人听见了,气鼓鼓道:“过分!我都没有计较你的暗算,你还这么说我!”
“装什么蒜?你早就防备着我了吧?”我冷酷地把真人给提溜起来:“而且你能怎么计较?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的你我更是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烧死,你没跑也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而已吧?”
毕竟在可以穿梭空间的我面前,任何逃跑都是无用之功。
真人并不认账:“才不是呢!明明是你辜负了我的真心,居然倒打一耙!我差点就死掉了诶!”
“这不是还没死吗?”
随口怼了回去,我又开始沉思起来:真人这小子心眼子太多,原本以为一直都在掌控之中、也给足了他重视程度,但他还是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差点儿就坏了事……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真人敏锐地意识到我在考虑什么问题,非常能屈能伸地示弱起来:“呐,涯君,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掉我,却只是把我封印起来,就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没错吧?”
我坦荡点头:“没错,但是现在已经利用完了,你已经没用了。”
“怎么可能没用!”真人晃动自己的身体,伸出双手抱紧我的小臂,大声道:“我的无为转变可是唯一能够改造灵魂的术式哦!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都还没结束对吧?底牌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哦哦,看来是很想活下来呢。
我把他像撕狗皮膏药一样撕了下来:“我说啊,被烧剩这么小,你都恨透我了吧,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冒着风险留下你啊?”
真人也没再纠缠,顺着我的力道落回了地上,他捧住自己的脸,仰头讨好地看着我——别说,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可以说是聚集了所有人类的劣性根,而人类最大的劣性根,就是怕死啊!丢弃尊严背叛灵魂什么的,对我来说完全没压力啦!你只要一直这么强,我是绝对不敢有小心思的!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他激将了一下,又继续补充:“而且这个世界可没有咒力,我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性,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吧!你也可以订立更严谨的束缚呀!我一定会很有用的哦!”
我定定地看着他逐渐冒出冷汗的模样,良久,才缓慢点了一下头:“好吧,你说服我了。”
真人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对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主动道:“来订立束缚吧!”
“哼。”
我倒不是真就对他放心了。
只是,在记忆逐渐清晰的过程中,我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个人——
绫辻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呢?
如果这是我离开时的世界线,而他也还活着的话……真人或许是唯一可以救回绫辻先生的希望。
所以,我的确还不能杀了他。]
众人也都想起了仓知涯离开之前绫辻行人那不容乐观的状态,心绪复杂了起来。
坂口安吾抿了抿唇,神色难掩担忧。
唯有绫辻行人本人毫不在意,反而挑了挑眉,语气意味不明地说:“还真是费心了。”
“哦呀,真是从容。”森鸥外笑着问:“就不担心自己的结局吗?”
绫辻行人轻哼:“早已被覆写的结局?何必在意。”
江户川乱步有点纳闷:“就是啊,你们什么反应?这家伙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中原中也无言:“你们侦探……还真是冷静啊。”
[毫不客气地和真人订立了不平等条约,我理清了思绪,决定继续循着血脉感应,找到阿莱西奥的分身。
无论如何,这对我而言都是一个隐患,必须先控制到自己的手中。而且阿莱西奥的分身大概率是被异能特务科掌控着,联系上异能特务科,自然就能联系上绫辻先生了。
等绫辻先生的事情解决了,就立刻干掉真人这个不稳定因素。
今天很可能就是世界末日,时间所剩不多啊……
我难免感到了紧迫。
现实似乎永远都不会如人所愿,我一路寻找,最终却发现感应最强烈的地方竟然是意大利——
但,不在彭格列总部。
而是在基里奥内罗的家族领地。
我恍惚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顺从直觉,犹豫着踏入了记忆中属于艾莉亚姐的首领办公室。
一个有着花型胎记的绿发女孩正坐在窗边。
她比我记忆中成长了几岁,似乎在垂眸看着底下来往的家族成员们,听到动静,也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早有预料般抬头露出了一个柔和欢喜的笑容。
“欢迎回家,涯君。”
亲切至极的笑意让我怔忡了片刻,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我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我回来了,尤尼。”
但很快,我就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早就预知到今天了吗?那为什么、当初你会选择帮助阿纲和太宰他们将我送走?”
尤尼轻轻摇头:“这个世界的未来早已混乱不堪,我和太宰君一样,能够看到的未来很有限,只能做出当下我所认为最好的选择。”
“……你认为,送我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彻底收敛了所有柔软的表情,眼神也冷了下来。
尤尼毫不动摇地说:“是的,和你想要守护我们一样的心愿是一样的,我们也想要守护你。”
“其实,妈妈也对我说过的哦——她走了之后,就换我来守护你了,涯君。”
即便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待尤尼,但还是有一瞬没能控制住情绪,嗤笑了一声:“那还真是抱歉,辜负所望,我从天堂爬回来了。”
尤尼眨了眨眼睛,语气包容:“的确有些遗憾,但我也很开心哦——你会为了我们而回到这里,一定很辛苦、很不容易吧?”
……这些大空真是犯规。
我不吭声了。
半晌,才重新开口:“阿莱西奥呢?”
“异能特务科并没有足够应对阿莱西奥的科技水平。我们担心你会因此出变故,所以,彭格列、基里奥内罗与港口黑手党联合施压,将阿莱西奥带到基里奥内罗重新进行封印了。”
尤尼抬手解开脖颈后的卡扣,将随身携带的小匣子递给我:“你太胡来了,万一因为这个分身,融合过程出了无法弥补的差错,我们该怎么办?”
“那不是正好吗?你们就该为这个可笑的计划悔恨一辈子。”
我将匣子戴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边语气平平地怼了回去,完全没有了从前对待尤尼的温柔。
但尤尼也只是轻叹着笑了笑,像是看待闹脾气的小孩一般看着我。
明明我才是长辈啊。
……但,真的好像是在面对艾莉亚姐。
所以你真的从未离开,是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区分艾莉亚和尤尼,按理来说她们的确是同一个人,但感性上却始终无法真正做到释怀艾莉亚姐的死亡,所以过去的我其实一直都有些不愿面对尤尼。
而我却是这次回来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是今天吗?”
我轻声问。
世界毁灭,会是在今天吗?
尤尼回答:“抱歉……我看不到。太宰君或许会知道更多,你要去见他吗?”
“当然啊。”我毫不犹豫地说:“不敢见面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我倒要看看他看见我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会像是见了鬼一样吧?
“不过,不是现在。我有另一个、必须要赶紧见到的人。”]
里包恩赞赏道:“担心自己智力值不够会被太宰君再次忽悠过去,所以先给自己找个外援吗……很好,很聪明的做法。”
“哦哦!看来因为之前的事情,他比起你更信任绫辻了啊!”
江户川乱步幸灾乐祸地对着太宰治拱火。
“你们还挚友呢,啧啧啧。”五条悟也摇了摇头:“防备对方就像是在防备死敌啊。”
太宰治轻飘飘道:“真奇怪,明明阿涯和乱步先生的关系应该更好才对,但是每次遇到麻烦都选择找绫辻先生帮忙……”
江户川乱步:“……”
他继续轻飘飘:“每天都在被所有人嫌弃的五条君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哎呀呀,真是奇怪呢。”
五条悟:“…………可恶的青花鱼啊啊啊!”
中岛敦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五条君!五条君你怎么了!你突然被中原干部鬼上身了吗?!
[我不知道这一次的毁灭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只能尽量地追赶着时间。
虽然拥有读档的能力,但有太宰的提醒在前、羂索的警告在后,能不浪费读档次数还是尽量不要浪费比较好。
万幸的是,异能特务科并没有挪动位置。在快速掠过几栋建筑之后,我有些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果然又在加班的安吾——我只是可以穿梭空间,又没有自动导航,在人海里找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也就社畜安吾永远都只会在办公地点刷新,所以才比较好找罢了。
至于被我闪现突脸的安吾落下了怎样的心理创伤,我是不会管的。
我毫不客气地对他提出要求:“绫辻先生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又加班了几个日夜的安吾差点惊厥过去:“……你是仓知涯?!Joker?!你回来了?!”
我急了,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有谁会冒充我啊?不怕被太宰干掉吗?
“别废话快点回答我!绫辻先生还活着吗?!”
听到熟悉的命令语气,安吾稍微冷静了下来……不,完全无法冷静啊!消失了好几年、据绫辻先生所说应该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逍遥快活的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但安吾不愧是安吾,他拥有着完美牛马的条件反射,即便思绪还是一片混乱也依旧言辞清晰地回答道:“绫辻先生当然还活着,但这几年状态越来越差……等一下,你手上抓的这个孩子是?”
对我到处捡小孩这件事情患有PTSD的安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都过去好几年了!不可能他都结束了卧底任务还是逃不过帮对方带小孩的命运吧?!]
短短一分钟内被中伤了N次的坂口安吾:“………………”
所有人都同情地为他举行了注目礼。
“看什么?看什么?!你们看什么!!!”
坂口安吾失魂落魄:“我再也不要关心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了!他根本就只是把我当成男妈妈、工具人、NPC、保姆、牛马、玩具……”
不,坂口君,你越说越极端了啊!
“不不不!”沢田纲吉连忙哄劝:“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啊坂口先生!要不是因为在乎你,阿涯怎么可能遇到麻烦总是找你?他是那么信任你啊!甚至比我这个幼驯染还要信任!”
山本武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噗……抱歉抱歉,dont nd。”
“……”
坂口安吾平和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我抛下对方独自去见尤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扔掉而狂喜,但没多久又被抓回来的真人此时正像是一只被我拎住脖颈的小狗,有气无力地和眼前的人类打招呼:“哟,你好啊……”
“这玩意儿不是人类,你别管了,我没时间解释。”我几乎一眼看出安吾在惊恐什么,有些黑线,快速道:“给个位置,我说不定能救他。”
安吾沉默了几秒,意外地什么都没问,而是非常干脆地报出了一个地点。
我急冲冲地拎着真人传送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绫辻先生。
他看起来的确不太好,对我的到来只在第一瞬间有所反应……意识显然已经濒临溃散。
但他身边似乎正在偷偷抹眼泪的辻村深月却飞快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到底是异能特务科的精英,她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很快就辨认出我这个仅在多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