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济群坐在教室里,眼睛却看着窗外。
欧阳懿在青城,虽然构不成实质威胁,可是都在青城保不齐哪天就能碰到,这不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吗。
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弄走最省心。
他走到传达室拨通了南方军区、司令办公室的电话。
“二叔,帮个忙,给青城这边一个叫欧阳懿的人办下工作调动,往京都研究所调。”
二叔在现在处于这个位置、人脉很多,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难。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应得爽快,没过两天就传来消息、京都那边已经接了手,连推荐信都邮寄了过来。
丁济群把推荐信交给欧阳懿时,对方正站在单位门口的树下。
欧阳懿低头扫过信上的字,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震惊。
“你会这么好心?帮我回研究所?”
他求学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在京都研究所里为国家效力,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可骨子里的傲气却让他拧了劲、这分明是丁济群的施舍,是故意羞辱他!
他攥紧信纸,狠狠塞进丁济群手里,声音发颤带着硬气。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拿着你的信,赶紧走!”
丁济群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戳破了他的遮羞布。
“老欧,你以为自己为什么会被调回青城?按理说,你这样的高级人才,国家正是需要的时候,怎么会放任你闲置?不会是因为你这张管不住的臭嘴,得罪了人吧?”
“你、你胡说!”
欧阳懿被说中痛处,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丁济群,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安欣被抢走,现在又被人当众揭短,委屈和愤怒、让他眼眶都红了几分。
“你走!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我叫欧阳懿,别叫我老欧!”
丁济群没跟他计较称呼,又把推荐信塞了回去。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安欣、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再说,我也不想在青城再见到你,你走了,对咱们都好。最后提醒你一句,祸从口出,你早晚要毁在这张嘴上,收敛点吧,老欧。”
欧阳懿紧紧攥着推荐信。
心里有个声音在嘶吼。
不能要!这是羞辱!你是欧阳懿,怎么能受一个大老粗的施舍,让他看笑话!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劝。
拿着吧!去京都!你和安欣已经不可能了,要是连仕途都没了,就真的两头皆空了!
两种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他盯着信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皱巴巴的推荐信抚平,叠好塞进西装内袋。
他不得不承认,在人情世故和身份上,自己确实比不上丁济群。
可他依旧攥着最后一丝倔强。
安欣早晚都会后悔,等他在京都干出一番事业,他相信安欣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
........
晚饭后,丁济群靠在沙发上看报纸。
安欣也从书架上抽了本常读的书,平淡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温馨。
他们的日子本就这样。
平时在单位吃食堂,周日休息时,便一起去买菜,丁济群打下手,安欣掌勺。
饭后有时会凑在一起聊安娜·卡列尼娜,有时丁济群会冲两杯咖啡。
他还总记着她喜欢花,路过花坛,偶尔会摘一朵,带回家。
这正是安欣从前向往的婚后生活。
突然,窗外传来邻居的喊声。
“安欣嫂子!有你的电话!”
“来了!”
安欣放下书,起身快步出门。
走到传达室、拿起听筒。
“你好,我是安欣,请问你是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安欣愣了一下、是欧阳懿。
“欧阳懿,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欧阳懿,正盯着手里的推荐信、火车票,还有脚边的行李箱。
“安欣,能不能最后再见我一面?我马上就要回京都了,就只是最后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晚上七点,我在火车站门口等你。”
他没等安欣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他怕听到拒绝的声音,怕连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安欣握着听筒愣了几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纠结的很。
她慢慢走回家里,推开门,看着依旧在看报纸的丁济群,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济群嘴上说信她,可要是知道自己去见欧阳懿,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会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丁济群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她。“谁来的电话?”
安欣咬了咬唇,还是决定坦白、她问心无愧,没什么好瞒的。
“是欧阳懿,他说他要走了,想见我一面、约的七点火车站见面。”
丁济群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哦。”
安欣对于他的反应、倒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丁济群起身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都要走了,一会我送你过去,我在旁边等着。怎么,你俩还能当着我的面,干些不正经的事?”
安欣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不会,不会,你想哪去了。”
“这不就得了。”
丁济群拿起外套,顺手帮她也拎了起来。
“走吧,早点去,别让他等太久,也别让你心里总挂着事。”
.....
火车站进站口人来人往,欧阳懿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熨得没有褶,头发梳得整齐。
丁济群推着自行车站在十米外的树下,没上前打扰,却也没挪开视线。
“安欣,谢谢你能来送我。”
欧阳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语气里带着释然。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我希望你能幸福,安欣,答应我,一定要幸福。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丁济群过得不好,我会一直等你。”
安欣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年少时的好感,早已在岁月里慢慢淡去,如今两人形同陌路,终究是各自的选择。
她不想让欧阳懿因为自己,耽误了寻找幸福的脚步。
“欧阳,忘了我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安欣了,以后咱们也别再联系了、我有家庭,有爱人了。这次来送你,就当是为咱们年少懵懂的感情画个句号。你别因为我,就不去找你的幸福,你也该有自己的幸福。”
欧阳懿沉默了几秒,她不是原来的安欣,可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欧阳懿。
他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我能抱抱你吗?”
这话刚落,丁济群抬眼瞥了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瞧见欧阳懿伸手的动作,赶紧快步的推着车走了过去。
然后自然地搂住安欣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安欣,咱们回家吧。”
安欣顺势靠向丁济群,轻轻点头。
两人转身推着自行车离开,欧阳懿站在原地收回张开的手臂,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还是没忍住,朝着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
“丁济群,谢谢你!”
他向来爱憎分明,哪怕心里仍有不甘,也清楚自己能回京都,多亏了丁济群。
这份情,他得认。
丁济群听到身后的声音,没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摆了摆,算是回应。
自行车缓缓前行,安欣搂着丁济群腰的手紧了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他为什么要谢谢你啊?”
“他能回京都研究所,是我托二叔帮忙办的。”
“反正我看着他在青城就心烦,把他送走正好,也算是顺手帮了他一把。”
安欣心里发酸,都是因为自己、手也搂得更紧了些。
自己真是没找错人,丁济群看着大大咧咧,却处处为她着想,这份大度和体贴,打着灯笼都难找,偏偏让她遇上了。
“济群,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媳妇,跟我还客气。”
丁济群笑了笑。
“不过我也有私心、眼不见心不烦嘛。走,咱们回家,一会你给我搓搓背。”
安欣贴着他的后背。“好!”
........
丁济群冲完凉,靠在床头擦着头发。
刚才安欣帮他搓背、把衣服弄湿了,两人最后还是一起洗的。
很快躺进被窝,安欣自然地窝进他怀里,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福子,对欧阳懿使用倒霉卡。”
“倒霉卡激活成功,有效期7天。”
他勾了勾唇角。
把欧阳懿弄走是眼不见为净,用倒霉卡则是实在瞧不惯那小子对安欣还存着念想。
还有那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嚣张。
让他倒几天霉,挫挫那股傲气也好,省得去了京都又管不住嘴得罪领导。
至于往后他要是还不知收敛,被弄到小黑山岛的地步,就跟自己半点关系没有了。
这次帮他调动,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坦,后续的路,得他自己走。
丁济群把脸凑到安欣耳边。“媳妇,今天可以了吧?我可是算着日子呢。”
安欣脸颊一热,想起上次、最后害得她漱了好几遍口。
这次她没犹豫,反而主动翻身,把丁济群轻轻推到枕头上,自己撑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他、将丁济群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身下的木床却不太给面子。
“这床质量是真不怎么样,声音太大了。”
“别说话,认真点。”
而另一边,驶往京都的火车上,欧阳懿正整理着衣襟,准备去餐车找点吃的。
手刚摸向口袋,他心里就是一慌、钱包不见了!
他赶紧摸遍全身,最后摸到西装内兜,摸到到推荐信,才稍稍松了口气。
钱没了没关系顶多饿一天两天的,推荐信可不能丢。
他皱着眉往回走,刚进车厢,就被旁边路过的人一口浓痰吐在了锃亮的皮鞋上。
欧阳懿气得脸色发青,跟对方理论了几句,才算出了口气。
他掏出手绢蹲下身擦皮鞋,越擦越觉得晦气,擦完直接把手绢扔进了垃圾桶。
可刚站起身要回座位,又被脚下的行李带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他扶着座椅稳住身子,忍不住低声咒骂。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
“福子、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现金一千元,羊肉片100斤,蔬菜水果各100斤”
丁济群和江德福在操场训练。
就在教官喊道:”解散“。
丁济群连忙往家走去,今天他打算给安欣做顿火锅吃,正好今天早上签到给的奖励羊肉片。
老江和丁济群并排往前走:”老丁一会来我这喝点啊“。
丁济群解开腰带:“老江,我得回家做饭,就不陪你了 ,改天,改天一定陪你喝酒。”
“老丁,你现在被你那炒蛋媳妇,收拾的越来越完蛋,还是爷们不“。还不等老江说完丁济群就已经路口和他分道扬镳了。
丁济群从空间拿出一个铜锅,这个铜锅是之前在北边的时候在一个老乡家里买的。就打算留在吃火锅,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将羊肉和洗干净的蔬菜摆盘,放在桌子上。
这时安欣也下班回家,看到丁济群已经把饭菜最准备好:“老丁,今天吃火锅啊。”
丁济群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嗯,涮羊肉,安欣过来帮我把土豆和粉条端出去”。
热气腾腾的铜锅。
两人吃的热火朝天。
大口吃肉的感觉太好了。
吃过饭后,收拾完,两人今天没有进行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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