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时候,大皇子登基为帝成为了上官拓手里的傀儡,半座江山都在靖王手下,他那时候若是回去,才真是死了。”花千里眸子里藏有锋芒,“一个人走投无路又极度想要活下去时,只能放弃原来的身份,另寻出路。所以他才活了下来,多年之后,又出现在了长安城。”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在哪?带我们去见他!”王吉之激动道:“若是三皇子真的活着,只要他能以民为本,以德治国,加之他身上流淌的天子血脉,这个皇位我们必定捧他!”

    “放心吧,他一定不会让各位大人失望的。不过花某如今还不能向各位透露他的行踪,还望理解。”

    王吉之和张淼相视一眼,默默的思考着什么。

    在场的官员大都暗暗下了决定一般,看向花千里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加油]

    第129章 丹心映照天子归(4)

    “幸苦你了。”

    等所有官员离开了别院后, 身着华服的十几位魍魉山洞主出现在了院落当中,其中还有一身玄衣头带黑面的夜幕成员和粗布麻衣后背双刺, 盛气凌人的沈十一。

    青女看着花千里,“你原本不必再参与这些是非。抱歉,将你拉入到了这场腥风血雨中。”

    “无妨。阁下不必与我见外。离开千机阁后我也在寻找一个能落足的地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原本是想着考取功名,做一位造福一方的好官,但如今看来, 若是王朝不进行翻新,仅凭我一己之力,也难以造福百姓。”花千里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青女。

    青女还是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冬日里寒风刺骨也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青紫色外衫, 明明纤细的身体,却总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也是。不过你误会了, 这一切并非我的意愿。魍魉山不会弑杀皇帝, 也不会插手朝廷与江湖之事。我们来此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顺手救下十二位御蛊师。王权争夺, 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青女淡然道。

    花千里看着青女身后的一群洞主,以及那些玄衣戎装夜幕成员, 像是明白了什么, 暗暗点了点头。

    沈十一越听这话, 越觉得不顺耳,不对劲, 于是嗤笑一声,“三洞主这么一说,我却觉得魍魉山也不过如此。你说这么一座人人向往的堕仙陵,何等威严, 被人冒犯了也依旧坚守着那一套规矩。这儿的皇帝都将魍魉山踏平了,你们居然没想着给他点儿教训?”

    “这件事情与我一为南冥教的杀手,同样没有关系。我跟过来是因为二公子肯定会插手此事。况且南诏已经被中原收复,这里的朝政动乱也意味着,我南诏人民会受到牵连。我想着你们会为魍魉山死去的弟子复仇,将这腐朽不堪的中原朝政一举掀翻的。结果居然如此窝囊。”

    沈十一将那些个跟着她的丐帮弟子托付给白无念后,便同青女一行人来到了长安城内。一路上青女与她言语甚少,倒是玉凤和化龙同她的话会多一些。她跟着这些神仙从立水桥着装打扮混入了长安城,又在城内碰到了花千里。

    夜幕洛阳分舵舵主付雪暗中为他们铲平了不少官兵,一群人这才无事般藏匿在了这座别院当中。

    付雪的目的是救出苏邵,而后协助苏邵翻新旧政,青女也是因此才请到花千里帮了这个忙。

    没想到最终从这位高高在上的洞主嘴里说出来的话,依旧那么的事不关己。

    “我们的规矩只是不杀中原皇帝,除此之外,其余的东西皆可杀。沈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青女魅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一个王朝的皇帝固然重要,可是没有群臣,单枪匹马,又能做得了什么?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拜托花公子,做这多此一举的事情?”

    “对呀。沈姐姐,青女大人是在帮你们清除障碍啊!你可真是误会她了!”玉凤撅着小嘴说道:“而且魍魉山的神仙若是不恪守规矩,那得掀起多大的风浪啊?随便一位洞主下山替某位大人卖命,或者帮助某个门派做事,朝廷和江湖都将不得安宁得好吧。”

    玉凤说完话看了一眼化龙,想让他也说几句。

    “虽然沈姐姐少了只手,相隔几个月却变得更有女人风味了,但是……但是,我觉得你不该这么和青女大人说话的。”化龙越说声音越小,想来也是知道沈十一的脾气的,虽然自己的功力也不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总感觉有些心虚。

    花千里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沈十一倏然画风骤变,方才说那话只不过是试探一二,这会儿心中疑惑得解,倒是有些窘迫了起来。脸上的锋芒不攻自破,瞬间笑脸相迎,“哈哈哈!我方才说的话很难听吗?”

    青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沈十一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心里疑惑未解,不大舒服嘛。”她抱拳以表歉意,“方才冒犯了三洞主,还请勿怪。”

    青女脸上抬了抬沈十一的手,“若不是我早些认识了沈姑娘,还真要当真了。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

    “沈姑娘还真是幽默。”花千里顺势说道,他将里屋的门打开,“黑灯瞎火的,各位还是进来吧,免得被人发现。”

    青女往后看了一眼夜幕成员,“你们的舵主让你们护了我们一路,她这会应该隐匿在皇宫附近,你们去寻她吧,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

    于是那几位夜幕成员如同黑乌鸦般,一拍即散,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除却玉凤和化龙其余洞主也得了青女的命令,暂且回避,往偏房走去。

    这座别院是花千里离开千机阁后花钱买下的,由于位置偏僻,家具老旧,所以没花多少银两。屋子里设置简单,一张方桌,两个置物柜子,几张椅子,还有一坛放置在花几上的兰花。

    几人坐在方桌前,花千里欢换了一壶新茶,给青女和沈十一等人斟上了茶水。

    “我听那些官员说,永乐帝已经将三皇子关在地牢中数日,严刑拷打是免不了的。”花千里看着青女,“若是他死了,花某承诺各位官员的天子怕是成了空话。”

    “他不会死的,明晚,夜幕便会行动,洞主们会拖住上官拓遗留下来的药蚀人。但有个问题,十二位御蛊师还活着吗?”话锋一转,青女眯了眯眼,怀疑道。

    花千里早就等着青女问出这句话了。青女带领洞主们前来,说是为了取回魍魉山的东西顺便救下十二位御蛊师,可是永乐帝为什么要特意将御蛊师都抓走呢?他的目的是在没有蛊母的情况下用活人炼化药蚀人,这本就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

    他抓走御蛊师,无非就是让那个他们成功将这件难以实现的事情成为现实,可是若是他们失败了,又会如何?

    花千里沉了沉气,“活着,只不过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沈十一:“这么说的话,永乐帝是将他们炼化成了药蚀人?”

    “没错。因为活人能承受得了蛊毒的只有御蛊师。他应该成功了。”花千里道。

    “可是没有他们,谁还有这样的能力?炼化蛊虫的能力?”青女问。

    花千里沉吟了片刻,道:“李莽。”

    青女并不知道李莽是谁,但沈十一却听江湖人提起过,“你说的,是那个跟随在永乐帝身边的宦官?他怎么可能会御蛊?难不成他是南诏人?”

    花千里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毕竟他在皇宫那么久,除了永乐帝之外,也是崇文帝的心腹。如果是南诏人,那么又是什么时候进入的皇宫?不过我这也是猜测,具体的情况,那些官员也不太清楚。”

    “也罢。如此一来,我们明日行动时,多注意此人便是。首领和贺公子已经到了长安城外围,今早我收到了来自首领的飞鸽传书,天涯海角的阁主同他们从地脉正在赶往燕归。明日我会协助夜幕先救出地牢里的夜幕之主。所以就麻烦二位先去接应一下他们。”青女正色直言道。

    “这么快?接应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行了。城内戒管森严,那些大人们估计心绪不宁,花公子不如留下来多观察观察。免得这些人不守约定。”沈十一道。

    花千里:“也好。”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了青女,只一眼又闪躲不及,“李莽这个人狡猾得很,你们要多加小心。倘若那些御蛊师真成了药蚀人,以他们的体质,必然同上官拓用蛊母炼化出来的不同,兴许会更难杀。”

    青女倏然妩媚的笑了起来,“放心,我只负责救人和带走属于我们的东西,不一定会碰上他们。”

    花千里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群人面前,显得很是无力。以前在千机阁自己虽然不擅武力,但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遇上这些人,自己便显得很是普通,甚至是到了需要人保护的地步。

    第二天。长安城下起了雨。

    整座城池笼罩在阴雨之下,街道上的行人骤减,淅淅沥沥的雨声几乎掩盖了整座城池。

    燕归萱草湖边上的破庙外走进几个人影,是从一旁的洞穴口走出来的。

    他们人刚到破庙歇息,莫濯捡来干柴生了火,没多久,从林子里飞出一只沾了雨的信鸽,飞得那是一个踉踉跄跄,左晃右晃这才飞到了庙里。

    巫暮云伸手将其接到手里,拆下信鸽脚下的信纸,打开看了看。

    “是青女寄来的吗?”贺宴舟问。

    巫暮云点了点头,“苏邵被关进了地牢,生死未卜,今日会有夜府的舵主前去营救他。还有便是,花千里已经拉拢了朝廷部分官员,倘若我们发起战争,那些官员便会同我们里应外合,一举除掉永乐帝。”

    “这是好事。”贺宴舟低头整理了湿漉漉的衣裳,说道。

    “不过,魍魉山的洞主大抵是不会参与讨伐帝王一事,拿走属于他们的东西后,所有洞主都会离开。”巫暮云又道。

    “属于他们的东西?是什么?”

    巫暮云从兜里掏出《阴阳诀》,“天下第一武库并非魍魉山洞主所有,里面的金银珠宝武功秘笈,都不属于他们。不过这本《阴阳诀》却是他们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东西,就算我这个首领不要,其余洞主也会夺回来。”

    “他们还想着要争夺首领这个位置?”白无念一脸疑惑地看着巫暮云。

    巫暮云刚想反驳,却被莫濯截了话,“她不会。”

    这让贺宴舟有些意外,难得莫濯抢了巫暮云的话,好奇道:“五洞主嘴里的她是指?”

    莫濯肯定道:“三洞主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他将目光投向了巫暮云,再看向了贺宴舟,”这一切不都在两位计划当中吗?她估计也是得了首领的命令才带着一群洞主前来长安城的吧?”

    贺宴舟倏然失笑,“误会五洞主了,你还是很聪明的。”

    “所以,魍魉山的洞主究竟可不可靠?”白无念冷冷开口。

    “靠他们靠不住的,除了青女和两只小的,其余这些洞主都是养不熟白眼狼。”巫暮云冷笑道:“若非青女替了我的职位,暂且稳住了他们,估计这会儿,这群人已经投靠了永乐帝。”

    “难怪都说堕仙陵的神仙下不了山。他们为了什么?区区一本《阴阳诀》?”白无念道。

    “阁主小看这本《阴阳诀》了。对于那些洞主而言,这本书便如同中原皇帝的玉玺,得玉玺者得天下。他们想做首领啊,想要做魍魉山的主。毕竟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怎甘沦为人下?”

    巫暮云说着将手里的《阴阳诀》丢到了柴火里,火焰瞬时激烈地燃烧了起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你烧了它做甚?”白无念惊奇地看着巫暮云一系列动作,不解道。

    “我手上的《阴阳诀》是蒙逻阁编纂的,真正的《阴阳诀》已经被永乐帝拿走了。”

    白无念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两位不信任其他洞主的原因,因为他们也知道《阴阳诀》在永乐帝手里,所以很可能会因为这本功法叛变是吗?”

    “没错。”

    白无念脸上难得一见的轻皱了皱眉头,“神仙也逃不掉欲望的侵蚀?何况他们是人呐。”

    “有人来了。”贺宴舟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突然噤声。

    一群人纷纷看向了屋外。

    破庙外有一片小竹林,此刻在雨水中被浇成了一片翡绿,远处竹竿晃动,竹叶掉落。有人踩着轻功朝这边飞了过来。

    未见其人,却是几枚飞镖朝着破庙飞了过来,好在庙里的都非常人,飞镖唰唰地钉在了门窗和梁柱上。

    只见一人都戴斗笠身着蓑衣,往前急行中将边上的黑衣人一个个从竹竿上打了了下去。

    那人右手抽出背上的刺刀,与一群的黑衣人扭打在了一起。其动作之快、准、精。此人功夫颇高,武功之诡谲,非中原侠士。

    倏然有黑衣人背后偷袭,那人的斗笠被一刀斩破,露出了单薄的身子骨。

    贺宴舟只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此人乃是沈十一。

    那些黑衣杀手像是经过特训的皇帝身边的暗卫,不像寻常杀手那么好对付,且胜在人多,落地后列阵接连朝着沈十一攻去,一瞥一动,皆在传达某种信号。

    好在沈十一也是在南冥教做过十几年的杀手,那些杀手间的信号,她还是懂的。

    “看够了没?你们不去帮忙?”白无念倏然问道。

    她不像是个会管闲事的,但也认出了那断臂之人是沈十一,于是看着巫暮云和贺宴舟问出了口。

    没想到贺大侠和二公子皆抖了抖肩膀,莫濯全然当作没有听见。白无念无奈叹息,从衣袖中丢出白绫,踩着窗户飞到了大雨下。

    看着白无念前去帮忙,贺宴舟沉默了。

    “你没和她说那是南冥教第一杀手?”巫暮云一本正经的问贺宴舟。

    贺宴舟:“我以为天涯海角阁阁主应当知道的。”

    “她和魍魉山的洞主一样,常年隐于落月峰,哪见过那么多江湖人物?”巫暮云笑道,“你看看,宴舟这一步,就算错了吧。”

    贺宴舟别过头,“闭嘴。”

    巫暮云心想,“还生气呢?”

    几个人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情景,巫暮云靠贺宴舟很近,莫濯在边上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嘶,你干嘛?”巫暮云干脆将头放在了贺宴舟肩膀上,惹得贺宴舟一个激灵。

    “宴舟挡住我视线了,看不清楚,只能这样了。”巫暮云嘻嘻笑了一声。

    贺宴舟刚想反手将人打开,怎知巫暮云用手上的手压着他,贺宴舟心肠一软,便只能无奈的骂了一句:“注意分寸,要点儿脸不,五洞主还看着呢。”

    莫濯听闻立马回避了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下去。

    这下子,莫濯终于明白了沈十一,觉得她说的那些离谱事情不仅不假,这两儿还明晃晃的,甚是胆大。

    白绫飞到了沈十一伸手,接住了她被那些黑衣人往后逼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