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 忽然视线一转,看到一个木制相框,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爷爷奶奶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直,膝盖呈九十度弯曲,俩人一看就知道当过兵,坐得太板正了。

    里面唯一不板正的就是一个正在哭的小娃娃,这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穿着开裆裤,一半屁股坐在奶奶腿上,一半屁股坐在爷爷腿上,正仰着脸,咧着嘴,嚎啕大哭的样子。

    “叶鹿鸣,这是你吗?”李嘉乐指着那小娃娃问。

    叶鹿鸣连忙飞奔,“咣当”一声,将相框扣在书柜上,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黑历史,别看了。”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啊?百天吗?”李嘉乐哈哈笑起来,夺过相框,开始观赏,越看这小娃娃越可爱。

    “哪儿够百天呀?你看他那时候多软?”老太太笑着说。

    “是哎,胖胖软软的,眉间还点个红点儿,跟小姑娘似的,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李嘉乐没完没了地笑起来,笑到都要捂肚子。

    “过满月拍的,他出生的时候还早产,都不到六斤。”奶奶叹了口气,“谁成想,现在是个一米九的大个子。”

    “奶奶,我能拍下来吗?”李嘉乐问。

    “不可以。”叶鹿鸣劈手夺过照片,捂在胸口,这黑历史可黑大发了。

    “你喜欢就拍,有什么不可以的。”老太太故意给李嘉乐撑腰。

    “奶奶说可以。”李嘉乐得意地扬起下巴,从叶鹿鸣手里抢相框,却反被钳住手腕儿,可他是个小机灵鬼,柔着指尖挠叶鹿鸣肋骨上的痒痒肉。

    最终,叶鹿鸣受不住,李嘉乐抢下照片,快速按下拍照键。

    叶鹿鸣露着小丁丁的满月照,就在李嘉乐手机里存档备份了。

    ——

    两个人没有叨扰奶奶太久,八点左右准备离开。

    老太太起身要送他们,李嘉乐连忙阻拦,“外面天冷风大,您刚做完手术,不能招风。”

    “没事,我穿上外套。”奶奶说着,撑起身子,两个人连忙扶住。

    “能行啊?老太太,车就在门口儿,我们开起来就走,别送了。”叶鹿鸣说。

    “送送,送送你们。”

    说着,丹姨把外套披在奶奶身上。

    “那就走吧。”叶鹿鸣朝李嘉乐眨了眨眼睛,李嘉乐担忧的心才稍稍平复。

    他们一左一右扶着奶奶,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口挪,丹姨和护工也跟在奶奶身后护着。

    俩人上车,摇下车窗,异口同声地叮嘱:“奶奶,快回去吧。”

    老太太还要冲他们招手,“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儿。”

    “好嘞。”车子渐渐驶远,李嘉乐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还在看着他们,枯藤一样的手冲车子摇晃着。

    “我每次走,奶奶都送我,总是望不见车屁股了才肯回去。”叶鹿鸣打灯,转弯,缓缓驶上二环。

    “奶奶真好。”李嘉乐由衷地感慨道。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开明着呢。”叶鹿鸣掌根揉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奉自由,爱读书,讲原则,有底线,珍惜知识,认真工作,是内心很纯洁的老战/士。”

    李嘉乐侧脸看他,眼睛里闪着光,像是盛满碎钻,“所以爷爷奶奶能培养出那么优秀的你啊。”

    叶鹿鸣笑了,扬着下巴嘚瑟,“那倒是,现在折你手上了,算你有福气。”

    李嘉乐看着腕上寒光乍现的白玉镯,又捧起胸前的护身符,问:“这两个是什么材质啊?缅甸玉吗?”

    “这叫白月光翡翠,初恋的色泽。”

    “贫?!再犯贫?”李嘉乐娇嗔地瞥他。

    “真的,这就叫白月光翡翠。”叶鹿鸣神思一动,忽然怕李嘉乐感觉到压力,他揉着方向盘,说:“哎呀,管它什么翡翠,奶奶给你的是一片心意,你就安心戴着。”

    “这一套是不是很贵啊?”

    “不贵,再贵也就是个物件儿。”叶鹿鸣可不敢告诉李嘉乐,哪怕爷爷三十多年前去缅甸收整料,也花了大六位数,现在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大七位数。

    “别看镯子了,快把我照片儿删了。”叶鹿鸣转移话题。

    李嘉乐想到叶鹿鸣那张婴儿照就合不拢嘴,他打开手机,看着照片,又哈哈哈笑起来,“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呀?白胖儿白胖儿的。”

    叶鹿鸣不理他,无动于衷地开车。

    “额头为什么要点个红灯儿啊?假扮小姑娘吗?哈哈哈哈哈哎哟!笑得我肚子疼”

    “有完没完?赶紧删了。”

    “这可不行,这是我的宝藏,你的小丁丁就那么水灵灵地放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李嘉乐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整个屏幕只有一个放大版的小丁丁,然后他贱兮兮地把屏幕怼到叶鹿鸣面前,“哈哈哈哈哈哈,小丁丁好白、好小、好软啊”

    小和软这两字刺在叶鹿鸣的神经上,他不能接受。

    趁红灯间隙,他的大掌掐住李嘉乐的腿根上的软肉,狠狠用了力道,“小小的老子才满月,三十天的小婴儿,你笑个屁呀。”

    “哎哟疼疼,不笑了,我不笑了”李嘉乐被掐得弯了腰,连忙求饶。

    绿灯亮,叶鹿鸣继续开车,李嘉乐又捧着手机仔细看他,“你小时候可真萌啊,只有爷爷一个巴掌那么大哎,软软糯糯的。”

    “别再说‘软’这个字。”叶鹿鸣咬着后槽牙,“还有,长大就不萌了吗?”

    “长大就不能露小丁丁了,哈哈哈哈哈”李嘉乐的心里漫上坏水儿,越不让提越提,“白嫩嫩、软乎乎的小丁丁,哈哈哈,太搞笑了,哈哈哈”

    叶鹿鸣铁青着一张脸,这张照片简直就是他的致命把柄,他恶狠狠地轻“哼”一声,说:“等着,回去就给你,都是你的,我倒要让你看看到底软不软,到底小不小!”

    叶鹿鸣说得意味深长,嗓音低沉又有磁性。

    李嘉乐被那低沉的嗓音震得一激灵,他立刻感觉到危险,朝叶鹿鸣啾咪一笑,抬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

    李嘉乐今天好开心,是那种从里到外、身心通透的开心。

    他们今天得到了至亲的祝福,原来坦坦荡荡做特别的人,也能被认同和接纳。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屋,刚打开灯,李嘉乐情不自禁地从背后抱住叶鹿鸣,软软的脸颊贴在他肩上,心里安定极了。

    叶鹿鸣身形一顿,回过身,捧起李嘉乐的脸,吻了他鼻尖一下。

    李嘉乐抬臂搭在叶鹿鸣后颈,鼻尖相顶,呼出热气,“叶总,不如今天让让我?”

    叶鹿鸣宠溺地轻笑,捏起他的下巴,望进亮晶晶的眼睛里,问:“让你什么?”

    指尖从后颈缓缓下滑至叶鹿鸣胸前,捏了捏坚实漂亮的胸肌,继而掌心覆在对方心脏位置,心脏强劲的跳动传导到手心,李嘉乐呢喃着提要求,“让我在里面是不可能了,让我先舒服怎么样?”

    叶鹿鸣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他环腰搂抱,十分激动地把人往卧室带,哑声道:“可以。”

    “啊!”李嘉乐突然惊呼一声,他的肋骨被叶鹿鸣硌得生疼,“你怀里揣了什么?”

    叶鹿鸣轻笑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盒,“从奶奶那儿顺的茶叶,我看你挺爱喝。”

    茶叶盒被叶鹿鸣随意抛向沙发,确认福福在客厅后,无情地关上了卧室门。

    两个人亲着、抱着,脱掉外衣,喘息地来到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叶鹿鸣抬手将李嘉乐的黑发全部拢到脑后,露出细腻的额头和漂亮的眉骨,睫毛湿透了,晶莹的水珠滚下来,清水芙蓉似的一张脸,在热水的熏蒸下变得粉嫩嫩的。

    浴室水气蒸腾弥漫,两个人都气血沸腾,仿佛浇下来的不是水,而是兴奋剂,他们都被点燃了。

    叶鹿鸣的丹田处烧着一团烈火,将李嘉乐狠狠顶在墙壁上,痞了吧唧地散德性,“怎么让你舒服?嗯?”

    李嘉乐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暗自深喘,“你说呢?”

    叶鹿鸣笑了笑,抬手连按沐浴露,然后往李嘉乐身上涂抹。

    李嘉乐从他手里夺一些沐浴露,下巴垫在他肩膀,脚尖踩在他脚背,学着他的样子搓泡泡。

    两个人交颈相拥,激情之余又多了几分温情,指尖缓缓摩挲,像是轻抚一生至宝。

    第69章 jio jio play 脚心的痒痒……

    花洒浇下的雨帘很快将泡沫冲去, 叶鹿鸣哑声在李嘉乐耳边说了三个字。

    李嘉乐听话地分开,任叶鹿鸣的吻往下游移

    这是叶鹿鸣第二次给他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惊惧错愕,因着这个人太过高高在上, 这种事做起来就显得十分微妙, 对又不对。

    可现下他就只剩心头怦然,飘飘欲仙

    李嘉乐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抚着叶鹿鸣后脑勺上的黑发。

    说是抚着, 确实也只是抚着, 因为叶鹿鸣有自己的节奏,而且那节奏比李嘉乐想的要快、要蛮、要舒服多了。

    叶大总裁一米九的个子心甘情愿臣服下去, 健壮有力的背肌紧紧绷着,后背染着水光, 在顶灯的照射下像是洒满碎钻。

    李嘉乐沾满水汽的睫羽垂落下来,他望着叶鹿鸣,脑中忽然钻入一个灵光——这大概就是世间最极致的幸福,就是给座金山银山, 哪怕给座钻石山都不换。

    最好的年华里, 他对叶鹿鸣经久暗恋,那就像一个青涩而隐秘的梦, 而此刻是他的现实。

    现实就是气度凛冽、极具压迫性的叶鹿鸣抬起那深长而魅惑的眼睛, 自下而上地仰望他。

    不知过了多久, 李嘉乐软着身子顺着墙壁直往下滑,叶鹿鸣“啪”的一声, 水蜜桃红了一片,“站好!”

    李嘉乐低哼一声,忽然拧着眉仰起头,一拳锤在墙壁上!!!

    只听“当啷”一声, 刺耳的声响,白玉手镯撞在墙壁瓷砖上,李嘉乐立刻睁开眸子,分神护住手镯,身子向下滑去,颤声道:“回去镯子镯子碎了。”

    “碎了就跟奶奶要别的,老物件儿多的是。”叶鹿鸣眼底尽是亢奋,他抱起李嘉乐,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抱回大床上。

    李嘉乐的四肢胡乱扑腾,推着叶鹿鸣坐起来,他拧眉抬腕,担忧道:“我看看镯子”

    叶鹿鸣屈膝半跪在床尾,捉住他手腕,转着白玉镯,“没碎,好着呢。”

    李嘉乐光溜溜的长腿向外延伸着,脚丫随意抵在叶鹿鸣腿边,仔细检查完玉镯,他终于放下心来。

    毕竟是长辈送的见面礼,还是叶鹿鸣最亲、最在意的奶奶,总不能刚戴上就摔个稀巴烂吧。

    这边将将放下心绪,那边已经掌心向下,摩挲了起来。

    好乖的小腿,又直又长,又细又软,还白生生的,像是上好的奶油蛋糕,柔润滑腻。

    叶鹿鸣颇有滋味地把玩着,简直爱不释手。

    李嘉乐抽回小腿,责怪地看叶鹿鸣,转而那双眸子又生出了调皮的坏意。

    他伸出雪白莹润的脚尖,轻轻点在叶鹿鸣的小腹上方,然后一点一点向下滑去,还偏要用天真烂漫的眼睛望着叶鹿鸣,下巴高傲地抬着,柔柔地点评道:“小时候白嫩柔软,长大变丑了。”

    叶鹿鸣低头,吃惊得看着纤薄白嫩的脚丫,轻轻揉捻那勃勃的

    视觉的冲击实在太强!

    叶鹿鸣舌尖顶腮,抬眸看着李嘉乐,眼睛里黑沉沉的,闪着吃人的精光,“丑不丑不重要,关键得好用。”

    李嘉乐没吱声,只是媚眼如丝地看着叶鹿鸣。

    他双臂撑在床上,通体雪白,柔韧如蛇,就是太瘦了,胯骨和肋骨有些凸出,幸好臀瓣像熟透的水蜜桃,丰腴饱满,衬得那腰就更窄了。

    叶鹿鸣声音暗哑,问:“这样还软吗?”

    李嘉乐端着不动声色的眸子,眼神勾人得很,脸上娇艳浮生,他把这当成恶作剧,不肯答话。

    “嗯?”叶鹿鸣被他撩拨得心火猛烧,掌上用了力,眼睛里的压迫感更甚,“还软吗?还小吗?”

    被捏得有些疼,李嘉乐想要抽回脚丫,可叶鹿鸣不肯放,两个人较劲之间,那脚丫就又踩了回去

    这次不是脚掌,黑心肝的叶鹿鸣拽着他的脚踝,直接抵上嫩如豆腐的脚心。

    啊”李嘉乐猝不及防地小声叫唤,脚背都弓了起来,止不住地往回缩。

    脚心的痒痒肉最多,大概有两千多个神经末梢,是人体最敏感的地方。

    “叶鹿鸣,放”

    “快放开,放开”

    李嘉乐一只脚被禁锢着,另一只脚踹上叶鹿鸣的胸膛。

    叶鹿鸣恶劣勾唇,得偿所愿地攥住两只脚丫,将它们紧紧并拢,两个脚心碰在一起,却空留一个狭窄的缝隙。

    这缝隙令叶鹿鸣更加兴奋。

    李嘉乐要被他弄崩溃了,声音里带了哭腔,比小时候被用羽毛挠脚心还让人难耐,“叶鹿鸣,别弄了,放开我   ”

    叶鹿鸣的心火越烧越旺。

    李嘉乐咬着嘴唇,胸膛上下起伏,脚心的痒堪比蚁噬,密密麻麻地咬遍他每一条神经。

    他抽不回脚,直不起腰,被控制得不上不下,突然猛一个用力,半坐起身,修长的胳膊带起一阵馨香。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降临,叶鹿鸣吃一堑长一智,手急眼快地松开了他的脚踝,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怎么不算达成目的呢?

    捏住他手腕的同时,叶鹿鸣以坚实的臂膀架起他的双腿,宽阔的身躯随着重力猛然砸下来,压得李嘉乐又一声惊喘。

    他确实将敏感可爱的脚丫从马仔那里解救出来,可另一个地方却遭了殃

    叶鹿鸣轻车熟路的从床头柜里拿出东西,逼着李嘉乐亲手给马仔戴上安全套。

    “关灯关灯”

    “  亮一点好。”叶鹿鸣喜欢开灯,那样能完全捕捉李嘉乐的本能反应。

    “不要”李嘉乐拧着身子挣扎,伸长胳膊往床头的开关上够,他喜欢关灯,觉得那样更有氛围,就算被崩溃了,叫起来也没有压力。

    哪知刚爬出去半分,叶鹿鸣就将两个大拇指放在他后腰的酒窝里,狠狠将人拖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乍然响起,两人均被吓得一激灵,李嘉乐嗔怒道:“不是说了在床上要静音吗?”

    “刚才太急,忘了。”叶鹿鸣身体下压,趴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耳垂,安抚地咂摸两下。

    李嘉乐缩了缩脖子,张嘴咬住叶鹿鸣的肩膀。

    叶鹿鸣一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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