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寒冬,深更半夜,灯火通明的房子,热气腾腾的厨房,脖子上缀满齿痕和吻痕,背上布满抓痕的男人给他下面吃。
咳咳,太性感了。
李嘉乐的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暖暖的,涨涨的。
“凑合吃碗素面吧,家里只有这个了。”叶鹿鸣把面端到客厅茶几上,让李嘉乐坐在沙发上吃,毕竟餐椅是木质的,实在太硬。
李嘉乐吃着素面也不老实,嘴巴被叶鹿鸣咬破了皮,每吃一口都烫得疼一下,于是他光着的脚丫,每疼一下就踹一脚给他下面的人。
叶鹿鸣默不作声地将手放在大腿上,在李嘉乐再次踢过来时,他五指并拢钳住了瓷白的脚腕,问:“挑逗什么?刚刚没满足你吗?”
“嘴疼。”李嘉乐往回抽自己的脚腕。
“哦,我以为你不满意,又不乐意了。”叶鹿鸣眼神里尽是戏谑。
“流氓!”李嘉乐给他下定义。
一碗素面被他扒拉个底儿朝天,叶鹿鸣十分满意,他站起身,不一会儿又回来,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李嘉乐手里。
“干嘛?”面碗放在茶几上,李嘉乐卧在皮沙发里,捂着自己刚填满的五脏庙和小腹,狡黠地问:“这时候给红包,嫖资啊?”
叶鹿鸣弹了一下他锃亮的脑门儿,说:“给孩子的压岁钱,你代为收着。”
“啊?”
“给福福买罐头零食啊。”叶鹿鸣收了碗筷,到厨房洗净。
李嘉乐踩着叶鹿鸣的脚面,两个人以前心贴后背的姿势,又重新刷了一遍牙,才躺回床上。
就在李嘉乐半梦半醒时,叶鹿鸣抚着他的后背,问:“李嘉乐,你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干?”
“什么?”
“我背得下你的电话号码,你不要记我的吗?上次让你加微信就只加了微信,你可真行!”叶鹿鸣捏了捏他软软翘翘的屁股。
李嘉乐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伸手拿自己的手机,问:“说吧,号码多少?”
叶鹿鸣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拨号,通了后挂断,说:“存吧。”
李嘉乐看着号码默念一遍,将来电姓名存成“叶总”。
“嗯?”叶鹿鸣不满意,出声阻止,他再次拨出李嘉乐的电话号码,并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李嘉乐眼前。
“乐乐人儿?”李嘉乐疑惑地念出屏幕上的名字。
“对啊,好听吧?”叶鹿鸣要求道:“你也要给我存一个特别的名字。”
“啊?怎么那么幼稚啊?”李嘉乐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甲方霸霸”四个字。
叶鹿鸣咬上李嘉乐的耳垂,仍旧不满,说:“把‘霸霸’两个字改一下。”
“啊?哪两个字?”李嘉乐狡猾地长出狐狸耳朵。
“霸霸。”叶鹿鸣说。
“哎!”李嘉乐很灵醒地应道。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叶鹿鸣挠他痒痒,咬他锁骨,两个人再次滚作一团。
最后,叶鹿鸣以把“乐乐人儿”改成“犟种水蜜桃”为威胁,让李嘉乐把名字存成了“甲方爸爸”。
改完后,手机丢到床头柜,李嘉乐还不服输地喃喃,“我是犟种水蜜桃,你就是邪恶长茄子。”
“水蜜桃和长茄子多配啊?从形状上就很配。”叶鹿鸣笑着耍流氓,从后面拥住李嘉乐,一只手贴在他胸前,另一只手沿着胸口缓缓往下抚摸,指尖停在软软的下腹,一圈一圈地绕着肚脐打转儿。
——
第二天一早,李嘉乐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朝旁边伸出一只手,只摸到了温热的床单。
于是,他迷瞪地穿上白衬衫,从床上下来,走到主卧门口,正好看见叶鹿鸣拎着两大袋东西进门。
“那么早,你出去买东西了?”他的眼睛在叶鹿鸣身上来回打量,心中腹诽:这人怎么不穿上衣啊?一条运动裤堪堪箍住在胯骨上,连人鱼线都清晰可见。
“小齐去买的,刚送来。”叶鹿鸣拎着东西往厨房走。
李嘉乐看着他小臂和手背的青筋鼓起,咽了咽口水,问:“你就这副样子从小齐手里接过来的?”
上身赤裸,暧昧痕迹展露无疑,裤子还不好好提。
真是!
真是浪荡!
两大袋东西放在导台上,叶鹿鸣回头看他半晌,不说话,直到李嘉乐被看得无措,叶鹿鸣才解释道:“小齐放在电梯间,按了门铃他就走了。”
“这还差不多。”李嘉乐嘟囔着转身,往主卧卫生间走,他忽地顿住,又回头下命令:“叶鹿鸣,你给我好好守男德啊。”
叶鹿鸣笑了笑,在厨房归置那两大袋子吃的。
李嘉乐还没洗漱出来,门铃又响了,这次叶鹿鸣到衣帽间套了件毛衣才开门,取到东西后,他朝李嘉乐喊:“快点儿,吃饭了。”
李嘉乐刚洗完脸,还带着水气,他拍了拍,来到客厅一看,竟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还有两个炒菜,一荤一素,“你点的外卖?”
“丹姨送来的,坐下吃吧。”
“哦。”李嘉乐坐在沙发上,端起一碗馄饨,先喝了口汤,“嗯好鲜啊。”
“味道可以?”叶鹿鸣含着笑问。
“可以可以,好喝。”李嘉乐连连点头,他不知道这是丹姨起大早儿煲的鲜鸡汤,小馄饨也是现包的。
“好喝就多喝点,汤煲里还有。”
李嘉乐呼呼喝下大半碗,又吃了两个鲜肉小馄饨,咕哝道:“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做饭呢。”
“我也得会啊,等春节假期的,我去找丹姨学学。”
李嘉乐听到满意的答案,继续埋头喝汤,叶鹿鸣一边吃一边给他往碗里夹菜。
“对了,我明天一早要出差,咱们得年后见了。”李嘉乐嘴巴鼓鼓地说。
“马上过年了还出差?”
“嗯,去七天,完事儿正好大年二十九,就直接回家过年了。”
“好吧,去哪儿啊?”叶鹿鸣不情不愿地问。
“去西藏,一个还在保密阶段的项目。”李嘉乐说得很坦白。
叶鹿鸣理解,不追问,埋头吃了三个馄饨,才抬头问:“和谁一起去啊?”
“和张维教授,还有一个其他专业的师兄。”李嘉乐没说的是地热专业的师兄,好像说出来会破坏项目的保密性。
两个人在意的点并不一样,叶鹿鸣凑近了,捏住他的下颌,居高临下地问:“师兄啊?我也B大毕业的,为什么你从来不叫我师兄?”
李嘉乐笑笑,眨了眨眼睛,嗔道:“当然不能叫你师兄啊,要叫你”后面两个字没发出声音,被李嘉乐用口型表示的。
“叫什么?”叶鹿鸣攥着他下巴不撒手。
“哎呀,没听到就算了,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李嘉乐拍开他的手,继续咻咻地炫儿馄饨。
叶鹿鸣不愿意分开,却也只能问:“福福这段时间怎么办啊?”
“找”
“不许说找田雯雯!”叶鹿鸣严肃地打断他,说:“这段时间我过去照顾福福……”
李嘉乐弯着眼睛笑,连连交待道:“福福很贪吃的,不要总喂它零食罐头,要多吃主粮,多喝水。”
“哦,还要多抽时间陪它玩儿,激光笔和逗猫棒都可以,尽量让它多运动。”
“出来进去的一定要关好门,还有窗户,我怕它乱跑。”
“还有我那两盆茉莉一定要摆得高高的啊,别让福福霍霍。”
“哦,对了,还得记得给我的茉莉浇水啊。”
叶鹿鸣嘴上应着,兴致却不是很高,他一天都不愿意分开,现下俩人眼看要分开半个月,这人交待的还全是福福。
好像自己一点儿也不重要似的。
直到叶鹿鸣开车送李嘉乐到研究所门口,李嘉乐才倾身抱住他,什么都不说,就是舍不得松开。
“乖,我今天晚上有个饭局,结束的早就回这边儿,好吗?”叶鹿鸣轻声地哄。
李嘉乐的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年前最后一个在办公室的日子,李嘉乐上午把手头的工作做了收尾,下午把出差要带的试剂、小型设备都准备好,便早早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第40章 谈六年多了 我知道你是1,不用证明了……
叶鹿鸣自己开车回到公司, 一进门就感受到欢声笑语,明天晚上举办年会,员工们正欢天喜地的准备表演节目。
可一个个管理层却是苦瓜脸, 今天安排了一天的管理层述职。
叶鹿鸣径直前往会议室, 王秘书早已经把他的平板电脑带过去了。
年终述职不仅关系到上一年的目标完成情况,还关系到新一年的企业战略、人事架构和预算分配,因此叶鹿鸣听得十分认真, 并严肃地对各个管理层做了述职点评。
下午五点, 小齐准时将车泊在叶氏大厦门口,叶鹿鸣眉头紧锁, 姗姗来迟,后车门被小齐及时打开, 他丝滑地坐进车内。
叶鹿鸣是直接从会议室下来的,开了一天的会,此刻他头晕脑胀,问:“东西取着了吗?”
“取着了。”
今晚的饭局是老先生的家宴, 叶鹿鸣专门让小齐回了趟后海北沿儿的四合院, 取来一只宋代钧窑月白釉梅瓶当作贺礼。
叶鹿鸣指尖轻捏着眉心,闭目养神片刻, 吩咐道:“往后日常都开这辆车, 国礼放公司备用吧, 接送客人用。”
“好的。”小齐目不斜视地开车,十分有职业素养。
大G缓缓停在清琴山庄门外, 叶鹿鸣手里端着钧窑梅瓶下车,经过雕梁画栋的木门,穿过游廊,越过假山, 抵达会客厅。
厅内一派中式装潢,恢弘大气,茶香四溢,已经到了不少人,可厅内仍然宁静清雅。
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对叶鹿鸣笑脸相迎,他把钧窑梅瓶放在茶几上,与老先生握手相谈,悉心问候。
上次和老先生一起爬山,叶鹿鸣把两个海外矿区的困境和老先生阐述了,老先生本来计划等开年回来再组局,看看怎么帮衬这个晚辈。
哪知中能、华建两大投资公司的老板纷纷递上拜访名帖,老先生便顺水推舟,先组个春节家宴,让大家熟悉熟悉,年后再谈项目合作。
老先生给叶鹿鸣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向人们介绍叶鹿鸣时,他亲切地说“这是自己的内侄”。
说白了,叶鹿鸣全场最年轻,老先生却有能量,也明晃晃地给他撑腰,场面上的人自然都懂。
不一会儿,管家来请,说是菜品都准备好了,请宾客们上坐。
应酬场合,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其实叶鹿鸣的酒量很好,都是这几年经营企业练出来的。
两轮白酒下肚,屋子里就热闹起来,因着老先生刚刚的介绍,众人言语上的橄榄枝一个接一个地抛向叶鹿鸣。
叶鹿鸣含笑接招,推杯换盏,他喝酒向来实在,一杯接一杯地干,脸越喝越白。
期间华建的张总直接拿着分酒器来到他跟前。
“哟,张总直接拎壶冲啊?”叶鹿鸣立即站起身,也捏起自己的分酒器,一边与张总谈笑风生,一边向服务员招手,分酒器倒满后,他爽快地与之碰杯,然后整盅干掉。
白酒辛辣,滚入喉间,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烫进胃里,叶鹿鸣呼吸有些急促,他扶住桌沿,缓缓坐下。
就在这时,一位漂亮的女士坐到叶鹿鸣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将果汁递到手边,声音中带着笑意,说:“叶总,喝杯果汁解解酒吧。”
叶鹿鸣垂眸,淡淡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说:“谢谢,我喝茶。”
“那我给您夹菜。”女士温柔地捏起叶鹿鸣的筷子,另一只手转动转盘,“叶总,来,蓝莓山药清口。”
老先生的春节家宴不会有庸脂俗粉,眼前这甘当解语花的女人一定有来头,叶鹿鸣微微醉了,可脑子却转得快,这人好像是跟着中能杨老板来的。
女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叶鹿鸣稍一抬胳膊肘就能碰到她的胸,叶鹿鸣沉默一下,眼中带着应酬的笑,声音却寡淡,他说:“筷子给我。”
女人站起身,把筷子递到叶鹿鸣的指尖,筷子伸向骨碟里的蓝莓山药,就在夹起来的一瞬间,一只筷子连同蓝莓山药一起掉在了桌布上。
“哎呀,叶总是不是喝得有点儿多了?”女人拍了拍他的腿,又招手向服务员要来一双新筷。
叶鹿鸣拿过新筷,没再让女人碰,他冷着脸翻过扣着的手机,先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然后打开微信,点击置顶的对话框。
【在干嘛?】
彼时李嘉乐正在洗澡,叶鹿鸣盯了手机几秒,没有等到回复。
“叶总在忙呀?”女人这次拿了公筷,给他夹了块蒜香雪花牛肉粒。
这下叶鹿鸣的整套餐具都不能用了,因为他不吃蒜,在老先生的主场,还不好声张。
叶鹿鸣终于拿正眼看这女人,他眸中除了醉意,还有清明,礼貌地笑道:“谢谢,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兰。”女人欲举杯敬酒。
“哎,女士少喝。”叶鹿鸣淡笑着拒绝,又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仍然没有回复。
“和叶总喝没事,来,我给您倒满。”女人笑颜如花,拿起白酒瓶往他的分酒器里倒,倒满分酒器又往酒杯里倒。
叶鹿鸣眼看她倒酒,又面无表情地给李嘉乐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能进这种场合的人,没一个是好拒绝的,叶鹿鸣捏着送上手的白酒,问:“您何处高就?”
“中能集团总经理王兰。”这次女人痛快地报上名来,眸含春色,抬杯朝叶鹿鸣示意。
“哦?王总年轻有为啊。”叶鹿鸣与她轻轻碰杯,一口干掉。
就在这时,手机终于亮了,叶鹿鸣靠在椅背上,缓慢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刚去洗澡了,怎么了?】
叶鹿鸣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当着王兰的面儿,鬼使神差地给李嘉乐发出一条语音:【没事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彼时,李嘉乐正穿着睡袍,湿着头发,趴在沙发上喂福福吃冻干,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透粉,两条小腿翘着,一上一下地摆动,他指尖朝屏幕一点,叶鹿鸣微醺的嗓音跳了出来。
没事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宝贝儿
想你了
李嘉乐的脑中炸开烟花,欣喜中掺杂着甜蜜,没想到叶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