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起听到晏柯的话,正准备拔了胸口的箭,去抱着晏柯的腿,跟他认错,说是以前看错他了,他不是小人,他才是那个正人君子!
晏柯又道:“逼死他之前,记得先把他三年前欠我的银子给拿回来。”
唐起猝。
正在玩闹的时候,马车的车轱辘掉拐进了一个坑里,马车朝着另一边倒了过去。
晏柯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孟佑一把给抱进了怀里,接着就听见孟佑的一声闷哼。
孟寒连忙从马车里面下去,将被摔下去的唐起给扶了起来,看着唐起额头上的擦伤,微微蹙眉:“怎么伤的这么重?”
这句话正好被晏柯听见了,走了过去,拽着唐起,有些担心的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好几遍:“摔哪了?”
孟寒趁着脸指着唐起额头上的那点擦伤:“你瞎啊?这么大个口子你没看见?”
晏柯:“……”
晏柯用手比了比唐起额头上的那个小擦伤,嗯——还没有他的小手指宽。
“神经病。”
孟佑本来应该是没事的,抱着晏柯,一头撞在了孟寒坐的那排椅子上。
晏柯给他上了点药,刚刚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孟佑先把他给抱住了。
“行了,你们别腻歪了,走了。”孟佑晏柯帮着马车给扶起来之后,看了眼孟寒还沉着一张脸的样子,晏柯捂脸道。
“等下咱们就近找个镇子休息,小爷带你去看大夫。”
晏柯,唐起,孟佑:“……”
孟佑无语的看了眼孟寒,道:“这种傻帽不是爷的弟弟。”
“嗯,我也觉得,太拉低你们孟家的智商了。”
唐起不耐烦的打开孟寒的手,道:“兄弟,我真的没事,我麻烦你换种方式折磨我吧,你不觉得…你哥伤的比我要重吗?”
“我哥那是小伤。”
晏柯看向了孟佑的额头,淡漠的想着:哦,小伤。
到了镇子上,也到了午饭时候,四个人找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菜,孟佑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了筷子。
晏柯放下了筷子,看了眼孟佑,道:“要不,我借着这饭馆的厨房给你弄几个菜?”
孟佑抬了一下眼睛,随后又低头陷入了沉思。
晏柯看了眼孟佑,咦?难得啊!
孟佑想了许久之后,纠结的抬起头,看着晏柯,道:“爷是吃哪几个菜呢?你在家里面都是给爷弄一桌的,这桌子那么小,怕是摆上十几个菜就摆不了了吧?”
晏柯筷子一顿,看了孟佑一眼,在这种地方,有的吃就不错了,这太子爷还在纠结一个桌子摆不下他想吃的菜?
“那你慢慢想,反正我也不会给你弄。”
孟佑蹙眉:“你刚刚还在问爷要不要给爷弄几个菜。”
“是吧?弄几个,那句话里面的‘几个’我麻烦你划个重点,要考的。”
“那九个。”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太子爷丝毫不含糊的说道。
晏柯微笑脸。
“你上次炸的那个黄金蛋好吃,还来一个宫爆鸡丁,酸辣片片鱼……”
正在孟佑报菜单的时候,晏柯放下筷子,听都没听完就去里面跟饭馆借厨房了。
跟店老板商量了这些菜就按他们的一个菜的银子给他们之后,店老板也没有拿着捏着,让伙计另外给晏柯开了一个灶。
这里不如家里,即使晏柯想给孟佑做他说的那些菜,也有很多缺失的食材,所以,他就简单的弄了五菜一汤,够他们四个吃就行了。
吃完饭,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几个人找了间客栈,准备等这阵雨下完再走。
“客官,小店只有三间客房了。”
孟佑拿出银子:“就三间。”
晏柯在心里盘算着五个人怎么睡三间房。孟氏兄弟睡一间,他和唐起睡一间,赶马的车夫睡一间,好像也并不是很挤。
等几个人跟着上了楼,晏柯准备去拉唐起的,结果孟寒比他快了一步。
晏柯看了眼朝他走来得孟佑,有些无助道:“你们还没成亲,这样不好吧?”
唐起回头坏笑:“你们成亲了不睡在一起更不好吧?”
晏柯:“……”
唐起,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被日的!
孟佑拎着晏柯,扔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阴沉的目光扫了眼晏柯,道:“你这是准备跟唐起睡?”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爷都看见你去拉他的手了!你居然和唐起睡你都不和爷睡!”
晏柯叹了口气。
完了,想当初这太子爷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闭口不提和离的事,晏柯只觉得,凡是打击到这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太子爷的自尊心的时候,这位太子爷就会反其道而行之,你要怎样他就偏不怎样。
相反,你不要那样他就偏要那样。
晏柯道:“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好点没。”
“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关心爷额头上的伤吗?”
“…该!”晏柯的求生欲都快溢出房间了,孤男寡男,同处一室,还有着能随意滚床单的身份,万一这太子爷趁着晚上的夜黑风高,做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就是被当搅屎棍了,他也没地方说理去啊!
“你离爷这么远做什么?来给爷换药。”孟佑受过太多比这更重的伤了,反之来看,这种伤,就真的如孟寒所说,是小伤了。
但是,自从在路上晏柯给他换了药之后,他就特别享受晏柯给他上药得那种认真的神情。
那种眼神,只有在晏柯做菜的时候他看见过,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生平第一次,因为比菜重要一点了而开心。
晏柯看了眼才刚上药不足三个小时就嚷嚷着换的太子爷,道:“不至于这么娇气吧?你要是在打仗的时候受了伤难道你还要和你的对手说‘打扰一下,爷受伤了,先回去上个药再来和你打?’”
孟佑笑:“爷没受过伤!爷战无不胜。”
晏柯嘴角微扬,没有将这个话题给接下去,哪有什么战无不胜的人,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难道还会看你长的帅就少戳你几剑么?
给孟佑换完药后,晏柯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子边上,撑着脸,看着孟佑准备干什么。
孟佑坐在床上,拍了拍床,道:“来,陪爷睡觉。”
晏柯捂脸:“……!”
该来的还是来了!
“快点!”
晏柯抱紧桌子,道:“不!你不是说过慢慢来的吗?我就知道你让我和你睡是不安好心,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君子!”
孟佑:“就睡个觉而已,爷怎么就勉强你了?再说,咱们两睡觉爷怎么就不是君子了?”
“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要是再这样,爷就该怀疑你是不是在玩欲拒还迎了。”
“呸!”不就是想刺激我证明自己不是在玩欲拒还迎么,你看我会如你意么!
“快点,爷今天好累,就想睡个午觉,不对你做什么。”
“……”晏柯很想说,即使你想对我做点什么,也好像爽的是我。
最后,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事,真要到那个时候,他也说自己不举好了。
翻身上床,晏柯爬到了最里面,几乎是沾床就睡。孟佑小心翼翼的将人给抱在了怀里,第一次抱着人睡觉,这种感觉,让孟佑只想到了一句话:飘飘欲仙。
孟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踹了一脚,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后,他感觉脖子上冰凉一阵,那种感觉——
就像是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孟佑猛然睁开了眼睛,此刻天色已黑,但是,孟佑还是能看见晏柯一脸冷漠的拿着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趁着晏柯用力的时候,孟佑伸手抓住了晏柯的手,眸子微蹙,刚才晏柯眸子中迸发的杀意,不是假的。
孟佑随手扔了匕首,道:“爷宠着你,是因为爷喜欢你,你这样拿着刀子戳爷的心,是几个意思?”
晏柯冷笑,扯着孟佑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他道:“你喜欢我?有多喜欢?喜欢到什么都可以为我做?那我要你去死,你去么?”
孟佑眸子一冷,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是,这跟他认识的晏柯,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两个人。
“可以啊,那爷想做一个风流鬼,爷想亲你,想睡你,给么?”孟佑捏着晏柯的下巴,没敢真的用力。
“可以啊,你先杀了你自己。”
孟佑看着那张和晏柯完全一样的脸,在晏柯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摸了好几次,不是易容术。
易容术的破绽在耳边,不可能有这种完全没有一丝破绽的易容术。
所以,这真的是晏柯。
“给爷送了三年的饭菜,就为了这一刻杀爷?你有的是机会,你可以在你送来的菜里面下毒,爷完全不会去猜疑你。”
“你不觉得,折磨敌人比杀死敌人更加有快感么?你喜欢我是么?有多喜欢?我要你们月国的城防图你会给么?”晏柯突然一笑,明明是一样的笑脸,孟佑看着却觉得冰冷异常。
太不对劲了,晏柯要真的是想杀他,这三年,机会何其多!只要晏柯想,他都已经死了八百遍了。
至于城防图,他明明有机会带走的,三年前就有。
“子归,你是不是没睡醒?”孟佑抓住晏柯的手,轻轻拍了拍晏柯的脸。
晏柯张口咬在了孟佑的手上,那架势,就像要吃孟佑的肉一样。
孟佑吃痛,却没有松开,看着晏柯,胸口钝痛,没有送出去的城防图,送了三年的饭菜,只是他跟他的一场让他动心的阴谋诡计?
“你达到了。”孟佑无力道,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人告诉过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管事这个老光棍估计也不会知道。
那他现在要怎么办,放了他吗?
“哪有人会这么容易动心,你们这些人啊,心都是石头做的,一个比一个硬,真喜欢我?那你去死啊!”
孟佑松开晏柯,离开了床,沉着脸走了出去,交代了孟寒和唐起让他们看住晏柯之后,自己踩着夜色出了客栈。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柯,那些他所有引以为傲,晏柯对他的种种好都是假的的时候。
一路从街尾走到街头,孟佑这样反反复复的走到深夜,途径了无数次客栈,他都遇门不入。
素来遇事迎难而上的太子爷,第一次想要选择逃避。
孟寒和唐起坐在晏柯的房间里面,看着床上的晏柯双眼无神的坐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就像失了魂一样的。
唐起推了推孟寒:“我好困啊,我能不能先去睡啊?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这夫夫吵架,床头吵床尾合,你哥这事,做的不太地道啊,一吵架就走出去。”
孟寒面无表情的道:“你先去睡吧,小爷在这里等他回来。”
“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等着。”
直到下半夜,唐起靠在孟寒的身上,将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兵器相撞的声音直接将两个人给吓醒了。
孟寒连忙睁开眼睛,当看到晏柯冷漠的站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他手上还拿着一把短匕首,那把匕首,还是从他这里摸去的。
唐起揉了揉眼睛,道:“我说孟佑,你差不多行了啊,怎么还动起刀来了?吵架归吵架,以后的日子是还要过下去的。”
孟寒沉声:“你没看到么,那匕首,是他用来杀我们的。”
唐起眸子猛睁:“孟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孟寒蹙眉,瞪了眼唐起:“蠢货,是晏柯要杀我们!”
唐起一瞬间就清醒了,看向了晏柯:“不…不能吧?”
孟佑看着晏柯,对着唐起和孟寒道:“你们回去睡,咱们明天回去。”
孟佑的手抓成拳头,胸口压着愤怒,如果他刚才,再晚回来一下的话,孟寒和唐起就是两具尸体了。
孟寒拉走了唐起,用力的推开了晏柯。
晏柯扔了手上的刀子,走向了孟佑,道:“要杀我吗?来吧。”
孟佑忍着胸口的一腔怒火,冷声道:“等回去后,爷给你和离书,送你回楚国。”
晏柯显然没想到孟佑这么快就答应放他走,随后道:“希望太子爷说话算话。”
孟佑坐在椅子上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看见晏柯起床了。
晏柯猛的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等他回过神来,原主都干了什么的时候,他满心的绝望感,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醒来就发现是修罗场,他该如何绝地求生?
孟小公举那张受了情伤的脸真是让人见者伤心,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孟佑,晏柯眸子微蹙,他要怎么和孟佑解释?
不管怎么解释,先给他做一顿吃的缓缓太子爷的怒气再说。
晏柯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将手上的被子披在了孟佑的身上,正准备去给孟佑做饭菜的时候,一只手被孟佑给拉住了。
孟佑面无表情的将身上的被子扔到床上,道:“既然醒了的话,咱们启程吧。”
晏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旁边,拽住了要离开的孟佑的衣服,道:“不…不是要去玩吗?”
“去玩?然后再给你机会杀一次爷的兄弟和爷的弟弟吗?晏柯,爷是喜欢你不错,但是,这些事情跟他们无关。”
“我知道…如果我和你说,那不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孟佑沉默,看了晏柯一眼。
“说出来可能是有点不可思议,你听过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么?”
孟佑呆滞的摇头,他素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有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晏柯虽然不知道原主说了不出来了,昨天晚上又出来杀孟佑是为了什么,反正,他现在特别烦!尤其是看见孟小公主的一脸冷漠和沮丧的时候。
“别说了,回去吧。”孟佑微微一笑。
晏柯捂脸,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按着孟佑的脾气,没有杀了他估计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孟佑,咱们别回去嘛~”
“孟佑,你早上都没有吃东西,要不要我弄点饭菜给你吃了?”
“孟佑——”
……
晏柯念了一路,明明他觉得孟佑动心了,偏偏却冷着一张脸,怎么说都说不通。
晏柯无法,恹恹的跟在孟佑的身后,衣服突然被人抓住了。
“公子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