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乐慌忙揪紧居家服的领口,眼睛滴溜溜地看叶鹿鸣,求助似地冲他眨了眨。
“五爷你可悠着点儿吧,人这小身板儿,哪儿禁得起你那么咬啊?”姚谦看见的是李嘉乐锁骨上的吻痕和牙印儿,姚谦一开始吃惊,后来又觉得合理。
这人呐,一压抑就容易变态,毕竟叶鹿鸣惦记这宝贝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可不就释放禽兽本能嘛。
“看什么看?闭上你那双钛合金狗眼。”叶鹿鸣起身把李嘉乐圈进怀里,给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可还是将将盖住痕迹边缘。
叶鹿鸣捏捏李嘉乐的侧腰,说:“去换件高领毛衣。”
“噢。”李嘉乐点头,这是今天早上,情事最激烈时,叶鹿鸣反复叼着这块皮肉吸吮才烙下的。
“别呀,不过是你们爱过的痕迹,让哥儿几个看见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藏什么?”姚谦靠在沙发上大剌剌地嘚瑟。
“滚!”叶鹿鸣只对他吐出这一个字。
王一迪在一旁看乐子,他顿了一下,问:“葱宝和威哥怎么还没来?”
“哎?该说不说,你们一会儿可得好好问问威子,搞不好他也有新情况。”叶鹿鸣试图转移焦点。
“卧槽,真的假的,合着你们都要脱单了。”王一迪难以置信。
姚谦说:“你急什么呀?我以为你是最不急的。”
“我怎么不急了?我天天在非洲大草原上看动物交/配,我也是个人好嘛?”王一迪顿了一下,问叶鹿鸣:“威哥真有情况了?”
“我只能说差点儿让我撞见现场,具体你们问他。”
王一迪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叶鹿鸣打开门,先看见一大束鲜花儿,“卧槽,葱宝,你要干什么?”
外面的人将鲜花放下去,露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这不是庆祝你追上小南墙吗?送你们两口子的。”
小南墙本墙在水吧台蓦然抬头,叶鹿鸣冲他招招手,“李嘉乐,你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李嘉乐乖顺地来到叶鹿鸣身侧,叶鹿鸣介绍道:“这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王哲之,学教育的,我们都叫他葱宝。”
“这是李嘉乐,我”叶鹿鸣顿了一下,说:“我家里人。”
“哟,刚见面就塞我一嘴狗粮。”王哲之进门,将花往李嘉乐面前递,“小南墙,这花儿送你的,祝你们俩长长久久啊。”
叶鹿鸣抢先接过花,巨大一捧,抱着贼沉,说:“葱宝,迟到的罚酒啊。”
王哲之进屋,挨个儿和姚谦、王一迪碰拳,仨人小声嘀咕,“小南墙长真俊嘿,范儿真正!”
叶鹿鸣把花放在电视柜上,李嘉乐和他贴贴,小声问:“聪宝是小名吗?聪明的聪?还有,这个‘小南墙’怎么解释?”
他笑了笑,俯身“吧唧”一口亲在李嘉乐脸蛋上。
王哲之正好看见这一幕,“嘿!嘛呢?当哥儿几个是空气啊?”
叶鹿鸣回头,说:“我们家李嘉乐问你是哪个‘葱’,是聪明的‘聪’吗?”
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王哲之还没开口解释,姚谦抢先接话茬儿,“小南墙,你也太可爱了吧?”
“我跟你说,葱宝的葱是大葱的葱。” 姚谦的大拇指朝王哲之一指,直爽道:“小时候林姨,也就是他妈脾气大,让他去拿两根儿葱,他就真拿了两根儿葱,一上来林姨就给丫一顿胖揍,打那儿起,我们就都叫他‘葱宝’。”
姚谦话没说完,就仰在沙发上大笑。
叶鹿鸣也憋着笑,说:“所以他长大去学教育了,哈哈哈哈哈”
“小南墙,你知道葱宝有句名言是什么吗?”姚谦逗李嘉乐。
“什么?”李嘉乐也被他们逗乐了。
这帮人太搞笑了,不端着,不虚伪,不绕弯子,笑起来嘎坏嘎坏的,生下来就是爷,有种与生俱来的桀骜、幽默和纯粹。
“小学的时候吧,他说‘我从来不想考第一’,我们就问,‘为什么呀?’,丫说怕班里的同学自卑。”
屋内又是好一阵哄堂大笑,王哲之十分无语,决定暂时远离这帮孙子,他要挨着李嘉乐坐,说:“你看看这帮人,缺不缺德?我的痛苦成了他们的快乐。”
“好了好了葱宝,我们不嘲笑你了。”叶鹿鸣试图把他从李嘉乐身边摘走,指使道:“你去给威子打一电话,问问他怎么还不来。”
“我来打吧。”王一迪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踱步到落地窗前,给张医生拨出电话。
第73章 探讨收购案 怪不得你们俩能滚到一张床……
趁这间隙, 叶鹿鸣和他们说回海外收矿的困境。
哥儿几个都是一块儿长大的,谁遇到困难,都会互相帮衬。
王一迪给张威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最后收到一条短信, 意思是还得一个小时能到,让他们先吃,别等他。
叶鹿鸣听完, 拿起手机给楼下的餐厅打电话, 让他们晚一个小时再送餐上来。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说:“要不哥儿几个帮我参谋参谋?我把收购方案投到大屏上, 给你们看看。”
姚谦靠坐在沙发上,一副软了骨头的模样, 瘫坐着,说:“五爷,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抓我们几个过来加班儿的?”
李嘉乐齿间含着“五爷”两个字, 觉得这个称呼莫名的好听。
王哲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 打开投影,嘴上却哼哼地抱怨着, “阳光明媚的大周末, 你让我们跟你开会?你脑子有问题, 还是我们几个脑子有问题?”
王一迪站在阳台,抬手拉上窗帘, 也横插一脚,开口打劫:“给我们付咨询费啊,一小时八万。”
叶鹿鸣“切”了一声,不理他们, 揽住李嘉乐的肩膀,把人拐进书房拿电脑和参考资料。
一进书房,李嘉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和叶鹿鸣一起在书案前敛文件,嘟囔着问:“书房怎么好像变样儿了?你挪过桌子?还是改过格局?”
“你没觉得多了什么东西吗?”叶鹿鸣问。
“多了什么?”李嘉乐环视四周,书桌、书柜、收藏架、会议白板、懒人沙发“哦,多了一张床。”
这张床上铺着整洁的床单,床单略大,只余一点点木质床腿出来,虽然和屋内的装修格格不入,却被很好地掩盖掉了。
叶鹿鸣勾唇一笑,像是办对事情求夸奖,又像是痞了吧唧的散德性,他笑着说:“对喽,这张床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那么黏我,工作的时候都舍不得跟我分开”
李嘉乐拧了他胳膊一把,还眦瞪人,抱起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转头就走。
叶鹿鸣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张单人床时,叶鹿鸣问:“你知道我从哪儿弄来这床的吗?”
“从哪儿弄来的?”李嘉乐顿住脚步,半扬着下巴回头看他。
叶鹿鸣凑近他耳际,咬着他耳垂,低声说:“这是我让小齐从万寿路老房子搬来的,我打小儿就睡这张床,第一次做春梦,第一次用手L,都是在这张床上”
被叶鹿鸣咬着的耳朵突然烧起来,李嘉乐横跳一步,远离他,斥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又耍流氓!”
看到李嘉乐被调戏后的反应,叶鹿鸣得意地坏笑,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些行为都是因为李嘉乐。
俩人把资料往客厅一摆,叶鹿鸣一五一十地介绍起了从M国洛克手中抢矿的计划。
李嘉乐充当小秘书,帮他将文件投在大屏上,又守着电脑给他翻页。
李嘉乐也是第一次听完整的收购计划。
叶鹿鸣给张建华讲的时候云里雾里,有些地方一语概之,有些地方故意隐了,现下和自家兄弟讲,就讲得十分细致。
他先抛难题:“M国洛克收购泰利是非竞标性收购,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而且他们速度非常快,尽调阶段已经接近尾声。”
“卧槽,那你明面儿上没机会啊,只能撬墙角儿了。”姚谦说。
“是。”叶鹿鸣摊开手掌,无奈道:“咱们关起门来说,其实我在资金上根本抗衡不了M国洛克,人家第一轮出资七十五亿,哥们儿我满打满算能拿出三十三亿,还得算上从张华建那儿融来的钱。”
王哲之推了推眼镜,冲叶鹿鸣竖起大拇指,“洛克可是个锂矿产业的老牌儿公司啊,你一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敢直接单挑巨头,牛逼。”
叶鹿鸣继续说:“我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去香港成立子公司,再去澳洲成立孙公司,用孙公司的马甲在二级市场上扫货。”
李嘉乐思考两秒,乖乖举手,像个三好学生,他说:“可是澳洲交易所规定,场内购买百分之十的股票,场外购买百分之十五就要举牌公告,交易需要进行审批,不可能做到全无声息。”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笑,走到沙发边,腿挨着对方的腿坐下,他说:“泰利最大的股东持股百分之三十六,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九。”
李嘉乐冲他眨眨眼睛,问:“那就分两次购入,每次百分之九点九九,先让孙公司成为泰利第二大股东?”
叶鹿鸣揽过李嘉乐,找准软唇,重重亲了一口。
旁观众人顿时:“咦”
李嘉乐赶紧躲开,臊得红了脸,叶鹿鸣偏偏缠着他,圈在臂弯里不让躲,他接着李嘉乐的话茬儿,说:“等孙公司成为第二大股东,我就能当那只守在后面的黄雀了,等洛克和泰利谈妥后,我的孙公司再行使第二大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王一迪问:“使用一票否决权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需要的是时间,只能给他们把水搅浑,提高收购价格咯,让他们因为价格拉扯,我再利用泰利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回国增资,资金一旦到位,母公司收子公司,子公司就马上收孙公司,这样就能实现对泰利的间接控股,局面就能彻底盘活。”
“卧槽,你这招儿太狠了。”姚谦说,“风险太高,你在赌啊五爷。”
叶鹿鸣叹了口气,“我也没辙呀,要不就把矿拱手相让,到时候连锂电池的原料都没有,那不就又让人捏住蛋了吗?”
姚谦笑了,“继续说,后面打算怎么办?”
“明面儿上保持静默,就等洛克和泰利谈判,他们之间一定会讨价还价,最大程度压低成本。”
“然后呢?”姚谦眼睛都亮了,这规划简直又阴又狠又漂亮。
叶鹿鸣继续说:“然后我只需要比M国洛克多一元的价格,就能收购泰利剩余百分之八十的股权。”
王哲之皱眉道:“可是人家双方都不是吃素的,你单方面收购,泰利可以拒绝。”
“泰利当然可以拒绝,那是他的权利,但你别忘了,我孙公司是第二大股东,到时候子母公司里应外合就是了。”
“行,五爷,洛克还没反应过来对手是谁,就直接被你给击败了。”姚谦说:“利用股权架构搭建,层层稀释成本,还很好的隐藏了身份。”
“啧啧这以小博大的收购手段真是精妙绝伦呐。”王哲之光是听听就忍不住给叶鹿鸣鼓掌,同时也为他捏一把冷汗。
李嘉乐从叶鹿鸣怀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设想的太完美了,中间像齿轮一样,一环紧扣一环,但凡出一个小差错,都会功亏一篑。”
叶鹿鸣搓搓头发,皱眉不语。
“我倒觉得值得赌一把,生意么,哪儿有手拿把掐的?”姚谦直起身,胳膊搭在膝盖上,认真道:“过程规划得再细致一点就是了,你们说呢?”
“我持保守态度,M国洛克总资产六百亿,咱们凭什么跟他刚?我认为风险大于收益。”王哲之又问:“五爷,如果你一定要做,不妨多联合几个资本,一起收购呢?把风险摊薄?”
“咱们本来就兵行险招,事以密成,越多人知道,风险越大。”叶鹿鸣说。
沉默良久的油画大师王一迪忽然开口,他神情严肃,说:“新能源产业正值风口,至少2035年前是重要发展产业,新能源往小了说,是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创造就业机会;往大了说是改变世界贸易流通方向,反击那些靠技术垄断,获取巨额利润的企业,从而改变商品的利润分配格局,我觉得你值得豪赌一把。”
“卧槽,迪子,你懂我。”叶鹿鸣十分兴奋。
“小打小闹儿没多大意思,五爷,我支持你,干!”王一迪锤了两下左胸,然后冲他一指,豪气道:“出任何事情,哥儿几个给你兜底。”
叶鹿鸣和他的哥儿们看的都是大方向,李嘉乐却在思考细节,他将叶鹿鸣的规划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忽然觉出漏洞,问:“你的棋局看上去缜密,可万一子公司和孙公司的股东联合反水怎么办?”
“好问题,这是我整个计划里唯一的漏洞,对外来看,M国洛克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我可以给孙公司取一个外国名字迷惑他们,而且孙公司扫荡股市在先,子公司收购在后,表面看对方查不出信息。”
“但是你开的毕竟是公司,对方查不出,不代表没有人把消息透给他们。”李嘉乐深吸一口气,“你行事太过果决,初出茅庐的新人,短短几年在行业独占鳌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嗯说得没错”叶鹿鸣点头。
“小南墙。”姚谦叫他。
“嗯?”李嘉乐疑问。
姚谦笑着说:“怪不得你们俩能滚到一张床上去,一个胆子肥,一个心思细,简直绝配。”
“哎呀,你别取笑我。”李嘉乐臊得直低头。
本是欢乐的兄弟聚会,却被叶鹿鸣的工作搞得很严肃,大家纷纷感受到他的焦虑与风险。
叶鹿鸣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他骤然收声,拍手道:“好了好了,这个矿抢还是要抢的,怎么抢我再细细规划,迪子,你再给张威打个电话,咱们准备吃饭。”
第74章 头发留长吧 再留长一些,去烫个小卷毛……
哪知王一迪刚拨出电话, 门口就传来敲门的声音,叶鹿鸣打开门,张威先扬声说:“小迪, 我来了, 别打电话了。”
张威在玄关处换鞋,叶鹿鸣双臂抱于胸前,半倚着边柜, 问:“怎么一人儿来的?那天的小医生呢?”
“自己兄弟聚会, 我带别人干嘛?”张威换上拖鞋往里走,“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儿, 宽敞明亮,装修得不错啊?”
“啧, 怎么说话呢?哥们儿品味能差吗?”
王一迪站在沙发前,略微拘谨,十分礼貌地说:“威哥,你来啦。”
“小迪, 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过年也不回来。”张威和他抱了一下, 便坐在沙发上,问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