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让阿云被阴阳诀控制?”

    上官拓看着他手里的剑,没打算回答。是苏鉴清情急之下将实情尽数吐露了出来。

    “因为被阴阳诀控制的人就会像药蚀人一样,疯疯癫癫的,见人就杀,见血就狂暴。他想利用巫暮云带领药蚀人踏平长安城。”苏鉴清看着贺宴舟手上的剑一寸一寸融进苏问樵的血肉里,咽了咽口水。

    “有的救吗?”贺宴舟问。

    苏鉴清摇头,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外人救不了,除非……除非他能自己走出来,但这几乎没有可能。”

    “呵呵!两个没用的东西,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将事情都抖了出来?”上官拓在边上说道。

    苏鉴清很想将他杀了,若不是因为他靖王的身份,她真的早就这么做了。毕竟那是一个没有血性,没有人情味的牲畜,除了杀戮什么都不重要。

    贺宴舟噌地一下将无双剑收了,将苏问樵还给了苏鉴清。

    “哥哥,你没事吧?你不能死啊!”苏鉴清赶紧将苏问樵抱了起来。贺宴舟剑走偏锋,没有刺中他的要害,可是失血太多,此时人已经处在了昏迷边缘。

    “哥哥,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苏鉴清带着人就要离开这里,上官拓见此状况立马急了眼,上前抢过苏问樵手上的黄泉引,将苏鉴清踹倒在了地上。

    “走什么?你们也想背叛我吗?!”上官拓道。

    苏鉴清握着手里的簪剑,朝着上官拓丢了一根过去,被他躲开后冷笑道:“我们兄妹是看在你靖王的身份,所以才愿意听从你的命令,可是今日,你让我见识到了一个没有情感的人是多么的令人恶心!”

    “情感?我要这东西做什么?我一个无父无母,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的孤王,有这种东西,早就死了吧?”上官拓嘲讽道:“上天不给我做好人的机会,那我就做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难道不好吗?”他说这话时面目狰狞,像个疯子。

    苏鉴清看他如同异类。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至少是个人,有情有血肉的人。

    “好,好得很!但是我不奉陪了!”她说完抱着苏问樵,踩着轻功离开了这里。

    “贺宴舟!等我救回了我哥,定会找你报仇!”

    贺宴舟看着苏鉴清临走的方向,“随时恭候。”

    上官拓将琵琶紧紧握在手里,既愤怒,又不甘心。看着贺宴舟,开始一根一根拨动琴弦,模仿着苏问樵的模样,回忆着黄泉引的旋律。

    不得不说,他弹奏琵琶的天赋不错,光是听了几遍,就能将旋律记住。虽然漏洞百出,但也算是弹出了黄泉引的前奏,成功唤醒了巫暮云。

    琵琶声又响起,药蚀人暴动了起来。玉凤和化龙方才喘了口气,这会儿又要拼死拼活,实在累得不行了。

    贺宴舟察觉到身后的异动,正要转过身,却正好遭受到身后人的攻击,连忙侧身躲避。

    “阿云?!”

    攻击他的人正是巫暮云。但此时的巫暮云已然没有任何意识,整个人都被一团邪气裹挟,两眼通红,暗藏杀机。

    看着巫暮云与贺宴舟打了起来,上官拓手里的琵琶弹得更加用心,他恨不得巫暮云就此将贺宴舟斩杀。

    “哈哈哈!果然,首领大人比那些药坛子里泡出来的脏东西好使,贺宴舟,你舍得对他动手吗?”上官拓在旁叫嚣着。

    无双剑与七杀交缠过程中,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兵器碰撞声音。贺宴舟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上官拓,随后劝道:“我劝你别太自信,若是他真的就此疯魔,你以为凭借你手里的那把琵琶能控制得了他吗?”

    他话刚落,上官拓便将内力集于手上,跟随着音律弹了出去,撞上了贺宴舟的剑身。砰的一声,化龙和玉凤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

    “首领?!”化龙大惊失色的看着疯魔的巫暮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儿剑走偏锋,误伤了玉凤。玉凤一个激灵从药蚀人群中跳了起来,“我靠!你要杀了我啊?!”

    化龙不好意思的将长戟拿稳了一些。

    “贺公子,首领这是怎么了?”玉凤见巫暮云一身乌烟瘴气,便问道。

    贺宴舟没来得及回答他们的问话。巫暮云对其逼得有些紧,令他分不出半分神色出去,稍不留神,七杀就要缠上他的脖子了。

    “贺宴舟,若是被巫暮云杀死。这滋味,应当不好受呢。”上官拓像是位旁观的看客,躲在大树下,弹奏着他那毫无旋律科可言的琵琶,“不过放心,等你死了,我利用完他,会将他的尸骸与你藏在一起的。”

    贺宴舟弯腰从巫暮云劈过来的七杀剑下躲过,“那还真是该谢谢你。”

    上官拓冷哼一声,几乎要将手里的琵琶弹坏了。

    贺宴舟一手抓过巫暮云拿着起手的臂膀,将其拉近自己,“阿云,醒醒,快醒过来!”

    可是巫暮云却因为上官拓那杂乱无章的琴曲弄得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嘴里发出了如同药蚀人一般的嘶吼与尖叫。

    贺宴舟想上前帮他,却又没法靠近他。只能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嘴里念叨不绝。

    “巫暮云!快醒过来!”

    “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你怎么敢忘记啊!”

    “求求你了,快醒过来啊!”

    “阿云!!”

    可是任凭贺宴舟怎么叫喊都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上官拓手里的琵琶,能对巫暮云起到些许作用。

    也许是因为巫暮云发出的攻击都是出于暴动的本能的缘故,一招一式除了蛮力之外没有任何技巧,所以贺宴舟躲得有些轻松。就在他再一次躲开了巫暮云的攻击时,身后的上官拓再也无法坐以待毙,拔出腰上的银剑,刺向了贺宴舟。

    由于贺宴舟闪避及时,所以没有击中要害,但也因此伤得不轻。

    “贺公子!”玉凤和化龙异口同声的叫出了声来。

    与此同时,贺宴舟捂着腰上的伤口,来不及稳住身子,便看到巫暮云朝着自己攻了过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正被上官拓手里的琵琶折磨的巫暮云,会因此狂暴失控,真就应了贺宴舟那句话,闪到了上官拓身后,伸手捅穿了上官拓的胸口,又猛然拔出,夺走琵琶,将其捏碎,而后朝着某个方向飞驰而去。

    倏然发生这样的情况,上官拓本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玉凤和化龙以及贺宴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上官拓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巫暮云逃跑的方向,砰的跪倒在地。胸口血流不止,慢慢的,他终于感受到了那颗被捏碎的心脏,像是舒了口气,看向天空,而后闭上了眼睛。

    他不该就这么死了的,可是造孽太深,老天看不过去,让他死在了最得意忘形的时候。

    这是报应。

    琵琶声断了,药蚀人却像是饿狼扑食一般涌向了上官拓。贺宴舟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等人反应过来时,上官拓已经被分食殆尽,只剩下了一堆骨头烂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贺宴舟依旧沉浸于对付上官拓的苦恼当中,没想到,最后杀死上官拓的居然是疯掉的巫暮云。

    玉凤和化龙手上得了空,跑到了贺宴舟身旁,看着地上一片血腥,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惨不忍睹。

    化龙看向了巫暮云逃走的方向,问:“首领这是怎么了?是阴阳诀反噬了吗?”

    贺宴舟回过头对着他们道:“这里就辛苦两位洞主善后了。”随后从身上掏出一张稿纸,拿出了腰上插着的竹笛,交给了化龙,“纸上是控制药蚀人的曲谱,两位毕竟也是南诏人,对于乐器应该略懂一二。这把笛子勉强可以吹出音律。”

    化龙接过贺宴舟给的竹笛,试着上口吹了两声,随后道:“这里就交给我和玉凤吧,贺公子,你快去把首领追回来。”

    贺宴舟点头:“小福就先交给两位了,有劳了!”

    “太客气了贺公子!快去吧,再晚点儿,首领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玉凤在边上催促道。

    于是贺宴舟踩着轻功朝巫暮云的方向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比心]

    第109章 一剑缚君不归路(1)

    等苏邵和青女一行人找到了深山里时, 化龙已经用笛子将药蚀人都控制了起来。上官拓只剩下了一堆白花花的骨头。

    一群人围上来时,化龙还在吹着笛子, 不敢有半丝懈怠,深怕一个失误又将这群药蚀人唤醒。

    来人脸上皆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尤其是苏邵,他走上前看着那一对白骨,又看向了边上的两位洞主。话还没有问出口,倒是玉凤先开了口:“不用看了, 死绝了。”

    “哦,对了,你们谁知道控制完药蚀人后,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来吧。”

    李真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抽出一把青剑,在手上划了道口子, 而后挨个引出了蛊母, 再将蛊母捏碎。

    看着他这番操作,化龙愣了会儿神。直到青女开口问道:“贺公子和首领呢?”他才将魂儿拉了回来。

    “首领出了点状况, 贺公子去追了。”玉凤道。

    青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转瞬即逝, 看了眼身后的洞主们, 以及莫濯。

    她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确认了死的人就是上官拓后才长舒了口气。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药蚀人皆倒在了地上, 化龙也将嘴边的竹笛拿开了。

    恢复平静后,青女便着众多洞主道:“上官拓已死,我们洞主的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回到魍魉山了。“

    她说这话倒不是在向谁征求意见, 而是更像是命令。当然,她这话一出口,很多洞主都默默的应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般要忤逆她的命令。毕竟她可是三洞主,首领之下就只有他一个人,若是哪天巫暮云不想做首领了,这个位置也只能她来做。

    玉凤和化龙一脸不爽,看向乖巧得像个木偶娃娃,不哭不闹的小福,玉凤找了个借口,“不行啊,这里还有个小孩是贺公子托我们照看的,我们还不能回去!”

    化龙连忙点头:“嗯嗯,还不能回去!”

    青女早就知道这两小崽子是不愿意回到山上的,于是道:“小福可以让苏公子照看,但若是你们不想回去,也可以。”青女看向了莫濯。

    “是。”莫濯回头对着洞主们道:“受三十六道刺鞭惩罚,方可在山下逗留。”

    这明显就是吓唬小朋友的话,正好,玉凤和化龙就是年纪大但心智和身体很小的小朋友。听闻这惩罚之重,两人便开始了一问一答。

    玉凤:“我觉得小崽子可以交给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化龙:“我也觉得。山下一点儿也不好玩,还是山上好玩多了。”

    玉凤:“就是,就是。”

    莫濯:“……”

    青女嘴角轻轻勾勒出了一抹笑。

    沈十一看着莫濯,“这么快就要走吗?不多留几天?”

    莫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邵看着上官拓的尸骨入了迷。他筹划了这么多年的复仇,终于得报,应当开心才是,可是心里却始终叹了口气,不但不开心,还有些沉闷。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走来太过于艰辛苦楚,复仇的爽感应该是在他的麾下实现。

    而今,他还没有拼尽全力,上官拓就已经死了,他看着这堆白骨,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上官拓。真是无所适从。

    “苏公子?苏公子?”青女喊了苏邵很多遍,却都没有得到回应,如是加重了声音。

    苏邵听闻转过头,有些歉意地笑笑,“怎么了?”

    青女指着化龙身边的小福,“这个孩子麻烦你了。”

    苏邵一愣,不知所以。

    “上官拓已死,我们下山的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青女对苏邵道,而后看向众人:“江湖道远,各位且珍重!”

    苏邵轻叹了口气,回道:“既然如此,苏某就不相送了。多谢各位洞主特地下山除恶,苏某感激不尽。”

    “感激的话就不必了。”青女抱拳行礼:“告辞!”

    于是一群洞主随着青女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路青女倏然回头看向了沈十一,“沈姑娘,你不同我们回去吗?”

    沈十一的手臂刚有些恢复,不太适合长途跋涉,而且她还没带回巫子明的尸体,自然不会回去。

    “不了。二公子和贺公子如今不知身处何处,我想等一等他们。”她又看向小福乖巧的样子,“况且我挺喜欢这孩子的,干脆就由我来照看他吧。”

    青女:“好。那你多多保重。”

    沈十一应了一声。

    莫濯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拿出几个瓷瓶,丢给了她,“这里面有止血化淤的药,你拿着,用得着。”

    沈十一接过药,笑道:“知道了。你且安心去,我不会有事的。”

    青女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去,莫濯和其余洞主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等魍魉山的洞主们都走了,周雪松和李真源也对着苏邵告了辞。

    “上官拓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他死了,于我们来说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李真源道:“因还要处理青云山上一些繁琐的事务,我们一行人今日便准备离开长安城。苏公子,就此别过。”

    苏邵道:“保重。一路顺风。”

    李真源对他抱拳行了一礼,带着青云山弟子离开了长安城。

    沈十一不知道贺宴舟和巫暮云的去向,于是带着小福先去了燕归,找到了一座破败的屋子,暂且先住了下来。

    只有玄道一直陪着苏邵坐在上官拓尸骨边上,不闻不问的待了大半天。

    另一边,贺宴舟一路追着巫暮云来到了悬崖口。

    周围荒无人烟,悬崖峭壁,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可是巫暮云就站在那深渊边缘,正恶狠狠地朝着贺宴舟龇牙咧嘴。

    “阿云?”贺宴舟叫唤了一声。

    可是巫暮云非但听不懂,还抽出七杀朝他袭了过来,一招一式充满了狠戾。贺宴舟舍不得出手伤他,只能一边躲避,一边叫唤道:“巫暮云!你给我醒过来!”

    “阿云!”

    可是任凭贺宴舟如何呼唤,回应他的始终是巫暮云狰狞的面目,和充满杀机的眼神,犹如一只发现猎物的野狼,凶狠,残痕,不通人性。

    巫暮云脸上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贺宴舟想方设法将其困住,几乎发狂般将巫暮云狠狠禁锢了起来,双手抱紧他,不叫他动弹半分,他的理智几乎跟随着巫暮云的疯魔一起消失了一般。

    他将头埋在了巫暮云颈侧,任凭巫暮云在他怀里挣扎也不肯放手,呜咽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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