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枕春 > 20-30


    可是有得必有失,她要想挣那500万,就得准备好时刻接受质疑。这没办法。

    徐斯人也能接受。

    徐斯人吊儿郎当强调道:“有监控啊!你记得装满,装到到360度无死角!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谓。”

    “哦,”方知有突然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能看到徐斯人脸颊上的绒毛,他的目光格外锐利,他问:“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保险柜密码?”

    “”笑了,这问题问的,俺也不敢说真话啊!

    要不是我的钱,我有什么想不想看的?可我要是成了你女朋友,那这必须得看一看啊!

    徐斯人葡萄一样的黑眼珠,从右边转到左边,又从左边转到了右边,一番装腔作戏,就是不肯说话。

    她是打算好了,以不变应万变,一装到底。

    她面无表情,见方知有轻挑眉头,点点头满意道:“徐斯人,我副卡都给你了,也没见你刷,说真的,我看你还挺富贵不能淫的,我都有点佩服你。”

    “”还富贵不能淫?

    徐斯人自己都不好意思沾这个词。

    哎,老板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也不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配刷吗?

    做厨娘时,她只敢想些巧办法,在把卡还回去的同时,还能让老板开心。

    至于以后要是做女朋友了……卡要是还在她手里的话,那到时候刷不刷,可真说不准咯!

    她现在纯纯是还没转岗成功,处在一个钱拿到手了但不敢花,只能憋着过清贫苦日子的时候。

    真没想到,这一不留神,在方知有眼里,她的形象都这么清高了!

    这夸人真比打人还难受

    早就想说了!拒绝将凡人神圣化!拒绝道德绑架,从小做起,ok?

    徐斯人脑袋疼,她无可奈何地撑着额头揉了揉,久久低着眸,有点不好意思看方知有,也不好意思领这份夸。

    行,大女人也有被打败的一天,徐斯人服了。

    方知有还在看着徐斯人,他坚持自己的剧本,目光莹亮而信任,唇畔浅浅含笑。

    方知有:“徐斯人,在我走之前,要不要一起点点东西?哦对了,我的保险柜密码——也是我的生日。”

    “”那真的很两眼一黑了。

    怎么什么密码都用自己的生日啊?IT男那么多代码都记得住,也有记忆障碍吗?

    徐斯人再忍不住抬起头,她看向方知有,见他一副纵然愚蠢但实在美丽的俏模样,她欲骂又止。

    她再三考虑,还是开口劝说道:“密码改一下吧,小方,这密码真的太容易被认识你的人试出来了。”

    “哦~”方知有嘴角的弧度渐深。

    他微偏了偏头,他睨着徐斯人,语气似玩笑,眉眼又有着说不出的认真,他说:“那好吧,那我——把密码换成你的生日,可以记住吗?”

    第25章

    密码用徐斯人的生日, 徐斯人觉得这倒可行。

    她一个小保姆,谁能猜到她头上啊?所以她想也不想,点点头答应了。

    刚好吃完早餐, 她缓缓站起身, 装酷地将双手揣裤兜,扬了扬下巴豪情道:“暂时给你征用吧, 这次就先不收费了啊。”

    方知有忍着笑,临时摸了摸裤子,发现没兜,他便将几根手指意思意思地揣进胸前的小围裙兜里, 也学着徐斯人装酷地点点头,称赞她:“大方!仗义!”

    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幼稚举止,正经中透着几分傻气, 看的徐斯人乐不可支。

    好神奇,依然是那副浓颜精致的脸,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 却让徐斯人觉得,心里更近。

    几声清脆的鸟鸣, 远远飘来。

    轻松愉悦的氛围令徐斯人卸下心墙, 她顺手收拾着桌上的碗碟, 耸耸肩, 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带着几分臭屁。

    她道: “用我的生日是你的福气,我这日子可好了, 我妈找算命的算过了, 每个大师都说我命好,这辈子就不缺钱!有实力不了?!”

    一提起自己的命格,徐斯人就忍不住唏嘘:

    从她7岁时, 妈妈每隔几年都会给她算一次命,可是每次都不让徐斯人听。

    就这几个字,还是她埋头匐地,偷偷摸摸爬过去时,听到的。

    不缺钱?这可太美了!可是怎么做才能不缺钱呢?小时候的徐斯人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问妈妈。

    可惜妈妈从不肯告诉她更具体的启示,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命运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徐斯人,不要听别人怎么说。

    妈妈的苦心孤诣,小时候的徐斯人不懂,一直到长大后她才发现:妈妈替她算命,不是为了让她往富裕的人生路上走,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她总怕女儿的命不好。即使她总在说服自己相信女儿。

    哎,想妈了!

    徐斯人不禁唏嘘叹了一声。

    坐对面的方知有已经站起身,他接过徐斯人手里的碗碟,主动道:“实力姐,我的围裙都没脱呢,刚好顺便,我去收拾吧。”

    太像朋友的来往,让徐斯人一时忘记了主顾的身份,她撇了方知有一眼,完全没意识到方知有将碟子接了过去。

    满脑子都是妈妈,徐斯人板着脸,追在方知有屁股后通知他:“下次再用我生日,你得给我妈送个礼物啊!没有她,哪有我?没有我,你就没有密码了!望珍惜!望珍惜啊!”

    方知有低眼睨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笑了笑,坦荡道:“没问题。送!随便挑!”

    没有爆过油的厨房还算干净,两人一起收拾,没一会儿就搞完了。

    等从厨房走出来,方知有朝徐斯人一撇脑袋,邀请道:“走吧,徐小姐,咱们上二楼溜达一圈。”

    要去的,得趁早踩点啊!

    徐斯人杵着脑袋,双手握拳,垂在两腿侧,一脸严肃的管家样,跟着方知有上了别墅二楼。

    两个月了,今天是她第一次上楼。

    她望着脚下的台阶,看到自己与方知有并肩同频的脚步,她暗暗告诉自己:徐斯人,总有一天你也能像方知有一样有钱!但你有钱了,一定要记得从职场里赎身,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千万千万,别争头牌啊!

    徐斯人振了振拳,将头高高昂起来。

    被方知有带着,走遍二楼的每一间房间。

    她看到了他平时工作的机房,简洁白净的屋子里,十几个大屏幕,并排在一起,每个屏幕上都有着她看不懂的代码数据,冷静地亮着。

    她看到了他日常静心的茶室,木质原宿的房间里,淡淡的檀香味,嗅进身体里,馨暖醒神,人如被佛吻过的稚子,纯净清爽。

    因为每间屋子的面积都不小,所以二楼的房间也不是很多。

    徐斯人跟在方知有后面一边默记二楼的布局,一边装乖地跟着方知有把各个房间的窗户打开。

    一路上,她东张西望,到处找摄像头……

    这是真多啊,就没有一个有隐私的角落吧!

    徐斯人暗自警惕:这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上来,还得趁着方知有去洗澡才行。

    不然万一被刚好在机房里看监控的方知有发现呵!呵!

    徐斯人心事重重,最后,她跟着方知有来到了卧房。

    白色的落地纱窗轻盈地飘荡,皱巴巴的被单,还残留着在床上折腾过的痕迹。

    徐斯人一瞬间就想起昨晚小芳跟她偷偷揣测的“说不定人家天天在摸他弟弟的头呢”……

    徐斯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方知有的裤头。

    笑了。方知有今天穿的运动裤比较贴身,还真被她看出了一点轮廓。

    鼓囊囊的一团,被包在一起。也许是因为行动中的摩擦,让该被隐藏的轨迹,露出硬茬。

    它被弯弯地掖藏在腿根,隐约又朦胧。

    徐斯人目光炯炯盯着它看。不能小吧?

    方知有毕竟那么高……输不起的,这种情况别给她搞什么反差萌啊!

    “……”

    那道炙热的视线,如有实质,似昨晚的柔软触摸又一次抚在身上,令方知有心中一颤。

    是有些享受,又怕这一刻的沉迷,败露他心底深处更多不能被人知晓的诡计。

    方知有忍了忍,将欲望压下去,他撇了一眼埋着头正一脸坏笑的徐斯人,故意把她提溜出来。

    方知有:“看什么呢?”

    还挺敏感。

    徐斯人被抓包了,可是脸都没红。

    她抬起头,看着方知有的眼睛,装老实道:“没看什么啊,是这样的,阿姨比较保守,不好意思看青年男子的床。”

    “”方知有目光幽深地盯着徐斯人。

    他扯了扯嘴角,配合地假笑了一下,明显不信。

    又撇过头,走到床边。

    方知有赔礼道:“早上太急着下楼了,忘记整理了,不好意思。”

    方知有伸出结实的胳膊,重新抻了抻被子,他弯下腰身,任衣服落下来,露出隐隐约约的腹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他一点点沿着床边整理,并不仓促着急。

    保持背对着徐斯人的姿势,顶着两个饱满圆翘的臀部,他挪来挪去。

    方知有知道徐斯人在看,就像这被子是他故意不整理的一样。

    可是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徐斯人永远不会发现的。

    毕竟,她只是看上去精明而已,其实性子即单纯又天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心机”。

    “……”

    这就干起来了?要不要这么会挑时候勤劳?

    徐斯人心里忍不住恶龙咆哮:老板,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是嫌你床上埋汰的意思,没必要这么敏感!

    另外——你能别急着现在就收拾床吗?主要是我还在这儿呢,不伸手帮忙,会不会显得我这个做下属的眼里没活儿啊?

    徐斯人抓了抓手,半蹲膝盖,螃蟹一样挪了挪,在假装帮忙和真帮忙之间,犹豫不决。

    可等方知有因为床的高度不得不弯下腰,徐斯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自己该看的内容。

    帮个屁!

    嘶哈嘶哈。

    结实的腹肌,柔美的线条,看得徐斯人目不转睛,小鹿乱撞。

    这回是真有想法了!徐斯人认为:还是应该帮一下老板的,毕竟他才只是个28岁的男孩,还在长身体呢。

    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左手,鼻腔火热。

    徐斯人羞红了脸,扭扭捏捏往前走两步,正要跟方知有肩并肩来一个肢体接触。

    哪想到方知有突然在床头边蹲下。

    他看向徐斯人,敲了敲他身旁半米高的“床头柜”——那是个金属森冷的黑体保险柜,浑身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钱!徐斯人的唯一真爱!

    徐斯人雷达爆响,碎步快跑地赶上来,情不自禁蹲到方知有旁边,与他头挨着头。

    徐斯人 :“都说财不外露,小方,你怎么直接放到大庭广众之下啊?鲁莽鲁莽,真是鲁莽。”

    徐斯人的嘴角含蓄地抿了抿,可喜爱与笑意还是从眼中激情四射地跑了出来,透着忠贞与亲热。

    方知有将徐斯人的真实反应尽收眼底,不禁心里一松。

    看来,昨天趁着徐斯人不在家,找物业特意将保险柜改焊在最明显的地方,还是明智的。

    幸好徐斯人是真喜欢钱,幸好钞能力有用。

    方知有微微一笑,目光深意。“徐斯人,你要不要打开看一看,知道里面有什么,省的到时候我回来,对不清。”

    哈?这还用对?

    这不是有监控吗!就算丢了,也赖不到她身上吧!徐斯人心里嘀咕,可她也挺好奇身价十位数的方知有到底多有钱。

    “好吧。”徐斯人做出副为难的模样,迁就道:“那就看一眼吧。”

    “好。”方知有毫不避讳地当着徐斯人的面,操作开锁。

    由于转密码的过程一度仔细缓慢到,仿佛他本来就不确定开锁方式,纯在这儿试数字呢,倒把一旁的徐斯人看的龇牙咧嘴。

    蠢猪!就这一串密码,她全记住了!

    徐斯人狰狞着脸,仇富地瞪了方知有一眼。

    哎!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凭什么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呢!

    “就是这样,打开了。”方知有回头看了徐斯人一眼,对她淡淡笑了笑,再转过头,他拉开保险柜门。

    十二个红本本,直接撞进徐斯人的视野。

    怎么这么厚一叠?道具都不敢买这么多啊!

    徐斯人咽了咽口水,指着红本本道:“别跟我说,这都是你的别墅这也住不完啊!”

    方知有风轻云淡道:“两栋是别墅,另外十本是我挑的旺铺,每间几百平,每年收租能有个几千万,还可以吧。”

    “”

    几千万是什么很普通的数字吗?

    还 “还可以吧”?只是“还可以”哦?

    再想到昨晚为7万存款而欢呼雀跃的自己……

    徐斯人苦笑扶额,并在下一刻,怒拍膝盖,大喊一声:“老板,你丫的八字给我抄一下算了,我用你的!”

    “哎呀~”方知有窃笑了一下,手伸进保险柜,他拿出一个个礼盒打开,展示给徐斯人看。

    低调精致的奢侈品,一眼不斐的精湛工艺。

    徐斯人淡着神色一一看过。

    “百达斐丽,”徐斯人歪着嘴,把那句震撼她多年的理念,吐了出来:“没有人能真正地拥有百达斐丽,你只是在替下一代保管。”

    “有你喜欢的款式吗?”方知有仔细观察着徐斯人的神色。

    “一般吧。”徐斯人的目光意外的平静,她耸了耸肩,浑身散发出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松弛感,差点把装逼的方知有都比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徐斯人勾起唇角,笑容中染上几分痞气,混染着她清秀的眉眼,融成她一贯的独特风格。

    “奢侈品的辨识门槛还是太高了,我还是比较钟意金耳环,金手镯,金项链,那玩意儿戴上身,金光灿灿,村里旧友一眼便知:谁才是她们该巴结的人!”

    闹腾腾的徐斯人,很是灵动可爱。

    方知有的目光染上宠溺与喜欢,他静静睨着徐斯人,领会道:“这样呀,那好。”

    方知有合上表盒,随意往床边一搁。

    临时被塞进保险柜做参考项的手表,已经没办法告诉他爱人的喜好,幸好他还是得到了答案:他可以给徐斯人送金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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