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是奶奶,他轻咳一声,平静道:“喂?奶奶。”

    “鹿鸣啊,到家了吗?”奶奶问。

    “到家了,忘记和您说了。”

    听着叶鹿鸣冷静自持的说话,李嘉乐心下不爽,或者说存了捉弄的心思,他抬指掐叶鹿鸣

    叶鹿鸣哆嗦了一下,眼睛下移,另一只手捉住那不安分的腕子,他报复似的

    “啊”李嘉乐毫无防备,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电话那头本来说着什么,闻声一顿。

    “ 奶奶,明天给您回电话,先挂了。”叶鹿鸣一派沉静地挂断电话,瞳仁漆黑,不苟言笑地盯着李嘉乐看。

    李嘉乐被他看得发毛,一下子就想到了凶狠的野兽,他趁机拍熄顶灯,只剩屋里空气净化器屏幕上的聊胜于无的灯光。

    叶鹿鸣捞着李嘉乐的腰胯,稍微侧一点身子,以非常刁钻的角度

    李嘉乐被激得要疯了,想逃又舍不得,只剩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叶鹿鸣额头滚下汗水,李嘉乐失神地迎上那汗珠,嫣红的舌尖渴了似的一卷,将那汗珠没入口中。

    渴得又何止李嘉乐一人?

    叶鹿鸣黑沉着眸子,肌肉紧绷,用了全部力气挖掘水源

    墙壁上映出两道缠在一起的身影,皮影戏似的旖旎朦胧。

    大概因为得到奶奶的认可,叶鹿鸣热情得要命,当然他也依旧话密。

    “宝宝,你的腿真长又白又长抱起来怀里都是腿”

    “舒服吗?”

    “太瘦了,得把你得把你喂胖一点儿 要不然不禁”

    李嘉乐意识不清,睫毛湿颤颤的,竟然呜呜咽咽地小声哭了起来

    “能不能休息一下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 篮球都中场休息十分钟,你怎么还没好啊”

    “叶鹿鸣亲亲你亲亲我啊”

    “求求你亲亲我,呜呜呜”

    “不哭不哭。”叶鹿鸣也只是嘴上哄着

    最后是李嘉乐求着叶鹿鸣结束的。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李嘉乐迷迷糊糊地想,大概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叶鹿鸣了。

    第70章 商量安全词 我得想个安全词,要不早晚……

    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 大床上一片旖旎,湿热朦胧。

    叶鹿鸣已经高潮了几次,可他仍不知足似的, 追着李嘉乐的唇接吻。

    李嘉乐把脸埋在枕头里, 低哼一声,拒绝接吻,漂亮的眼睛半阖着, 连提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他似是被抽了筋, 去了骨,额头潮湿, 汗水淋漓,乍一看是累的, 离近了再仔细一瞧,才发现那脸上尽是饕足。

    叶鹿鸣压在他身上,马仔归着巢,埋在他身体里, “还要不要亲亲?”

    李嘉乐嘴唇翕动, 吐着热气,像是强吊着精气神儿, 想要交待什么似的。

    叶鹿鸣满眼都是他的媚骨天成, 忍不住低头咬住他锁骨上的小痣, 问:“怎么了?”

    “出去,你出去, 怎么一到床上就跟聋了一样?”李嘉乐横了他一眼,喉咙火辣辣的,骂道:“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你不知道在床上说‘不要’就是‘要’吗?”叶鹿鸣轻轻拨开他汗湿的发。

    他眉头紧拧着,一张脸嘟着, 指尖没什么力气地掐叶鹿鸣,低哼着喃喃:“不行,我得想个安全词,要不早晚被你弄死在床上。”

    叶鹿鸣被他掐得痒,搂腰拖臀,一个翻身,两人就调了上下。

    李嘉乐调整双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问:“说什么词能安全呢?怎么能让你停?”

    “你觉得我会停吗?”叶鹿鸣笑了一下,逗弄道:“要不你大喊英雄饶命!?”

    这话一出,李嘉乐噗嗤笑了,一笑牵动的嗓子更疼,他一巴掌拍在叶鹿鸣胸膛,“滚蛋!你在床上演《水浒传》是吧?”

    叶鹿鸣将他的脸拽下来,亲了一口,然后翻身放倒在床,径自起身,裹了浴巾,倒了一杯水回来,说:“口算的是我,你嗓子怎么哑了?”

    他横了叶鹿鸣一眼,叶鹿鸣喜欢这眼神,抬指捻了捻他的唇珠,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李嘉乐半仰起身子,就着叶鹿鸣的手喝了一口,温水熨贴地滚入喉咙,整个人都滋润了几分,他的脑中灵醒一瞬,拨开水杯,煞有介事地问:“你觉得‘明天早八’怎么样?你能不能停?”

    “不行!”叶鹿鸣劈声否定,十分严肃,将水杯放在床头柜,身子用力一扑,趴在李嘉乐身上。

    李嘉乐被他压得蜷着身子,双手捂住小红豆,丝丝喘着气,直叫唤,“你大爷的,疼啊。”

    叶鹿鸣半撑起身,看着他红肿翘起的小红豆,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你喊‘明天早八’,我大概率能萎。”

    “萎了我不就安全了?”李嘉乐扬着下巴笑。

    “你敢!”叶鹿鸣咬着他锁骨威胁,指尖缠着他微长的头发,爱怜地捋着,说:“要不你喊‘老公快点儿?’”

    “哼!”李嘉乐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子呢?我要的是安全词,不是兴奋剂。”

    “那就换‘daddy好爽’?”

    “滚不滚?”骂人的话将要冲出口,李嘉乐倏然停住,狡黠地问:“你说什么?”

    “故技重施是吧?”叶鹿鸣犹记得上次改电话簿,李嘉乐让他喊‘爸爸’,于是他惩罚似地挠人腰上的痒痒肉,“占便宜没够,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叫一声,让daddy听听你会不会叫”

    李嘉乐被他挠得喘不过气,咯咯咯笑得腰都弯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看不用安全词了,就算有你也会让让我喊不出来的。”

    叶鹿鸣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就好。”

    李嘉乐掌住他的脖子,捏住喉结,眨着清亮的眼睛,说:“所以,我决定,要是受不了了,就一巴掌呼你脸上,效果最好。”

    临睡前,李嘉乐踹叶鹿鸣起来给福福洗盆洗碗,加水加饭,把大的小的都照顾好,叶鹿鸣躺回床上,大手扣在李嘉乐柔软的小腹,沉沉睡去。

    这已经成了叶鹿鸣的固定睡姿,这样抱着李嘉乐让他感到神满心安。

    ——

    翌日,叶鹿鸣悄声起床,冲澡洗漱,拿上手机,来到厨房。

    他一边站在灶台前做饭,一边给叶朔拨出电话。

    “爸,银行下午四点前打款,没有变化吧?”叶鹿鸣的声音冷静淡漠。

    叶朔那头还没起床,声音哑哑的,“放心吧,没有变化。”

    父子俩又公事公办地聊了几句业务,叶朔又是一句都没问奶奶的情况。

    叶鹿鸣沉着脸挂断电话,深呼吸,调整情绪,然后向锅中磕下一个鸡蛋,又放了一把菠菜。

    热腾腾的鸡蛋面端上餐桌,叶鹿鸣又端着两杯咖啡出来。

    他脚步未停,转过玄关,来到卧室。

    李嘉乐已经醒了,可他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气力,赖在床上不肯动。

    “今天周五,不去实验室?”叶鹿鸣停在床尾,伸手挠他脚心。

    被挠得受不了,痒,李嘉乐上下摆动小腿,整张脸闷在枕头里,哑着嗓子负气抱怨,“去不了了。”

    叶鹿鸣掀开半截儿被子,伸手抚着腰上的酒窝。

    他坏心眼地捏了捏,李嘉乐立刻触电般撑起身子,嘶嘶地抽气,皱眉嗔骂,“疼!干嘛呀?”

    “好了好了。”叶鹿鸣捞着他的腰,将人搂进怀里,“起床了,去上班。”

    李嘉乐不情不愿地起来,被抱进洗手间冲澡,洗漱。

    等他扭捏着身子再出来时,叶鹿鸣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边喝咖啡,边听国际新闻。

    “先过来喝杯温水。”叶鹿鸣推了推桌上的透明玻璃杯。

    李嘉乐起床气犯了,他一声不吭,扶着腰端起咖啡就要喝。

    叶鹿鸣眼急手快,按下咖啡杯,端着理工科的思维,说:“空腹先喝温水,稀释血液,促进肾脏排毒。”

    李嘉乐冰着脸,瞥他一眼,“给谁当油腻大爹呢?一边儿去,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说着,握咖啡杯的手用了力,从叶鹿鸣手里拿了过来。

    “嘿?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回事儿?”叶鹿鸣站起身,用胸膛抵着他后背,再次伸手夺走咖啡。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昨天晚上也不听我的呀?”李嘉乐一手拄在餐桌上,堪堪撑住身子。

    “后来不是听了吗?”叶鹿鸣知道这人脾气臭,得顺毛摸,便按住李嘉乐的小腹,将人箍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安抚地咬了咬,声音柔和下来,“乖,不闹。”

    李嘉乐犟着劲儿不说话,垂眸看着叶鹿鸣那双勾魂摄魄手,腰上仿佛还残留着难言的战栗。

    叶鹿鸣便拉开椅子坐下,将人抱在怀里,跟抱孩子似的,大腿贴心地叉开一点,中间的空隙用来安放遭殃的屁屁。

    他又把温水塞进李嘉乐手里,哄道:“把水喝了,你看我给你煮了香喷喷的汤面,还窝了个荷包蛋。”

    李嘉乐坐在他腿上,冷哼一声,仰颈将一杯温水喝了下去,气也稍稍顺了几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伸手捧过面碗,挑着细面开始吃。

    “先吃鸡蛋。”叶鹿鸣看着他颈侧的红梅,又看他囫囵吃着,心底升腾起欢喜。

    李嘉乐才不肯听话,偏要先把细面吃净,再吃鸡蛋,而且他只吃蛋清,将营养丰富的蛋黄小心翼翼地掰碎,确保没沾到盐味儿后,喂给福福吃。

    叶鹿鸣长臂从桌对面拿过咖啡和手机,他就这样环过李嘉乐的后腰,一手落在他小腹上,一手端着杯子喝咖啡,耳朵里还听着正在播报的新闻资讯。

    忽然,他的心头一静,思绪穿越到几十年以后,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养老生活。

    李嘉乐跟他逗嘴闹脾气,猫儿子呼哧呼哧吃好吃的,身后有书,手中有咖啡,耳中有世界,这怎么不算一种圆满呢?

    李嘉乐侧头,看他发呆,便问:“你不吃吗?”

    叶鹿鸣回过神来,脸颊凑近,嗅着李嘉乐头发上的清香,说:“我十点钟约了人谈事儿,一起喝上午茶。”

    “噢。”李嘉乐不再多言,低头吃面,过了几秒,他缩了缩脖子,皱眉道:“离我远点儿,痒!”

    叶鹿鸣浑不在意他的嫌弃,反倒伸手掌住他的脚,责道:“又不穿袜子。”

    昨夜被捉着脚弄的画面蹿入脑海,李嘉乐胡乱踢腾,拉升声调:“哎呀,放开!”

    自水蜜桃之后,李嘉乐连自己的脚丫都不敢直视了。

    他忍不住心中腹诽,姓叶的可真是个王八蛋。

    “明天周末,有安排吗?”叶鹿鸣放开他的脚,把人搂得更紧。

    “有,休养生息。”

    叶鹿鸣轻笑一声,“那要不要去看一下新房?看看你想怎么装修。”

    “看我心情。”

    “好。”叶鹿鸣咬了咬他的耳垂,又说:“明晚带你见几个人行吗?都是我发小儿,咱们给单身狗们撒点儿狗粮。”

    追到自己特别心动的爱人,肯定是希望得到别人祝福的。

    “看你表现。”

    “我表现不好吗?”叶鹿鸣挺胯,往他肉嘟嘟的腿侧顶了顶,商量道:“主要大家伙儿的时间都得提前约,个个儿都挺忙的。”

    李嘉乐思考了一下,说:“那你去给我搭配衣服,送我去研究所,我就答应你。”

    ——

    李嘉乐被叶鹿鸣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包起来的粽子,嫩白的米和鲜红的枣都藏了起来。

    他坐在副驾犯迷糊,拿起手机看今日工作计划,然后他陡然一个激灵,冲叶鹿鸣哀嚎,“完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搅拌!”

    叶鹿鸣打着方向盘,疑问道:“什么玩意儿?”

    “实验!我今天有一整天的实验要做。”他颓唐地哼哼两声,“大意了,昨天晚上大意了。”

    “能调一下时间吗?稍微让自己歇歇?”叶鹿鸣面上露出歉意,还有些无法帮忙的无奈。

    “不能啊,新课题正加紧突破呢。”李嘉乐叹了口气,瘫在椅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