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嘴角:“仓知选项里不是你就是太宰,完全没有自己做事的想法啊。”

    芥川龙之介听到这句话,冷不丁地开口:“身无明日,何须照影?”

    中岛敦一下就哽住了,险些红了眼眶,就连开口的中原中也都沉默了下来。

    泉镜花怔过片刻才半懂不懂地品味到这句话的含义,也异常安静地垂下了头。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芥川君,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回视,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会说话。

    [闲聊到此为止。

    我对太宰抬了抬下巴,露出得意的表情:“彭格列那边已经搞定了,你的偏方三八面体呢?”

    太宰摊开掌心,那一枚熟悉的晶体便静静呈现在我的眼前。

    当我伸手的时候,他却又蓦然收回了手,眼神淡淡地看着我。

    那种感觉又来了。

    “……怎么了?”

    太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等你被抹除之后,我真的还能够观测到你的存在吗?”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当<书>成为银之钥,连“观测”这个前提都不可能了。

    但此时只能给他肯定的回复,我笑着反问他:“当然啊,不然我怎么会指望你来救我?”

    太宰定定地看了我一秒,随后移开了目光。

    我笑不出来了:“你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你的。”太宰似乎有些自嘲:“我多想相信你。”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攥紧偏方三八面体的手掌,面上则平静问道:“我是哪里有破绽?”

    明明之前都骗过去了的。

    ——如果太宰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话,那就说明,他手中的偏方三八面体可能是赝品。

    “不,没有破绽,你的伪装天衣无缝。”太宰慢慢走到了悟的身边,“我只是和五条君聊了一下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你是仓知涯啊,能够在记忆残缺的时候依旧甘愿背弃自己的性命和羁绊去赌一个回来的可能性的仓知涯。而我向来习惯考虑最坏的可能性。”

    “而且,如果不是只剩下最后的时间,你不会在见我之前先联系五条君。你对他们心存愧疚,想要见他们最后一面,对吗。”

    他语气平平,用的显然是陈述句。

    悟此时也叹了口气,往前一步挡住了太宰的身形。

    他随手扯开眼罩,偏头对太宰说:“完全被你猜中了啊。”

    太宰则抿紧着唇,猜测被证实,他反而如坠深渊。]

    中岛敦激动道:“不愧是太宰先生!”

    “这有什么?”江户川乱步不以为然:“五条君作为咒术界的最强者,实在过于突出了,要说世界融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而仓知并没有对他提过要警惕五条君,也就是说五条悟和仓知涯是友非敌。”

    芥川龙之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过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取得信任并精准获取到有效情报,真不愧是太宰君啊。”

    绫辻行人赞叹。

    钉崎野蔷薇紧张了起来:“所以,现在是要从太宰先生手里抢夺偏方三八面体了吗?”

    [真是可恶的悲观主义者,可恨的脑力派。

    果然,让我和太宰玩脑筋,怎么可能玩得过嘛。

    我也叹了口气:“为什么你总是对自己那么残忍呢?太宰,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命运已经注定了。”

    太宰冷笑一声:“这不是你的命运!如果是你书写的命运,我可以当你的棋子,但这不过是祂想要看到的结局!”

    悟也轻哧道:“你难道是甘愿顺从祂的吗?这不像你吧,涯。”

    “你又怎么知道,打破命运本身,是否就是命运呢?”我没有丝毫动摇:“反正我不知道,我不在乎了——我终于看到了你们的未来,所以,我可以接受这命运。”

    “未来,太宰会和织田作成为朋友,悟会和夏油杰一起在高专任教,彭格列也依然是阿纲的彭格列……其实,有我没我都没什么关系,没有我一切反而会变得更好,不是吗?”

    “你们现在或许会觉得无法接受,但只要熬过今天就可以了,反正熬过今天,明天就不再有痛苦了。”

    明天,就不会再有仓知涯了。

    悟被这番话气笑了:“你在跟我演什么伟大无私的救世主呢?明明都和你说了不准自己擅自做决定,怎么就是死性不改!一个人的选择是没有意义的啊!”

    我反问道:“难道你就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没有吧?”

    “现在也根本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吧!”

    “对我来说,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仓知涯,咒术师不存在真正无悔的死亡。”悟眼神沉沉地看着我:“等到你后悔的那一刻,你一定会诅咒这个世界……诅咒你所爱之人。”

    “而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我不会!”我笃定地告诉他:“我不是咒术师,我甚至不是人类——我永远不会以爱为名诅咒他人。五条悟,对我而言,承诺才是真正的诅咒。”

    悟没有理会我的发言,他轻声继续问:“……你要被你诅咒的人,如何坦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痛苦,真的能够被抹除吗?”

    我:“……”

    我不想再和他进行无谓的争吵,转向太宰:“悟这家伙就算了,太宰,你也这么不理性吗?”

    太宰平静地说:“现有的两条路,对我而言都是绝望,根本没有差别。所以,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

    “和我空耗在这一天里算是什么想走的路?!”我难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竟然口不择言地质问他:“你还想看我为这一天死掉多少次?!”

    “如你所说,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太宰似是安抚地轻声说:“你忘了吗?是你告诉我的啊,只要你坚持下来,就会有无限的可能性。”

    “…………”

    是的,这句话是我告诉他的。

    但我只是在说大话而已。我不是阿纲,我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熄灭。

    而现在,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熄灭了。

    我听见自己对太宰说:“……抱歉,那句话是骗你的。”

    我只是想在熄灭之前,能够最后一次照亮你,但似乎还是把你灼伤了。

    太宰神色猛地一变,急声道:“是幻术师!五条君!”

    “嗯?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个靛青色的凤梨头悄然出现在我身边,骸将手中的晶体抛掷给我,被我抬手接住。

    太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瞪着我:“仓知涯!你总是对我留有后手……”

    我淡淡道:“当然了,你可是太宰治。”

    对于太宰治,我从未敢轻视。

    我最信任的人是他,最提防的人也是他。

    我寄希望于用谎言粉饰太平直到结局,却也做好了被他察觉真相的准备。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独自去西西里岛的原因。

    而我也早就在回到日本之前联系了绫辻先生,告知了他真相,并在与他商量过后,计划由他帮忙确认偏方三八面体的真正位置,并协助我们夺取物品,将骸带过来,也是他的提议。

    悟在他出声的下一秒就攻了过来,我瞬移闪避过去,毫不迟疑地带上骸就直接穿梭空间直奔西西里岛。

    骸是第二次被我带着穿梭空间了,但晕眩感只增不减,但这并不影响他奚落我:“kufufu,就这么走掉没关系吗?那位太宰君似乎很难过哦。”

    我只是说:“留下来才有关系。”

    他又强调道:“如果不是沢田纲吉低声下气地求我,才不会帮你偷东西。”

    我的语气瞬间敷衍:“嗯嗯嗯知道了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骸:“……”]

    太宰治不言不语,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挑眉望回去:“看我干什么?我难道不该帮他吗?”

    太宰治轻哧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绫辻君实在聪慧过人。”

    绫辻行人泰然接受赞美:“谢谢。”

    “……”

    太宰治咬牙。

    里包恩还在那边若无其事地教导沢田纲吉:“自己不够聪明没有关系,选对可以信任的外置大脑也能够做成许多事情,这也是身为首领应该掌握的本领。”

    沢田纲吉一时凝噎:“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里包恩!”

    “六道骸。”云雀恭弥蓦地笑了一下,语气玩味:“这就是仓知说的傲娇么?呵。”

    库洛姆睁大了眼睛:“诶?!云雀君竟然也会调侃人了……”

    六道骸:“……库洛姆!”

    [石塔位于后山无人处。

    只要世界融合,召唤仪式就可以开始。虽然还有很多在乎的人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但也无所谓了。

    迟则生变。

    就算西西里岛距离日本上万公里,但悟可以长距离移动,忧忧同样拥有传送的术式……他们想要阻止我,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出现。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不远处的石塔忽然笼罩了一层异能红光,带着轰隆巨响拔地而起!

    我瞳孔骤缩,飞快地冲了过去,扫视一眼,果不其然见到了石塔底部的中也。

    中也看到我,还腾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我不可置信:“中也……你在干什么?!”

    “太宰说你要寻短见,找了个咒术师把我送过来当保险丝。”中也笑了一下,眼神却并不轻佻,反而十分认真:“如果直接毁掉这个石塔的话,你会直接读档吧。所以,我们可以先玩一下追逐游戏。”

    所以混蛋太宰不也总是对我留有后手吗?!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不行,中也虽然这么说,但他要毁掉石塔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不答应追逐游戏,恐怕他真的会选择直接毁掉石塔,到时候我就只能读档了。读档唯独对于太宰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何况偏方三八面体还在他的手中,读档之后情况对我可能更加不利……

    我极力冷静下来,试图嘴遁他,但还是难掩急切地放快了语速:“这里可是西西里岛!港口黑手党要和彭格列为敌吗?这不明智吧?他发疯你也跟着他发疯?”

    中也摊了摊空出来的那只手:“谁叫他是首领呢。”

    我又做了个深呼吸,转换思路:“我不是要寻短见,中也,我只是想救你们。”

    中也坚定地说:“我们也只是想救你。”

    “……”

    一而再,再而三。

    我控制不住情绪地破口大骂:“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你们都是些什么混蛋?!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已经很累了啊!!!”

    中也愣了一下,看到我情绪爆发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尽量组织语言想要安抚我:“仓知……”

    “砰——!”

    一发裹挟着愤怒之炎的子弹破空而来,中也本能地带着石塔险险闪避过去,石塔差点被打了个窟窿,要不是有重力异能维系着,恐怕早就因为这个倾斜的角度而倒塌。

    我睁大了眼睛,顾不得其他,立刻高声喊道:“XANXUS!你别打坏我的塔啊!”

    XANXUS显然不打算理会我,紧盯猎物一般锁定着中也:“呵,居然真有胆敢挑衅彭格列的垃圾出现。”

    话音未落又是砰砰砰几枪过去。

    ——山本带着圣光出现了!

    他无奈地提声劝告:“XANXUS,那边还有敌人,是你很感兴趣的咒术师哦,这位中也君不如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XANXUS猩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闻言也呆了呆:咒术师?难道忧忧不止带来了中也,还带来了悠仁他们?不会吧???这可都是黑手党!是人类!他们也都还是孩子啊!五条悟怎么当的老师!]

    五条悟哼了一声:“我如果真的让学生们参与进来的话,只可能是他们自己想要参与。”

    “就是啊!”虎杖悠仁猛点头:“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禅院真希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大家都阵营反转了么?原本想要让仓知解脱的太宰君,和原本希望与仓知一起坚持下去的沢田君,现在居然都站到了和最初的自己完全相反的立场。”

    狗卷棘恍然:“还真是耶!”

    熊猫则忧心忡忡:“哪怕有我们帮忙,但这里是彭格列的大本营诶,中也君撑得下来吗?”

    “太宰君不可能没料到这个场面,中原君只是来拖延时间的。”里包恩冷静分析:“不过,他根本的目的也就是拖延时间了。”

    沢田纲吉有些感慨:“明明都是为了守护同一个人,居然要互相敌对……”

    [狱寺人狠话不多,一出场直接开了C.A.I瞄准中也发射赤炎之矢,而山本则配合默契地拔刀封禁了中也的躲闪方位,笑眯眯地劝告:“中原君,带着这么一个大东西很不方便吧?不如先放下它,战胜我们之后,再开始你和阿涯的游戏?”

    中也“啧”了一声:就如山本所说,彭格列的岚守与雨守本就实力不俗,与他们对战还想要留下石塔根本不可能。

    他随手丢开石塔,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狞笑道:“好啊,那就让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吧!”

    我毫不犹豫地瞬移冲过去:尽管我还从未试过控制这么大的一片空间,但到了这个时候,总归是要拼尽全力的。

    然而,在异能红光散去之前,另一道暗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稳稳地托住了石塔——是古里炎真的大地之炎!

    古里炎真抬脸冲我笑了笑:“阿纲说你需要帮忙,所以,我们就来还人情了。”

    所以不止古里炎真,西蒙家族也来了吗!

    我有一种所有羁绊都没白刷的感动,但是想到之所以会遭到阻拦也是因为羁绊没白刷,又有些心中酸涩。

    “走吧,这里不能久留。”古里炎真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放下来。”

    此时也顾不上去关注其他人的战况,我瞬移到高空扫了一圈,又回来带着古里炎真往僻静处走。

    我对西西里岛十分熟悉,轻易就找到了一处地势较低的山谷,石塔过于高耸,其他地方根本藏不住。

    古里炎真将石塔放到我指定的地方,温和地说:“去吧,我会守着你的。”

    他作为西蒙家族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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