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乐悲观的近乎小心翼翼,甚至一度因为“性取向”问题,觉得自己就该在夹缝中生存,在繁华中隐身。
他哽咽着说:“我怕这个环境不接受我们,怕你家里人不同意,影响你事业,也怕学校会不接受我,影响我的科研,我太爱科研了,也爱你,两个我都不能失去。”
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眼圈儿都红了,泪水“唰”地滚下来。
“好了好了。”叶鹿鸣粗砺的指腹抹去他的泪水,叹了口气,将他抱紧,脸颊贴着脸颊摩挲,哄道:“笨蛋,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也不会让你失去科研的。”
“可是万一奶奶不同意怎么办?你父亲不同意怎么办?你公司的人议论你怎么办?”李嘉乐原以为自己不内耗,可他还是被世俗的硬壳框着、罩着,好像撞破这层壳就会失去所有。
当他真真切切地和叶鹿鸣在一起后,那些不安全感、不自洽、恐惧、担忧就像红色的钢筋,密密麻麻地戳在他心上,戳出洞,淌着血,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让自己多思多想,生怕有一天要和叶鹿鸣分开。
有情的人,可不可以一辈子都不分开啊?
可是,不会有人永远不分开,就像那么爱妈妈的爸爸,不也变成空气了吗?
李嘉乐的不勇敢藏的好深,只有在最幸福的时候才会冒头,可一旦冒头,就会将他心头的喜悦一击毙命。
过于美好的东西,都怕丢。
第59章 粘人的家伙 以后再躲一次,我就教训你……
叶鹿鸣看着这样脆弱的李嘉乐, 心里软成一片,他吻去李嘉乐的泪水,柔声安慰:“宝宝,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幸福吗?”
泪水消失又落下, 断了线似的,李嘉乐脸上泪珠复挂,可怜巴巴地摇头。
“就是和你一起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我们两个一起看奶奶,一起逗福福, 我觉得这才像一个家,我们一家四口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叶鹿鸣又吻他泪, 捏捏他的脸蛋,眼神温柔的像是含满了水。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我们会面临很多困难,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跨过这些困难, 我们关关难过关关过,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叶鹿鸣放缓语调, 屏住呼吸, 拿捏着李嘉乐最敏感的神经, “除了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李嘉乐仰头看他,目光惶惶, 心口堵得发麻。
“笨蛋。”叶鹿鸣揽住他的后腰,分开双腿,让他正面坐到自己腰上,咬了咬软糯的脸蛋儿, 说:“奶奶最希望我幸福了,她希望有人爱我,我这边除了奶奶的意见,其他任何人的都不必理会。”
“嗯,那以后我们一起孝敬奶奶。”李嘉乐懵懵地说。
叶鹿鸣用鼻尖顶了顶他的鼻尖,问:“你那边呢?最在乎谁的意见?”
“妈妈,王萍女士。”李嘉乐垂眸盯着叶鹿鸣薄削锋利的嘴唇,小声说。
“好,我努力做一个让王萍女士喜欢的好儿婿,等忙过了这阵儿,我们一起去看她。”叶鹿鸣注意到他的目光,便成全似地送上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给了,但远远没给够。
叶鹿鸣用虎口卡着他的下巴,稍稍用力,恶劣地问:“以后还躲不躲了?”
李嘉乐乖了,顺了,也有信心了,他知道叶鹿鸣不会因为外力离开他,便摇了摇头。
“还藏不藏了?”
又是傻傻摇头。
“笨蛋!”叶鹿鸣终于满意了,俯身堵住李嘉乐的唇,边吻边哑声威胁,“以后再躲一次,我就教训你一次,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情欲烈火燎原,叶鹿鸣抱着蜜桃臀不放,正好俩人都还没换家居服,叶鹿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抱进衣帽间。
三面玻璃衣柜满满当当,另外没有柜子的一侧正好竖着一面宽大的全身镜。李嘉乐被放在中岛台上,他面朝衣柜,玻璃门上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他眼睁睁看着
两个人在四面倒影的房间里弄湿地毯,又在浴缸里燃放烟花,最后各自身披浴袍来到书房
李嘉乐眼睁睁看着叶鹿鸣从容地打开电脑,戴上眼镜,拿过书桌一角的文件,还真就老僧入定般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好像刚刚的激情四射是他的幻觉一般。
“要不你复盘一下技术尽调?”叶鹿鸣撩起眼皮,看一眼盯着书架发呆的李嘉乐。
李嘉乐拿书的手指一顿,“复盘技术尽调?”
虽然李嘉乐确实带电脑过来了,也确实有过加班的想法。可他刚刚被翻来覆去弄了半天,现在竟然还要被面前这个禽兽分配工作?
加个头啊!!!
这是人说的话吗???
休想!!!
李嘉乐用沉默抵抗,抱着手机趴在懒人沙发上,决定用游戏消遣一下此刻的不爽。
不过,他还是体贴地将游戏调到静音。
叶鹿鸣当然知道李嘉乐的脑回路,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自己资本家呢,可他就是想故意逗逗这个犟种水蜜桃。
此刻,叶鹿鸣神清气爽,思路清晰,工作起来心无旁骛,他先处理伊尔佳恩矿区的问题,既然是资金短缺,那就先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压缩成本。
他一一核对财务、审计、法律的尽调报告,又将这三份报告的信息进行交叉印证,复核中间有没有互相驳斥的地方,从中找出漏洞,看是否可压缩收矿成本。
李嘉乐扒拉了一会儿手机,眼睛实在疲惫,便侧脸趴在懒人沙发上,眼睛里盛着叶鹿鸣,静静地看他。
这个男人工作起来好有魅力,他蹙着眉心,低头看文件,偶尔执笔勾画,无框眼镜后面是他专注的目光,半干的头发垂落在额前,给平日严肃的叶总凭添了几分自然与生动。
李嘉乐的目光在叶鹿鸣身上流连,这个埋头伏案,一本正经的人,胸前还挂着他刚刚留下的齿痕和吻痕,背后尽是他挠的血印子,这种感觉隐秘又神奇。
李嘉乐慢慢闭上眼睛,在脑中勾勒刚刚叶鹿鸣最激动时的样子
正仔细回味着,李嘉乐的小腹深处竟然涌起一股热流
在翻资料的间隙,叶鹿鸣抬眸看李嘉乐一眼,只见他安静乖巧地呆在一边,整个人蔫儿蔫儿的,跟撒癔症似的。
叶鹿鸣感觉心脏被人攥了一下,他实在不忍让这干净柔软的小家伙独自窝在懒人沙发上,于是轻轻推开座椅,小心踱步到李嘉乐身前。
这人呼吸均匀,酣睡得像头可爱小猪。
叶鹿鸣刮了他鼻尖儿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哪知李嘉乐一碰就醒了,喃喃道:“没事,我没睡着。”
“回卧室休息。”叶鹿鸣抱着他往外走。
“那你呢?”李嘉乐问。
“我还要加班,欠下的工作太多了。”
“那我不要,我要陪你。”李嘉乐的腿挣动两下,搂叶鹿鸣脖子的手也在对方耳后摩挲。
叶鹿鸣看着眼前这个粘人的家伙,属实无奈,只得将人又抱回书房,在书房门口处,他命令道:“抱好。”
李嘉乐听话的环紧手臂,整个身体没骨头似的,全部重量都赖在叶鹿鸣身上。
叶鹿鸣便只用一只手抱他,腾出的一只手将空调温度调高,然后用一条薄毯将人兜在自己怀里,李嘉乐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交颈相对,胸贴着胸,腰抵着腰。
“你竟然还留着这条毯子?”李嘉乐软软地呢喃。
这条薄毯是珀斯一夜时,叶鹿鸣把他从车里抱到房间时盖的。
叶鹿鸣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轻声说:“难道不应该把它珍藏起来吗?毕竟它见证了我们第一次滚”
后面两个字,被叶鹿鸣含着热气吐进李嘉乐的耳朵里。
叶鹿鸣把这条薄毯从珀斯带回北京,起初随手将它放在客厅,可李嘉乐喘息难耐的痛快里,根本没他叶鹿鸣的功劳,以至于他看见这条毯子就心里发堵,堵得厉害!!
于是,他将薄毯仔细叠好,装进收纳袋,放到衣帽间最高层,一个眼不见为净的柜格里。
可后面几天叶鹿鸣总是加班,尤其是夜半三更,他总能想起那日的床第之欢,并放在脑海里仔细回味。
所以薄毯就被妥善安置在了书房。
是幸运,此刻又披在了李嘉乐的身上。
叶鹿鸣继续复核伊尔加恩矿区的资料,李嘉乐双臂环着他的肩膀,下巴垫在他肩上,还真就看起了技术尽调报告,同时思考等收购以后,伊尔加恩矿区需要提升哪些技术水平。
叶鹿鸣这人工作习惯不好,他陷入思考的时候会掐李嘉乐的臀肉,找到bug的时候又叼嘴边的耳垂,还恶意地冲着人家耳朵里呼气。
李嘉乐忍了他几次,最后忍无可忍,微凉的指尖钻进半敞不敞的睡袍里,叶鹿鸣叼他一次,他就挠对方腹肌一爪子。
一开始还挠得特用力,挠着挠着他就又蔫儿了,呼吸越来越均匀,叶鹿鸣把毛毯往上提了提,把困醺醺的李嘉乐裹得暖烘烘。
突然,手机“啪”地掉在地板上,惊得李嘉乐一颤。
叶鹿鸣赶紧摸着他的背安抚,“没事没事。”
继而,李嘉乐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叶鹿鸣捏捏他的肩膀,说:“给,把这些抱好。”
李嘉乐身体往后,靠在书桌边缘,叶鹿鸣就塞了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资料到他手里,他迷瞪地问:“干嘛?”
“去睡觉。”叶鹿鸣捏着他的肩膀将人固定住,然后自己侧身下去,从地板上捡起手机,也塞进他手里。
“你加班完了?”
“笨不笨?加完班了还抱资料?”叶鹿鸣虽然加不完的班,可他心情好极了,连腿脚坐麻了都是幸福的。
“那你”
“我什么我?抱紧了,老公带你入洞房。”叶鹿鸣撑着办公桌站起来,他的腿脚是真麻了,被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一样。
撑着桌面缓了一会儿,叶鹿鸣才打着软腿抱人回卧室。
当然不是真的入洞房,叶鹿鸣给李嘉乐盖好被子,将卧室主灯关掉,揉着他蓬松清爽的头发,又拍着后背,将人哄睡。
李嘉乐睡熟以后,叶鹿鸣才半靠在床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筹划拦截M国洛克对泰利矿区的收购。
M国收购泰利,无疑是打响锂矿争夺的第一枪,一旦锂原料被人掐住脖子,必然导致新能源产业发展仰人鼻息。
这件事牵扯甚广,叶鹿鸣必须提前准备好争夺泰利控制权的方案,明天晚上和老先生汇报。
目前对面双方是非竞标性收购,也就是一买一卖,点对点交易,所以叶氏连竞标的资格都没有。
这把牌不能打明的,只能先通过二级市场和增发融资对泰利间接控股,然后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里应外合打场闪电战。
思路虽然理清楚了,可这一方案风险极大。
第60章 搭配情侣装 没衣服穿就光着,我最爱看……
M国洛克是全球锂业加工巨头, 起步早,布局广,资本雄厚, 技术先进, 叶氏集团在它面前,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笔记本电脑在卧室里泛着幽幽的光,为了不打扰李嘉乐休息, 叶鹿鸣连自己这一侧的阅读灯都没有开。
他越看M国洛克的数据越心惊, 洛克总资产近六百亿,年营收超过二百三十亿, 叶氏想从洛克手中抢走泰利,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 自不量力。
想到这儿,叶鹿鸣竟然笑了,这他妈不跟李嘉乐一样吗?
反攻,反攻, 天天想反攻, 自不量力。
可那也得反呐,为了防止寡头做庄控价, 为了有“锂”下锅, 为了叶氏新能源的生存, 叶鹿鸣只能草灰蛇线地布局,豪赌一把。
他别无选择。
叶鹿鸣蹙着眉头敲击键盘, 将自己的策略整理成档,正深度思考着,忽然腰上被什么东西缠住。
他低头一看,李嘉乐两条藕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腰, 水灵灵的脸蛋贴在他胯骨上,这人还要了命地蹭蹭,呓语似地嘟囔一句:“几点了还不睡”
偏一点,只要再偏一点,他的脸就能贴上那随时抬头的马仔。
叶鹿鸣无声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轻哄:“睡了,就睡了。”
“嗯”李嘉乐哼哼着,脸蛋又蹭了蹭,意识昏沉,再次进入梦乡。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情帐暖,叶鹿鸣垂眸看着李嘉乐,抚摸他头发的手没有移开,而是向下滑,按在热乎乎的后颈上,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小兔崽子,当初为什么要撕掉那封情书?
那可是他鼓了三个月的勇气,一笔一画写下的,那是他三十年人生里,送出的第一封情书,也是唯一一封。
要不是当时李嘉乐决绝的举动,叶鹿鸣也不会一气之下远走国外。
——
翌日清晨, 通透的光从窗缝中洒进卧室。
李嘉乐缓缓睁开眼睛,枕边没有福福的小厚腚,感觉好不习惯,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点开监控软件,开始看福福的动态。
稍一挣动,覆在小腹上的手便挠了挠,叶鹿鸣也醒了。
叶鹿鸣将脸凑在他耳边,胸膛紧紧贴上他的后背,惺忪道:“醒了?”
“嗯。”李嘉乐指尖拨弄监控,寻找福福的胖身子。
“臭儿子干嘛呢?”叶鹿鸣衔住他耳垂上的软肉,低声呢喃。
“沙发上睡觉呢,这个小肥猪。”
“我看看?”清晨的叶鹿鸣不老实,他又往前蹭,掰过李嘉乐的肩膀,欲将人压在身下。
李嘉乐扫了眼时间,跟叶鹿鸣犟着劲儿,提醒道:“叶总,快九点了,咱们九点半开会。”
叶鹿鸣不悦地将他翻过来,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蹭,蹭了好半天才将人松开,跟充满电似地翻身下床。
“叶鹿鸣,我没衣服穿。”李嘉乐躺在床上当大爷,命令叶鹿鸣给他找穿的。
“没衣服穿就光着,我最爱看你裸奔了。”
李嘉乐的脚踹在叶鹿鸣左心上,脚心揉了揉,披上浴袍下床,进洗手间冲澡,临进去前,他朝叶鹿鸣飞了一眼儿,嗔道:“快点儿,给我找衣服。”
怎么办呢?把人拐回来就得负责。
叶鹿鸣来到衣帽间,给祖宗搭配衣服,黑色高领毛衣,西装裤,和一件深色系毛呢大衣。
给李嘉乐搭配完,叶鹿鸣又给自己搭配一套毛衣西装三件套,然后出门右转,来到客卧快速冲澡洗漱。
俩人利落地收拾完,临出门前,叶鹿鸣又给李嘉乐配了一块淡蓝色方巾,仍然是叠成三角巾的样子戴在颈前,给他一身深色搭配增添了一抹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