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晏柯回了自己宫中, 前脚刚进去,这后脚, 苏御就跟进来了。

    “你不是说现在不是时候, 要避嫌么?”晏柯眸子都没有抬一下。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苏御抱了一下晏柯, 看着他清冷的脸上,微微张开的薄唇, 身下一动, 将人给抵在了墙上。

    晏柯眸子一沉,道:“松开。”

    “怎么?孟佑能上,我不能?你跟我回来这些事情不是应该都能想得到么?”

    “我让你松开。”

    “晏柯, 不要来挥霍我的耐心。”苏御愠怒了, 长时间的被拒绝早就让他的最后一丝耐心都耗光了。

    “滚!”

    苏御沉着眸子,看着晏柯好一会之后, 伸手抚摸过晏柯的脸, 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着, 扛着晏柯往床上扔去,随后欺身压下。

    他脱衣服的时候, 晏柯都很平静, 平静的就像是他自愿的一样, 苏御愣了一下, 他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晏柯。

    晏柯上衣都被撕开了,随后, 他嘴角诡异的笑了一下,轻声道:“脱完了么?”

    苏御正准备伸手去脱晏柯的裤子,晏柯的眼泪珠子蹭蹭的往外面冒,边哭边喊:“来人!救命!来人啊!”

    苏御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人撞开了。

    苏御跟进来的侍卫两两相望,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将军?”侍卫蹙眉看着一国将军将一个皇子给压在了身下,一时间摸不清楚这是个什么状况。

    “救命。”晏柯哭着看着侍卫,俨然就像当初那个走投无路,终日在东宫哭的茫然的太子一样。

    侍卫沉着脸,看着苏御,道:“将军还是先下来吧,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怎么了?”皇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听椒房殿的宫女说晏柯在那里哭了一天,所以,他忙完政务准备过来看一看。

    一到玉华宫,他就看见了晏柯的房间门口站满了人。

    苏御这下是真的着急了,蹙眉看了眼晏柯,威胁道:“你要是敢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我就和皇上说你有两个灵魂的事,说这已经不是那个晏柯了!”

    晏柯哭着看着苏御,眸子中充满了狡黠,他低声道:“一直是我啊,苏御哥哥说的那些话,可真真是戳子归的心。”

    苏御听着这些话,如坠冰窟。

    等他从晏柯身上下来的时候,皇帝正好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花了须臾的时间来反应。

    最后龙颜大怒。

    一脚揣在了苏御的胸口之上,晏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双黑亮的眼睛,流着眼泪,空洞的吓人。

    随后,他开了口:“父皇,儿臣从月国回来,是不是当真就是这么该死?”

    “我一回来,父皇就要我去自己的封地,我一回来,就可以被任何人践踏。但是···父皇,三年前不是我想要去的啊。”

    晏柯歇斯底里的质问彻底的将皇帝心里对皇后对他的那点愧疚给放到了最大。

    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苏御,他开了口:“收回苏御的帅印,打入天牢,择日再审。”

    冰冷的几个字,将苏御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换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苏御眸子淬着毒汁看着旁边哭的晏柯,他恨不得杀了他!

    看着侍卫带走了苏御,晏柯坐在桌子前面,擦了把眼泪,眼神死气沉沉的,并没有因为皇帝给他出气了他就开心。

    皇帝摸了摸晏柯的脑袋,说道:“你当初不是喜欢他来着么?本来父皇还想着,要是你们真的两情相悦,就让你们在一起算了。”

    “那是以前,这三年会改变很多事情。当初儿臣一头撞在了苏将军家门口,都没有换来他的一句承诺,已经过去三年了,儿臣怎么可能还一直傻下去。”

    晏柯低声说道,擦了把眼泪,但是,刚擦完,下一秒,这眼泪又掉下来了。就像怎么擦都擦不完一样。

    “是父皇不好。”皇帝叹了口气,万千的愁容和愧疚都只化成了这一句话。

    晏柯摇了摇头,坐在桌子边上,一语不发。

    “父皇,如果是让人去拿帅印的话,能不能让儿臣一起去?昔日儿臣少不更事,送了很多东西过去,儿臣想要拿回来。”

    “你去吧。”皇帝这会正内疚着,也就晏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晏柯还真不是为了曾经的那些懵懂的时候送出去的东西,而是,还有一张城防图在苏御那里,他可不希望苏御拿着城防图然后靠着这个出来。

    苏御能藏东西的那几个地方他都清楚,找到了城防图之后,他头也不回从苏府离开,回了玉华宫。

    将城防图放在了桌子上,今天晚上虽然事情比较多,但是好在结局是好的。

    事情之所以这么顺利,无非就是‘功高盖主’引起的了,何况,苏御还没有功,所以,可能皇帝早就动了想要动他的心思,苏家在朝中的权势太大,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这么做,虽然是给自己报仇,但是,也顺风顺水的给了皇帝一个砍掉苏家一只臂膀的机会。

    晏柯睡的正迷糊的时候,感觉自己站了起来。

    随后,他瞬间就清醒了。

    他看着自己走向了桌子,然后拿着那张城防图,拿起了火折子点火烧尽了。

    随后,他就软在了地上。

    “白痴!蠢货!”晏柯拽着拳头怒吼。

    “你以为你烧了我就画不出了么?月国的城防图木……木……整……理……我都记在心里了!我画给你看!”晏柯希望另一个灵魂求他,可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他还把自己拿回来的城防图给烧了。

    当真是蠢到极致了。

    晏柯想要重新画出城防图,但是脑子太乱了,即使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他在纸上画了片刻之后,愤怒的将笔给扔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晏柯起来的时候就听说苏贵妃给弟弟求情被皇帝罚着跪在外面了。晏柯听着心情大好,连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都吃的多了一些。

    “殿下,要不要再给您盛一碗?”小丫头看着面容姣好的晏柯,虽然晏柯回来后,脾气不太好,但是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发脾气,并不会拿他们这些下人发脾气。

    所以,她还是比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胆子要大了一些。

    “够了,收了吧。”

    “是。”

    就像晏柯所料想的一样,苏御在白天的时候,就秘密去见了一次皇帝,晏柯看着去苏府的侍卫无功而返,随后就笑了。

    苏御啊苏御。

    我给你城防图的时候是真的想要帮你。

    当然,现在把城防图拿了,想要你死的时候,自然也是真的。

    晏柯被召进了朝堂之上,看着旁边跪着的脸色全然变了的苏御,晏柯一脸冷漠。

    皇帝问:“苏御说你给了城防图他?”

    晏柯摇头:“没有。”

    “大殿下,您不能这么说啊,那不是你自己亲手给我的么!皇上,现在去玉华宫搜,一定能搜到的,那就是他给我的。”

    “苏将军这冤枉人的本事倒是挺能耐的,如果把这能耐放在退敌上,估计,咱们楚国也不至于像今天一样吧?”晏柯嘲讽的看着苏御,他就一直看着苏御,看着他脸上的惊慌,看着他害怕。

    “不!上次也是他给我的城防图,我才打了败仗,上次他给我的是假的。”

    晏柯笑而不语。

    “上次你不是说月国早有防备所以才输了的吗?”

    “苏将军一直对我爱理不理,我可不相信如果我给了假的城防图给苏将军,苏将军会不告发我。”晏柯笑道。

    苏御很想找个人人证出来,但是等他想起来那些人证都已经被他杀了的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他已经完蛋了。

    去玉华宫搜索的人回来了,并没有找到什么城防图,皇帝盛怒,将苏御重新打入了天牢,还加了五十大板。

    晏柯出去的时候,看着哭着跪在外面的苏贵妃,心道:这姐弟两感情是真的很好。

    一个可以为了姐姐上位杀了他的娘亲。

    一个可以为了弟弟出来,在这外面跪了这么久。

    真是难得。

    不过,这黄泉路上,你们姐弟俩一起走,也有个伴了。

    晏柯踩着得意的步子回了玉华宫,苏御是出不来了,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出来的。

    他娘亲的忌日那天,他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他要他们,在他娘忌日那天,跪在她的灵位前去忏悔。

    苏贵妃跪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最后晕倒在了殿门口,被宫女给扶了回去。

    等她醒了的时候,看着床前晏子辰,嘴角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她道:“子辰,要是娘出什么事情了,一定不要去跟你父皇说什么,他喜欢你,你什么都别做,你照样是太子知道吗?”

    晏子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又摇头,道:“子辰不想要什么太子,子辰只想娘亲好好的,舅舅的事情子辰知道,父皇经常说男儿要有担当,舅舅不该这样,他做错事了就该受惩罚,娘亲不应该给他求情。”

    “娘亲要是不给他求情,他要怎么办呢?”想着苏御,苏贵妃又哭了起来。

    “父皇又不会杀了舅舅,顶多就是打顿板子教训一下,娘亲这么冒失的就去殿前求情,很不妥。”晏子辰虽然还小,但是聪慧过人,这苏贵妃想不到的事情,他能想到。

    苏贵妃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难以下面。

    “你不知道,你听娘的,离晏柯远一点,还有,如果出了事情一定要先保自己知道吗?”

    晏子辰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苏贵妃着急了,在晏子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娘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晏子辰连忙点头:“听见了,娘你别气!”

    苏贵妃到现在都还记得晏柯从殿堂出来的时候,居高临下看她的眼神。

    她在看到晏柯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回来复仇的。

    苏贵妃看了眼自己的唯一的儿子,这是她的命,她不容许任何人动他。

    所以,准备兵行险招先行动手,只要把晏柯给杀了,如果没被发现就更好,要是被发现了,她就以死谢罪,反正子辰的前路她已经清理好了,与其晏柯还活得好好的,她死了。倒不如拉着一起死,这样至少子辰是安全的。

    晏子辰没在宫中呆多久,就被赶回了东宫。

    另一边的晏柯,宫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晏柯看了眼那个老道士,笑了笑,问:“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让他佩戴玉佩压制我的,你现在还敢来找我?”

    老道士笑了一声:“怎么不敢?要不是老夫,恐怕大殿下现在还被压在身体里面出不来。”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帮大殿下走最后一步路,这孤军奋战到底是不行的,所以,我给大殿下送来了几个人。”

    晏柯看了眼门口出现的几个人,有两个他是认识的。

    一个是在月国的街上问他要不要**的,一个是给他换脸的那个师傅,还有几个他没有见过,等他看完之后,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那个老道士,他道:“什么意思?”

    “这些人,暂时给大殿下差遣。”

    “我什么要相信你?”晏柯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傻头傻闹任由别人哄骗的傻小子了,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眸子里充满着防备。

    他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不想要在棋差一招,于复仇失之交臂了。

    “大殿下不必担心,我要是真的害你,你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咱们两个,应该多一些信任的。”

    “你把我压在身体里面这么久,我难道还要谢谢你?”

    晏柯质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大殿下要是想出来肯定是要偃旗息鼓的在身体里面好好的滋养灵魂的。”

    晏柯对这些不懂,自然也没有在说什么。

    的确好像是老道士说的一样,自从另外那个人佩戴了玉佩之后,他感觉自己虽然是睡着的,但是确实一天比一天有精神了。

    “你要什么?”

    “银子。”老道士答的很简单:“十万两。”

    “···你还真的是敢开口,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

    “自然是不怕,要是害怕被老虎咬伤,我就不会与虎谋皮了。”

    “可以。”晏柯微笑着点头。

    他现在没有人确实不太方便,既然这个老道士想吃这个人血馒头,他就让他吃又何妨。

    这样有所求也让他放心一些。

    老道士没呆多久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晏柯沉着眸子看着他的背影,

    能在这宫中来去自如,这个老道士真的只是来吃人血馒头的?

    他想干什么?

    “今天晚上应该会有贵客,你们在这房间里面等着,要是抓到人了不要杀了,我有用。”

    “是。”几个人倒是对他言听计从的。

    晏柯转身进了另一间房睡觉去了,今晚不会太太平,苏贵妃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大概会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虽然鱼死网破也没有什么,但是他娘亲真正的死情还没有说出来,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至少现在不能死。

    半夜,晏柯听着隔壁的短兵相接的声音,在房间里面,负手而立,等声音没了之后,他才走了出去。

    “你们换成他们的样子,去苏贵妃那里复命,就说是刺杀没有成功,我不在府上。”

    “是。”

    “这些人关在房间里面,你们看着点,我还有用。”

    “是。”

    苏贵妃听着回来复命的人说是刺杀没有成功,顿时就恼了:“他去哪了?”

    “不知。”

    “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不会打听一下吗?”

    苏贵妃气的胸口起起伏伏,愤愤不平,现在,苏御在御中,晏柯还没有死,她的子辰要怎么办?

    “滚!”苏贵妃怒吼了一声,来复命的人连忙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惶惶不安的躺在床上。

    越想越不放心的苏贵妃从床榻上下来。

    不行,她要去告诉皇上。

    晏柯这边正在陪皇帝吃着饭,一大早就来了,他在这里等着苏贵妃。

    “父皇,我觉得子辰那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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