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玉人来 > 70-80
道?”

    乔舒圆下巴重重地啄了啄。

    顾维桢的理由很简单,他淡然而冷情的眸子望向乔舒圆时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柔情,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他说:“我不愿将就。”

    乔舒圆怔怔地望着她,所以她是那个……不将就。

    顾维桢抬手,指尖拨弄她额前的碎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在乔舒圆心里脑海里搅弄风云:“是!是我非常地想要娶你,乔舒圆我很早就想要成为和你共度一生的丈夫。”

    乔舒圆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长得一张不需要说情话,就能惹得无数女子倾慕的俊容,他也不是会说情话的性子,但她前世今生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俱是他所言。

    乔舒圆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此刻她说什么话都显得格外的苍白,她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仰头,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顾维桢眼底闪着柔光,扶着她的腰,唇角含笑。

    在除床榻之外的地方,乔舒圆主动的时候并不多,蜻蜓点水般干净的亲吻,他都很受用。

    他的眸光变得动人,乔舒圆被他盯得有些害羞。

    但他话里的“很早”是什么时候?

    乔舒圆期待地望着他,等他解答。

    “比你想象的还要早。”顾维桢意味不明地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乔舒圆追问。

    顾维桢扶着她站起身,放开她,走到衣架前,不紧不慢地解开腰间的革带。

    他话说到一半,乔舒圆实在好奇,又很期待,黏过去,软声撒娇:“夫君就告诉我罢!”

    她想了想,最初的,和前世不同的是她刚重生回来,在法华寺偶遇他的那一刻。

    好像从那时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了变化。

    换做以往,他们一年说过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帮他解开官袍的盘扣,又打开衣柜取了一件他在家中日常穿的衣袍,殷勤到让顾维桢扶额轻笑,但他难得没有心软,就是不肯告诉她,他和声道:“去房里歇着,我很快就来。”

    乔舒圆幽怨地看着他,娇嗔的“哼”了一声。

    顾维桢笑而不答,深暗的眸子看着她:“以后夫人会知道的。”

    可是乔舒圆现在就想知道。

    她笑着,勾着他的衣摆晃一晃,耍赖皮。

    “夫人呢?”顾维桢瞥了一眼她的手,问起她的心思。

    乔舒圆哈哈干笑两声:“说你呢,怎的又提我。”

    “因为我会耍赖。”顾维桢逮住欲要逃跑的她,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咬着她的耳朵低说。

    听里间的传出来的笑闹声,湘英决定晚些再吩咐厨房传膳——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见[亲亲][亲亲][亲亲]

    第76章

    进了腊月, 时光稍纵即逝,转眼已是年三十。

    清晨镇国公府开宗祠祭祀,一切事毕, 顾维桢又要往乔家和各房叔伯舅舅府邸送年礼,他虽位尊, 但长幼礼数不可废, 少不得要他亲自前往。

    顾维桢先回崇月斋更衣, 从正房出来就看到乔舒圆抱着雪奴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头戴翟冠, 身着大衫霞帔,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塔地抚摸着雪奴的毛发, 细碎的暖阳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裹着一层温柔的薄光, 冷意消散, 美好得像是一副画。

    棠姐儿随她父亲顾大爷去了她外祖家, 雪奴主动跟着乔舒圆回了崇月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乔舒圆回头看。

    顾维桢穿着螺青色圆领袍外罩一件裘皮披风,容貌冷傲俊美, 气质成熟而矜贵,见她看过来, 眸色渐柔。

    乔舒圆放了雪奴下地,往前迎了他几步,忍不住道:“路上定要小心,顾诚他们可有随行?”

    知道她在担忧发生在明日的行刺,这几日常常显得有些焦虑,顾维桢望着她眉眼间的轻愁,宽慰的话到了喉咙口,突然改口:“一起出门?”

    与其让她在家中担惊受怕, 不如让她跟在他身边。

    乔舒圆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镇国公府年节事宜早在二十九日便已准备妥当,只等着入夜后的团圆宴,应当没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了吧。

    不等她做决定,顾维桢已经握了她的手,牵着她往屋里走,先陪她换下身上厚重的命妇朝服。

    乔舒圆换了身轻便的衣裙,出了门先去的乔家,午膳也是在乔府用的。

    陈夫人本想让厨房备一桌正餐,但他们午后还有几位叔叔和顾维桢的老师要去拜访,只简单用了一些茶食。

    乔舒圆夫妇在陈夫人院里用膳,乔顺雅乔时悦几人陪在她左右,乔老太太房里的嬷嬷掐着时辰来请她去正院说体己话。

    乔舒圆和顾维桢不会让人在礼数上挑出错,她们到乔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给老太太请安,乔老太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方才定留她说了,如今再请她过去,只怕不会是什么中听的话。

    乔顺雅坐在乔舒圆身边,他皱眉,本想替乔舒圆拒绝,乔舒圆轻咳一声,先开口道:“世子还有旁的事情,我们不便再久留,劳烦嬷嬷替我向祖母解释一番,过几日,我再家来陪祖母说体己话。”

    她语气中饱含无奈和可惜。

    嬷嬷一时语塞,就算知道这事她的托词,也不敢说什么,谁敢耽误顾维桢的正事。

    这时一直坐在窗后默默看书不打扰乔舒圆兄妹几个闲聊的顾维桢放下手里的书册,阔步走到乔舒圆身旁,手掌搭在乔舒圆坐下地圈椅椅背上。

    他一过来,室内的气氛陡然就变了,顾维桢恍然未觉,没有看那嬷嬷,只看着乔舒圆。

    乔舒圆起身告辞。

    嬷嬷见状只好讪讪地道了几句吉祥话便回正院回话了。

    虽聊得不尽心,不过乔时悦没有像从前一样舍不得,她笑嘻嘻地说道:“反正后日又要见面了。”

    大年初二乔舒圆归宁,初五还有顾向霖的生辰宴,他早早给亲友下了拜帖,镇国公府有意为他大办生辰,乔家人自然要给顾家面子,乔时悦这几个小辈再讨厌顾向霖,也得捏着鼻子过去给他贺生辰。

    乔舒圆和顾维桢离开后,乔时悦几人又转到她院子里玩。

    今儿天气好,姑娘们在院子里摆了棋桌,乔时悦输了两句,便被乔顺雅赶下去了,她只能到一旁眼巴巴看着。

    卢宝乐叫她过去吃茶,一边为她斟茶,一边试探地问道:“听说顾六爷要定亲了?”

    “没有吧,听谁说的啊?”乔时悦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见她表情不似作伪,卢宝乐笑着点头:“听丫鬟们闲聊说起的,许是她们传岔了话。”

    乔时悦仔细想了想,她确信她的确不曾听说这个消息。不过前几日她听她母亲提过两句,意思是华阳郡主很满意丁家姑娘,若顾向霖同意,那应当也快了。

    卢宝乐微微失神,忍不住掐紧手心:“是吗?”

    “毕竟国公爷和华阳郡主很着急嘛。”乔时悦随口道,又摆摆手。

    “算了,不提别人的事情了,我们去看他们下棋。”乔时悦喝了一杯茶,回到人多热闹的棋盘旁,留下独自思忖的卢宝乐。

    顾向霖和丁时嫣在两家人的安排下见过两次,他不讨厌她,只是心里总感到不得劲。

    “夫人给丁家准备了节礼,六爷可要亲自跑一趟?”文简进屋问顾向霖。

    “让管事送过去得了。”顾向霖躺在躺椅上,身后有丫鬟梳头按摩,身侧有丫鬟喂茶喂点心,听到文简的话,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丁家什么身份,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还要他亲自过去?

    文简会意,转身出门派人知会大管家。让大管家寻个在华阳郡主跟前得用的管事去丁府送年礼,说了两句,又听里头顾向霖喊他回去问话。

    他赶忙走进屋。

    顾向霖坐起来,接过丫鬟手里的碟子,懒洋洋地往嘴里抛了几颗榛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家里人都回来了吗?”

    “没呢!大爷刚回来,方才又出去了,说是京郊庄子上有急事,世子和夫人……”文简说着,忽而一顿,迟疑了一瞬,又接着说。

    “世子和世子夫人还不曾有消息。”

    顾向霖撇撇嘴,冷哼一声:“别耽误了团圆宴。”

    文简就当没有听到他的抱怨,只说:“六爷可是饿了,厨房备了荤素煮饽饽等小食茶点,六爷可要用些?”

    顾向霖也清楚他的埋怨毫无道理,顺着他的话,让他吩咐厨房送一碗羊肉饽饽来。

    文简应诺。

    他只要这一样,但厨房不能只送一碗羊肉饽饽,另外还有糖心圆子,蒸米糕,各色冷盘年菜,先让他垫一垫肚子。

    厢房的薛兰华听着正屋的动静,见顾向霖没出门,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笑了笑,心里稍安,看来他也不是很在意丁姑娘。

    顾维桢和乔舒圆回来得不算晚,又回崇月斋重新熟悉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去了宴厅,此时天还未暗,但阖府上下已点起彩灯,灯火辉煌绚烂,气氛浓厚。

    乔舒圆脸上也带着几分喜气,一时为他们安稳回府,二是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除夕夜的热闹,去往宴厅的路上已经散了不少红包。

    一路走来,耳边尽是夫妻和顺,早生贵子之类的吉祥话,最平常的祝贺,但对乔舒圆而言确实最新奇的,她歪头看顾维桢,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心里有了期待,再不觉得煎熬,家宴的族亲又都是她熟悉的人,她应对得当,很是轻松,头一场宴席散去,三夫人从顾维桢身边拉走了她,喊她去听戏。

    三夫人打趣道:“在一起一整日了,也不觉得腻,想来嫂嫂看到的二哥和我们看到的不同。”

    “我可听三爷说过,嫂嫂幼时特别害怕二哥。”

    另有人搭腔:“做了夫妻总归是不同的。”

    乔舒圆红了脸,让她休要逗弄她,再说她从前哪里是害怕顾维桢,她只不过是觉得他过于严厉了一些,她说:“怎么三哥、三弟还和弟妹说这些,改日我也要打听打听三弟妹的糗事。”

    三夫人连连摆手讨饶,她幼时淘气,做过不少丢脸的事情,可不敢让她拿出来当笑话。

    乔舒圆也是逗她,她打趣的总归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偶尔想起来,倒是她和顾维桢的回忆。

    想到这儿,她转头寻找顾维桢的身影,无意撞上顾向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

    顾向霖对着她笑了笑,给她使眼色,到一旁说话。

    乔舒圆没有理会他的暗示,只觉得他越发糊涂了,她可不想和他传出什么闲话。

    她撇开视线,回头看戏。

    顾向霖只能失望地离开,如今和她说句话也是难了。

    除夕夜,镇国公府灯火通明,子正十分,爆竹声响,孩子们已经闹哄哄的在讨要压岁钱,顾维桢来到乔舒圆身旁,人多眼杂,他只是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只红封。

    乔舒圆捏了捏,厚厚的一沓,她小脸红扑扑的,问他:“可有给孩子们压岁钱。”

    顾维桢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她是头一个。

    新年第一个好彩头,他想给她。

    乔舒圆刚吃了棠姐儿分给她的糖,甜丝丝的,但糖果的甜蜜不及她此刻心里的甜,她说:“等回去后,给你新年礼。”

    送给他的画已经完成了。

    顾维桢点头,心里自是期待,但他最好的新年礼已经在他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漏了一章,明天双更补回来[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到底是年轻气盛, 精力无限,两人守岁结束,回到崇月斋, 又折腾到现在,乔舒圆急促地喘着气, 攥着被子滚到里侧, 又被顾维桢长臂一揽, 抱了回去。

    乔舒圆转过身, 望着顾维桢。

    灯火通明,流光映着他的眼眸, 他眼尾泛红, 眼神交汇, 他眼底深处溢出浓烈炽热的情欲, 冷峻的面庞同样被欲念浸染, 仿佛稍不留神就能被他勾了魂魄, 乔舒圆睫毛轻颤,有些抵挡不住他的目光, 白嫩纤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趴在他的颈窝里。

    “你好热呀!”乔舒圆轻声感叹, 尾音尤带颤意。

    顾维桢亲亲她的发丝,嗓音暗哑,低应一声:“嗯。”

    扯了毛毯裹在她身上,稳稳地抱起她,去净房清理。

    乔舒圆看着他的侧脸,线条流畅的轮廓,眉骨鼻梁立体精致,鬓边微微汗湿, 她手臂从毯子里探出来,指尖轻触他的湿热面颊,好奇地问:“你觉得像吗?”

    她问的是她的那幅被顾维桢妥帖收好的画像,她不等顾维桢回答,她继续道:“不及真人万分。”

    顾维桢脚步一顿,垂眸看她,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乔舒圆眼睛亮晶晶的,脸蛋晕着一片绯红,对着他笑,顶着他滚烫的目光,扬起小巧的下巴,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薄唇。

    顾维桢暗道一声要命,低头加深这个吻,吻得又深又急,手臂松了力道,骤然将她抵在衣柜上,辗转间吻又变得柔缓缱绻。

    一吻结束,乔舒圆已经软在他怀里,踩着他的脚背,整个人都依靠他托住她背脊的手臂支撑,感受着他灼热而凌乱的气息,她带着无尽的期盼说:“顾维桢,新年平安!”

    顾维桢俯身,额角相抵,房里暧昧的气味夹杂着一丝爆竹烟火的味道,这是新岁的开始,是他们共同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乔舒圆,岁岁安康。”

    乔舒圆一整夜都不曾安眠,半梦半醒时,他已经起身穿戴朝服,准备进宫朝贺,午时宫中赐宴,若无意外,他待傍晚才能回府。

    若有意外……

    她猛地坐起来,脑袋和眼神格外清明,紧张地看着顾维桢,宛若惊弓之鸟,却还是勉强撑着笑:“我等你回来。”

    顾维桢叹息一声,拉起锦被拢到她肩头,手掌握住她肩膀,她纤薄脆弱得仿佛他稍一用力便会捏碎。

    “那只是一场梦。”他看向她的眼睛。

    不是,那不是。

    每每想起那道伤口的触感,她脑海里总是自动浮现出一个狰狞的,血淋淋的伤口,让她整个心都揪在一起。

    乔舒圆摇头,把他的手从肩膀上移开,用力攥在手心里,很多话一旦开口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可前程往事她要怎么开口呢?

    前世的她并非只是顾向霖的未婚妻,他当真不会介意吗?

    “圆姐儿,你可以相信我。”顾维桢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乔舒圆愣愣地看着他,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纠结彷徨害怕种种情绪堆积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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