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仓知涯?”
我向她点了点头,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绫辻先生的身上。
……绫辻先生身上的异变程度远比我记忆中见到的最后一面要深,原本俊逸的面貌早已被非人的模样取而代之,令人怀疑他这些年不仅没有为自己想办法恢复,反而顺势探索了不该探索的事物。
我几乎不忍看得太仔细,垂下目光问真人:“能救吗?”
辻村小姐则在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也下意识地看向真人,心中涌现出强烈的希冀。
……能救吗?绫辻先生还可以恢复吗?
真人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救不了”就会被立刻干掉,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可以!”
操纵灵魂,改造□□。
异变是不可逆的,但异变的前提是认知,而认知则基于□□的感官……人类认知到了不应认知的事物所导致的身体异变,或许并不会影响灵魂。
这就是我对真人寄予希望的原因。
真人伸手触碰了一下绫辻先生,突然顿住,弱弱道:“我现在咒力不多,这个人的灵魂有点太硬了,捏不动。”
束缚内容有一条是禁止谎言。
我也没有怀疑,果断道:“我给你输送咒力。”
随后,又警告道:“如果你敢动手脚,我不会在乎他的性命,会直接杀了你。”
这是真话,没有半分虚假。
反正比起让自己成为挟制住我的人质,绫辻先生肯定更愿意我选择放弃。
毕竟他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为谜题与真相而让步、真正能够做到至生死于度外的侦探先生啊。
真人僵硬了一秒,不得不再三保证,不过绫辻先生的存在也让他安心了不少:这说明他的术式的确具备不可替代性,不是吗?
之后,他才总算是顺利发动了无为转变,很快就将绫辻先生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还未等绫辻先生恢复意识,辻村小姐已经冲上去紧紧抱住他大哭起来。
绫辻先生:“…………”
他几乎瞬间就推断出了现况,忍了忍还是没有将辻村深月推开,而是一脸冷静地看向我:“果然是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可以通过灵魂改造□□。”
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绫辻先生理解一切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起小真人的手,橙红色的火焰在手心悄无声息地燃起。
突如其来的灼痛感让真人哀嚎了一声,原本就耗光了咒力的蓝发咒灵顷刻间就被死气火焰燃烧殆尽。
“嗯,我也没说过你不做手脚就不杀你了。”
虽然真人并没有来得及将眼中的疑惑问出口,但我还是善良地回答了他。
比起不知道之后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场的无为转变,还是掐灭这个不稳定因素更重要,我可没有办法时刻看着他,更没打算在他身上耗费宝贵的精力。
辻村小姐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哭嗝,令绫辻先生忍无可忍地把她给推了开来。
“他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下还可能活着的绫辻先生,我早就杀掉他了。”
我对着唯一需要解释的辻村小姐解释道。
绫辻先生:“多谢,但是我的很多记忆都消失了。”
“……绫辻先生,你别告诉我你还想重新调查那些东西!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真人能把你救回来了啊!”
我不由得提醒道。
“不会,我大概能推测出自己的进度。”绫辻先生反驳道:“而且,我对已经解开过一次的谜题根本没兴趣。”
辻村小姐快崩溃了:“你真的够了啊绫辻老师!!!”
绫辻先生淡定安抚了一句,扭头继续跟我了解情况:“所以,你没有带回世界本源?”
“……嗯。”
“我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happy ending。”我露出了个笑容:“有任何遗憾,都不是happy ending。”
绫辻先生评价道:“天真。”
“没办法,谁叫我是二次元呢!”我理直气壮地说着,并发出了邀请:“所以,你愿意帮我吗?绫辻先生。”
“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但是有你帮忙的话,就不一定了吧?”
“你不会打算对所有人都这么说吧?”
绫辻先生也笑了一下:“不过,我的回答是——当然。”]——
作者有话说:昨天柜子板材入场蹲了半天,又卡文只写了3k,剧情不上不下的观感不太顺畅,索性二合一了,结果没想到今天也卡文所以写到了现在……呜呜,来晚了!土下座!
明天又轮到铝材进小区容易被保安卡住,所以业主最好在场,我有点害怕这会儿睡了起不来……惆怅,说起来前面写到涯睡饱十个小时的时候,眼中不禁盈满了命苦的泪水,我的生活怎么能越过越忙乱啊
*
“在我作出决定之后,就已经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了。”
call back了第二十三章!
骤雨是第三章的伏笔,我当时就很期待写到“被同一场雨淋湿了两次”这一句,但是没想到本文居然会写着写着越来越长……不过现在的剧情比我最初的大纲要好多了!个人来说很喜欢!唯一的问题就是很多最初埋下的伏笔是按之前的大纲写的,想法和现在不尽相同,现在回收起来我怕会显得生硬,只能尽量处理好,但是等正文完结之后,会再来一次全文的精修,鞠躬jpg.
第162章 第 162 章 我们一定要在未来重逢……
看到画面中陌生又熟悉、憔悴之色无法遮掩的辻村深月, 极强的推理能力让他几乎能够看到对方沉默守在他身边的数年时光,绫辻行人有瞬间的愣神,他落下目光, 片刻后才开口:“啧, 都说了不是因为他,结果还是自顾自地当成是自己的责任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显然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好敏锐……竟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异变逆转!”中岛敦的眼神闪闪发光:“仓知先生果然好厉害!”
沢田纲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果当初能够拥有这种手段的话, 伽卡菲斯或许就……”
但很快,他就自己摇了摇头,失笑道:“我在说什么啊, 如今的伽卡菲斯还好好的啊。”
太宰治淡淡道:“但阿涯不就是因为对于伽卡菲斯的死亡耿耿于怀, 才会在第一时间抓住逆转异变的可能性么?”
江户川乱步啧啧称奇:“原来你知道啊。”
“这个家伙, 明明什么都知道但还是会那么做这一点最让人不爽了!”中原中也抱臂嗤道:“怪不得会和仓知臭味相投。”
山本武哈哈笑道:“他们两个的确很合拍嘛。”
狱寺隼人:“……你说什么呢笨蛋!”
[毕竟是时隔多年的突然恢复,绫辻先生向辻村小姐交代了一些事情, 在对方领命离开后,又直接问我:“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迥异于总是会替我做决定的太宰,与绫辻先生同行的过程中, 他都会不经意地询问我的想法。
这一丝感慨仅仅只是在心下一闪而过, 我如实将悟的计划交代出来,并说道:“现在, 世界融合应该已经顺利开始了,但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是不同的, 我也不能确定如今究竟争取来了多少时间……”
“所以,我打算先找到太宰,确定一下世界毁灭的时间点。而且太宰肯定是知道最多情报的人,总要先和他互通有无再讨论下一步吧?”
绫辻先生却说:“和他?他可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什么?”
“你在诧异什么?”绫辻先生挑眉反问:“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他吗?都被送走过一次了,却还是想要依靠太宰治去达成你的理想吗?”
我竟哑口无言。
我只能喃喃道:“但是……他选择了和我同行啊, 甚至愿意为此拿起【书】……”
绫辻先生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书?也就是说,传说中的那本【书】就是太宰治得以观测未来的原因吗?不,这和异能特务科关于书的情报并不相符,看来是【书】和<人间失格>形成的特异点?”
“……”
我只能有气无力地点头。
绫辻先生:“先前,异能特务科与基里奥内罗家族交接阿莱西奥分身的时候,我借机从基里奥内罗家族首领的口中得知了你母亲的事情——你母亲当时所拿到的无字之书,和太宰治手里的【书】是同一本吗?”
尤尼居然会告诉绫辻先生这些事情……?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书】是异能世界的基石,太宰手中的书原本只是【书】的投影,但是后来,他在费奥多尔的手里拿到了【书】的本体……”
后面的事情,就是绫辻先生所知道的了。
绫辻先生点了点头,不需要我说明太多,他就已经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根据基里奥内罗家族所知道的情报,无字之书蕴含着超越时代的知识,而你的母亲更是从中得到了召唤那位、并为其诞下子嗣的仪式。”绫辻先生看着我:“这与【书】在异能世界所表现出来的‘改写现实’并不相关。”
我疑惑道:“那是因为【书】是异能世界的基石吧?只能够改写异能世界的现实,不是很正常吗?当时太宰就是因为担心【书】对于不属于异能世界的索伦森不起作用,才需要借助绫辻先生的异能力来解决他呀。”
绫辻先生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声叹息里似乎对我的智商流露出了些许失望:“你就没能联想起来吗?这两个看似并不相干的特性,再加上那位存在……”
他谨慎地没有直呼其名,但也足够我理解话中含义。
因为回归故土而记忆全部恢复的我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我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的称谓——高于时间与空间的全知全能之神。
全知,可以对应超越时代的智慧,更能对应太宰对时间线的观测。
全能,同样能对应【书】在异能世界里的改写现实。
所以【书】与犹格·索托斯有关?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的话,许多尚未有定论的谜团似乎都有了解释。
比如索伦森为什么要帮助祂诞下子嗣、为什么会得到【书】、以及为什么那么多的奈亚分身唯有他得到了偏方三八面体……
而且!
“如果是祂的话,一定知道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吧……?”
我不由得低喃出声。
这句话一说出口,思维便豁然开朗,世界也明晰了起来,宛如随着朝阳高升而散尽了晨雾的山林,生机乍现。
而我正置身于山林之中。
“蒂法妮的愿望是解除彩虹之子的诅咒,所以甘愿奉献自己为祂诞下子嗣,而如今,彩虹之子也的确因为我而解除了诅咒……”我的语气越发笃信了起来:“或许需要付出代价,但,祂的确不折不扣地达成了信徒的祈愿,并没有像恐怖故事一样以扭曲的方式达成……”
“阿莱西奥所说的‘来自父亲的呼唤’我一直都听不到,但借助【书】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与祂对话甚至祈愿了!”
“如今回想起来,我触碰过的【书】一直都只是投影,真正的【书】太宰其实从未让我触碰过……只是先前他由我随便拿的态度让我完全忽略了这一点,而已经对【书】失去兴趣的我也没有主动要求过……”
哦,抓到要点之后脑子就转快了嘛。
绫辻先生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提醒道:“如果真是唯有向祂求助才能逆转的绝境,那么牺牲者只可能是你。”
“尽管那位存在相对而言形象比较正面,但在祂们的概念中,绝不存在亲情。”
我毫不迟疑地回答:“比起给自己留下遗憾,我宁愿自己成为别人的遗憾。”
我曾经向伽卡菲斯做过保证,为了拯救世界甘愿粉身碎骨;更向太宰许下“诅咒”,哪怕失去一切也不会放弃。
最开始,被困在永恒之日的“我”所害怕的一切,如今的我也都已经不在乎了。]
事到如今,观影众人也都对接下来的发展有所猜测了。
绫辻行人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而他恐怕也是目前除了奈亚分身之外、对于世界之外的存在最为了解的人,即便他现在忘却了所有不该知晓的事物,仅剩的信息也足以让他推断出通往未来的道路了。
太宰治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绫辻先生的报恩方式就是让恩人去主动寻死吗,还真是可怕。”
绫辻行人从容不迫地回答:“我只是在帮他达成心愿而已。”
而他尊重对方的意愿。
五条悟平静地陈述:“这是承诺,也是他对自己下的诅咒,如果执念不散,徘徊在这个世界上的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仓知涯。”
沢田纲吉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败给他了。”
在得知拯救世界的方法需要牺牲自己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满心只有拨云见日的欣喜。
是因为被遗忘了太多次,所以不再害怕了吧。
是因为自-杀了太多次,所以也不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吧。
或许事到如今,唯有将这个几乎拯救世界的“游戏”打通关,对于阿涯来说才是解脱——而他也才能真正地逃出“永恒之日”的囹圄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绫辻先生又叹了口气:“‘哪怕牺牲掉这个世界,太宰治也绝对不会牺牲你’……这难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
我说不出话来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真的大大咧咧地去找太宰组队、如果这条道路真的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道路,那么太宰绝对会是从中作梗破坏计划的那个家伙啊。
最糟糕的是,【书】一直都被掌握在太宰的手中,要是被他察觉到……不,根本不需要假设,前面的那些“如果”一旦成立,他恐怕已经观测到了一切,肯定早就把【书】给藏起来了。
……不是吧,我们要和那个开了预知挂的操心师进行脑力战?
顿时感觉未来超级渺茫啊。
我沉默了许久,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先去试探他一下?说不定情况并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糟糕?”
“实在不行,我们再叫上乱步先生组队!我们三个一起总归能凑个三分胜算的吧……?大不了我、我再多读几次档!”
绫辻先生有些无语:“要凑人数,你怎么不把你们彭格列的人都找来?”
“阿纲有超直感,哪怕是太宰都无法欺骗他,所以,如果我们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