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在年代文当甲方 > 120-130
人鲜活、刺激、充满未知的成长冒险故事!”

    这个前所未有的角度让在座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老徐越说越激动:“每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都是‘华夏’这个人生命中的一次关键转折,一场严峻考验,一次深刻的成长。孩子们会像追看一个英雄的传奇一样,跟着‘华夏’的脚步,为他担忧,为他欢呼,在沉浸于他个人命运起伏的同时,不知不觉就把我们民族的历史脉络、文化精神记在心里!”

    “没错!”老徐用力点头,“每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都是‘华夏’这个人生命中的一次关键转折,一场严峻考验,一次深刻的成长。孩子们会像追看一个英雄的传奇一样,跟着‘华夏’的脚步,为他担忧,为他欢呼,在沉浸于他个人命运起伏的同时,不知不觉就把我们民族的历史脉络记在心里。”

    这个充满创意的想法让整个团队都沸腾了。

    “那我们得学习国外优秀动画的经验,比如《铁臂阿童木》为什么吸引人?节奏明快,故事有张力,主角有成长弧光。”

    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酒怎么自然融入呢?我们这毕竟是给酒厂做的项目。”

    “哈哈,这个问题我想过了,”老徐笑着拍了拍腰侧,“让华夏的腰间,始终挂着一个酒壶。”

    他环视众人,眼神发亮:“你们想啊,古往今来,酒与华夏文明息息相关。将士出征前,要喝壮行酒,酒是勇气和决绝;文人墨客雅集,曲水流觞,酒是灵感与风骨;家人团圆、佳节庆典,酒是温暖与喜悦;游子思乡、壮志未酬,酒是寄托与慰藉……”

    华夏酒的知名度,借着动画片的东风,如同坐上了火箭。这天晚上,韩相在新落成的、装潢考究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与人洽谈合作事宜。

    送走客人后,韩相略微松了松领带,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又隐隐有些熟悉的女声在他身后不太确定地响起:“韩厂长?是您吗?”

    韩相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得体套装、妆容精致、拎着小巧手包的年轻女子。

    他辨认了一下,是姚钟子。

    比起之前在北冰洋厂当“厂花”时的样子,眼前的姚钟子脸上已褪去了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在社会上历练过的沉稳。

    姚钟子快步走上前几步,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由想起当初在北冰洋,自己还曾沾沾自喜于那点浅薄的手段,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得可笑。

    如今,她在更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场里摸爬滚打了一圈,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包括人情、机会、甚至是忠诚,都是有标价的,或者至少,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韩厂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太巧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谢谢您,当初……在北冰洋,多谢您给了我那个拍广告的机会。那支广告,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起点。”

    韩相看着她这番与昔日截然不同的做派,心中了然。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当初之所以同意让姚钟子拍那个广告,是为了给厂里省钱。

    所以,他听说姚钟子私下骂他“韩扒皮”,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因为从某种角度说,她骂得也没错。

    姚钟子看出韩相并没有往下聊的打算,便打住话头:“韩厂长,您这是要回去吧?我送送您?”

    “不用了。”韩相对她说,“司机在等。你忙你的。”

    他说完,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径直朝酒店灯火通明的大门走去。

    第一钢铁厂的“优秀青年技术员”评选结果张榜公布了。红纸黑字,贴在厂部门口的宣传栏上。

    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目光大多聚焦在第一个名字上——陈跃。

    张明正在桌前核对一组数据,听到消息,他先是愣住,像没听清。

    “谁?”张明握着记录本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你室友陈跃。”

    张明慢慢将目光从工友脸上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数据本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此刻却像一群扭曲的黑点,再也进不了他的脑子。

    他发疯似地跑回宿舍,“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门板,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茫然。

    张明是名牌大学高材生,怀着满腔热血和“技术报国”的纯粹理想,来到一钢,希望凭自己扎实的知识、肯吃苦的劲头,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证明自己的价值。

    进厂以来,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他可以连续熬夜查资料、反复计算、画出一摞摞的图纸,车间里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都说这小子“肯钻,能吃苦,是块搞技术的好料子”。

    他始终坚信,汗水、能力、成绩,是通往成功的阶梯。

    可现在,“优秀青年技术员”这个他期待已久、认为理应属于自己的荣誉,却落在了陈跃头上。

    陈跃待人接物有礼,工作态度也算得上认真负责,专业基础扎实,两人平时相处还算融洽,偶尔也会交流技术问题。但论钻研的狠劲,论解决棘手问题的能力,张明自认绝不输他。

    那凭什么?凭什么最后胜出的是陈跃?

    一个他之前不愿深想、甚至刻意回避的答案,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背景。

    虽然陈跃本人从未张扬,但这件事在厂里,并非什么绝对的秘密。

    这个“优秀青年技术员”的称号,在张明看来,不仅是对个人能力的肯定,与后续的进修机会紧紧挂钩。他仿佛看见,自己奋力攀爬的阶梯旁,赫然悬着一条名为“背景”的便捷索道,有人轻轻松松便登了顶。

    “老老实实干活是没有出路的……”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充满讥讽的弧度。

    晚上,陈跃回到宿舍。

    他试图跟张明说话,想缓和一下这尴尬而紧张的气氛。

    “张明,关于这个名额的事……”

    “恭喜啊,陈大技术员。”张明头也没抬说道。

    他发泄般用力归拢着桌上那些曾视若珍宝的专业书,弄出很大的声响:“拿了这荣誉,以后平步青云,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室友。”

    陈跃看着张明这副样子,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拿起脸盆去了水房。

    自那以后,张明变了。

    他不再早早去车间,不再抢着干脏活累活,不再追着老师傅请教。分配的任务,他卡着最低标准线完成,多一分力都不愿出。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这世界的“运行规则”,众人皆醉他独醒。

    他开始频繁地和几个同样对现状不满的年轻工人凑在一起,下班后去厂外的小馆子喝酒。

    几杯劣质白酒下肚,他们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抨击厂里的各种现象,从领导到制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一吐胸中块垒。

    室友们起初还劝他几句,后来见他这副模样,也渐渐疏远了他,毕竟谁也不想整天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张明不在乎,他觉得只有酒桌上那几个“兄弟”才懂他。

    直到一次,他亲耳听到其中一人为了调个轻松点的岗位,给车间主任送礼。

    他愣住了,随即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

    然而真正击碎他幻想的,是一件小事。

    那天,车间里一台关键设备恰好出了点故障,影响了一条生产线的运转。技术组长带着人紧急排查,忙得焦头烂额。

    张明就在不远处,以他平时的技术积累,本可以很快发现问题所在,但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心里带着点恶意的快感——“看吧,离了我,你们就是不行。”

    最后,故障很快被另一个平时不怎么起眼、但做事极其踏实认真的年轻技工找到了原因并排除了。

    生产线恢复了运转,大家松了口气,组长拍了拍那个年轻技工的肩膀,说了句“干得不错”。

    看着那个因为解决了问题而略显腼腆、却受到认可的同事,再看看周围人投去的赞许目光,张明突然意识到,这个车间,并没有因为缺少他张明而停滞不前。

    第129章

    在林颂的办公室, 杜方正在向她汇报近期厂里的一些动态,自然也提到了关于“优秀青年技术员”评选后的一些反应。

    “林书记,年轻人嘛, 血气方刚, 对这个结果有点想法、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 说明他们在乎荣誉。”杜方观察着林颂的脸色说。

    林颂放下手中的笔, 问了一个问题:“老杜,你觉得, 对于一个企业,尤其是我们第一钢铁厂这样的重工业企业, 要想长远发展, 屹立不倒, 最重要的是什么?”

    杜方愣了一下, 迅速在脑中组织着答案:“这个……依我看, 当然是设备要先进,生产要稳定, 效益要良好,为国家多创造利润。”

    “是人。”林颂打断了他, “再好的设备,再先进的技术, 最终都要靠人去掌握、去创新、去发挥效益。人心散了, 队伍不好带了, 一切都是空谈。”

    杜方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那您的意思是,这次评选……”

    林颂看向他:“厂里党委之前不是初步议过,要搞一个面向全厂青年的‘技术革新擂台赛’吗?把那个方案再仔细打磨一下, 尽快完善细节。”

    她顿了顿,强调道,“不限资历,只看技术方案的创新性、可行性和潜在效益。并且,要设立实实在在的奖励,不能光是发张奖状了事。”

    杜方明白了林颂的意图:“我明白了,林书记,这是要给所有有本事的年轻人一个真刀真枪比拼的舞台,凭本事说话。”

    “没错。”林颂点头,“你去推动这件事,要快,要让人看到厂里重视人才的决心。”

    “是,林书记,我明白怎么做了。”杜方心领神会,立刻应承下来。

    ……

    几天后,“第一钢铁厂首届青年技术革新擂台赛”的通知正式下发到各车间、科室。

    通知明确,比赛面向全厂三十五岁以下青年职工,旨在激发创新活力,解决生产实际难题。评选将组建由厂领导、技术专家、一线劳模组成的评审团,确保公正。

    获奖者不仅有名誉和奖金,其获奖技术成果将优先纳入厂技术革新推广计划。

    这个消息在全厂青年技术人员中引起了巨大反响和热议。

    张明拿到通知,反反复复、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紧锁了好几天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不由得想起前天,自己被贺总工叫到办公室,臭骂了一顿。

    “张明!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贺总工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垂头丧气,怨天尤人!你以为就你委屈?我告诉你,你所有的愤怒,本质上还是一种极度自我中心的表现!你认为自己的努力就应该得到对等的回报,认为自己的优秀就应该被看见。当现实稍微不符合你自己的预期时,便觉得是这个世界有问题,是规则不公平!”

    贺总工话锋一转:“你再看看人家陈跃!是,他家里是有背景,可你平心而论,他每天是不是最早到办公室的那一批?遇到不懂的技术问题,是不是一遍遍虚心向老师傅们请教?还有那些跨部门的协调沟通,琐碎又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他是不是处理得井井有条,从来没抱怨过?这些能力,难道不是一个人综合素质的一部分?”

    他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张明啊,你还年轻,一时的得失不代表永远。是金子总会发光,但前提是,金子自己不能自己先蒙了尘。”

    张明在贺总工办公室里,回想起自己进厂以来的初心,再对比近日的消沉和怨天尤人,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痛哭流涕。泪水里,有积压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狭隘和脆弱的羞愧。

    与张明经历内心挣扎后重新燃起斗志不同,陈跃在得知擂台赛的消息后,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一次回家,他忍不住向父亲倾诉了烦恼。

    “爸,厂里搞了个技术擂台赛,我参加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有压力?怕比不好,还是怕别人说闲话?”

    陈跃叹了口气:“都有吧。我很想真正凭自己的本事,做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出来。”

    陈局长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严肃:“小跃,你有自尊,有追求,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爸爸很理解,也很欣慰。但是,你要明白几点。第一,背景也好,资源也罢,它本身不是原罪。第二,你想证明自己,这没错,但证明的方式不是刻意回避或者否认这些客观存在的条件,而是要用实打实的、比别人更出色的成果来说话!让所有质疑的人都闭上嘴!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父亲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陈跃心头的迷雾。

    他意识到,真正的强大源于内心的自信和实力的碾压。

    擂台赛的终审答辩会气氛紧张而隆重。

    张明和陈跃都展现出了各自方案的亮点和创新性。

    张明的方案技术思路大胆,理论计算扎实,体现了极高的专业深度;陈跃的方案则更注重解决实际生产中的迫切问题。

    最终,经过评审团严格评议,陈跃凭借其方案更全面的综合优势荣获一等奖。张明的方案因其出色的技术创新性,获得了二等奖。

    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张明坐在台下,听着周围热烈的掌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和不甘。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滋生出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怨恨。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方案在应用层面考虑的不足,也不得不承认,陈跃的方案,更能直接、快速地为厂里创造效益。

    陈跃在获奖后,没有张扬,用一等奖的奖金,在厂外的小饭馆请了室友,包括张明,吃了一顿饭。

    席间,气氛还算融洽,大家纷纷向陈跃道贺。

    陈跃看着坐在对面一直比较沉默的张明,想起了上次回家父亲最后叮嘱的几句关于“待人”的评价。

    “小跃,你到了厂里,接触到各个层面的同事,要记住,人是最复杂的。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和短处,也都有他的处境和诉求。像张明这样的技术尖子,有才华,也有傲骨,要用其所长,容其所短,也要理解其性格背后的原因。一个真想成事、能成事的人,眼里不能只有一种人,要能包容不同性格的人,更要懂得如何团结他们,调动不同人的积极性,形成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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