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旖旎,映衬之下,李嘉乐的脸似是被镀了层柔和的光,嫣红的唇剧烈吐息着,叶鹿鸣喉结滚动,再度吻上他轻启的唇。
李嘉乐仍有些闹脾气,想配合,又不想完全配合,偏脸躲过了吻。
叶鹿鸣却不乐意,霸里霸气的舌用力顶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地勾撩起来,吻得实在有些重,两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炫。
“半年不联系我,怎么解决的?”李嘉乐忽然发问,问完又觉害羞,钻进叶鹿鸣怀里。
“能怎么解决?想着你手冲。”
“啊”李嘉乐被这一记深连眼睛都湿润了。
叶鹿鸣握住李嘉乐的手,摊开掌心抚在平坦的小腹上,“宝宝,摸到了吗?”
李嘉乐在风雨里颠簸,意识浑噩,仿佛摸到了
他整个人都软了,也湿透了,柔软半长的头发贴着脸颊,嘴唇半张着,剧烈喘息着,简直美得惊心动魄,活色生香。
欣赏够了,叶鹿鸣才轻轻拍着李嘉乐的背,哄孩子似的安抚着。
待李嘉乐将将平息下来,他又盯着那涣散的瞳孔,重重
——
第二天一早,天气阴沉着,似乎还有雪。
李嘉乐的后背紧贴着叶鹿鸣滚烫的胸膛,好像冬天突然不冷了,他颤了颤眼皮,缓缓拉开一条缝隙,就看见自己手边放着一个红色的薄本。
他反应了几秒,指尖捏起来,一张银行卡从夹页里掉出,原来是他拿给姚谦应急的房产证和银行卡。
叶鹿鸣的大掌在他小腹上摩挲两下,问:“醒了?”
李嘉乐迷糊地在叶鹿鸣臂弯里蹭了蹭,哑声问:“国内的债务打算怎么解决?”
一睁眼就问债务,叶鹿鸣不耐烦,张嘴叼住李嘉乐颈侧温香的软肉,闭嘴不答,闭眼装蒜。
“把钱拿走,房子卖了,能抵多少抵多少。”李嘉乐认真地说。
“不用。”叶鹿鸣终于睁开眼睛,惺忪道:“婚房得留着,我把御金台卖了,飞机也卖了,再转出两个小矿,基本就差不多了。”
李嘉乐放下心来,很乖地躺在他怀里,长长地“噢”了一声。
“哪儿来的一千五百万?明明只转了一千万给你。”叶鹿鸣闷闷地问。
“嘶别吸了,疼!“李嘉乐抬手推着叶鹿鸣的脑袋。
“那五百万哪儿来的?”叶鹿鸣放过脖颈,又咬上耳垂。
李嘉乐痒得眼睛都眯起来,“科研奖金呀,不然哪儿来的?大风刮来的?”
叶鹿鸣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声,又闲闲地散德行,“怎么办呀?以后我就没自己的家咯,李工愿不愿意收留我?”
李嘉乐捏着房产证,慢慢蹭过身子,伸手按住叶鹿鸣的喉结,习惯性作威作福,道:“再说分手,就给我滚,让你无家可归。”
“要不说呢?”
李嘉乐轻“哼“一声,静了几秒,高傲地咕哝,“不说的话,就先勉强住着吧。”
“别勉强啊?”清晨的叶鹿鸣危险至极,他翻身压住李嘉乐,流氓道:“我给你服务,怎么样?”
腿间仍黏腻,李嘉乐掐着他喉结的手并未离开,又问:“昨晚累晕了,你给我清洗了吗?”
“你自己没感觉吗?”叶鹿鸣的牙齿再度覆上昨晚的吻痕。
“有,不舒服。”
“洗了,完事儿就抱你去洗了。”
李嘉乐不爽地偏过头,把身上的人往下推。
“别啊宝宝,再来一次。”
“不要”李嘉乐挣扎起来。
“要,宝宝,我要”
第105章 回家见家长 身上那沉溺情热的痕迹过于……
两个人并没有滚在一起太久, 叶鹿鸣提早定了八点钟的闹钟,闹钟一响,他意犹未尽地结束, 冲进洗手间里收拾一翻, 匆匆离去。
临走前,他顿在门口处回望,好像那无穷无尽的思念并没有得到释放。
他再次返回卧室, 俯身吻着李嘉乐的侧脸, 低声说:“今天一天的会,争取晚上十二点前回家, 给我留门。”
李嘉乐翻了个身,缓着那酣畅淋漓的余韵, 喟叹着责备:“你又不是没密码。”
叶鹿鸣捏着他湿红的脸蛋,软软糯糯的,简直爱不释手,“那你别像昨晚一样反锁。”
困倦, 乏力, 小腹鼓涨,后腰疼痛, 整个人都被叶鹿鸣灌满了, 李嘉乐烦躁地蒙上被子, 往外轰人,“知道了知道了, 赶紧走吧。”
叶鹿鸣知道自己如困兽出笼,逮着人就死命地榨汁,实在做得太狠。
可这也不能怪他,那时候的李嘉乐总是含着泪骂人, 声声调调都在催情,他也只能越咬越重,越挺越深,把对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叶鹿鸣不想让那些印子被别人瞧见,柔声问:“上午能请假吗?”
被子里钻出一只手,胡乱摸到手机又缩回去,李嘉乐闷在被子里看一眼时间,长叹一声,“不能,十点半有组会。”
叶鹿鸣隔着被子给他顺背,说:“还能再睡一个小时,我让司机给你备早餐。”
李嘉乐“嗯”了一声,便昏睡了过去,叶鹿鸣拿起他的手机,定好闹钟,又留了张便条:穿高领毛衣,戴好围巾。
——
叶鹿鸣下楼,交待小齐去取早餐,匆匆上了另一台车。
他昨夜赶回北京,本该第一时间和老先生汇报工作,不料那时老先生正在开会,叶鹿鸣好说歹说,请老先生的秘书帮忙推迟一夜。
他在车上整理衬衣领,系好 领带,又打开平板电脑,先看M股和期货的动态,后看要给老先生的汇报材料。
收购泰利一役,叶鹿鸣确实栽了大跟斗,做生意么,有赚就有赔,可像现在这样有预谋的赔还是第一次。
项目启动的前半部分,他仔细筹谋,照着稳、准、狠的方式去拦截收购,后半部分听了老先生的建议,表面强硬争取,实则装着大尾巴狼,有计划地退出争夺。
所有人都没想到地热提锂的技术突破会那么快,其提取效率和纯度都是锂灰石矿没办法比拟的,更何况锂灰石原材料全部仰赖进口,运输成本极高,提取过程会用到浓硫酸,对环境保护也极具挑战。
老先生一手布局新能源,不管是从经济效益出发,还是从环境保护考量,地热提锂都是优先布局的核心资源。
既然M国死咬泰利矿区不放,那就来一手声东击西,暗中在地热提锂上发力。
所以,叶鹿鸣赔钱归赔钱,压力大归压力大,晦暗的挫败和沮丧倒是没多少,只要地热提锂的技术持续精进,不愁叶氏集团没有翻身之日。
——
李嘉乐被闹钟吵醒了,忍着难受冲澡洗漱,隔着门缝从小齐手里取过早餐,打开一看才知道是丹姨亲手煲的汤,还有一盒豆沙包。
好吃是很好吃,都是合着他口味做的,可眼下他嗓子干哑疼痛,吃几口便搁下了。
他站在穿衣镜前挑衣服,身上那沉溺情热的痕迹过于明显。
他暗暗地想:叶鹿鸣一定是属狗的,咬吸得他锁骨、颈窝、胸前、腰侧,甚至连大腿根儿都是痕迹。
他费尽心思挑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又在颈上戴了三角巾才堪堪挡住。
临出门前,他又折身回到床头拿手机,这才看见手机底下压着的纸条,李嘉乐忿忿地撕掉纸条,慢吞吞地出门。
地热提锂正处于最关键的研发阶段,他们已经找到抗高温、抗高压的装置材料,下一步急需解决装置材料的参数问题,毕竟从地下三千米抽上来的卤水高达六百度。
当晚一点多,叶鹿鸣终于回到家,他按下指纹锁,悄步进屋,哪知一开灯,就看见李嘉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换鞋进屋,叶鹿鸣先去洗了手,才蹲到沙发前,轻抚李嘉乐脸颊,唤道:“醒醒,去睡觉了。”
李嘉乐眼皮颤了颤,缓缓拉开一条缝,意识还未清醒,双臂先张开,环住叶鹿鸣的脖子,含糊不清道:“回来了?”
“嗯,走,去睡觉。”叶鹿鸣不由分说地环腰搂膝,抱起李嘉乐往卧室走。
李嘉乐安心地枕在他肩膀,额头拱进他颈窝,问:“几点了?那么晚才回来?”
叶鹿鸣将他放在大床上,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道:“睡吧,挺晚了。”
——
自从珀斯回来后,叶鹿鸣一直住在李嘉乐那盈满茉莉花香的小公寓里。
每到周末,俩人就回四合院陪老太太吃饭。
两人一猫,过着忙碌又踏实的生活。
眼看元旦在及,叶鹿鸣提议俩人一起回趟绍兴,他憋着劲头儿和丈母娘要身份,实在不行,死皮赖脸入赘也行。
哪知李嘉乐根本走不开,在实验室里戳了一天的他回到家,倒在沙发上连头发丝儿都不想再动,他闭着眼嘟囔:“真不是不给你机会,是我真走不开。”
叶鹿鸣俯身给他脱掉衣服,披上浴巾,实在没忍住,抬手拍了他屁股一巴掌,不算重,手感很好,“去洗澡,不回就不回。”
李嘉乐墨迹地撑起身子,钻进浴室。
叶鹿鸣被那白花花的阵阵臀浪取悦了,他轻巧地吹着口哨,给福福洗碗洗盆,加水加饭,最后又无情地把猫儿子关在了门外。
等李嘉乐裹着一身清新的水气出来时,叶鹿鸣闲闲靠在床头,问:“不回家的话,要不咱们搬家吧?头过年,咱们搬进婚房得了。”
李嘉乐抬手把潮湿的毛巾朝叶鹿鸣一丢,正好盖他脸上,说:“那可不行,没见过家长,怎么能搬婚房?万一我母亲大人不同意怎么办?”
叶鹿鸣“唰”地把毛巾拽下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等李嘉乐吹完头发,爬上床,见叶鹿鸣垂眸看着手机,指尖却未动,问:“撒什么癔症呢?”
叶鹿鸣展臂抱住他,蹭了蹭额发。
“五一前买的东西都过期了吧?春节前再去买一份儿。”李嘉乐说。
“嗯?”叶鹿鸣来了精神,掰过他的脸,盯着,问:“什么意思?”
“春节带你回家啊,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啊?”他挣开叶鹿鸣的怀抱,探身从床头柜捞过手机,“不想去算了。”
“当然想去了。”叶鹿鸣抽出他的手机,将人压在身下,逐着软唇接吻住,“见完家长就去领证儿,非得让这关系合法了不行。”
李嘉乐笑着推他,“滚开,太累了,我要睡觉。”
——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研究所的人都在,张教授给大家发了年终奖和小礼物,大家一水儿的喜气洋洋。
今天只工作半天,临近十二点,李嘉乐搬着个小箱子,满脸笑容地冲下台阶。
趁上午有时间,叶鹿鸣专门去剪了个头发,此刻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研究所正门口。
他抬腿迈上两步,接过李嘉乐手里的箱子,“上车。”
李嘉乐坐进副驾,拿起手边的保湿杯,抿了一口咖啡,问:“先吃饭还是直接出发?”
叶鹿鸣低头系安全带,“当然是先吃饭,高速边的休息区可没什么好吃的。”
俩人先去吃了个午饭,开起车来往绍兴奔。
叶鹿鸣开始还很放松,越接近目的地越紧张,一路上问东问西。
“宝宝,你跟咱妈铺垫得怎么样了?”
“咱妈脾气怎么样?不会把我扫地出门吧?”
“咱妈都爱吃什么呀?到家里别让妈做饭,咱们去外面吃。”
“你说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太随便了?要不到市区我先去买套西装换上,然后再回家见家长?”
“不不不,西装太正式了,会给人无形的压力,你到时候陪我买两套休闲装。”
“宝宝,我比你大六岁呢,咱妈会不会嫌我年纪大啊?要不我打扮年轻点儿?”
这怎么还给自己整成年龄焦虑了?李嘉乐仰靠在椅背上笑。
手机震动一下,点开一看,是王萍女士的微信:宝宝啊,你对象都爱吃什么呀?有什么忌口吗?我给你们煮鸡子茶,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李嘉乐想了一下,回复:他不吃蒜,所有的菜里都别放蒜啊妈妈,另外我想吃
还没敲完字,王萍女士的微信又蹦出来:啊,还有,他对什么食物过敏吗?
李嘉乐先把上一条文字先发出去,又立马安抚道:妈妈妈妈,别紧张,你们俩就正常见个面儿,自然一点就行了。
叶鹿鸣忐忑地出了一脑门子汗,快速看他一眼,催促道:“你说话呀?”
李嘉乐线上安慰完老妈,又线下安慰老公,“别瞎折腾,还买衣服,你是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出现在咱妈面前,你丫装,还能装一辈子呀?”
被怼两句,叶鹿鸣转动方向盘,上半身一寸一寸靠进座椅里,陡然松下一口气。
李嘉乐说的对,他们俩是打算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临时装一下有什么意思?叶鹿鸣决定自然而然地见丈母娘。
第106章 你的女儿红 女儿红没有,你可以喝点别……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 两个人下车大包小包地往下拎东西。
两个人,四只手,第一趟只能拎三分之一的礼品。
电梯缓缓上行, 叶鹿鸣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狂跳, 出了电梯,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嘉乐身后。
哪知两个人还没敲门,防盗门就从里面推了出来, 一位中年女士立在门口, 卷卷短头发,描眉画眼, 连衣裙,高跟鞋, 是精致装扮过的王萍女士。
“妈妈,今天好漂亮啊。”李嘉乐眼睛发亮,扑到王萍女士身上,抱住。
王萍女士拍拍他的背, 抬眸看见后面的男人, 忙道:“快进来。”
李嘉乐起身后,王萍女士从陌生男人手里拿过礼品, 柔声关切道:“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不知是王萍女士过于和蔼, 还是屋内的香气过于温暖, 叶鹿鸣竟然有些自来熟,觉得屋内的一切都如此熟悉, 好像早就经历过这场景,也早就见过王萍女士一般。
“把东西放一边,到沙发上去坐,我给你们泡了茶。”王萍女士说着, 就要关门。
叶鹿鸣把礼物放在墙角,很自然地脱口而出,“妈,车里还好多东西。”
“啊啊。”王萍女士脑子卡壳儿了,舌头打结了,瞪着眼珠子看李嘉乐。
李嘉乐也惊呆了,他本来想回身正式介绍一下的,没想到叶鹿鸣嘴那么快。
叶鹿鸣还是个五岁的小朋友时,他的妈妈就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