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啪”地一声,清脆响……

    从叶鹿鸣口中确认危机后, 李嘉乐当天晚上去找了姚谦,俩人约在一间咖啡厅里。

    姚谦跷着二郎腿,闲闲地说:“李工, 你那么单枪匹马来找我, 我都有点不敢见你。”

    “为什么?”李嘉乐问。

    “怕你们家叶总醋缸呗,还专门把‘五爷’的名号收回去,你知道我们从小到大都那么叫他,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李嘉乐淡淡勾唇, “说笑了。”

    “你说吧李工,找我什么事儿?”

    李嘉乐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指尖缓缓推向姚谦,说:“这是缦合那套房的房产证和购房合同, 你认识的人多,我想请您帮忙把房卖了。”

    “为什么找我?”姚谦问。

    “因为中介卖房周期太长,我需要尽快卖掉。”

    “卖掉然后呢?”

    “然后看看鹿鸣的窟窿有多大,能填多少填多少。”李嘉乐看着姚谦的眼睛, 平静道:“我这里还有一张卡, 里面有一千五百万,也和房款一并放在你这里, 我知道你在给他顶着, 万一顶不住, 就拿这些先救急。”

    姚谦一开始难以置信,见李嘉乐如此认真又坦诚, 仿佛见了什么新奇的外星人,“这是鸣子提前给你规划出来的私房钱,你真要拿出来填窟窿?”

    李嘉乐郑重地点头。

    姚谦故意用特夸张的表情说:“一点三五亿啊李工,加上你那一千五百万, 一共一点五亿。”

    李嘉乐瞪大眼睛,简直要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个小区价格高,但没想到能那么高,简直高得豪无人性。

    “怎么样?别卖了,留着吧。”姚谦劝道。

    李嘉乐把银行卡放到文件袋上,说:“密码是鹿鸣的阳历生日,那套房也卖,刚装修完,能拎包入住,你给看着卖贵点儿,再往上加个一千万之类的。”

    “行,李工,挺会打算盘珠子。”姚谦一笑,打开档案袋,拿出房产证一看,眉毛轻蹙一下,问:“真卖啊?那么好的房,写的可是你自己的名儿。”

    “卖,麻烦了,也谢谢你替鹿鸣顶着。”李嘉乐站起身,“我还要回学校加班,就不打扰了。”

    “等等。”姚谦拍着李嘉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敛了玩笑的神色,说:“资本运作的事不用你管,你把房本和卡拿回去,万一鸣子真栽了,这些能保你们俩好好生活,再说了,鸣子栽不了,你放心吧。”

    李嘉乐觉得自己家的事,当然自己家人来顶,姚谦死活拗不过李嘉乐,只得原封不动地收下。

    回到办公室以后,李嘉乐咬牙发狠,一定要尽快把地热提锂研究出来。

    他还就不信了,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的人世间,他李嘉乐偏要摔一个酒杯,说一声呸,偏要用技术助叶鹿鸣弯道超车。

    ——

    又过了一个多月,叶鹿鸣发了一条消息到小齐的诺基亚手机上。

    彼时,那个手机已经被李嘉乐征用,他坐在办公桌前,按亮屏幕,上面显示:明天回去,勿接,后天晚上接你下班。

    李嘉乐看到这条消息欣喜若狂,可一转念又为叶鹿鸣担忧不已,这人明天回来,又不能直接回家,想必是先去向领导汇报工作。

    也不知道他怎么解决的这次危机。

    泰利矿区到底拿没拿下来?

    李嘉乐全部不得而知,又不能问,只能揪着一颗心等着叶鹿鸣回来。

    所幸地热提锂正处于关键的测试阶段,第二天一大早,李嘉乐带着新合成的材料前往郊区高压舱做压力测试。

    一整天忙碌下来,他筋疲又力尽,从郊区往回赶时,天空竟然下起了雪。

    车子开得慢,李嘉乐低一点眸光,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2023年12月11日晚上8点40分。

    此时此刻,正在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天气还是挺冷的,明天得多穿件衣服。

    初雪啊,初雪要接吻。

    李嘉乐的神思漫无目的地游荡,下着雪的冬天,真该钻进叶鹿鸣的怀里啊。

    他把材料装置放回实验室,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

    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拿逗猫棒陪福福玩了十分钟,然后身子一软,扑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夜里几点,几道“咚咚”的声音传进李嘉乐的耳朵,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以为是福福拉完粑粑在屎嗨。

    没过两分钟,“咚咚”的声音更甚,他迷糊地拉下被子,仔细一听,像是有人在敲门。

    他从床头捞过手机,点开一看,凌晨两点半。

    这个点儿了,谁啊?

    不会是雪夜里的贼吧?

    李嘉乐闷头不吭声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假装自己不在家。

    他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哪知门外消停没半分钟,“咚咚”声又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随手披了件毛衣外套,蹑手蹑脚地来到防盗门前,闭着一只眼睛,透过猫眼儿往外看。

    哪知旧楼光线模糊,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杵在门口,轮廓挺拔又高大。

    对方又敲了两下门,似是察觉到李嘉乐就在门口,低声吐出两个字:“是我。”

    李嘉乐闻声震惊,猛地推开防盗门,还没看清来人,他就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

    来人紧紧抱住他,用力抚摸他的背,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

    他被这个男人强硬地摁住后脑勺,随即被顶在墙壁上,他嘟囔了一句“关门”,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满身风雪,带着凉意的男人是谁?

    李嘉乐不用看,只用耳朵、鼻息和唇舌就已分辨得清清楚楚。

    他细细感受着对方霸道的舌在自己口中律动,冰凉又强势,忽然一股酸意蒙上鼻腔。

    叶鹿鸣分出一只手勾上门,扬手脱掉大衣,难舍难分地吻着他,半拖半抱地往卧室方向移动。

    这大半年的思念,大半年的压抑,大半年的愧疚,如同袭来的急风骤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叶鹿鸣每一寸神经上。

    此刻,他绞紧腮骨,聚集浑身力量,只想濒死般

    身体随着本能而沉沦,直到察觉那无比熟悉,又无比想念的李嘉乐才恍然梦醒。

    叶鹿鸣那句“暂时分手”钻入脑海,他睁开眼睛,推搡挣扎。

    奈何越挣扎,叶鹿鸣就越起劲儿,他紧紧钳住李嘉乐的手腕,用力往枕头上一摔,随后激吻演变为撕咬,拥抱演变为捆缚,情/欲演变为占有。

    几近窒息时,叶鹿鸣开始胡乱撕扯他的衣服,他终于趁乱逃出一胳膊。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李嘉乐一巴掌甩在叶鹿鸣脸上。

    第104章 身体很诚实 我昨晚累晕了,你给我清洗……

    叶鹿鸣偏脸承受一记耳光之后, 丝毫没有动气,只是勾唇邪笑,一手扣住李嘉乐的后颈, 更加凶猛地吻下来。

    李嘉乐侧着身子往旁边躲, 再次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巴掌,同时骂道:“你大爷的,你说的分手, 分手了还能这样?”

    叶鹿鸣停下来, 抬手拍亮卧室灯,黑沉瞳孔深深注视李嘉乐的眼睛, 认真道:“不分,原谅我。”

    说完, 不待李嘉乐回答,滚烫的吻再度落下。

    李嘉乐拧着眉,红着眼,气鼓鼓的, 心道:说分的是你, 说不分的还是你?!

    这口气闷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他就要负隅顽抗。

    第三个耳光“啪”地落下来。

    连挨三巴掌的叶鹿鸣舌尖顶腮, 眸光更沉了,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对峙着,尤其是李嘉乐, 不服不忿,不爽不痛快,谁都不是谁的玩偶,凭什么断崖式消失, 空留一句暂时分手?谁同意了暂时分手?

    最后是叶鹿鸣先败下阵来,他握住李嘉乐的手,捏了捏掌心,继而张嘴咬住那无名指的指肚。

    “嘶疼!”李嘉乐皱起眉,连忙抽回手。

    “扇巴掌疼?还是被咬得疼?”叶鹿鸣声音温柔,眸子里却藏着变本加厉。

    李嘉乐垂下眸子不说话,叶鹿鸣抬手捏起他的下颌,粗暴的吻再次落下。

    第四个巴掌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李嘉乐掐住叶鹿鸣的脖子,翻身往上,骑在他的腰间。

    叶鹿鸣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浑笑一声。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李嘉乐又麻又辣还软软乎乎的劲儿,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分开的漫漫长夜里,叶鹿鸣光是想想都心脏发抖。

    李嘉乐双手撑在他的身上,端着居高临下的架势,眼角发红却目光灼灼,问:“泰利矿区收下来了?”

    “让渡了一部分股权,现在是第二股东,但解决了原材料供应的问题。”叶鹿鸣如实汇报。

    “为什么要分手?还不能联系?”为防止钻进裤子的手作妖,李嘉乐往后蹭了蹭,一手虚虚握着对方的脖子,一手肆意抚摸那骤然收紧的劲腰。

    叶鹿鸣咬牙忍耐:“没办法说,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

    “是因为我的身份和研究方向吗?”这是李嘉乐猜的,除了保护他和他和科研,他想不到叶鹿鸣突然提出分手的理由。

    叶鹿鸣突然揽住他的后心,将人拽下来,张嘴咬住那不安的喉结,含在唇齿间细细地吸吮,含糊道:“别问了,宝宝。”

    被吸得酥痒,李嘉乐眯起眼睛,头用力往后仰,双臂强撑在床上,“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叶鹿鸣不答,强横的双臂抱住他,猛地一翻身,继而吻上他锁骨的痣,颈侧,下颌,耳朵最后找准那双美妙的唇,密密实实地吻上去。

    每次和叶鹿鸣滚到床上,李嘉乐的脑子就全乱了。此刻不然,虽然他被亲得云山雾绕,却仍惦记着叶鹿鸣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唇磨着唇,舌抵着舌。

    直到叶鹿鸣全情投入,他才突然发力,一口咬下去。

    这回轮到叶鹿鸣拧眉,“嘶”

    甜腥的味道瞬间弥漫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李嘉乐趁机推开叶鹿鸣,也不说话,只喘着气瞪着他。

    “笨蛋,因为下雪要接吻。”说完,叶鹿鸣不管不顾地全身心覆在李嘉乐身上。

    “啊”李嘉乐忽然叫唤一声,推开叶鹿鸣,“疼。”

    什么都没干呢,怎么会疼?

    叶鹿鸣支起身子,俯身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领带夹硌在李嘉乐薄韧的胸脯上。

    李嘉乐缩起身子,捂着胸,骂道:“光知道扒我衣服,先把你自己一身皮扒了。”

    叶鹿鸣长舒一口气,拧着眉毛,直起上身,烦躁地扯开领带,脱下西装,解开袖口,摘下腕表,继而是马甲,衬衣,皮带

    李嘉乐平躺在床,看着叶鹿鸣一件一件剥开那西装革履的束缚,他曾经说过西装三件套的魅力在于脱,眼下叶鹿鸣正在一步一步满足他。

    正是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年纪,血气方刚正有劲儿,可叶鹿鸣这一憋就憋了大半年,那层高定西装就像一个黑色的茧,将渴望无情地收束起来,可芯子里却暗涛汹涌,即将喷发。

    李嘉乐以为心里的愤怒、埋怨、牵挂、委屈混杂在一起,疯狂发酵了大半年,已经高过对叶鹿鸣的爱。

    然而,并不是。

    他崩溃地发现,只要叶鹿鸣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本能就会告诉他,他爱这个人,也无比相信这个人,任何隔阂都可以消弭。

    他的苛责只会变成更浓烈的爱与掌控,渴望与这个人更加激烈的交锋。

    叶鹿鸣没有完全把衬衣脱去,只是解了扣子,露出了充满诱惑的胸腹肌。

    李嘉乐的指尖不受控制一般,颤抖地抚上去,那沟沟壑壑的肌肉轮廓,小腹上暴起的棱棱青筋,简直像蜂一样,蛰得他指尖发麻发烫。

    指尖辗转,他握住叶鹿鸣已经解开、垂在一侧的皮带,一寸一寸地往外抽,同时仰起头,望着叶鹿鸣,眼神魅惑如丝。

    焦渴难耐的叶鹿鸣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他整副身子不知轻重地碾压下来。

    李嘉乐眼疾手快,在叶鹿鸣压下来的一瞬间,伸手卡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眸子赤红,满含情/欲,也满含怨气,一字一顿道:“叶鹿鸣,我警告你,这是你第一次说分手,也是最后一次,敢有下次,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我不会再给你复合的机会。”

    说完,不待叶鹿鸣回答,李嘉乐便垂眸,偏头,错过那挺立的鼻峰,主动吻上了叶鹿鸣。

    叶鹿鸣浑身上下的细胞都疯狂起来,两个人吻得铺天盖地,几个来回就咬破了对方的唇。

    李嘉乐在冰天雪地的高压舱外站了一天。

    叶鹿鸣也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风尘仆仆地从珀斯赶回来。

    可两个人没有丝毫疲惫,撞在一起就是干柴烈火。

    李嘉乐刚洗完澡,身上是马鞭草和柠檬混在一起的清香,叶鹿鸣太想念这味道了,闻不够似的,口干舌燥,恨不得张牙舞爪咬上一口。

    李嘉乐丝毫不知道,叶鹿鸣独自滞留在珀斯,和两方势力角斗,顶着成百上千亿的压力,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回到酒店终于能喘口气,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

    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抱住了李嘉乐,他们吻得很凶,吻得忘情,但他仍不知足。

    不够,远远不够。

    叶鹿鸣忽然咬住李嘉乐锁骨那颗小痣,听着他惊叫,喘息,忽然蹿起一阵炙热的酥麻,顺着神经鞭挞至天灵盖儿。

    “想死我了。”那颗小痣被他叼得发红,指尖捻着薄薄的耳垂,又问:“你想我吗?”

    “分分了大半年”李嘉乐低哼一声,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想我?想想吧你。”

    叶鹿鸣俨然饿极的豺狼虎豹,俩人鼻尖顶着,蹭着,“现在不用想了,直接做。”

    李嘉乐没有推拒,而是抬起脚尖,轻轻踩在对方胸肌上,待衣服全部褪去,他就水蛇般盘上了他的腰。

    两个人在这方面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叶鹿鸣呼吸炽热,扬手打开床头抽屉,哑声道:“宝宝,戴套。”

    不料却摸了个空。

    李嘉乐吻着他坚硬的下颌,呵着气音低喃:“你上次买的全在御金台。”

    叶鹿鸣咬着那薄薄一片耳垂,问:“不戴了好不好?”

    李嘉乐扬起下巴,拿乔耍性子,拍了叶鹿鸣后背一巴掌,“这不废话吗?东西都没有,拿什么戴?”

    叶鹿鸣毫不在意他呛声,一手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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