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观一直特别灵!以前香火不旺是因为道长低调,加上山路太难走了,现在终于藏不住了吧!准备周末去打卡。】

    【只有我注意到照片里年轻道士的颜值吗?虽然道袍都洗发白了但那个侧脸绝了啊!苍白破碎战损感拉满!姐姐可以捐款修道观求个联系方式吗?】

    【热评那个战损感笑死我,但+1!小道士叫什么名字啊?丘吉?这名字好乖!他旁边那位年长的是他师父?师父也仙风道骨的,这师徒组合我磕一口!】

    丘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一条条刷过那些玩梗和过度解读的评论,心跳得飞快。

    赵小跑儿不是在文件里抹去他们参与的事实了吗?怎么会传出去的?

    还有那照片,谁偷拍的?!

    他怒火攻心,立马播了个电话给赵小跑儿,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电话响了几十秒才接起来。

    开口就是那种假装热情又显得过分虚情假意的碴子味儿。

    “吉……小弟……怎么这会儿有空打给我?叙旧啊?”

    丘吉后槽牙咬得稀碎:“我们有什么旧好叙?”

    “呃……怎么没有呢?咱在冥财厂的奇遇怎么不算是一种旧呢?”

    “闭嘴吧!”丘吉忍下了喉咙里的脏话,尽量让自己保持晚辈的得体之态,“跑儿哥,你真不厚道,怎么能把我跟师父挂网上呢?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赵小跑儿兴许也是没料到,不好意思地说:“这事儿真不是哥的错,哥也是才知道,畜面人的案子参与的都是祁老大的亲信,我觉着可能是出叛徒了,有人为了出名儿把这事儿泄露了。”

    丘吉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捏着手机的指尖泛了白:“我不管什么叛徒什么亲信,你赶紧找关系把帖子撤了,师父还不知道这事儿,别传到他耳朵里。”

    还好师父从来不喜欢现代化的东西,赵小跑儿送的手机也被他送给丘利了,不然师父要是看见网上那些发言,该有多尴尬。

    他不自觉将目光投向正在道堂里接待的师父,他眼神饱含慈爱,没有一丁点不耐烦,干净整洁的道服衬得他如同一棵古松,修长匀称。

    他为每一个来跪地求神的人抚顶授福,最后再给予一条红丝带绑在对方手腕上,作为安神保平安的东西。

    专职来拜神的人还好想,香客多是好事,可是这种由网络吸引而来的人,大多数都不是抱着拜神的目的。

    丘吉便瞅见其中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右手插在兜里始终不放出来,排队进了道堂后先是四处转了一圈,然后才在蒲团上跪下,可他也不拜,反而一个劲儿盯着林与之看,脸上还露出奇怪的嗤笑。

    林与之按照礼节站在他跟前,右手负于身后,左手则在此人头顶盘旋几圈,随后放定,嘴里默念:“玄门开泰,普降甘霖,愿家宅永安,福寿绵长。”

    语罢便要取旁边的红丝带为其系上,谁知道那男人却打断了林与之的动作,笑呵呵地说:“道长,我不止求家宅安定,我还求姻缘,你再帮我念几句呗。”

    林与之沉默了一会儿,那男人赶紧追加一句:“我可是带足了香油钱的。”

    林与之怪异地看了看他,眼中的慈爱逐渐被一种冷漠取代,可他还是重新走了一遍流程,左手悬于其头顶,念道:“红丝系道,灵犀同心,愿清风引良缘,明月照长守。”

    男人嘻嘻一笑,等林与之念完,他又提出要求:“来都来了,道长你再帮我求求子孙和谐、事业有成、考试顺利、财源广进……”

    “断子绝孙。”

    男人的话里突然混进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他右手颤了颤,立马扭头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诅咒他。

    结果头还没扭过去,插在兜里的右手手腕便被死死扣住了,一张阴鸷到病态的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男人抖了抖,想挣脱丘吉的束缚,却反倒让他把整个右手从兜里抽了出来,一个开着直播的手机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幕,而内容更是不入眼。

    【你倒是把那俩道士的脸照清楚些啊,你这视角怎么像偷拍?】

    【我记得他们清心观道堂是不允许拍照录视频的吧?这是他们的禁忌。】

    【什么鬼禁忌!我给你刷大火箭,给我把人脸拍清楚咯,俩道士而已,又不是皇帝,有什么禁忌!】

    【哎呀哎呀你们网慢了,他被抓了!「偷笑」】

    丘吉脸色沉得骇人,声音却压得极低。

    “这里是道观,是拜神的地,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场所。”

    他直接扣着男人的手腕将其提拉起来,一把推出了道堂之外,顺便对着道堂外还在排队等着拜神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是诚信来拜神,清心观会敞开大门,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所谓的跟风,这里不适合你们,拜神不灵反倒容易惹了诅咒。”

    应付完那些拜神的香客以后已经是傍晚,夕阳斜照,落进这座古朴小院,将一切染回原本的静谧模样。

    丘吉将道观门死死地锁紧,视线这才转移到师父的身上,对方虽然劳累了一天,可看不出一点疲惫之态,依旧慢悠悠地收拾道堂里的工具。

    丘吉绷着脸,几步跨进道堂,走到林与之面前,对方抬眸,安静与他对视。

    丘吉眼神下移,盯着师父的左手,憋了半天,他突然极其不痛快地说了一句:“师父,以后再有香客上门,不要再走抚顶的流程了。”

    林与之眼中浮起些许疑惑,将散落的红丝带理好,微微直身与徒弟平视:“那些坏种毕竟是个例,大部分还是诚心拜神的。”

    “我并不仅仅指那一颗老鼠屎。”

    丘吉的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脸微红,却不知是被外面的夕阳照红的,还是被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搅红的。

    “那你指的什么?”

    “我指的……”

    他沉默了很久,心里的疙瘩越拧越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会吃醋的。”他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本不希望被听见,可还是被听见了。

    林与之平静的眼神中竟然荡漾着些许笑意,他朝着丘吉走近了一步,像白天应付所有香客一样,伸手抚上他的顶。

    只不过对香客,他用的是左手,可对丘吉,却用的是右手。

    “左手是为了履行自己作为一个道士的职责,右手……”林与之笑得十分动容,手掌传来的体温不再是寒冷,而是温热。

    “以后就留给你吧。”——

    作者有话说:可能会有人不理解为什么丘吉破绽百出,可师父却总是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其实这里有伏笔,师父的视角会在后期揭示~~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哭唧唧(孤独寂寞冷)

    第46章 情蛊蚕欲(5) 蚕网和禁奴

    第二天丘吉便借了丘利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 戴着口罩出发去了市里,到达奉安市警察局简单做了个登记以后便坐在大厅里等待。

    一会儿,赵小跑儿便急匆匆地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笔记本,胸口别只钢笔, 一看就是刚开完会。他在大厅环视了一圈,直到戴着口罩的丘吉朝他挥挥手, 他那张迷茫的脸上才露出一个熟悉的贼笑。

    “哟,吉小弟换装了?不穿你那破旧的老道服了?”

    丘吉左右看了看, 将口罩拉得更高了,勉强露出一双又大又黑的眼:“还不是托你的福, 我现在连道观都不敢出去。”

    “啧,哪那么夸张,周杰伦都没这么小心。”赵小跑儿领着丘吉往警察局四楼去,上楼梯的空档跟他说,“你前些日子让我帮忙留意张天师的下落, 但很遗憾,他确实没来过警局。”

    丘吉摸了摸自己的口罩, 盯着赵小跑儿敦实的后背,眼神里透着怀疑的光。

    “跑儿哥, 咱俩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他来没来过警局,难道我不知道?”

    赵小跑儿脚步在最后一个台阶处停下来,回过头,神神秘秘道:“我没必要骗你,实不相瞒,我跟祁老大也在找他。”

    “你们找他做什么?”

    “他现在是通缉犯。”

    赵小跑儿带着丘吉推门进入祁宋办公室的时候, 对方正埋在一堆资料里用钢笔批改着什么,听到动静才抬起那双精明中带着轻微疲惫的眼神。

    看样子熬了不少夜,精英都变成猫头鹰了。

    “祁老大,吉小弟来了。”

    祁宋淡淡应了一声,眼神在丘吉身上打量。丘吉身材虽然偏瘦,可也是个高个子,身上肌肉紧实流畅,丘利的衣服穿在身上略显贴身,衣物下的线条格外明显。

    之前丘吉一直穿的是灰色改制道服,朴实无华,现在穿上现代风格的衣服,倒是显得格外清俊。

    祁宋只抬眉看了一眼,便又垂下去,继续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你找张一阳做什么?”

    丘吉对祁宋毫不客气,在赵小跑儿还毕恭毕敬地伫立在原地时,他已经大步一跨,坐在的祁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抬高了下巴:“这是我的秘密,你们警察没必要知道,之前我和师父费这么大力帮你们侦破畜面人案件,现在你也得帮我。”

    祁宋神态淡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小跑儿已经跟你说了,他现在是通缉犯,我也在找他。”

    丘吉眉头一挑,将口罩彻底拉下来,露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祁警官,你可别骗我,你跟张天师合作那么久,怎么偏偏在我要找他的时候,他就成了通缉犯,你们是不是在帮他隐瞒些什么?”

    祁宋或许是料到丘吉会直接闯来警局,也料到对方不信张一阳已经成为通缉犯的事实,指尖在那堆资料里翻阅,随后抽出一叠转过来放在丘吉面前,让他看清楚。

    “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巫马家族,结果发现张一阳跟巫马家族有着不可密切的联系。”

    丘吉眯了眼,眼神在资料上扫视,这些是他们调查过程的资料,上面记录得很清楚,印度工厂背后的势力不只有巫马家族,还有那个神秘的茅山野道——张一阳,巫马世负责统筹,而张一阳负责运输穷人进入冥财厂。

    难怪,丘吉总算知道为什么工厂会有这么强的禁制,并且还能如此完美地模糊地理位置,还有花臂男身上的道家咒文……

    估计是张一阳觉得给巫马家干事有损他天师的名誉,所以一边帮他们,一边又故意搞破坏。

    挺符合他神经病的人设。

    丘吉上辈子就应该想明白,那个出现在夜雨中,利用邪术帮他炼成断骨重组术法的野道,压根不是什么好种。

    现在茅山道、沙陀罗、巫马家族,三个赫赫有名的教派成了合伙人,如果跟他们敌对上,确实很难办。

    “然后呢?”丘吉往后靠在椅背上,神经渐渐松弛下来,那双慵懒的眼神充斥着某些复杂的情绪。

    祁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禁奴一案吗?”

    丘吉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动了动,面上依旧从容不迫:“听过啊,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有个叫什么【蚕网】的视频网站,专门拍卖男性禁奴,供给有钱人挥霍,解决他们的生理需求。”

    “是的,之前当红女星张莉离奇死亡,我们在她的电脑里发现了她与蚕网的交易记录,所以断定她与禁奴案也是关联的。”

    “那怎么不顺着网络地址去找蚕网的源头?”

    “这和冥财厂机制类似,我们的科技人员每次即将破解地址时,就总是会被某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打回来,这个网站仿佛被神明庇佑着。”

    丘吉扑哧一笑,在严肃的氛围中显得十分突兀,他没想到之前说什么都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两个警察,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跟鬼神有关系。

    不过为了保持基本的礼貌,丘吉还是收住了笑,淡淡地说:“你跟我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说到底还是想让我帮忙。”

    赵小跑儿在旁边好心劝慰:“吉小弟,为社会做出贡献可是你们道士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是个机会啊,你瞅瞅你们那破破烂烂的道观,你再瞅瞅你这穷不拉几的穷酸样,你瞅瞅你师父给你那零花钱……”

    丘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赵小跑儿忙收住嘴,笑嘻嘻道:“这是你们无生门崛起的好机会,别犯糊涂。”

    “我跟我师父不一样。”丘吉淡漠地看向祁宋,语气毫无温度,“我在某些程度上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心里没有什么大义。”

    让他心怀天下的唯一理由,大概只有师父,否则,他现在应该也算是一个坏种。

    “我只想找到张一阳,治我师父的病,其他的事,我没功夫掺和。”

    祁宋盯着丘吉的眼睛,忽然笑了,原本长相冷峻的人,笑起来竟然让人感觉到怪异。

    “我也不是个会求人的人,我既然会跟你说这些,就说明禁奴案子,跟张一阳也有关系。”

    丘吉身子猛地一顿,果然只有这个人能让他真正地上心。

    “什么意思?”

    “张一阳之前给了我一张护身符。”祁宋拉出办公桌最下面一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四四方方的,被玻璃外壳包得严严实实的符纸,然后将符纸递给丘吉,“上面有一段咒语,与我们发现的禁奴身上的纹身很类似。”

    丘吉将护身符夹在指间细细端详,透过窗口照进来的光,黄色符纸上,红色朱砂字迹清晰可见,的确是道家的手笔,和花臂男身上的纹身很明显出自一人。

    丘吉发现了些端倪,视线投向祁宋,那张毫无感情的脸不像是伪装的。

    “你说这是张一阳给你的护身符?”

    “是。”

    “他为什么要给你?”

    祁宋眼神动了动,沉默了很久。

    一旁的赵小跑儿憋不住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事倒腾了出来:“谁知道那野道是怎么回事儿,老在咱祁老大身边转悠,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就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样,啊不,比亲人还亲,这事警局的人都知道,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他是咱们警局编外办事员。”

    丘吉疑惑更深了:“他为什么要对祁警官这么好?祁警官救过他的命?”

    “嗨,没准上辈子确实救过。”赵小跑儿谈起八卦来滔滔不绝,就差手里捏着把瓜子,边嗑边唠了,“后来有一天说是要去干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自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依我说他的大事估计就是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丘吉的回忆忽然涌出来。

    他还记得上辈子离家出走以后,在外面混不到饭吃,又不敢随随便便使用道术,怕违背祖师爷的道心,所以挨了不少欺负。

    那晚的雨很大,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占据了,正在流浪的丘吉耳边只有电闪雷鸣的声音。

    他浑身脏兮兮的,又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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